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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若是德庆皇帝依然还有生育能力的话,这条路未必行不能尝试一下,赵家女子固然不能生育皇家后代,但若她的身份不是赵家女子的话……”
喃喃自语间,赵俊臣执起书桌上的兔毫,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瞒天过海”四字,然后就盯着这四个字想个不停。
就在赵俊臣暗思之间,许庆彦推门而入。
“少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我给了那柳子岷五千两银票,并把赵和、赵宣两人送到了他身边作为书童,这赵和、赵宣两人虽然岁数不大,但也是咱们赵府老人了,对少爷也一向忠心,有他们两人盯着,也不怕柳子岷会在私下里有什么小动作。”
听到许庆彦的汇报,赵俊臣点了点头,这些事情早有安排,赵俊臣也不在意,只是突然开口道:“对了,对于赵家那边,庆彦你可有什么了解?”
许庆彦微微一愣,问道:“赵家?哪个赵家?”
见赵俊臣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犹豫,片刻之后,许庆彦已是明白了赵俊臣的意思,迟疑道:“少爷你是指扬州那边的赵家?”
赵俊臣点了点头,说道:“就是我母家那边。”
听赵俊臣这么说,许庆彦亦是摇头,说道:“那边的情况我也不大清楚,因为当年的事情,少爷你一向不待见他们,自少爷入朝为官后,在刚开始,他们倒还会时常派人来联络,想要与少爷恢复情谊,只是少爷你把那些人全都赶走了,话也没说几句,说起来,那边也有一年多没派人来找少爷了,所以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只是大宗族,人数不少,在扬州那里也有些影响。”
说到这里,许庆彦奇怪的向着赵俊臣看去,不明白赵俊臣为何会突然提及赵家。
赵俊臣沉吟片刻后,喃喃自语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却不能一直拖着了,要尽早准备才是。”
说到这里,赵俊臣抬起头来,对许庆彦说道:“庆彦,你派人给赵家那边传个信,就说陛下如今有意在赵家挑选一位适龄女子入宫,你让他们把赵家所有的尚未出阁的女子全都集中起来,不要耽搁,只要沾亲带故的,一个也不要漏掉,越多越好,有婚约的全都退婚,有心上人的全都拆散,总之,在我伴驾南巡后,到了扬州那边,会亲自在她们中挑选合适人选。”
事实上,对于从赵家之中挑选适龄女子送入宫中的事情,在赵俊臣原先并不如何急迫,但随着心中的一个计划形成,赵俊臣却发现,这个入宫人选对诸般素质的要求却是极高,能不能挑到合适的人选,赵俊臣心中也没有把握,所以只好早做准备,并尽量扩大选择范围了。
另一边,听赵俊臣这么说,许庆彦却不由一惊,德庆皇帝要在赵家之中挑选适龄女子入宫的事情,赵俊臣一直瞒着,如今还是第一次和他说,明白事关重大,许庆彦不敢耽搁,亦是连忙去了。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许庆彦却突然想起来什么,停下了脚步,转身对赵俊臣说道:“少爷,咱们这边已经与赵家有不少年没联络过了,这些年来咱们也赶走了他们不少人,说是恩断义绝也不为过,那边的具体情况咱们也不了解,若是贸然去传信,他们会听咱们的?”
听许庆彦这么说,赵俊臣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庆彦,却不说话。
片刻之后,许庆彦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面现尴尬之色,说道:“是我糊涂了,少爷你放心,他们必然会听的。”
说话间,许庆彦已是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如今赵俊臣权高位重,这次主动与赵家联络,在赵家那边看来,正是与赵俊臣修复关系的大好机会,如何又会错过?就算赵家那边因为赵俊臣这些年来的态度而心存怨恨,以赵俊臣如今的权势,逼他们就范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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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权臣贪官们的聚宴(上).
黄有容宴请周尚景、沈常茂与赵俊臣的日子是大年初五,地点设在了城西的“聚德饭庄”,这家饭庄要是比赵俊臣时常摆宴的天海楼高档许多,以鲁菜而闻名,是京城官员富贾们的常聚之地。
这一天,傍晚将至,当赵俊臣乘着马车来到聚德饭庄门前,看着眼前饭庄门上挂着的招牌字号,神色之间却是不由怪异。
“少爷,怎么了?”
