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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妃-第10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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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明菲性子软糯,平时最不是个多话的。

      明乐却未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七姐有朝一日竟会在御前站出来维护自己。

      心里一热的同时,她勉强压制住心头涌动的情绪,摇了摇头,“没事!”

      而眼见着易明菲这么个丫头就敢和自己定罪,纪红纱气的眼睛都绿了,猛地拍案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本宫面前岂由得你来随便说话?”

      “什么东西?”明乐眸光一凛,暂且松开易明菲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于万众瞩目之下和纪红纱对视,一个字一个字道,“我七姐姐是人,不是可以任由娘娘你想摔就摔想砸就砸的物什摆设。方才臣女一时失手,是臣女的过失,娘娘您有所不满责难臣女一人也便是了,如何要对臣女的祖母和姐姐也一再羞辱?”

      “什么羞辱?本宫不过是就事论事!”见到明乐站出来,纪红纱才觉得如愿以偿,冷声喝问道,“你这是用什么态度和本宫说话?这么气势汹汹的模样,本宫倒也还想问问你是意欲何为?”

      “臣女也只是就事论事要一个公道而已!”明乐扬眉,针锋相对的与她对视,“娘娘您是陛下宠妃,高人一等,臣女等人,自是不及娘娘您的出身那般高贵无双,可臣女等人纵使卑微,也都是朝中栋梁之臣的家眷。之前娘娘您说要让咱们献艺寻个乐子,臣女等不是名伶乐师,但是本着家中父辈的教诲,持着一颗忠君体恤之心,愿意博得陛下一笑。方才臣女一时失手已经向陛下请罪赔了不是,陛下都没有治罪臣女,娘娘您却这般不依不饶,可是臣女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娘娘了?让您看到臣女就如此这般的咬牙切齿?”

      在场的闺秀,都是京中名媛,个个身份显赫,也就是在孝宗面前,否则到了别处,代表的也是大邺皇室的脸面。

      纪红纱本身就是大兴人,她这个身份,拿当朝显贵家中的千金们寻乐——

      问题一涉及到国家体面之类的话题,味道就彻底变了。

      方才献过艺的几位小姐,脸色都隐隐的有几分不好看。

      孝宗此时也开始觉得纪红纱的确是做的有些过了,脸上颜色慢慢就有些不好看。

      一直默无声息坐在那里看戏的宋灏此时才是轻声一笑,稍稍侧身去和隔壁桌上的宋沛咬耳朵,道,“四哥,我记得你有个习惯,总爱带着金疮药在身上的是不是?”

      早年宋沛曾经有一次出门时候不小心坠马撞伤了头,当时因为没有马上请来太医,险些因为失血过多而送命,从那以后,他但凡出门都养成了随身携带一小瓶金疮药的习惯。

      彼时宋沛正看戏看的兴致勃勃,闻言诧异的回头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怎么?”

      “借给臣弟用一用吧!”宋灏道,却未多做解释。

      宋沛狐疑的看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过去。

      “谢谢四哥!”宋灏微微一笑,收了那瓶子握在掌中施施然起身,径自下了台阶往大殿当中走去。

      本来孝宗已经准备出面息事宁人,可是话都到了嘴边了,见他突然毫无征兆的站起连,神色一敛重又神色凝重的闭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于宋灏身上,茫然的看着这位素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面亲王,看着他一步一步从容走过去,最后在明乐面前站定,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怀里掏了帕子,洒上金疮药,又握了明乐的手把她手上已经被血水染透的帕子扔掉,重又细致的用自己那方抹了金疮药的帕子重新细致的裹好。

      ------题外话------

      作为一个资深的废柴,我觉得我已经没救了~

      捂脸,还是明天捉虫~

      第019章 义阳公主

      简单的几个动作,但他做起来却分外细致,小心翼翼的仿若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宝贝一般。

      最后,隔着淡青色的帕子把明乐受伤的手指裹在掌中轻轻握了握。

      “太医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四哥这金疮药有奇效,先用着!”宋灏道,语气平和而安定。

      说话间却是旁若无人的拉过明乐的左手拖住那帕子,手掌抚在她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下。

      大邺的民风虽然不说是过于封闭,但未婚男女于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毫不避讳的肌肤相亲已经不为世俗所容。

      “嗯!”明乐垂下眼睛,轻声的点头,恰到好处,是个含羞带怯的模样。

      纪红纱之前似是对殷王有意——

      大殿当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心思飞转,忖度着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怪不得成妃左右刁难易家小姐,往死里折腾,却原来还是不肯死心,打着殷王的主意吗?

