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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大明-第10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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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这么多难民涌来,掌柜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不由的手忙脚乱,一边给难民们分发着馒头,一边大声呼喊道:“别抢别抢,每个人都有!一人两个,不要多拿!一会还有热汤!”

      好不容易,难民们每人都分到了馒头热汤,因为自己身上脏乱,也不敢进摊铺中吃食,大都只是蹲在摊铺外面,捧着食物狼吞虎咽着。

      不过,那诚儿的爷爷,却是知礼一些,领到食物后,先是交给了孙儿,自己却没有吃,而是向掌柜问道:“这位掌柜,不知是哪位善人为我等买了食物?老朽想要当面感谢。”

      那掌柜还没回答,诚儿的爷爷就听到一人说道:“嗨,我哪里是什么善人,只是见不得别人受苦罢了。”

      ~~~~~~~~~~~~~~~~~~~~~~~~~~~~~~~~~~~~~

      输液一下午,好难受!(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抢人!(中).

      “我哪里是什么善人,只是心软见不得人受苦罢了。”

      听到有人插话,诚儿的爷爷转头看去,却见到一名模样精干年纪大约三十左右的男子,正站在他身旁不远处,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挥着手大声说道。

      看着眼前这位男子,诚儿的爷爷迟疑之间,刚准备说些什么,那摊铺掌柜已是抢先说道:“老丈,救济你们的善人,就是这位先生了,是他出银子为你们买的吃食。每人两个馒头一碗热汤,加起来要一两多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你们要好生感激人家才是。”

      听掌柜这么说,那男子再次挥手道:“这位掌柜的过誉了,我不过顺手而为罢了,百来个馒头几十碗热汤,值不了几个钱。”

      说着,男子向诚儿的爷爷拱手,主动搭讪道:“见过这位老丈,鄙人王洪,不知老丈如何称呼?”

      诚儿的爷爷见王洪如此表态,心中更是感激,颤声道:“老汉我叫张焕,多谢恩公救济我们这些苦命人,无以为报,还请恩公受小老儿一拜!”

      说话间,张焕老头就要向王洪下跪行礼。

      王洪连忙托住张焕的身体,连声说道:“犯不着犯不着,一点小事而已,可犯不着老丈如此客气。”

      张焕拗不过王洪,起身之后,又打量了王洪几眼,觉得王洪气质异于常人,却是迟疑着问道:“我看恩公虽是装扮寻常,但气质非凡,怕是在衙门里做事吧?”

      王洪听张焕这么说,略有惊异,犹豫片刻后,却是笑道:“老丈倒是好眼力,我从前确实曾在官府中做事,可惜我性子耿直,也不会做人,得罪了上司,如今已是被赶出来了。”

      一旁的摊铺掌柜对王洪印象极佳,不由感慨道:“哎!如今朝中奸邪当道,像您这样的好心人,是难混的下去,也只有那些昧了良心帮着贪官欺压百姓的恶吏,才能步步高升,哎!当真是老天不开眼啊!”

      听掌柜这么说,王洪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愠色,但口中却是叹息着认同。

      …………

      与此同时,不过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周围的难民们已是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手中的馒头热汤,终于想起了应该感谢一下为他们购买食物的好心人。得知这位好心人就是王洪后,齐齐围了上来,像之前的张焕那样,不住的向着王洪行礼,不住的说着感激话。

      比老汉张焕相比,他们虽然迟了些,但态度倒是诚恳。

      而见到这般阵势,王洪依然是不住的推辞客套,好不容易让难民们起身了,王洪又满是关切的问道:“各位乡亲是哪里人?拖家带口的来这里,不知是出了何事?可是家乡遭灾了?”

