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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到赵俊臣正与肖文轩说话,皆是面色一变。
而那肖文轩,不知何时,讥讽刻薄再次浮现于神色之间,似乎对李瑞苏饶等人不屑一顾般。
李瑞恨恨的瞪了肖文轩一眼,然后快步来到赵俊臣面前,向着赵俊臣躬身行礼道:“多谢恩公资助在下钱财,让在下得以返乡守孝,还请恩公受在下一拜。”
说话间,李瑞就要下跪致谢。
然而刚跪到一半,就被赵俊臣扶住。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不过资助了你几十两银子罢了,不值得你一跪,莫要多礼。”
听赵俊臣这么说,李瑞对赵俊臣好感更甚,看向赵俊臣的眼神满是感激,道:“对恩公而言,仅只是几十两银子罢了,但对在下而言,却是成全了孝道人伦,意义自是不同。”
然而,话虽这么说,但在赵俊臣的坚持下,李瑞终究还是没能跪谢。
被赵俊臣扶起身后,李瑞问道:“不知恩公可否告知在下高姓大名?可否是京城人士?恩公资助的这些银钱,不是小数,在下返乡后,必会设法偿还。”
赵俊臣摇头道:“不过几十两银子罢了,在你眼中不是小数,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至于我姓甚名谁,你倒也不必知道,今后若是有缘,自会再见,又何必强究?”
说实话,赵俊臣其实喜欢和李瑞、苏饶这些所谓“正人君子”打交道,因为他们的心思情绪皆是表现在脸上,与他们打交道并不需要耗费心思,很是轻松。
只是,赵俊臣自觉与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所以也不打算深交。
事实证明,赵俊臣的想法没错。
见赵俊臣不仅没有告知自己姓名,言语之间还颇有疏远之意,李瑞不由一愣。
又与赵俊臣说了几句话后,见赵俊臣确实没有相交的意思,李瑞终于识趣的告辞了,只说今后必会想办法报答赵俊臣的恩情,看他神色认真,倒也不是虚言。
只是,在离开之前,李瑞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犹自没有离去的肖文轩,突然开口道:“恩公,虽然在下还不知您的出身来历,但想来自是不凡,所以为您的名声着想,肖文轩这个人,您还是莫要与他多接触为好。他今日与我为难,其实也自有原因,往前我敬佩他的才华,与他曾是至交好友,但没曾想肖文轩这个人竟是自甘堕落,投靠了朝中最有名的贪官赵俊臣!我不齿他的人品,亦是为此而与他割袍断义!看他前后作为,人品心性如何,已是可知,还望恩公多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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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反派角色(下).【第三更】
原来,李瑞之所以会与肖文轩割袍断义,竟是因为肖文轩投靠了赵俊臣!
原来,至始至终,扮演反派角色的,不仅仅只是肖文轩,竟还包括了赵俊臣!
来到这个世界后,赵俊臣早已习惯了扮演反派角色,对此并不在意,只是待李瑞等人离去之后,赵俊臣与许庆彦看着眼前犹自没有离去的肖文轩,皆是有些【创建和谐家园】,神色间亦是带着怀疑。
无他,无论是赵俊臣,还是许庆彦,在今日之前,都不知道肖文轩这个人的存在。
事实上,赵俊臣虽然有心在今科举子中找些可用之人收于门下,但在近万举子考生之中,符合“可用之人”四字的人选,却是少之又少,而愿意投靠赵俊臣的“可用之人”,更是不多。
所以,柳子岷虽然卖力,这些日子以来四处活动到处拉拢,但即符合赵俊臣要求,又愿意投靠赵俊臣的应试举子,也不过寥寥三十余人罢了。
而这三十余名应试考生,或才华、或为人、或能力、或家世,皆是有着可取之处。若是寻常举子考生,即使想要投靠赵俊臣,赵俊臣还看不上眼。
随着春闱临近,柳子岷亦是将这些人列了一份名单,送到了赵府之中,好让赵俊臣有时间来安排。
而这份名单,赵俊臣不久前才刚刚看过,虽然并没有用心细记,但赵俊臣确定,里面绝没有“肖文轩”的名字。
想到这里,赵俊臣转头向着许庆彦看去。
柳子岷的所作所为,许庆彦一直派人盯着,诸般消息,也比赵俊臣更清楚。
注意到赵俊臣的眼色,许庆彦轻轻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有这肖文轩的存在。
………
