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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家小农女-第10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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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入了三爷的眼,便是跟他们“争宠”抢位置了。而三爷的专注力都在军队上,所以才会形成一对矛盾的组合——精英暗卫团队和几乎是提不上台面的赚钱小分队。

      以三爷的精明,他应该知道木商和木桶这些人的小毛病,他不管就有他不管的道理,自己没有站到他那个位置上,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柴智岁没走时,小暖跟他吃了一次酒。发现在柴智岁眼里,王府里打理庶务的管事或者亲戚都是下人,根本就不值一提,也从不知他们身上费什么心思,这个用着不好,换一个就是。

      这不是个例。楼知县的官二代小舅子也持同样的观点:家里打理庶务的都是做不得官上不得台面人,这些人蝇营狗苟,难成大事。

      小暖抿抿唇,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再次摆正自己位置——她是个商人,不是三爷的属下,也不想跟木商等人“争宠斗气”。

      以后,还是离着三爷远一些的好。方才木商说的事情她心动,但不会行动。

      山谷买不到她就买个差不多的庄子好了。

      “日爰怎在此处?”对面传来赵书彦惊讶而微怒的声音,“不是说这几天在家歇着?”

      小暖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赵家的典当行门口,她缓缓笑了。

      赵书彦觉察到她笑得不太对劲儿,立刻把人拉了进去,叫人上了热茶,并把炭火盆断了过来,然后不悦道,“嘴都白了!”

      小暖用力抿了抿,笑道,“天冷,一会儿就好了。”她以前就怕冷,到了这里后发现小暖更怕冷。内冷外冷相加,不冷才怪。

      赵书彦盯着她见了一会儿,才问,“出了什么事儿?”

      小暖不好意思地笑了,“刚从客来香出来,胡思乱想了些有的没有的事儿。”

      赵书彦眉头微拧,“木商给你气受了了?”

      小暖赶忙摇头,“表哥也知道我这样的性子,谁能给我气受?真没事。”

      想到这小丫头前两日被吓得夜半发烧起不来,赵书彦不忍责备,只把关怀都咽回去,笑着跟她谈起去登州的事情,问要不要一处走。

      小暖这才知道赵书彦要在去登州巡察赵家的店铺,便点了头,然后笑道,“表哥若是跟日爰一道去又一道回来,就不必带护院了,我家的三个足够用的。”

      赵书彦看她恢复了活力,也跟着笑了,“好,此行愚兄就托表弟的福了。”

      两人兴致勃勃地聊了一会儿喝了两杯茶,小暖才起身回霓裳,半路便碰上因找不到她急坏了的绿蝶,“少爷!”

      小暖点头,对着玄舞笑道,“姐姐也出来了?”

      “快一个时辰了。”绿蝶额头都是汗,她去霓裳找不到姑娘,又去客来香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她还以为出事了,跑回府请师姐帮忙寻人,不想连三爷也惊动了,派出两队人查找。

      玄舞没有像绿蝶那样挂相,过来在小暖斗篷的毛边上嗅了嗅,笑眯眯的说,“我闲来无事出来转转,秦少爷是刚从哪个当铺出来么,好浓的香味。”

      大周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例如大小当铺四季燃的熏香都是有凝神静气功效的线香,大抵是因为进出当铺的客人多为遇事不顺,心浮气躁之人吧。

      小暖抬斗篷嗅了嗅,笑道,“路过赵书彦大哥的当铺,坐着吃了杯热茶。”

      玄舞眼睛眯了眯,又聊了两句便转身回了。

      小暖虽发觉她似是有事,但没想到与自己有关,只是带了绿蝶回霓裳忙碌。忙了半日,临走时又叫了张三有过来问来问了几句话,小暖才带着绿蝶回家。

      想到张三有没有认出她,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小暖就觉得十分有趣。回到秦府见黄子厚正在前院的房门口捧着本册子来回跺着脚背诵,一听之下,他拿的竟是往年绫罗坊的旧账册,小暖觉忍不住夸他一句聪明。

      用账册来记字,可比用蒙学的《论语》之类要是用多了,夸了两句,小暖觉得该来点是用的,“家里的炭留着也用不完,你和根叔屋里都点上火盆,莫冻着。”

      小暖又想着家里的炭不多了,换了衣裳后便去城南要了一车上好的炭送到村里去,带着一车炭回到家,小暖竟在大门撞锁了,她摇着取出钥匙让人把炭卸在柴房里,便带着绿蝶去了村南,还没见到娘亲,便见到陈老爷子一脸不愉地从陈府出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渣爹陈祖谟。

      陈祖谟紧低着头,但小暖还是看到了他破了皮的嘴角和微肿的脸,便勾起嘴角,对娘亲的战斗力深表佩服。

      恰巧这时,陈祖谟忽然抬头,正好看到小暖带笑得意的小脸,本来就压着火的陈祖谟,眼里立刻就喷了火,秦氏那蠢妇还是小暖躺在炕上起不来!她明明就说谎,这死丫头明明好好的,拿不,还站在路上,冲着他幸灾乐祸地笑呢!

