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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卡德蒙笑得很开心，因为他的摊位迎来了一位客人。“还是小哥你有眼光，那些笨蛋整天光看不买，我都懒得去搭理他们。”他边往纸袋里装苹果边拍着胸脯保证道。“如果下次想吃还可以来找我，我每天都在这里卖水果的。”

  “大叔，我觉得你还是友善点比较好做生意。”有着吊眼角的少年微笑着把手里的钱递过去。“毕竟，像我这样愿意去相信你的人不多。”

  收下钱的卡德蒙正准备找零，看到走近的王志立刻双眼发亮。“王志，好久不见啦。”他指着那些还沾着水珠的苹果自豪道：“买一点吧，保证美味。”

  王志想了想，竖起了食指。“帮我拿一袋。”

  利用卡德蒙挑选苹果无暇他顾的机会，王志把手放在了少年的肩膀上。“好久不见了，昂老弟。”

  “是啊，好久不见了呢前辈。”穿着打扮和佣兵无异的菜月昂笑嘻嘻地拿起一个苹果，用袖口擦了擦就吃了起来。“我还以为要在附近等上好一会，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呢。”

  接过了卡德蒙递来的一袋苹果，王志没好气地给了对方一个爆栗。“好啦，你就打算站在这个连椅子都没有的地方和我聊天”

  “去盗品库吧。”菜月昂揉着头不加思索道：“那里一向很安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辈你好像不贪杯对吧。”俯下身子在柜台里找了半天，菜月昂无奈地站起身，手上是一瓶牛奶。“我只找到了这个，凑合着喝好了。”

  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牛奶，王志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呸，难怪当初来的时候连菲鲁特都不爱喝，这老头到底兑了多少水啊”

  “你应该反过来问罗姆爷往水里兑了多少牛奶才对。”看到王志的反应，菜月昂哈哈大笑起来。“我当初来的时候，他就是用这玩意来羞辱我的，说什么小鬼才喝这玩意。”

  王志放下了口边的杯子。“你刚才说你当初来的时候”他抓了抓后脑勺疑惑道：“可是我带艾米莉亚来的时候，罗姆爷说根本没听说过你诶。”

  “前辈。”同样放下了牛奶瓶，菜月昂擦了擦嘴认真道：“你曾经说你听过我的故事。那我问你，你知道我的能力吗”

  王志点了点头。虽然从来没看过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这部作品，但他还是在和朋友的闲聊中记住了菜月昂这个少年的特殊能力死后回归。

  这能力其实很像游戏里的存档功能。如果菜月昂死了，那么他就会自动返回上一个存档点重新开始。从理论上来说，如果他尝试的次数够多，那么除非是无解的死局，否则无论多麻烦的局面他都可以通过一次次尝试去化解。

  想通了这些，王志对菜月昂刚才的反问也就有了判断。“你是在以前的轮回中接触过罗姆爷”

  “接触过，不下一百次。”菜月昂从柜台下拿出一瓶酒自顾自开始往杯中倒。“前辈，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噗哈哈哈”王志开怀大笑了好几秒钟才止住笑意。“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了贝蒂。因为她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他从个人空间里取出一罐咖啡递了过去。“昂老弟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答复她的吗”

  拧开拉环喝了一口，菜月昂眼睛一亮。“你说你喜欢她，对吧”

  “我说：如果你真的信任我，那么你迟早会说，我犯不着追根究底去质疑你对我的信任；如果你不信任我，哪怕我追问你也可以撒谎。”取出又一罐咖啡倒入杯中，王志幽幽叹道：“这句话我当时是对贝蒂说的，但其实对你也一样合适。”

  “信任吗”少年眼中隐藏很好的警惕少了几分。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默默地喝着咖啡。

  直到易拉罐见底，菜月昂才打开了话匣子。“如果前辈你能在之前的轮回里出现，说不定我真的能像玩游戏那样通过不断尝试迎来一个完美结局。可惜啊，前辈你来得太迟了。”

