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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笑着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没办法,如今这般局势,刘清师傅他不来不行啊。”
赵俊臣对着张德拱手示意后,向着侧院走去的脚步,不由加快。
刘清掌管内书堂多年,如今内廷二十四衙门的那些掌事太监,大都出自于他的门下,在内廷中声望极高,影响极大,对于这般人物,赵俊臣可不敢有所怠慢。
见赵俊臣如此,张德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含笑的跟在一旁。
片刻后,赵俊臣已是来到偏院,却见一名老者,正在赵府下人的扶持下,正缓缓的步下马车。
这个老者虽说面容白净,气质也有些儒雅,却极为枯瘦,垂垂老矣,颤巍巍的,不见精神丝毫,赵俊臣虽只是远远的看着,但依然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生命流逝,浓郁刺鼻的药味隐约传来。留给赵俊臣的印象,就好似这名老者已经走到了岁月尽头,早已是油尽灯枯。
见到这名老者后,赵俊臣转头向着张德看去,却见张德正对他点头示意。
得到确认后,赵俊臣面色一正,快步走到刘清身前,躬身行礼道:“晚辈赵俊臣,见过刘清前辈。”
见赵俊臣如此客气,刘清老脸一笑,声音不似寻常太监那般尖锐刺耳,即沙哑亦温和,缓缓说道:“赵大人过于客气了,老朽不过是区区内书堂的管事太监,低贱的很,大人你却贵为二品尚书,外朝大员,又怎么能向老朽行礼?”
说话间,刘清也向着赵俊臣拱手示意,并意欲弯身还礼,却被赵俊臣扶住,在赵俊臣挥手之间,赵府下人退到一旁,刘清被赵俊臣亲自扶着,向着赵府正堂走去。
对于赵俊臣的恭敬,刘清似乎叹息了一声,却没有拒绝。
一路上,赵俊臣细细观察着这位闻名已久的老人,从外表上看,好像只是一位年迈太监,但从他浑浊的老眼中,赵俊臣总能看到某种强自坚持的意味。
赵俊臣很清楚,他如今虽扶着刘清走路,但只是虚扶,刘清虽说脚步颤颤,却根本没有依靠赵俊臣的意思,全凭着自己的力量在行走。
仅此一点,赵俊臣已是看出,这个刘清,看似寻常,但心中的倔强刚强,怕是不下于世间的任何一个人,这种品质出现在一个年迈的太监身上,让赵俊臣不由有些诧异。
待众人来到正厅之后,分宾主落座,赵府下人亦奉上了热茶,赵俊臣浅饮一口后,看着一旁的刘清,说道:“晚辈早就想见前辈一面了,可惜总是无缘,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心中颇感欣慰。”
刘清亦是颤巍巍的放下了手中杯盏,说道:“赵大人的盛情,老朽早已从小德子那里听说了,只是老朽的年岁实在是大了,身子也一直不好,这些年来能不动弹就不动弹,却是一直没能与赵大人相见,不过赵大人的意思,老朽也明白,亦是让内廷的人与赵大人你重修于好,奈何这世上之事,总是不如人意,如今赵大人与内廷之间的对峙,反倒比往前更重了。”
听刘清这么说,张德面现尴尬,显然刘清口中的“小德子”,指的就是张德了。
只不过,能称呼张德为“小德子”的人,怕也只有眼前这个刘清了。
另一边,赵俊臣亦是叹息,道:“是啊,这世间不如意之事,总有十之【创建和谐家园】,晚辈与内廷交好,本是诚意十足,好处也一向给足,奈何内廷上下却不似晚辈这般有诚意,不仅收了银子没办事,让晚辈平白欠了人情,更是想要一个解释而不可得。”
说到这里,赵俊臣微微一笑,又说道:“若是前辈您,先是被人背叛,后又被人看轻,这种时候,应该如何应对?”
刘清一笑,脸上的皱褶也因此而挤到了一起,看似和蔼,但口中的话语却冰冷无情:“报复,立威,杀鸡儆猴。”
赵俊臣点头,说道:“晚辈的想法也是如此,所以也就这么做了。”
刘清一叹,说道:“但赵大人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却不是报复立威,也不是杀鸡儆猴,反倒是有着灭人满门的意思。这么说来,即使是周尚景、黄有容他们,也没能说服赵大人你啊。”
“晚辈的性子,从某方面而言,其实也算是颇为固执,这种心存侥幸的试探,自然无法让晚辈信服。”
刘清又是一叹:“是啊,老朽也是这般想的,可惜内廷中总是有些人想要试一试。这件事情,确实是内廷方面做错了,老朽亦在这里向赵大人告罪,并向赵大人保证,这种事情今后绝不会再次发生,老夫的话,在内廷里也算是有些分量,不知如此一来,赵大人你可愿意放过内廷这一次?”