      见好心人询问,难民们心中涌上了莫大委屈,纷纷把各自的遭遇说给王洪听。

      “……这位恩公,我们命苦啊……”

      “……皇帝要南巡,官府说要盖行宫,强行抢去了我们的房田……”

      “……税赋足足多了一倍,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告御状……”

      然而,这么多人一起倾诉,七口八舌,声音杂乱,相互干扰,一旁掌柜听着头都大了,但王洪竟是听明白了,竟是不住的点头。

      等难民们说完后,王洪更是跺脚感叹道:“原来不是天灾,而是【创建和谐家园】,贪官如此作孽,各位乡亲当真可怜。”

      见王洪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一旁的老汉张焕,亦满是凄凉的说道:“是啊,那些个贪官污吏,借着为皇帝老爷筹备南巡,到处横征暴敛,税赋一加再加,更是把我们这些人赖以活命的土地宅院都强行征用了,我们实在是没了活路,所以才想要入京告状,期望能讨得公道。否则但凡还能吃上一口饭,谁还愿意这般长途跋涉背井离乡来告御状啊!”

      说话间,张焕那沧桑且遍布皱纹的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而周围行人食客,见到张焕这般凄惨模样,亦皆是不住的摇头叹息。

      如今的大明朝,奸臣当政,遍是贪官,这般情况,虽是人所共知,但也没谁有办法能够逆转乾坤。

      另一边,那王洪感叹之间,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拱手,向着一众难民大声说道:“各位乡亲,若是你们要上京告状,我这里有些消息,却是想要告知各位。”

      见王洪神色认真,不仅一众难民,连周围看热闹的行人食客,也纷纷露出了认真倾听的样子。

      见周围人等皆是注意自己,王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口中却是正气凌然,一副为难民们着想的样子。

      “各位乡亲,鄙人从前曾在衙门做事,关于各位的事情,倒是曾有些耳闻。然而各位可能不知,这皇帝南巡的筹备,是由当今的那位太子殿下亲自负责。太子他是将来的皇帝,正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根本没人敢得罪他,如今南巡筹备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造成了这么大的民怨,虽说是影响极大,但更是没人敢管!”

      听王洪这么说,周围难民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寻常百姓,只听说太子的声望贤明,得到朝野清流拥护,本以为是个好人,但如今听王洪描述,却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然而,太子名声虽好,但他们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而王洪却是才刚刚救济了他们,所以对于王洪的话语,不由已是信了三分。

      就在一众难民震惊与迟疑之间,王洪又说道:“其实,在几日之前,就已是有山东菏泽的百姓上京告状了,他们也是因为皇帝南巡筹备的事情,被地方官员欺压,身上的冤屈,与各位同出一辙。奈何朝中官员畏惧太子势力,不仅大理寺与刑部不敢受理案件,那都察院受太子掌控,更是一心想要为太子遮掩,竟是做出了当街驱赶殴打难民的事情,可怜那些菏泽百姓,好不容易赶到京城,却是诉冤无门,还要受人欺凌,当真是可怜!哎!”

      说话间,王洪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不住的摇头叹息。

      张焕老汉颤声问道:“此……此事当真?”

      入京告状,已是他们心中如今唯一的期望,得知竟是诉冤无门之后,自然是难以接受。

      “千真万确!”王洪言之凿凿的说道:“这些事情,有不少人都是亲眼看到,如今在那京城之中,也更是为此而流言纷纷,绝不是我欺骗各位。”

      经过这两日时间,京中的诸般流言,显然已是流传到了这里,听王洪这么说后,周围许多听说过流言的路人食客,已是纷纷响应。

      “……是啊,这些事情我也听说过……”

      “……我何止听说过,那都察院的衙役当街殴打菏泽难民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着呢,可惜官府做事,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也不敢阻止啊……”

      “……我听闻刑部和大理寺那两个衙门,原本是打算受理案件的,但受到了太子的威胁……”

      “……据说如今京城中厂卫侦骑四出,到处镇压流言,抓了不少人,定也是受了太子胁迫,这是太子他心虚了……”

      “……据说太子借着这次南巡筹备的事情,一口气收敛了好几十万两的银子呢……”

      “……太子也贪银子?若不是这件事情,我还以为太子他将来会是个好皇帝呢……”

      “……太子怎么不贪银子?要养那么多人,平日里花费也多,那么点俸银哪里够用……”

      “……我就说嘛,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官场中从上往下,怕是就没个好人……”

      ………

      原本,听王洪说的肯定,受了王洪好处的一众难民,就已是信了六七分,如今再听到周围的行人食客的话语,人云亦云之间,更是信了十分!