      第二零八章 有染的男人

      因被被秦氏打肿脸,两天不能出门的陈祖谟竟把拳头攥得嘎巴巴直响。

      绿蝶冷笑一声,“嘎巴巴巴巴”攥起了自己的小拳头,盯着陈祖谟上下打量。她前天找师姐学了一个绝招——怎么把人打得钻心疼却一点伤痕也不留,这招是专门为陈家人预备的。

      他既然自己送上门,那就试一试!脸被夫人揍过了,选肚子吧!

      被绿蝶像挑猪肉一样地目光盯着,陈祖谟觉得不妙,陈老爷子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儿,警告低咳,陈祖谟立刻借坡下驴,冲着小暖笑了,“你母亲说你病得起不了炕,这是好些了?”

      这是说自己的娘亲夸大了她的病情?小暖笑道,“躺了两天,总算能吃口东西站起来了,不晓得郡母能下床了没有?”

      陈祖谟面带忧色,“还需用药调理。”

      这么多村里人看着,小暖也收了笑脸,挂上愧疚和惶恐之色,“都是女儿的错,当时该死命拦着郡母和奶奶,不让她们去看砍头的。我明日就去城中去给郡母请安赔罪,捧药伺疾。”

      她去了家中还能有好?陈祖谟赶忙道,“为父知道你有‘孝心’,那边有人伺候着,你还是在家养好再去也不迟。你爷爷给你带了些滋身安神的药材,待回儿为父让人给你送过去。”

      “我娘给我买了药,爷爷带回的药,先紧着奶奶用吧。”小暖谢过陈老爷子又问了皮氏好,三人在大门口演了一出合家乐后,陈家父子才走了。

      看热闹的人一阵失望,居然没打起来!小暖果然还没好,这战斗力太低了,还不如她娘呢。

      韩二胖问道,“这样累不?”

      “累啊。”小暖直言。

      “还不如直接骂一顿痛快!”韩二胖叹口气,这场面看得他都觉得憋闷。

      小暖也叹口气,“那不是有辱斯文嘛。”

      然后一大一小两村霸笑得露出牙花子,颇是惺惺相惜。韩二胖拿眼神儿扫了扫陈家的大门口,跟小暖低声道,“前几天晚上那事儿你知道了不?”

      他指的是青柳房里有人的事儿,小暖点头,“听说了。”

      “你说,叔去办!”韩二胖颇有一股兄弟被欺负了一定要找补回来的大哥仗义。

      小暖低声道,“这事无凭无据的,先不要声张且等着看吧。”

      等啥?

      韩二胖想明白了,脸上的横肉一颤悠,邪恶的笑着点头,“叔明白,还是你这点子好!”

      小暖的脑电波没有与韩二胖对上,也不追问,只是笑着去看暖房。娘亲和小草在边上忙碌,令她惊讶的是陈家父子居然齐刷刷地站在一旁,那一脸斯文假笑让小暖想立刻拿起铁锹糊他们一脸泥!

      “姐!”小草蹦跳跳地跑过来,“你看,成了,成了!”

      小暖围着暖房转了一圈,“原来暖房就长这个样子啊。”

      长方形的意见屋子,东西北三面垒起外砖内坯一人半高的墙,南面和顶上糊了一层冬天糊窗户的厚油纸,外边再压上稻草编成的隔寒隔潮的草被子,这好像跟她在郊区见过的温室没有多大差别。

      小暖从暖房门走进去,见地上被挖下去一尺深,几个泥瓦匠正在起火墙。

      进来后,小暖就明白为何陈家父子在外边站着了,因为云清先生正在客串泥瓦匠。先生很敬业,短衣襟小打扮,头上戴平民压耳结巾,脸上专注的神情也跟旁人无异,小暖没打扰他,转身出去找娘亲。

      娘亲正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见到闺女脸色不差,秦氏便抬头笑着,说她想种两畦韭菜,过些日子就可以吃上新鲜的韭菜馅饺子。

      小暖自然说好,秦氏脸上便笑开了花。

      见陈祖谟的眼神看过来,秦氏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按照闺女教的办法做计划。陈祖谟看她握笔的姿势,不得不承认这蠢妇真的会写字了。

      会写字又怎样,书本上的道理一点没学到,反倒学了一堆歪理,搅得他们一家不得安生!

      秦氏顶着陈祖谟的目光,强撑着安然自若地忙碌,不想让他瞧扁了。小草却不干了,“爹,你老瞪着我娘干啥?”

      陈祖谟……

      “你要是敢欺负我娘,小草饶不了你!”小草气鼓鼓地叉着小腰,瞪着爹爹,“爹欺负我姐的帐还没算清呢!”

      还不待陈祖谟发怒,陈老爷子就不悦地哼了一声,“规矩呢?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小草还是很畏惧这个不怎么说话的爷爷的,小脸有些发白。秦氏见他们吓唬自己的闺女,立刻放下笔站起来,“规矩?陈伯带着儿子到我家地里,一声招呼都不跟主人打,就是有规矩了?”

      陈老爷子皱眉,“此乃茶宿!”