赵俊臣与许庆彦的神色变化,却是被肖文轩误解了,以为赵俊臣亦是如李瑞等人一般,在鄙夷自己的人品。
但或许是之前的那番谈话,被赵俊臣说服之后,也让肖文轩对赵俊臣多了些敬佩,肖文轩竟是叹息了一声,向赵俊臣微微躬身行礼,道:“今日与公子一谈,在下受益良多,虽然公子之言,在下并不能全然认同,亦是有心继续深谈,但想来公子如今也不愿与在下相交了,既然如此,在下也不会让公子为难,就此告辞了。”
顿了顿后,肖文轩抬头看着赵俊臣,神色间闪过些许期望,又问道:“只是,今日听闻公子博论,在下确实心生钦佩,虽无缘深交,但公子可否告知的姓名身份?也好让在下明白今日是被何人说服,竟是无言反驳。”
对于肖文轩的询问,赵俊臣却避而不谈,只是问道:“不知肖公子要去何处?若是顺路,倒是可以一起,也好继续深谈。”
听赵俊臣这么说,肖文轩面现喜色,道:“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国子监住着,今日来会所街,也只是为了阻止李瑞返乡罢了,倒是没有特定的去处,若是公子不嫌在下碍眼,在下就跟随公子一起吧。”
与此同时,肖文轩也明白了赵俊臣的心思,不再追问赵俊臣的出身来历。
说实话,习惯了肖文轩一脸的讥讽嘲弄,好似天下之间只有自己是聪明人一般,如今见肖文轩在自己面前满是谦逊随和,赵俊臣倒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因为肖文轩的回答,赵俊臣已然确定,眼前这个肖文轩,确实不是投靠自己的应试举子,至少,柳子岷并没有把他列入名单之中。
赵俊臣今日之所以离府,看似闲逛,实则是为了去天海楼见见那些有意投靠自己的应试举子,也就是说,只要是投靠于赵俊臣的应试举子,今日都会在天海楼相聚,而肖文轩既然没有特定的去处,那么显然就不在其中了。
暗思之间,赵俊臣已是笑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有意去天海楼打打牙祭,那里的松鼠鱼我一向喜欢,不知肖公子可愿意同往?”
肖文轩显然不清楚今日天海楼会发生的事情,面色不变,欣然答应了。
见肖文轩答应,赵俊臣一笑,当先向着会所街深处走去,而肖文轩与许庆彦则连忙跟上。
行走之间,赵俊臣一边看着街头的热闹,一边向肖文轩问道:“看肖公子年纪稍大,可也是本届会试考生?”
肖文轩点头,神色间闪过了一丝感慨,道:“正是,公子可知在下今日为何想要阻止李瑞返乡?其实在九年之前,在下也有过相同经历,明明已是春闱将近,但家中老父过世,当时在下的心思也是与今日的李瑞一般,放弃了春闱会试,急急的回乡为父送葬守孝。守孝三年后,六年之前,本是打算再参加春闱,没曾想天有不测风云,竟是大病了一场,耽误了春闱不说,为了治病养病,更是害的家中老母来回奔波,散尽了家财。最终在下好不容易病愈,家中老母又是因疲惫而病倒,险些随老父而去。”
顿了顿后,肖文轩满脸苦笑,又说道:“又到了三年前,在下再次赴京赶考,奈何自当年一病后,体力心力已是有些不济,年纪又到了三十有二,虽说壮年,但精力终究不如年轻时候,一连三日的会考,根本坚持不下来,最终亦是名落孙山。如今在下已是三十有五了,今年参加会试,也是最后一搏,若是还不能中举,那我也就会断了科举的念想,回乡经营家业也好,当幕僚也好,总不能再让家中老母为我疲累操劳才是。”
赵俊臣点头道:“原来如此,所以你才想阻止李瑞返乡守孝,却是不想他重蹈你的覆辙了。”
肖文轩沉默片刻后,亦是点头:“我与他观念不同,虽割袍断义,但总是相交一场,奈何他根本听不进我的劝告,而我也不想连累他的名声,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赵俊臣问道:“这么说来,你投靠赵俊臣的事情是真的?我确实也听说过,有一个名叫柳子岷的举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为赵俊臣四处奔走,拉拢本届考生。”
肖文轩打量着赵俊臣的神色,问道:“我看公子急公好义,品德高洁,为何竟是没有质疑在下品行?”
赵俊臣摇头失笑:“急公好义、品德高洁,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评价我的,若是其他人这么说我,我怕会以为他是在讥讽于我呢。在这世上,真性情者总是少数,世人皆戴着各种面具,让人看不透真假,君子逼不得已也会作恶,小人为了伪装也会行善,真假善恶又哪里分辨的清楚?我今日固然资助了李瑞一些银两,但想来你也看得出来,我家底颇丰,那些银子,对我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即使算是善事,又如何谈得上是急公好义?”