      可是易家九小姐和殷王——

      早在宋灏走下来的时候彭修脸上的神色就已经一片暗沉,此刻手下徐徐发力,竟是把手中金杯整个儿捏扁,噗的一声,溅了自己一身的酒。

      孝宗脸色发青,霍的扭头看向纪红纱。

      而纪红纱却被宋灏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个举动惊的眼睛老大瞪着两人,怨毒的神色之下,连身边孝宗杀意浓烈的目光都不曾感知到。

      姜太后一直防备至深,却也完全没有想到宋灏会当众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常嬷嬷目光一沉,忙是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从宋灏手里把明乐的手接过来,笑道,“还是殿下思虑周全,原来四王爷身上随身带着这个的,是奴婢疏忽了。”

      宋灏抿了抿唇,没说什么,继而转向座上孝宗的方向拱手一礼道,“皇兄,易家小姐的手指伤了,不能再碰那琵琶了,臣弟就在这里替她讨份恩典,到此为止吧。”

      说完又兀自扭头对彭修道,“平阳侯用兵如神,应当不会像那浅薄的深宫妇人一般忌讳这些的吧?”

      两个人,四目相对。

      一个冷如冰,一个静如水。

      片刻之后,彭修从容放下变了形的金杯,并于低头整理袍子的同时淡淡的吐出一两个字,“当然!”

      殷王性情孤傲冷淡,还从不曾见他对谁主动假以辞色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殷王替易家的九小姐求情?

      这个“替”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说的。

      无数道或暧昧或审视的视线满场乱飘。

      纪红纱这才一个机灵回过神来,急切的扭头就要对孝宗说什么的时候才惊觉他的脸色不对,心头一跳,死死的闭了嘴。

      荣妃从殿中移步进暖阁,一边笑道,“成妃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像是不很痛快呢?是谁惹了你么?”

      纪红纱素来不屑于同他们这些人打交道,当即便是狠狠的抬头瞪了她一眼。

      孝宗此时一肚子火,勉强压抑之下早就有点忍不住了,再被荣妃一扇风,顿时怒上心头,回头对纪红纱道,“你不是身子不适吗?就不要在这里薰酒气了,回宫歇着吧。”

      这就是逐客令了?

      向她皇朝贵胄的一国公主,几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纪红纱不由的勃然变色。

      旁边的芸儿见状,急忙快步过去拦她,对孝宗叩了个头道,“是,娘娘这几日偶感风寒,身子不爽,奴婢这便伺候娘娘回寝宫歇息。”

      纪红纱被她拉了一把,犹且不甘心。

      芸儿急的一身冷汗,拼命掐着她的掌心给她递眼色。

      看着满殿陌生的面孔和眼神,纪红纱才慢慢缓过神来——

      这里,到底不是可以任她为所欲为的大兴。

      憋了一肚子的气,纪红纱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被芸儿扶了出去。

      “【创建和谐家园】!”一出暝宸殿的大门,纪红纱立刻满面狰狞的反手甩了芸儿一记耳光,怒声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管本宫的闲事了?”

      芸儿被她打的眼冒金星,自然知道她是把对明乐和宋灏的火气泄在了自己身上,却也不敢反抗,仓皇跪于地上告饶道,“是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公主息怒!”

      纪红纱咬牙切齿,瞪了她半晌,终还是无计可施的冷声道,“起来吧!”

      “谢公主!”芸儿含泪爬起来,忍着满心的委屈尽量的好言相劝,“公主您恕奴婢多嘴,眼下在这大邺后宫,咱们无所凭靠,贵妃娘娘和二殿下都不在身边,万事您都要想开些,万不能叫人拿住了把柄啊,凡事能忍,就忍了吧?”

      “忍了?你让本宫如何能忍?”纪红纱怒然打断她的话,眼中阴唳之色更为浓厚起来的狠狠道,“若不是他,本宫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我一心一意的对他,他却几次三番为了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给我难堪,把我逼迫至此,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愿意待下去了!”