  本欲吐槽对方是离开了自己就手足无措的巨婴，王志突然回过神来：菜月昂说的是轮回而非具体时间。这意味着在王志和北方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菜月昂已经经历了不知多少个轮回。

  “具体数字我忘了，不过我猜应该超过三位数了吧。”菜月昂无所谓地耸耸肩，抓起空易拉罐直接往角落扔去。“多轮回也不是没好处，起码我已经可以熟练地听说读写这个世界的语言文字，对于大陆上主要的事件历史和风土人情耳熟能详了。”

  “你知道吗前辈，我原本很讨厌你的。”没给王志询问的机会，菜月昂自己就给出了原因。“我曾以为既然我是被召唤到异世界的，那我怎么着也该奇遇不断好运连连，断然没有吃苦受难的机会。就像轻小说里写的男主角一样，我只要往那一站，各种各样的美少女就会争先恐后地投怀送抱，各种各样的恶势力都会土崩瓦解。”

  “所以我迫不及待想来这个世界大展身手。我觉得前辈你说的什么危险什么准备都是多余的，我当时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好施恩给我。”一边诉说着，菜月昂一边把酒瓶口靠在了玻璃杯上。

  王志用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柜面。“如果不介意，能和我说说你这个轮回打算怎么做吗”

  “前辈，那可是个很长的故事哟。”面对菜月昂半开玩笑的答复，王志从个人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纸盒。“我这里有金拱门的开心乐园餐，我们可以边吃边谈。”

  第16章 不同的后果

  菜月昂的遭遇听起来很是预料之外，但若仔细分析又在情理之中。

  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除了对漂亮女孩的温柔之外啥特长都没有。缺乏社会阅历、缺乏人脉、缺乏谋生技巧，就连相貌也因为上翘的眼角而看起来很是凶恶。再加上带着些穿越者的骄傲，碰钉子在所难免。

  初次穿越的兴奋很快被身在异乡孤立无援的情绪所替代。菜月昂茫然地四处行动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辉煌未来，然后他就死了。

  像个傻瓜一样，在穿越后不到五分钟，就被捅死在卡德蒙旁边的那条小巷深处。

  “我记得我不是给你买了把超分子震动匕首吗那东西已经足以切割五十厘米厚的钢板诶，你到底在巷子里遇到了什么怪物”听到这里，正在啃汉堡的王志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不解道。

  “三个混混。”看着王志一脸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菜月昂露出了戏谑的浅笑。“前辈你给的防身武器那是真的很棒。可是武器再好，也要使用者不犯蠢才行。当时的我，太盲目了。”

  也许对自己的初次死亡有些羞于启齿，菜月昂将自己的死亡体验一笔带过，继续讲起了当时的经历。

  第二次轮回时，还没回过神的苦逼少年菜月昂又被混混三人组当成肥羊拖进了巷子。就在菜月昂还在纠结是冒着坐牢的风险拔刀杀人还是乖乖地花钱消灾时，艾米莉亚出场了。

  虽然是初次见面，可是菜月昂马上醒悟到这就是王志之前和他提过的艾米莉亚女神。情窦初开的少年当即被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所吸引，执意以报恩为名和少女一起行动。

  可惜的是，即使借助了王志给予的各种小玩意，缺乏训练更缺乏斗志的他很快遭遇了第二次死亡：和艾米莉亚一起被艾尔莎杀死。

  “当时真的是超灰心呢。每次死亡回溯后，他们都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二周目的艾米莉亚救我时叫出了帕克，但是四周目的艾米莉亚就警惕地问我为什么知道帕克的存在，真是累。”抓了一大把薯条在番茄酱里搅了搅，菜月昂直接把它们塞进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回味着。“当时好几次都想放弃了。艾米碳啊菲鲁特啊罗姆爷啊什么的都把我忘了，要不是这个东西，我真的撑不下去。”