肖文轩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终于说道:“正如公子所知,我自发现那柳子岷的所作所为之后,就有意靠近,为此甚至违心说了不少赵俊臣的好话,亦是在那时,李瑞他们与我割袍断义了,但这是我最后一次春闱,我却是不想错过任何一次机会。”
说到这里,肖文轩自嘲一笑,又说道:“公子刚才与我说,像我这般性子,若是不变,只有学陶渊明一般隐世才能保得安生,入世只会自找麻烦,想想也确实如此,但奈何我终究是个书生,总是无法挣脱功名枷锁。说起来也可笑,我这人不擅长与人相处,总是在不知觉间得罪他人,虽有心投靠赵俊臣,但亦是不知何时,就把柳子岷等人全都得罪了,如今遭到排挤,平白惹上了一身臭名,却什么都没得到。”
想想肖文轩之前那般满是讥讽刻薄的讨厌模样,赵俊臣理解的点了点头,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竟会不知肖文轩的存在了。
“天无绝人之路,我看肖公子你才学不俗,即使无法投靠赵俊臣,想来也未必不能杏榜题名。”
听赵俊臣的宽慰,肖文轩又是惊讶,说道:“没想到公子竟是没有鄙夷在下的品行。”
赵俊臣一笑:“在这世上,又有谁没曾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做过违心之事?又有谁真能做到不屈于现实世情?人之趋利本性罢了,又有什么可鄙夷的?”
见赵俊臣这般冠冕堂皇的提出“人之趋利本性”,肖文轩不由惊讶。
………
接下来,赵俊臣又与肖文轩谈了许多事情,春闱、民生、朝政、天下,皆有涉及。
而经过这番讨论,赵俊臣对于肖文轩,也有了一些了解。
肖文轩能看透世事世情,却看不透周围人心;聪慧敏锐也不缺才学,然而却不懂自保自营;有些有些不容于现世的激进思想,却即不成系统,也不知如何实现;虽然注重实际与利益,但却又性子孤傲容易得罪人。
简单的说,这个人若入官场,怕是前途暗淡,但若是能历练一番,倒是一个当幕僚的人才。
想到自己府中亦没有什么靠得住的幕僚,赵俊臣心中一动。
在官场建立势力的同时,幕僚底班,也该建立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由赵俊臣自己亲力亲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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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赵党预备军(上).
在赵俊臣与肖文轩漫步闲谈之间,许庆彦已是招来了一直候在街道外的赵府车驾。然后待赵俊臣与肖文轩上了马车后,却先行一步离开,去天海楼安排了。
而与赵俊臣一同进入了马车车厢中之后,肖文轩却不由表情微凝,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无他,赵俊臣这次离府外游,虽然有意隐瞒身份,不讲排场,乘坐的马车从外观上看,除了大些,款式模样皆是低调普通,但内部装饰却一点也不低调普通,虽然并不算多么的奢侈华贵,然而诸般物件,不论是蜀锦缀玉的坐垫,还是沈檀雕花的矮案,都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珍品,非身份尊贵而不可得。
尤其是那尊摆在矮案上的青花乳足炉,据肖文轩所知这可一向都是贡品,除了皇家,也只有一些位尊权高的亲近大臣才能得到皇帝钦赐。
不由的,赵俊臣的身份在肖文轩眼中愈加的神秘,似乎不是一位普通的富家公子或官家少爷那么简单。
可惜,肖文轩虽有意打探赵俊臣的身份,然而赵俊臣却总是避而不谈,只是避开话题,与肖文轩谈些闲事。几次旁敲侧击后,见赵俊臣神色间微微流落出一丝不耐,肖文轩也就知趣的不再打探。
没过多少时间,马车已是来到了天海楼下。
待赵俊臣下了马车,已经提前知晓赵俊臣要来的消息而正在门前苦候的天海楼掌柜,连忙迎了上来,神色之间满是讨好。
在他旁边的,正是提前赶来安排的许庆彦。
“哎呀,听闻大、公子您这些日子身子不适,草民我可是担心死了。”这天海楼掌柜原本还想称呼赵俊臣为“大人”,话到一半,突然想起许庆彦事前的叮嘱,却又连忙改成“公子”,最终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大公子”,讨好之余,也不忘拉近与赵俊臣的关系,继续说道:“想到公子您这些日子以来屡屡照顾于草民,多有恩惠,感激之余,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前去公子府中探望,奈何草民身份卑微,进不得公子府邸,只能在门房留下些许心意,不知大人您可否收到。”
而赵俊臣虽然时常来天海楼,也与这位掌柜见过不少面,但赵俊臣还真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只记得姓张,至于这位张掌柜送到赵府的所谓“些许心意”,赵俊臣更不清楚,毕竟每天来赵府送礼的人实在太多,赵俊臣又哪里会一一记得?只是记在账簿之中,由方茹看管。
所以赵俊臣只是点头笑道:“张掌柜有心了。”
自觉与赵俊臣拉近了关系,这张掌柜不由大喜,满面红光的继续讨好道:“这些日子以来,草民一直日夜向菩萨诚心祈祷,祈望公子您能尽快康复,果然有神佛佑护,小病小恙是奈何不了公子的。今日见公子出府,想来已是痊愈,草民也就安心了。”
说话间,这张掌柜引着赵俊臣来到天海楼中,并继续问道:“听许小哥说公子您今日想吃松鼠鱼,草民已是命厨子们准备去了,很快就好,只是不知公子是去清净雅间?还是去楼上靠窗位置?”