跟在赵俊臣身后的许庆彦,见赵俊臣神色间有些奇怪,不由问道。
赵俊臣带着些许自嘲,轻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聚德’这二字,今日实在是应情应景罢了。”
说话间,示意许庆彦在外等候,赵俊臣已是举步向着聚德饭庄中走去。
刚刚进入饭庄,就见黄有容在一众人的拥护下,向着赵俊臣迎来,脸上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温和亲善,从表面上看,就好似赵俊臣的自家长辈一般。
“不出老夫所料,今日设宴,果然还是俊臣最先到了。”
而赵俊臣则连忙迎了上去,躬身行礼道:“下官来晚了,让前辈久候了。”
黄有容摆手道:“俊臣过虑了,离开宴还有一段时间,俊臣你来的算是早的了,老夫估摸着,周首辅和沈阁老他们,怕是还要再等些时候才会来,你我两人先去雅间等待吧,今日只是私宴,俊臣你也不用与老夫过多客套。”
黄有容虽然客气亲切异常,但赵俊臣却恭声说道:“黄阁老您是上官,是长辈,而我是下属,是后辈,尊敬些也是应该的。”
听赵俊臣这么说,黄有容大笑:“俊臣你呀,就是太守规矩了,老夫为官以来,最是爱护后辈,你我相处之间又何须这般客气,让人看着好似生分一般,年纪轻轻的,还是洒脱轻狂一些才对,可不能失了朝气锐气。”
话虽然这么说,但看黄有容的神色表情,却显然对赵俊臣的恭敬态度十分受用。
谈笑客套之间,黄有容已是引着赵俊臣,向着他预定的雅间走去。
聚德饭庄占地颇大,从门口到深处,要走一段不短的路程,而对于这次聚宴,黄有容显然不打算有遮掩丝毫,在去雅间的路上,两人遇到了不少在这里聚餐的官员富贾,这些人见到黄有容与赵俊臣之后,亦是纷纷现身问候,神色语气之间满是讨好。
讽刺的是,这处饭庄虽然名为“聚德”,但实际上饭菜价格昂贵,身家稍稍窘迫一些的,根本承担不起,而朝野之间真正有德行的人,这间饭庄开建以来,怕是根本没有来过几个。
就在赵俊臣暗思之间,黄有容已是领着赵俊臣来到雅间入座。
因为周尚景与沈常茂还没有来,饭庄的伙计也只是给两人端来了清茶。
闲话品茶之间,黄有容笑着打量了赵俊臣两眼后,突然话题一转,说道:“老夫看俊臣倒是悠然自得的很,只是内廷二十四衙门那边,如今已是手忙脚乱焦头烂额了,俊臣你好不容易才与内廷的人修复了关系,突然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彻底得罪他们吗?”
赵俊臣却好似听不明白一般,神色之间闪过一丝疑惑,放下手中茶盏,问道:“不知前辈所说的是何事?晚辈乃是外臣,虽然得蒙陛下信任代理内承运库,与内廷也有了些交集,然而外臣与内宦不能私交乃是本朝的规矩,对内廷的事情晚辈也根本插不上手,这几日内廷二十四衙门确实乱了一些,但却是与晚辈无关的。”
“无关吗?”黄有容意味深长的笑道:“不过据老夫所知,如今内廷的那些掌权太监,自前日开始就开始屡屡派使者找俊臣服软了,只是俊臣却对他们闭门不见,虽然正如俊臣所说,我朝自有规矩,外臣与内宦不可私交,但得饶人处而饶人,事情若是做绝了,怕是对谁都不好吧?”