      “错了,那边是茶宿,这是我的田!”秦氏一指竹栏后的茶宿,“要喝茶,请移步!”

      陈老爷子没想到给自己当了十几年儿媳妇,一直不声不响干活的秦氏连自己都敢顶撞,心中也有一股被蠢人打脸的邪火蹿起来,不过他很强行把火气压住,转身就走。

      争吵无益,待他拿到这狠毒的妇人用血土巫蛊之术害人的证据,便把她告到衙门,让她一辈子不得翻身!

      陈老爷子走出菜地去茶宿等着云清先生时,却见大黄跟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络腮胡男人跑过来,这男子高大健壮,虎步带风,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庄稼汉子,倒有几分兵爷的架势。

      隔着竹篱见这男子与两个孙女十分熟稔的闲话,陈老爷子便眯起眼睛,“此人是谁?”

      “不认得。”陈祖谟看到秦氏也冲着这男人傻笑,觉得十分碍眼。

      陈老爷子的目光扫过绿蝶,翠巧,岭嫂,络腮胡男人和边上恭立的车夫,总觉得自己不在村里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派人是查清楚。”

      陈祖谟不愿,“您不是说不要再把精力放在这些无干的人身上吗?”

      “若只有她们母子,那是无干!但她们能在几月内聚起这些人,便是有干,去查!”陈老爷子迈步进了大堂。

      陈祖谟晓得绿蝶和翠巧来自展家,车夫和那个看起来还算干净利索的妇人不足为虑,要查的也只有这个看起来像是跟秦氏有染的络腮胡男人了,“去,把马得铜和马得铁叫来见我!”

      第二零九 林中狂奔

      马得银和马得铜自上次树林风波后,第一次接到守大门之外的差事,颇有几分激动。哥俩儿立马出洞,跟踪大胡子玄其。

      在村边时倒还不扎眼,当一人一狗进了树林,他们又悄悄摸上去,跟了不过一刻钟,便一个被玄其踩在地上,一个被大黄堵在树上。

      见到那大胡子极其利索地一巴掌拍晕马得银后,马得铜立刻跳树逃走,大黄汪汪叫着兴奋追上去。

      玄其不慌不忙地把马得银捆好吊在树上,才寻着大黄的叫声追过去。马得铜先是在树上用轻功蹿跳,内力不足后便落在地上撒丫子狂奔,奔得腿都软了一回头见那死狗还是紧追不舍,便怒了。

      上次因为这只狗,他被陈小暖黑走了家底现在还欠着马得银一百多两银子,去个妓馆都抠抠唆唆的不能叫头牌姑娘!

      他想到银子,又来了劲儿,拼命跑了一阵,身后终于没了狗叫声,得意的回头却见狗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丈余外,吓得他一窜老远。马得铜急了,喘着粗气骂道,“你他娘的还有完没完!”

      “汪!”大黄膛音十足地叫了一声,在这深山老林里回声晃荡了好几圈。

      马得铜抽出一把匕首,娘的,这里又没别人,他一个活人怎么能被狗欺负,打死吃肉得了!看他拿出匕首,狗眼亮晶晶的大黄左蹿右跳得等着。

      被一只狗叫嚣,马得铜怒了,抬起手却见狗身后闪出那该死的大胡子,手里正倒握着一把半尺长的三菱锥。

      马得铜明白自己这一刀子飞出去,立刻会被三棱锥放血,他的汗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地把匕首扔在地上,跪地拱手,“好汉饶命!”

      “跑,一刻钟内被狗抓住,某断儿的四肢喂狼。”玄其手里转着三棱锥,冷幽幽地下令。

      马得铜四肢一抖,转头撒丫子狂奔,大黄立刻汪汪叫着追上。

      快两刻钟时,口吐白沫的马得铜被呼呼直喘的大黄踩在脚下。大黄跑得可过瘾了,张着狗嘴哈哈了一会,低头“刺啦”一声撕掉了马得铜的外袍,表示这人是自己的战利品。

      马得铜畏惧大胡子,一动不敢动。

      玄其也被大黄激起豪情,弯腰把大黄的战利品砍晕捆了拎在手里,“还要不要跑?”

      “汪!”大黄甩甩尾巴。

      “追我!”玄其一甩手把马得铜甩在肩上,弯腰急似箭地蹿出去,大黄汪汪叫着追。玄其练兵日久,跑了一阵见大黄真的累了,便在溪水边停下让它喝水歇息,自己打了两只野鸡出来,一只拔了毛扔给大黄,一只自己烤了吃。

      待大黄歇过来后,他才用绳子栓着俩人回村。

      到树林边上后,玄其对大黄道,“去把小暖姑娘请过来。”

      大黄立刻叼上自己抓的兔子,甩着尾巴跑了。小暖来了,见到玄其左边放着一串野鸡山兔,右边串着俩人时,嘴角抽了抽。

      张冰则扼腕叹息,后悔没跟着大黄进山打猎,白白错过一次领赏钱的机会。绿蝶则上前一步,“姑娘,我把他们押到陈家去?”

      张冰揣摩姑娘的心思,连忙补充道,“在村里转一圈再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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