赵俊臣却摇头道:“诚意,晚辈需要内廷展现出一些诚意来,晚辈自然信得过前辈,但经此一事,晚辈却不大信得过这种口头保证了。”
“那么在赵大人看来,内廷如何做,才算是有诚意?”
赵俊臣淡淡的说道:“刘清前辈您能亲自前来,自然是诚意的表现,但晚辈还要一个解释,为何首辅大人要伴驾南巡这种消息,晚辈会被内廷上下一同隐瞒,最终只能从七皇子殿下那里得知?”
听赵俊臣这么说,刘清沉默良久后,终于缓缓开口道:“其实这般情况,缘由为何,内廷早有通晓赵大人你的意思,前些日子,赵大人曾与小德子的徒弟、如今养心殿的掌事太监张秀有过一番详谈,而张秀所说的那番话,正是内廷上下想让大人你知道的,而事情的前后缘由,也与赵大人你心中猜想没有什么大的区别。这般答复,赵大人你可还满意?”
赵俊臣若有所思,轻笑道:“我说嘛,那天为何张德公公会碰巧不在,而张秀公公与晚辈也态度过于热切了些,原来如此,看来内廷上下,却是早有预谋啊。”
顿了顿后,赵俊臣突然问道:“只不知,内廷如今的立场,是从属?是合作?还只是押注?”
对于这般询问,刘清却避而不谈,只是继续问道:“既然已是有了解释,不知赵大人你可愿意放过内廷这一次?”
虽然没有得到准确答复,但赵俊臣心中也有了猜想,并不气恼,沉吟片刻后,突然笑道:“前辈此言何意?晚辈与内廷一向合作亲密,又哪里有放过不放过的?说起来,内廷需要上交的那批布匹绸缎,数量如此巨大,竟是早在三日前就送到了内库,足见内廷办事之干练。”
听赵俊臣这么说,刘清与张德皆是一愣。
而赵俊臣则接着说道:“说起来,刘清前辈来的正好,晚辈正有一个消息要通知内廷,如今内库那边运转良好,银钱充足,今后内库给予内廷上下的分红,晚辈有意再加一层,前辈意下如何?”
刘清突然一笑,神色竟似颇为欢畅:“赵大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当真是好手段,不过如此一来,今后内廷与赵大人合作,老朽也就可以放心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赵俊臣缺席.
年初七,朝会再开。
虽说年关与寿典已过,但随着春闱与南巡两件大事临近,在上朝的时候,德庆皇帝依然兴致颇高。
其实,对历代帝王而言,平日里的生活,说是无聊至极也不为过,虽说富有天下,却被诸般规矩规则束缚着,什么时候应该起床,什么时候应该用膳,什么时候应该理政,什么时候应该去应付后宫嫔妃,什么时候应该入寝,都有着详细的规定,会被《起居录》记载,亦被无数人盯在眼中,属于自己的时间与自由,说根到底,根本没有多少。
平日里的一举一动,诸般细节,亦需要细加考量,万般小心,谨慎行事,否则哪怕仅仅只是一件小事,一时疏忽下让人会错了意,说不定就是一场大乱……如此种种,所谓帝王心术,看似深不可测,但实际上却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并非“天下属于帝王”,而是“帝王属于天下”,这种差别,即造就了无数英君明主,也造就了许多昏聩帝王。
“陛下,应该起身了”、“陛下,应该用膳了”、“陛下,应该上朝了”……
类似的话,每位帝王每一天都要听到无数次,这“应该”两字,看似好像还有其他选择,但实际上对帝王而言却是半强迫性质的,据赵俊臣所知,德庆皇帝就对这两个字就极为厌恶,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但赵俊臣在德庆皇帝面前,却从来不会说“应该”二字。
这也是德庆皇帝宠信赵俊臣的重要原因之一,在德庆皇帝面前,赵俊臣一向只考虑“德庆皇帝想要做什么”,却从不考虑“德庆皇帝应该做什么”。
也正因为如此,对于春闱、南巡、庆典这种事情,历代帝王总会无比热衷,虽说到时候依然会被无数规矩束缚着,但与平日相比,总算是有些变化,也多些热闹,不会那般无聊。
………
正是出于这般期待,这一日上朝时,德庆皇帝是笑容满面的,按照计划,无论春闱还是南巡,从这一日开始,都要按部就班的开始准备了,出于这般期待,德庆皇帝并不介意今日早朝持续的时间长一些,讨论的内容详细一些。
然而,待德庆皇帝驾临,群臣山呼万岁后,德庆皇帝看着御阶下的群臣,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众爱卿起身。”
德庆皇帝说话之间,在群臣之中细细打量,总算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赵俊臣竟然不在!