  说话的间隙，一本白色封皮的厚厚记事本被珍重地放在了柜面上。王志对这本记事本并不陌生，因为这同样是自己买给菜月昂的。

  摊开已经因频繁使用而显得破旧的封面，菜月昂感慨地抚摸着第一页上的一行大字。“永远不要放弃希望。在你放弃的时候，比赛就已经结束了。”读出了这行王志特意用日语写在上面的字，菜月昂收敛了笑容肃然道：“谢谢你的教诲，前辈。”

  王志哑口无言了好一会，才不好意思地放下汉堡自嘲道：“这话是安西教练说的，我只是觉得有道理所以引用罢了。我可不是什么长者，讲不出那么多大道理。”

  “但我不认识他，我只认识你。就当是前辈你说得好了，反正都过去了不是吗”随口提了几句，菜月昂很快把话题引回了原路。

  盗品库与艾尔莎的激战，罗兹瓦尔宅邸外与魔兽们的死斗，王选会场拼尽全力想为艾米莉亚获取荣耀，挑战近乎无敌的白鲸，和培提尔其乌斯的拼命一件件惊心动魄的事在菜月昂口中潺潺道来，听得王志感慨万千。

  菜月昂甚至连后续的事件也没隐瞒：法兰黛莉卡的加入，雷姆的昏睡，贝蒂的契约，宅邸的遇袭。还有圣墟的试炼。

  就着柜台上的吃食，菜月昂和王志讲述着他不知花了多少轮回才换来的几乎完美路线。而当王志注意到盗品库里太过昏暗时，太阳已经快要消失在地平线下了。

  任何一个故事都会迎来结局，菜月昂的历险也随着月亮的升起进入了尾声。“最后，艾米莉亚赢得了王选，她也答应了我的求婚。”也许是想起了当时的幸福，菜月昂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王志还来不及祝贺他修成正果，菜月昂的微笑就化为了悔恨。“我弄错了，莎缇拉也弄错了，甚至奥杜因也弄错了。”

  王志并不清楚菜月昂这句话地含义，但他相信少年会给自己一个解释，而菜月昂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前辈，你是不是从培提先生身上取走了什么东西”听到菜月昂的提问，王志沉默着从个人空间里取出了那个深海核心递过去。“你说得是这个”

  在看到黑气基本消失的核心瞬间，菜月昂眼中地欣喜一闪而逝。“果然被前辈你拿走了呢，虽说梅莉报告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他讪笑着指了指深海核心道：“前辈，在你的世界有这种东西吗”

  “你上次看到的北方，她体内就有一个。”王志把核心塞回个人空间。“我的世界管这个叫深海核心。”

  “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想说这东西是你分泌的吧。”王志哈哈笑着灌了口咖啡

  提督的二次元大冒险 分节阅读 208

  d，在看到菜月昂毫无笑意地面庞后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自己随便开个玩笑都能成真，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和我在一起后，艾米莉亚很快陷入了昏迷。当她苏醒后，她整个人就变了。”菜月昂闭上了双眼，陷入了回忆之中：“她变成了一个嗜杀如命而又毫无理智的怪物，她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攻击帕克那个被她当做父亲的大精灵。”

  “不单单是她，贝蒂、拉姆、蕾姆、法兰黛莉卡、库珥修、菲利斯、安娜塔西亚、佩特拉、普莉希拉、艾奇多娜、琉织、威尔海姆、加菲尔、罗兹瓦尔”一个又一个王志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从菜月昂口中流出，每说一个名字他脸上的阴霾就加重一分。

  “他们全变了，杀戮与破坏变成了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与方式。”菜月昂哭笑不得得摇了摇头，重新睁开了双眼。

  “我和奥杜因躲进了轮回的间隙，尝试过多种方式才弄明白原因。”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菜月昂淡淡道：“在我进入这个世界前，我被诅咒了。”

  第17章 背负恶意之人

  身边至交与挚爱全都心性大变最后惨死，而原因居然是在自己身上，这个事实足以让大多数人崩溃。

  但是菜月昂没有放弃。这位少年从得知自己就是污染源后做了许多的尝试，也有了许多的进展。可惜，这些进展不足以帮他解开死局。

  “即使是奥杜因和莎缇拉，也对这种污染束手无策。”拿起纸盒抖了抖，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后菜月昂耸耸肩道：“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呢，连东西都吃光了。”