………
原来,德庆寿典后,赵俊臣因为没有收到周尚景要伴驾南巡的消息,曾派人找内廷里的那些掌事太监要求一个“合理解释”,本只是为了敲山震虎,想打探一下朱和坚与内廷之间的关系,但赵俊臣没想到的是,对于他派去的信使,那些内廷掌权太监们或是含糊以对,或是避而不见,或是顾左右而言他,根本没有给赵俊臣一个满意的答案。
虽然赵俊臣觉得其中怕是另有原因,但若是就此作罢,不了了之,反倒像是自己示弱了。在赵俊臣看来,他与内廷之间的关系,只是合作,相互平等,并不存在谁上谁下,又或者谁有求于谁,面对这般情况,为了不让人小看,也为了让内廷中人涨些教训,立威报复,已是不可避免。
而赵俊臣报复的手段也很简单,只是让府中之人留意市面上的消息,待听说有人要变卖一批数量巨大且质量上乘的布匹绸缎后,就让人出手买了下来。接着又向德庆皇帝上了折子,建议将寿典过后一部分不再使用的物资变卖民间,使内库可以回笼银子,从而节约成本。
随着德庆皇帝批准了赵俊臣的计划,内廷二十四衙门马上就是一阵手忙脚乱。
原来,德庆皇帝寿典之际,虽然花费的银子如流水一般,但内廷并没有贪墨太多,这并不是因为内廷的掌事太监们突然变得清廉了,而是对于他们来讲,真正的收获季节,来自于庆典结束之后。
举例来讲,德庆寿典之际,皇宫之中,到处都有用布匹绸缎结成彩墙与彩廊,但随着寿典结束之后,这批数量巨大的布匹绸缎,却会被内廷太监们当做消耗之物,私自卖到民间,而仅此一项,内廷太监们就能获利不下十万两银子!
赵俊臣正是看准了这一点,让府中人装作绸缎商人,把这批绸缎买到手中,接着再向德庆皇帝请旨,要求核算物资并进行变卖,计划虽然简单,却是将内廷逼入了绝境。
如此数量庞大的布匹绸缎,内廷上下在短时间内根本拿不出来,即使想从民间寻买,也会因为数量太大,就算有银子也买不到。要知道,他们当初购买这些布匹绸缎的时候,前后可是足足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为此甚至远到江南进行采买,而赵俊臣留给他们的时间,却只有区区五日。
接着,内廷中人找到了当初从他们手中买走布匹绸缎的那位“绸缎商人”,然后却发现这名所谓“绸缎商人”竟是赵俊臣的人,到了这般时候,自是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赵俊臣给他们设下的圈套。
面对这般情况,内廷上下虽然或许会因此而有所怨恨,但更多的还是恐慌惊惧,若是赵俊臣刻意报复,将手中的这批布匹绸缎压着不放,一旦事发,必然会震惊朝野,以德庆皇帝的性子,内廷上下说不得还会遭受新一轮清洗。
而这个时候,能救他们的人,也只有手中有着足够布匹绸缎的赵俊臣。
所以内廷上下很快就向赵俊臣低头了,这三日以来,每天至少都会有六七波内廷使者去求见赵俊臣,使者的地位身份也越来越高,然而在这般时候,赵俊臣反而拿捏起了架子,对这些使者避而不见,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
如此一来,内廷上下自然更加慌乱。
而赵俊臣之所以这么做,除了立威,以及逼迫内廷中人坦诚他们与朱和坚之间的关系之外,更是想要加深自己对内廷上下的影响力。
这次内廷对赵俊臣隐瞒周尚景要伴驾南巡的消息,也给赵俊臣提了一个醒,他与内廷之间仅仅只是合作是不够的,随时都有可能被出卖,所以加深对内廷的影响力,甚至于直接控制一部分内廷宦官,对赵俊臣而言已是在计划之中。
但若是想加深对内廷的影响力,不仅需要以利相诱,更需要以威相逼。
所以这件事赵俊臣也不想做绝,等内廷上下有了足够的教训后,赵俊臣自然会亲手救下他们。
不过,此时听黄有容之言,显然内廷上下如今依然心存侥幸,是想要通过黄有容来说服赵俊臣放他们一马了。
毕竟,赵俊臣与内廷有合作关系,以银钱来换取德庆皇帝身边的消息,但与内廷合作之人,绝不会只有赵俊臣一家,黄有容显然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
想明白了黄有容突然提及此事的目的,赵俊臣轻轻一笑,突然顾左右而言他,说道:“黄前辈您经验丰富,自然明白,这世上有些人虽然有用,但却总是不守规矩,若是想让他们帮着做事,只给他们甜枣是不够的,左手拿着甜枣的同时,右手还要举着一个棒子,他们听话了,固然可以喂他们一些甜枣,但他们若是不听话了,举着的棒子也不能闲着,该敲打的时候就要敲打,有的时候,为了让他们涨点教训,这敲打还需要重一些,前辈你以为如何?”