不过,赵俊臣如今还只是二品尚书,上朝时所站的位置,也只在中间靠前,并不显眼,所以德庆皇帝也不好表现出来,装作一幅不知情的样子,缓缓说道:“年关已过,今年的诸般大事,亦要开始着手安排了,这首当其冲的,自是春闱和南巡了。朕的意思,春闱是我朝选材大事,乃是重中之重,礼部应该尽早拿出些方案来,至于这南巡嘛,也不能疏忽耽搁,可由户部尚书赵爱卿先行准备着,各位爱卿觉得如何?”
说话间,德庆皇帝低头看去,一番寻找下,好似才发现一般,眉头一皱,问道:“咦?今日赵爱卿怎么不在?”
出乎德庆皇帝意料的是,最先出列答话的,即不是管理群臣行为的吏部,也不是监视百官德行的都察院,而是一向与赵俊臣最不对付的太子朱和堉。
朱和堉神色间看似严肃,但些许喜色,却跃然于眉目之间,出列后扬声道:“父皇,赵尚书怕是不能负责南巡安排了,今日早朝之前,赵尚书刚刚在午门前下轿,还没走两步,冷风一吹,就昏倒了过去,这些日子怕是不能理事了。所以还请父皇把南巡的诸般安排,暂交由他人负责,依儿臣看来,礼部左侍郎鲍文杰经验丰富、精明干练,正是合适人选。”
德庆皇帝眉头一皱,却没有理会朱和堉后面的话语,只是问道:“赵爱卿竟在午门前昏倒了?怎么回事?是风寒还是什么?怎么朕没有得到消息?可有御医诊探过?”
说话间,德庆皇帝瞪了朱和堉一眼,显然对朱和堉这般幸灾乐祸并趁机抢权的动作心思有所不满。
注意到德庆皇帝的神色,朱和堉似乎也觉得自己心态不对,不似君子所为,垂头不语。
而对于德庆皇帝的连串询问,朝中百官在羡慕赵俊臣圣眷之隆的同时,却是面面相觑,显然对于德庆皇帝的询问,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还是工部尚书左兰山出列答道:“陛下,当时事发突然,只是时辰未到,午门未开,却也没有御医可以召唤,我等医术不精,却也查探不出什么来,只是帮衬着把赵尚书扶到了轿中,并回府治养。期间赵尚书清醒过来一次,但面色惨白,身体虚弱,虽依然坚持着要上早朝,但被我等给劝了下去。如今这个时候,想来赵尚书已是回到了府中,正在被大夫诊治,不过,赵尚书年纪尚青,又一向身体康健,想必再过些时候就能病愈,还望陛下不要担心。”
另一边,户部侍郎詹善常亦是满脸的赞叹,出列之后,从袖中掏出一沓折子,说道:“是啊,陛下,赵尚书忠君爱国之心,当真是让人赞叹,刚才赵尚书离去之前,生怕耽搁正事,强撑着精神,把这些折子转交于微臣,乃是户部去年的出入结算,以及今年的出入预算,还请陛下审阅。”
说话间,自有伺候在一旁的太监把折子转交给了德庆皇帝。
德庆皇帝却未审阅,只是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传朕的旨意,从太医院派遣三位御医,马上赶往赵府,为赵爱卿诊治病情,旦有发现,马上来禀报于朕,在赵爱卿病愈之前,那三名御医就常驻赵府吧。”
随着身边太监应声后快步离去安排,德庆皇帝目光一转,却在周尚景、黄有容、以及沈常茂三人之间定了下来,突然开口道:“朕听闻,赵爱卿他前日才与周首辅、黄阁老以及沈阁老三位在聚德饭庄聚餐,怎的突然就病倒了?”