  一直在静静聆听的王志伸出了两根手指。“我有两个疑问。”

  “第一个问题，这种诅咒能否祛除”停顿了片刻后，他看着嬉皮笑脸的菜月昂继续道：“第二个问题，这个轮回，你原计划怎么做”

  消瘦的黑发少年挪了挪【创建和谐家园】，让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有关诅咒的详细情况你可以亲自去问奥杜因和莎缇拉，他们应该会在近期联系你。”说到这他突然忍俊不禁起来。

  “笑什么”面对王志的提问他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劲开始挤眉弄眼。“其实上次他们就打算邀请你，可惜你已经离开了。”

  半真半假给了他一个爆栗，王志不爽地环抱着双手。“再笑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嗯我觉得前辈你已经没有手下留情了。”先是做出被家暴小媳妇的委屈样，看到王志不为所动后菜月昂这才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双手。

  “多说无益，让前辈你见几个人你就明白了。”

  菜月昂话音未落，走在最前的少女就注意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王志。“啊，在那漫长的别急后，命运终于让我们相会不行，我要赶紧记下来。”小麦色肌肤的吟游诗人还是那么不看场合，就这样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乐器打算高歌一曲。

  可惜走在她身后的人并非乐理爱好者。“走开”一个略中性的少年声中，莉莉安娜直接被推到一旁。

  穿着可爱的粉色女式连衣裙，脚蹬红色小皮靴，脸上画着淡淡的妆，茶色的耳朵和尾巴一摇一摆，打扮完全女性化的菲利克斯先是狠狠瞪了还坐在地上揉【创建和谐家园】的莉莉安娜一眼，随后对着王志不咸不淡打了个招呼。最后他两眼发光，像只真正的猫咪那样扑进了菜月昂怀中娇嗔道：“哥哥，好想你。”

  听着伪娘骑士那肉麻的声音，王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在最后一位出场者开口，这才解除了他的尴尬。“哟，好久不见了，小子。”高逾两米的秃顶老人边挥手和王志招呼一边走到柜台边，从台面下熟练地拿出一瓶酒。“之前王选会场，谢谢你替我主持公道。”

  “举手之劳，真要谢你得谢菲鲁特。”王志这句话并非是客套，他当时只是出于心中的怜悯劝说马科斯别把罗姆爷杀了，出面保下他的还是那位野丫头。

  和罗姆爷客套了几句后，随便问了问莉莉安娜最近的状况，王志心下有了判断。“你想用这种办法分化其他王选者”

  “分化什么的太小儿科啦，我打算铲除她们的。”皮笑肉不笑地撅起嘴角，菜月昂反问道：“前辈你当初的计划不是干掉她们吗”

  “我没你那么残忍，说实话我挺欣赏她们的。”想了想王志还是补充了一句，他不想被误认为是抖。“普莉希拉例外，我不喜欢她的个性。”

  王志最初的想法，是组建联合政府。反正神龙只说选一名胜者，又没说败者必须死。那么大家为什么不能坐下来群策群力呢军事领域交给库珥修、经济领域拜托安娜塔西亚、与民众拉近距离可以依靠菲鲁特、内政姑且可以信赖普莉希拉，而与神龙和他国对话的是艾米莉亚，这样既发挥了每人所长又不必出现内战，何乐而不为

  “当然，我知道要做到这点非常难，那几位王选竞争者都不是心甘情愿屈居人下之人。可是困难不代表不可能，我打算试试。”说完之后王志瞅了瞅一旁规规矩矩站着的三人叹了口气。“不过看起来我的想法注定要失败了呢。”