黄有容双眼微眯,神色间一如既往的笑意盈盈,让人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缓缓说道:“俊臣说的固然有理,但若是敲的太重,把人给敲死了,或者被敲打的人因此而心存怨恨,又该怎么办?”
赵俊臣淡淡的说道:“若是敲死了,就再换一个就是,若是被敲打之人心存怨恨,那就直接敲死。更何况,下手轻重,晚辈也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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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权臣贪官们的聚宴(中).
“若是敲死了,就再换一个就是,若是被敲打之人心存怨恨,那就直接敲死。更何况,下手轻重,晚辈也自有分寸。”
听到赵俊臣此言,黄有容神色间似乎有阴沉之色一闪而过,端起身前清茶浅饮一口后,缓缓说道:“俊臣当真是好气魄,但俊臣你要知道,你如今要敲打的,不仅仅只是一个人,而是一批人,换一个人容易,但换一批人就比较麻烦了。”
说到这里,黄有容声音微顿,举目与赵俊臣相对,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这一批人不仅仅俊臣你在用,许多人都在用他们,他们虽然有时候贪得无厌,有时候不守规矩,有时候蛇鼠两端,固然讨厌,但在这戏台之上,每个戏子都有他们的作用,你我很多时候也离不开他们,敲打固然可以,但敲打的太重,却只会损害大家的利益。”
见赵俊臣沉吟不语,黄有容似乎叹息了一声,又说道:“俊臣你如今虽然尚未入阁,但势力初成,老夫并不想干涉你什么,只是俊臣你既然尊老夫为前辈,那么老夫还是有必要给俊臣你一些忠告,据老夫所知,内廷那边如今不仅托付老夫作为和事老,周首辅、沈阁老怕是也在他们拜托之列,同样的话,现在老夫会说,不久后周首辅会说,沈阁老也会说,大家的心思大致相同,都希望俊臣你能罢手,既然内廷那边已经服软,俊臣又何必抓着不放?”
黄有容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赵俊臣只是在静静听着,待黄有容说完后,赵俊臣终于开口了:“前辈你的意思,晚辈已是明白,只是晚辈却还有一事不明。”
“俊臣你说。”黄有容恢复了原先那般和蔼模样,说道。
“若是他们这次不守规矩,晚辈想要敲打他们,却被前辈你,还有周首辅、沈阁老合力阻止,最终不了了之,那么是不是说,今后前辈你想要敲打他们,只要周首辅、沈阁老以及晚辈阻止的话,事情也会不了了之?”赵俊臣语气恭敬,轻轻笑着,但眼神却是极为认真:“若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今后内廷里的那些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贪得无厌、蛇鼠两端、不守规矩?反正不管他们闹出什么事,都有其他人帮他们摆平。”
顿了顿后,赵俊臣的神色变得肃然,缓缓说道:“有些人咱们确实离不开,但这一次无论如何,晚辈都会敲打一下他们,让他们认清自己重几分几两,晚辈这么做,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亦是为了前辈你,为了周首辅,为了沈阁老。现在已经不是刘瑾和魏忠贤的时候了,外朝势大,内廷势衰,他们也该遵守一下规矩了。”
接着,赵俊臣微微一笑,又将之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所以,该敲打就敲打,若是敲死了,就再换一个就是,若是被敲打之人心存怨恨,那就直接敲死。更何况,下手轻重,晚辈也自有分寸。”