那日黄有容宴请周尚景、沈常茂与赵俊臣三人,德庆皇帝自然不会不知,只是这种朝臣私下相聚,诸般争锋交易,本是常事,德庆皇帝也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此时联系到赵俊臣的突然病倒,德庆皇帝不免会心生怀疑。
周尚景缓缓出列,叹息着说道:“是啊,陛下,老臣也觉得奇怪,那日黄阁老摆宴,老臣与赵大人都去了,只是那时赵大人看起来颇有精神,根本不见丝毫身体不适的迹象,反倒是老臣身体不佳,那时赵大人还劝老臣注意身体,却没想到老臣最终无事,反倒是赵大人突然病倒了。”
随着周尚景的话声落下,黄有容与沈常茂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与此同时,神色之间亦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些许疑惑不解之意,但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与幸喜。
而这般表态与神色,落入德庆皇帝的眼中,反而将德庆皇帝心中的疑虑打消了一些。
………
早朝之上,自然不能因为赵俊臣的缺席而耽搁什么,诸般事情,该商议的还是要商议,该决定的还是要决定。
而其中的重中之重,自然是春闱与南巡的诸般准备了。
其中,春闱会试每隔三四年就举办一次,自有规程旧例可循,也不用朝中君臣商议太多,按着规章制度办事就是了,毕竟还只是准备阶段,主考官的人选虽然任谁都看着眼热,却还不到决定的时候。
反倒是南巡事宜的准备,已是不能再有耽搁,负责之人又大有好处可捞,本来赵俊臣是理所当然的人选,掌管着户部与内库,又有工部支持,并在礼部影响不小,再加上德庆皇帝的全力支持,任谁也无法与他争。
但随着赵俊臣突然病倒,这般肥差自然会引来无数人的争抢,不仅太子一党磨刀霍霍,周尚景、黄有容、沈常茂三派,更是态度强硬,一幅势在必得的样子,而以左兰山为首的赵俊臣一党,则竭力主张这般决定应该先行搁置,等赵俊臣病愈后再行商议,争吵之间,诸般热闹,自不待提。
只是,赵俊臣的病倒,毕竟事发突然,朝中各派系皆是没有准备,各派所提出的人选,总会遭到其他派系的全力攻击与否定,再加上德庆皇帝的不置可否,态度暧昧,最终这负责南巡安排的人选,终究还是没能定下来。
而朝中各派的态度,争吵争夺之间,亦是将德庆皇帝心中的疑虑再次打消了三分。
在早朝结束之前,黄有容甚至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赵尚书养病期间,户部没了主事之人,应早做准备”云云,显然是想趁着机会插手户部,眼看随着黄有容的提议一出,太子一党、沈常茂乃至于周尚景,皆是眼神一变,皆是蠢蠢欲动,德庆皇帝却突然宣布下朝了。
只是,黄有容等人趁机抢夺赵俊臣权势的作为,德庆皇帝心中的疑虑,却又消减了一些,只剩下三四分了。
但对德庆皇帝而言,虽只是三四分的疑虑,却足以使他心中不安了。
眼前形势明显,随着朝中各派的相互牵制,提出的人选各有不足,这南巡安排事宜,反而最有可能被太子一党抢到手中。
只是,若是由太子一党负责南巡事宜,带来的诸般害处,德庆皇帝自然能够想象,却是颇为不愿。
所以,下朝之后,德庆皇帝刚刚离开太和殿,就向身边太监肃声问道:“赵俊臣的病情如何?可有消息传回来?”
侯在一旁的张德摇头道:“回陛下,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但想来也快了。”
德庆皇帝眉头一皱,沉吟片刻后,突然开口道:“给朕准备一身便装,朕要去亲自看看赵俊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德庆私访(上).
“给朕准备一身便装,朕要去亲自看看赵俊臣。”
随着德庆皇帝的话声落下,周围太监皆是大吃一惊。
回过神来后,以张德为首,一众太监齐齐跪在了德庆皇帝面前,张德更是颤声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啊,您关系天下安危,怎可离宫私访?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或是传了出去,朝野议论纷纷,那……”
德庆皇帝平日里其实还算好说话,一些小事,只要身边人劝谏几句、哀求几句,也就能不了了之,但也仅仅只是限于“小事”罢了。
这一次,德庆皇帝却是态度坚决,不待张德说话,就已经挥手打断,瞪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张德,声音冷厉:“若是你想抗旨,自己去司礼监领罚,从此也别想再朕身边伺候,若是不想抗旨,就快去给朕准备。”
说话间,也不理会张德面色惨白、左右为难,德庆皇帝环视左右,看着周围的一众太监,声音愈加的冰冷,一字一顿道:“朕今日微服私访,事关重大,若是传了出去,朕也不会去查是谁传出去的,只是如今在场之人,全部杖毙。”
随着德庆皇帝话声落下,左右太监皆是身体一颤。
见德庆皇帝态度坚决,不敢违背之下,张德一咬牙,终于起身前去准备了。
只是,在离开了德庆皇帝的视野后,张德唤来了一个亲近的小太监,对着小太监耳语几句后,那小太监亦是向着宫外快步离去了。
内廷刚刚才与赵俊臣重修于好,德庆皇帝要微服私访赵府的事情,张德自然会在第一时间通知赵俊臣。
虽然德庆皇帝态度严厉,并表明这件事情一旦传了出去,会将知情者全部杖毙,但张德相信,赵俊臣是绝不会让德庆皇帝发现的。
………
却说此时的赵府,赵俊臣正躺在卧室之中,御医们已经离开,而赵俊臣则在方茹的伺候下喝药休养。
这次病倒,虽只是做戏,但赵俊臣这些日子确实也受了些风寒,只是并不严重罢了。
不过,赵俊臣这些日子确实累了,身体也透支了些,装模作样迷惑外人的同时,也正好趁机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