  莉莉安娜现在已经加入了普莉希拉的阵营。因为她那略天然的性格和优秀的歌喉，她已经得到了普莉希拉的器重，可以随意出入她的卧室；罗姆爷早就被菲鲁特当作了亲人，现在伤势痊愈的他理所当然成为了菲鲁特的臂膀，替她出谋划策；而菲利克斯在王选会场都能和库珥修旁若无人做些亲昵之举，他们的关系想必也很不一般。现在三人规规矩矩像仆人一样站在菜月昂身后，对他脱口而出的打算铲除其他王选竞争者一说既不否认也不反对，可见菜月昂的话并非是信口开河。

  “不过前辈你的想法也有参考的价值。艾米碳毕竟没有从政和治国的经验，有幕僚也不是坏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菜月昂琢磨着。“那我就不杀她们，改让她们都投靠艾米碳好了。”

  轻描淡写间决定了少女们的命运，菜月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事情就这样说定了。接下来的几天，艾米碳可能会比较忙碌，前辈你要多多关照她啊”

  面对黑发少年那再明显不过的送客举止，王志却毫不识趣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你怎么办”他一字一顿道。

  “我啊，哈哈哈”干笑了几声发现没人附和，菜月昂只好苦笑着坐回原位。“我的灵魂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我打算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

  对着菲利克斯伸出手，接过他递来的一套行头，菜月昂看也不看就把它披在了身上。

  “即便不是有意，莎缇拉对这个世界造成了太多的伤害依然是现实。所以不管艾米碳有多努力，人们始终难以认可她。”黑色的法袍被菜月昂套在了身上，腰部的束带被他仔细绑好。

  “唯有魔女教的兴风作浪，会让人们意识到：比起去污蔑和提防所谓的半魔，不如去担心那些企图毁灭世界的家伙来得更现实。”法袍的下摆被他仔细地抚平，袖口被小心地挽起。

  “也只有讨伐魔女教，艾米碳才能证明自己的力量。更能用这种行为和魔女教划清界限，让世人敬畏她的功绩。”黑色的兜帽被往前一拉，遮住了菜月昂的大半张脸。

  “所以，艾米碳将分别击败所有的大罪司教，达成数百年都无人达成的伟业。也只有这样，露格尼卡的人民才会心甘情愿向她臣服。”接过了莉莉安娜递过的黑色封皮小册子，将其插在了腰间的束带上，打扮好的菜月昂展开了双臂仰天长叹。

  “最终，她将亲手杀死我，魔女教大罪司教傲慢之担当，菜月昂。”少年的眼中迸发出名为狂热的情感，扬声道：“王的诞生需要鲜花，更需要鲜血。就让我用自己的尸体，帮她踏上王之座吧”

  王志看了看一旁无动于衷的三人，撇了撇嘴。“艾米莉亚本性没那么不择手段，你这样做她不会认可的。”

  “就算你说你这样做的出发点是为她好。”阻止了少年的辩解，王志用下巴对着布帘的方向示意道：“那她们呢她们难道同意你这样死了”

  相遇直到现在，菜月昂第一次流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前辈，能帮我一个忙吗”

  “如果你是想拜托我在你死后替你照顾女人什么，很抱歉我不干。”王志双手交叉比了个拒绝的手势。“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和我回去一次幻想乡。就算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祛除不了你的诅咒，也不意味着幻想乡对它无可奈何。治愈之后回来，你还有机会从零开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前辈。”菜月昂微笑着摊开手。“可惜我已经不能死亡回归了。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莎缇拉的最后一次机会。”

  “拜托你，请在我死后把我们安葬在一起吧。”指了指布帘的方向，少年的眼光犹如看待一名恋人般炙热。“我活着的时候亏欠她们太多，只好在死后慢慢偿还了。”

  “如果艾米莉亚知道你为她付出了这么多，会哭泣的。”王志最后试着劝说对方改变想法，但是菜月昂的态度很坚决。“那就别让她知道。让她由始至终，都以为我是个恶人就好。”

  刚推开旅馆的正门，王志就侧过脑袋避过了飞过来的一本书。而看到没能命中目标，贝蒂气呼呼地举起了桌面上摊开的另一本书。

  抓书的手腕被一把攥住，王志笑着弹了弹少女的额头。“你是在等我回来吗辛苦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