听赵俊臣这么说,黄有容神色略凝,上下打量赵俊臣良久,见赵俊臣神色丝毫不变,只是悠然自如的饮着杯中清茶,突然呵呵一笑,竟是没有再反驳,只是淡声说道:“既然俊臣你自有分寸,那老夫也就不再理会了,毕竟只是小事情。”
赵俊臣笑着点头,道:“是的,只是小事。”
黄有容话锋一转,又说道:“既然如此,如今周首辅和沈阁老还没来,咱们不妨提前说一些正事,老夫这次聚宴的用意,想来俊臣你已经猜到了。”
见赵俊臣点头,黄有容继续说道:“陛下在春闱之后就要南巡了,首辅大人到时候也会伴驾相随,如此一来,协助太子镇守京城的人选,就会是老夫与沈阁老中选择,俊臣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赵俊臣却没了之前的争锋相对,摇头笑道:“晚辈资历经验皆浅,这种事情,自然要听前辈和首辅大人、以及沈阁老安排,只要最终的安排决定不会损害大家的利益,那么晚辈就会鼎力支持。”
听赵俊臣这么说,黄有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却不再继续深谈,只是转而与赵俊臣说起了闲话。
正如黄有容之前所说,内廷的事情只是小事,之前的种种谈论交涉也只是顺便,德庆皇帝南巡之际的留京辅臣人选,才是黄有容真正在意的。
之前关于内廷的问题,赵俊臣寸步不让,让黄有容担心赵俊臣有些昏了头脑失了进退,所以才出言试探,而见到赵俊臣依然守着本分,黄有容也终于安心了下来。
………
事实上,自周尚景决定要伴驾南巡后,为了争夺留京辅臣的资格,黄有容与沈常茂两人,这些日子以来怕是已经有过不少次的明争暗斗,但对于这些事情,内阁里的三位阁老,却没有一人向赵俊臣透露丝毫,也没有寻求赵俊臣的支持和意见,言下之意已是很明白——留京辅臣究竟由谁担任,这是内阁阁老们才能参与的竞争与游戏,如今的赵俊臣虽然势力初成,就算是内阁里的三位阁老也不敢小看,但毕竟没有入阁,也就没有参与的资格。
这次聚宴,黄有容能邀请赵俊臣前来,而周尚景与沈常茂对此亦是默认,已是给了赵俊臣足够的面子,从某方面而言也是代表他们承认了赵俊臣在朝中的地位。但也仅此而已。
这就是入阁与没入阁的区别。
对于这些,赵俊臣自然看得明白,这次聚宴,黄有容与沈常茂是主角,周尚景的偏向更具有决定性,而赵俊臣的位置更类似于旁观者,可以参与讨论,可以提出意见,但这些讨论与意见能不能引起重视,还要看内阁三位阁老们的态度。
“可惜了,只要无法入阁,很多事情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奈何我如今年龄尚青,入阁这种事情又最讲资历,却也急不得。”
与黄有容闲谈之间,赵俊臣若有所思。
而就在两人闲话之间,雅间外又脚步声响起,接着就听有人在门外急声说道:“黄阁老,赵大人,首辅周大人的坐轿已经来了。”
听到门外之人的禀报,黄有容与赵俊臣皆是连忙起身,举步向着雅间外走去。
对于周尚景,无论是黄有容还是赵俊臣,都存着必要的恭敬,虽然这种恭敬或许只存在于表面。
打开雅间的房门,黄有容笑道:“这次聚宴来客,顺序倒是是老夫想象中一般无二,果然是俊臣为人谦逊,必是最先来,而首辅大人最为守时,也不爱摆谱,要稍晚一些;至于沈阁老则是最后了,然而也会在开宴之前来到。不过首辅周大人既然已经来了,沈阁老怕是也要马上到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赵俊臣依然从黄有容的神色间,察觉到了些许不满。
赵俊臣笑着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是快步来到聚德饭庄门口处,正好见到周尚景正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悠悠的从轿子中走出。
见到黄有容与沈常茂迎来,周尚景老脸一笑,问道:“老夫没有来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