      一时间,难民们只觉得诉冤无望,心中更是绝望,有许多人已是瘫坐在地方,大声哭喊起来。

      另一边,那摊位掌柜,看着这般情景,却是不住的着急。如今厂卫们在镇压流言、到处抓人的事情,他也曾听说过,作为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这种事情更是不敢招惹。

      但没成想到,今日因为这些难民的事情,不仅招来了大量百姓的围观,这些百姓在王洪的带动下,更是在肆无忌惮的讨论流言,若是将来让厂卫得到了消息,自己怕是讨不了好!

      这般想着,眼看周围聚着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动静越来越大,掌柜更是心中暗惊,连忙大声说道:“各位各位,我这里还要做生意,围在这里不好,大家还是去别处议论吧!”

      然而,掌柜的虽然大声呼唤,甚至冲着周围连连躬身行礼,但所有人都一心讨论着京中流言,却是没人搭理他。

      那张焕老头,得知了这般消息后,更是心中再无他念,只是拉住王洪的手,颤声追问道:“这位恩公,你曾在官场做事,看的比我们明白,我们的这些冤屈,当真是没处说了?”

      王洪摇头道:“难啊,你们如今入京告状,虽说告的是地方的贪官污吏,但南巡既然是由太子负责,你们这么做其实就是与太子作对!又如何能够讨好?”

      睁眼说了瞎话后,王洪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各位乡亲也不用太过绝望,如今这件事越闹越大,迟早会捅到庙堂中枢,到时候各位乡亲还是有望讨得公道的,不过,有一件事,还望各位乡亲务必要牢记……”

      王洪的话,再次给难民们带来了希望,听到王洪叮嘱,皆是眼巴巴的看着王洪,等着王洪继续说下去。

      只见王洪用一副认真的神色,继续说道:“各位乡亲入京之后,可以去任何衙门告状,唯独那都察院衙门,是去不得的。这都察院受太子掌控,你们若是去了那个衙门,别说是诉说冤情了,怕是还被他们收押起来关到牢里……”

      就在王洪“言辞恳切”的向着一众难民叮嘱之时,官道远处,正有一队衙役沿路而来。

      其中带队之人,是都察院的一位名叫贾思茂的御史!

      贾思茂来到这里,却是受了右都御使吕纯孝的命令,沿途寻找入京的难民,想要抢先一步把难民的状子接到都察院手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抢人!(下).

      “务必要把这批难民抢先一步接到手中!”

      在不远处的官道上,御史贾思茂正骑着一匹矮马,领着一小队都察院衙役,沿着道路寻找着上京告状的难民,眉头紧锁,心中只存着这么一个念头。

      其实,贾思茂并不喜欢骑马,他更习惯坐轿,毕竟已是年近五十了,体力衰退,精力大不如前,哪怕仅只是一匹矮马,对贾思茂而言也太过颠簸了些。

      但贾思茂如今也顾不得这些辛苦了,想到自己在离京之前,都察院右督察御史吕纯孝的诸般叮嘱,贾思茂就不由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

      …………

      当时,凌晨中夜刚过,丑时过半,贾思茂才睡下不久,但吕纯孝却秘密来到了贾思茂府中拜访。

      见吕纯孝在这个时间突然来访,贾思茂不敢怠慢,连忙起床迎接。

      把吕纯孝迎到了书房,相互落座后,又屏退了左右,贾思茂还未来得及询问,吕纯孝已是神色慎重的说道:“贾大人,我这次深夜来访,却是受太子殿下的嘱托,有重要事情要拜托你去做。”

      贾思茂连忙说道:“不知太子殿下他有何吩咐?吕大人但说无妨!”