赵俊臣随意道:“就去楼上靠窗的位置吧,雅间虽然清净,但未免太闷了。”
听赵俊臣这么说,张掌柜自是答应,带着赵俊臣等人来到天海楼上最好的位置后,却是如寻常店小二一般候在一旁,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对此,赵俊臣也不在意,只是落座后向肖文轩笑道:“肖兄不知,这家酒楼里的松鼠鱼可是一绝,自从偶然吃到后,我就一直念念不忘,每次来这里都会点上一道,奈何几次前来,与我一同吃这道菜的却没几位是知音,反倒是需要时时谨慎勾心斗角,未免这道美味菜肴也少了几分味道,今日与肖兄一起,总算是能好好品尝了。”
这天海楼虽然不算是京城之中最有名的酒楼,但也算奢华高档,来往食客也皆是有身份有钱财之人,肖文轩家境一般,自是第一次来这般档次的酒楼,不由有些拘谨,原本正偷偷打量着天海楼的装饰气派,听赵俊臣这么一说,不由说道:“公子您虽然不愿透漏身份,但想来必是地位尊贵,非比寻常,又家境富裕,既然如此喜欢这道松鼠鱼,何不将这道菜肴的做法求来教给府中厨子?”
那张掌柜连忙点头,刚准备说些什么,赵俊臣已是哈哈一笑,说道:“这可不行,这松鼠鱼之所以好吃,除了它本身是一道美味之外,更在于我没法时常吃到,所以才有了念想。若是当真得到了它的做法,天天都能吃到,却反而失了念想,再怎么美味的菜肴,也都会变得寻常了,还不如就让它留在这家店中,让我时不时能来打打牙祭。正所谓有得必会有失,有失才会有得,这道松鼠鱼于我如此,而你我于这世间,亦是如此,肖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肖文轩一愣,总觉得赵俊臣这句话含有带着深意,沉思之后,点头道:“公子高明,虽只是评点一道菜肴,却自有深意,暗含‘得’、‘失’二字的深意,正如公子所言,有得必有失,有失才有得,当为世间真理。”
说话间肖文轩神色微微一暗,却是想到自己有心投靠大贪官赵俊臣以寻求功名,但最后却鸡飞蛋打一场空,虽然失去了自己一贯的清名,却什么都没得到,不由神伤黯然。
见肖文轩如此,赵俊臣微微一笑,却话锋一转,直指肖文轩此刻的心思,又说道:“但话又说回来,这世上,也未必是事事都能如此,比如肖兄,这些日子以来付出不少,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清名与好友,但最终却一无所获,肖兄以为这是为何?”
肖文轩又是一愣,皱眉思索了片刻,却没有想到答案,只能说道:“还望公子赐教。”
赵俊臣脸上笑容渐渐收起,直视肖文轩双眼,缓缓说道:“因为你失去的还不够。”
听赵俊臣这么说,肖文轩身体微微一震。
之前,肖文轩正是存着“有失才有得”的心思,不惜放弃自己的名声,不惜与过往的好友们割袍断义,一心向着柳子岷靠拢,期望能借此与赵俊臣拉上关系,最终成为自己在科举上的助力。
但没想到,还没过多长时间,自己就被柳子岷等人的排挤,最终竟是什么都没得到。
原本,肖文轩只是埋怨老天不公时运不济,而且自己也不会做人,总是在不知觉间得罪他人,所以才落得了这般尴尬局面。
但现在想来,柳子岷拉拢应届科举考生时,更看重出身与才学,性子好坏只是参考,而且那些被柳子岷拉拢的应届科举考生,尚未经历官场历练,真正能做到四面讨好八面玲珑的又有几人?为何唯独自己会被排挤?
经过赵俊臣的提醒,深思之后,柳子岷终于想明白了——因为自己失去的还不够,所以也无法得到什么。
想要能真正投靠赵俊臣,不仅要放弃自己的清名与身段,还要放弃自己的清高与矜持,更要放弃自己今后想要成为“好官”、“清官”的念想,抱上从此与赵俊臣狼狈为奸的觉悟。也只有拥有了这样的觉悟与牺牲,才能真正被柳子岷等人所接收。
否则,整日一副矜持清高的模样,拍马屁说好话时也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时不时还透漏出一副“我与你们不是一路人”的心思,即使性子好不得罪人,又如何不被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