      “可您如今已经是大邺皇帝的妃子了,还能怎么办?”芸儿拿袖子抹了把眼泪,战战兢兢道,“公主,现在我们被困在这大邺宫廷,已经是没有退路了,您就不要再任性,为了殷王殿下而得罪皇上了。好在是大兴那边还有二殿下在,您多顺着他点,在这宫里就没人敢把您怎么样的。”

      以纪红纱大兴公主的身份,只要大兴国中黎贵妃和纪浩渊不倒,那么她这四妃之一的地位就不容动摇。

      可这时候的纪红纱又怎能听她的劝,当即便是厉喝一声道,“还我被困在这里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以为我会看他们双宿双栖的在一起吗?只要有我一日,他们就想都不要想!”

      “公主——”芸儿见她油盐不进,不由的更加急切。

      “闭嘴!”纪红纱厉声打断她的话,阴测测的盯着她道,“还愣着干什么,你给我留在这里,回头把这里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回去禀报给本宫知道,敢有什么欺骗隐瞒,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芸儿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敢再劝,只就恭顺的点头应下,“是,公主!”

      纪红纱回头又往大殿的方向瞧了一眼,然后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愤然离去。

      殿中孝宗已经因为今日宋灏破天荒的举动而生疑,再加上纪红纱又惹人非议,此时他便真是一点继续饮宴的兴致也没有,一张脸黑如锅底灰,看的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林皇后急在心里,在桌子底下扯了下他的衣袖提醒道,“皇上!”

      孝宗惊觉自己失态,脸色有些僵硬的略一点头道,“本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刘福海,吩咐下去,传歌舞,所有人都入席吧。方才的事,就此揭过,谁都不准再提。”

      “谢皇上恩典!”易家一众人等齐齐伏地跪拜。

      “都平身吧!”孝宗沉着脸,略略挥手。

      宋灏唇角一扬,款步上前,又亲自去扶了明乐起身,更是动作自然的弯身去给她弹了弹裙摆上的褶皱,嘱咐道,“小心着点,不要碰了伤处。”

      常嬷嬷纵是站在旁边,也只能心急如焚的看着,完全的束手无策。

      孝宗心里疑窦丛生,脸色不觉更加暗沉。

      “老五,朕怎么却不知道,你还是个怜花惜玉的主儿。”低头喝一口酒,孝宗刻意放平稳了语气问道,“你和易家这个丫头,倒像是投缘的紧呢?”

      宋灏对明乐的特别,已经是无从遮掩。

      “头两天易老夫人带着这丫头进宫,哀家瞧着心里头喜欢,昨儿个又刚巧老五进宫来,就让他代为传了个口信去易府。”姜太后的目光微微一动,不等宋灏开口已经猝不及防的接过话茬,紧跟着,也完全不等宋灏反应就对老夫人道,“老夫人,不知道昨儿个哀家询问之事你可有意见?”

      老夫人被问的云里雾里。

      而李氏和萧氏都心知肚明,昨日,宋灏根本就不曾去过武安侯府,更别提代替太后传什么口信了。

      萧氏隔席和斜对面的易明真对望一眼,母女两人都露出不安和惶惑的表情。

      而李氏因为亲见了明乐和宋灏私会,心里有数,更是百感交集,嫉恨交加又酸又涩。

      “太后——”老夫人一脸的茫然。

      姜太后明明是反对宋灏好自己走的太近。

      明乐心里警觉,不动声色的侧目递给宋灏一个询问的眼神。

      宋灏却在听到姜太后开口的同时,眼中光芒骤然一闪,从容自在的开口道,“儿臣的——”

      “行了,你的话传到了就成,哀家心里有数。”姜太后明显不准备再让他开口,断然一抬手,却是对孝宗说道,“易家的这个九丫头,秀外慧中,又是个懂事的,哀家见她一次就喜欢的紧。今天又因为误会,让她为了委屈,皇帝你赏罚分明,便由哀家做主,替皇帝给她一份恩典如何?”

      姜太后的举止镇定从容,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又严丝合缝的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

      对于自己的这个所谓母后,孝宗一直都心存芥蒂,但是因为这些年她都和宋灏疏远的很,近年来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却原来真的是血浓于水,这女人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孝宗心头杀意顿起,暗暗下了决心——

      只要今天姜太后出面为宋灏请婚,他必定要尽快将这双母子斩尽杀绝。

      孝宗的嘴角抽搐一下,脸上却带了笑容,试探道,“那母后的意思是——”

      “哀家的年纪渐渐大了,身边也没个可心的人陪着解解闷,这个丫头和哀家极为投缘,哀家看了一眼就极为喜欢,所以想收她为义女。”姜太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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