      吕纯孝缓缓说道:“贾大人,近些日子以来,太子殿下和咱们都察院的不利处境,想来你也是有所了解的。”

      贾思茂点头道:“确实,这些日子以来,诸般朝野言论,对咱们不大有利。”

      吕纯孝先是叹息一声,然后皱眉道:“那一日菏泽难民来到都察院告状,因为涉及南巡筹备的事情,让我一时犹豫,难民们又受了有心人的挑拨,最终不欢而散,由此引发了流言蜚语无数,不仅咱们都察院在百姓心中失了公正,连带着太子殿下的声名,也不似从前那般贤良了。”

      见吕纯孝神色愁苦,贾思茂连忙宽慰道:“吕大人还请宽心,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近些日子以来捕风捉影的谣言确实多些,但只要咱们问心无愧,行的正坐得端,世人迟早都会看明白事情究竟的。”

      吕纯孝摇头苦笑,说道:“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这南巡的筹备,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引起了这么大的民怨,一旦被朝中敌对势力紧抓着不放,即使是太子殿下,怕也是一身的麻烦,更别说咱们都察院了。”

      贾思茂迟疑道:“陛下他不会不管吧?”

      吕纯孝苦笑愈浓,说道:“陛下他自然会庇护太子殿下的,但未必就会庇护咱们都察院,当初都察院拒绝受理菏泽难民的案子,直接引发了如今各种的流言蜚语。这般情况若是被周尚景、赵俊臣他们利用,穷追猛打之下,即使有陛下的庇护,强行把事情压了下来,太子殿下的名声,也依然会受损极大,至于咱们都察院,为了平息影响,怕是更要应该一场清洗整顿!到时候,你我许多志同道合的同僚,怕是都要被迫辞官了。”

      贾思茂一愣,显然是从没有想过这一点,心中暗惊之余,不由问道:“可我见这几日在早朝之上,无论是周尚景、黄有容,还是沈常茂、赵俊臣,都没有提及此事。只要再拖延一段时间,等到此事的影响渐渐淡去,他们就算利用此事弹劾我们,恐怕也作用不大了吧?”

      吕纯孝冷笑道:“这些奸臣贪官,与咱们一向敌对,势如水火,又哪里会这么好心不趁机打压咱们?太子殿下他刚刚得到消息,来京告状的难民,不仅仅只有山东菏泽一地,等到其他地方的难民接连不断的来到京城告状,这件事只会闹得越来越大,周尚景赵俊臣他们,这是在等最合适的时机出手呢。”

      贾思茂身体一震,惊声问道:“还有其他的难民要上京告状?”

      吕纯孝沉着脸点了点头。

      贾思茂不由有些惊慌,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吕纯孝又是一声叹息,说道:“原本,按照肖老太师在去世前的叮嘱,应是由李成儒李大人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李大人他是咱们都察院之首,若是由他承担了责任,咱们都察院也能得到周全,至于太子那边,有陛下护着,更不会有大碍。如此一来,太子殿下与咱们都察院虽然不免会声名受损,但这件事也就算是平息下来了。”

      听到吕纯孝这么说,贾思茂不由神色黯然,想要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口,最终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李成儒自来到都察院后,待人宽和谦逊,深受都察院上下的敬重。如今听说要由李成儒顶罪,贾思茂自然难过,但因为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也只能跟着叹息。

      然而,吕纯孝却是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这般办法,李成儒大人虽说是同意了,愿意牺牲自己来护的大家周全,但太子却不大愿意,只是留作最后的手段,如今太子殿下他已是想到了新的办法。若是能够成功,不仅李成儒大人能够得保,咱们都察院的名声,也会随之好转,最终免去那清洗整顿之灾!”

      贾思茂精神一震,连忙问道:“不知是何办法?”

      吕纯孝说道:“那就是把接下来要入京告状的难民,抢先一步接到咱们都察院手中!如此一来,不仅能向朝野展示咱们办案的决心,摆脱咱们庇护太子的嫌疑,更能把接下来的形势变化控制在咱们自己的手中,若是一切顺利,能够处理得当,说不定还能帮着太子挽回名声!”

      听吕纯孝这么说,贾思茂眼前一亮,抚掌大声道:“那就太好了!还请吕大人放心,明天城门一开,下官就领着都察院的衙役守在那里,必是先一步把来京告状的难民控制在咱们都察院手中!”

      吕纯孝的神色却愈加的慎重,摇头说道:“守株待兔却是不行,据太子殿下他得到的消息,刑部和大理寺如今也是有了同样的打算,那刑部是沈常茂的势力,大理寺衙门更对周尚景惟命是从,咱们不一定能争得过他们。”

      贾思茂迟疑道:“吕大人您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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