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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啊！我就说日本人怎么可能这么大方，用价值六个亿的作品来换一张三千万的残页！感情闹了半天用一张《揭二层》来忽悠我们啊！”炮爷这暴脾气直接就炸裂了。
这个情况并没有让沈秋觉得多么意外，即便是揭二层的百子贺寿图，它的各种价值也是不菲的，只是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将会出现两幅《百子贺寿图》，这么看下来尾田用它来作为交换，才算是符合正常人的心理逻辑。
……
第258章 较劲
“漂亮漂亮！不亏是江城的鉴宝宗师！佩服佩服！佩服至极！”
小野主动拍手称赞，朝沈秋投以敬佩的神色。
“中国有句古话是闻名不如见面，早就听说沈秋沈师傅的鉴宝能力非同寻常，今天这一见果然刷新了我的认知，没错这幅画确实是一副从真品上掀下来的作品，沈秋师傅说的对，不能算是赝品、也不能完全称之为真迹，按道理我们应该提前把这个情况说明的！万万没想到沈秋师傅只看了一眼就辨别了出来！”
“综合来说，我的父亲尾田先生也是极其珍爱这幅《百子贺寿图》，但父亲本人又对《康州送行贴》万分的敬仰，所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出此下侧，抱歉了沈秋师傅……”
对于《揭二层》的情况，沈秋倒是可以理解，毕竟百子贺寿图不是俗物，岛田的这个做法倒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至少比拿赝品来冒充要好的多。
“咳咳……咳咳……”
一个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两个人的对话，田瑞斌沉声开口说道：“小野小姐！请不要再发表任何意见可以吗？这里是中国，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将影响到接下来交易的流程、以及交接的程序，从所以现在开始小野小姐请不要再说一句话了！一切都听我的行吗！”
“草!”炮爷这暴脾气蹭的爆发了，冲上去指着田瑞斌破口大骂：“你特么算哪根葱啊！老子忍你很久了，从进门开始就唧唧歪歪的不停！说到底你就是个翻译助理，让你进场就是给面子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的！再敢废话信不信老子立刻撕烂你的嘴！”
“这位先生！”不想田瑞斌面对凶神恶煞的炮爷，居然没有一丝恐惧的表情，反而指着酒店的大门义正言辞的说道：“现在就请你出去，这里是江城酒店，不是外面小混混混迹的场所，出去！现在就请你出去！”
沈秋这边几个人也按捺不住愤怒的火焰，谢静文站起来对峙道：“谁有权利让炮爷出去？怕是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没有这个额资格赶人出去吧！”
“好了都不要吵了！”小野开口阻止众人道，她的面颊露出尴尬的神色，先是低头朝田瑞斌鞠了一躬：“好的田先生，我错了！我刚才确实是忍不住才对沈师傅的品鉴表示赞许，所以真的对不起，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小野说完又是连续鞠了两躬，明明是名流千金大小姐，却表现的极其的卑微。
“恩！”田瑞斌嘴里面嗯了一声，指着炮爷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让座这位叫炮爷的出去吧！再说一遍！不希望看到这个人！这种没素质的人出现在江城大酒店简直是大煞风景！”
“说什么呢！你特么说什么呢！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上一课！”
“炮爷你出去吧！求你了！”小野转身过来又朝炮爷鞠了一躬：“实在不对不起，一切对父亲的决定和安排，实在对不起……”
什么？
沈秋和炮爷几个人都傻了眼，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小野会这么听田瑞斌的话，只言片语之间感觉小野在田瑞斌的面前已经没有了尊严，面对田瑞斌的咄咄逼人，小野也只有鞠躬道歉的份儿。
“这个人不走，我们走！”田瑞斌指着炮爷变本加厉的招呼道，说着就提着那密码箱就要走人。
“别别别！别走啊！”冯主任和几个专家赶紧上去拦住了田瑞斌几个人，要知道这件《百子贺寿图》若是这样就这么离开了，以后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得到。
“炮爷给个面子，你先出去一下……”冯主任心急如焚，转身回来跟炮爷商量：“这件事情至关重要，领导吩咐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幅画作，关系重大、请你谅解啊……”
“可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我……”炮爷自然不甘心这么离开，嘴里嘟嚷个不停。
沈秋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行吧炮爷，你就听冯主任的一次，先出去等一会，等几分钟就行……”
炮爷给足了沈秋面子：“那行，今天就给我兄弟面子！小子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炮爷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炮爷悻悻离场之后，田瑞斌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整个过程中沈秋的反应最为平静，他一直在观察田瑞斌的面目表情，潜意识中分析着这一行几个人的表情反应，陷入阵阵的沉思当中。
冯主任和几个专家随即迎了上去：“田助理、小野小姐、我们现在可以进行换宝环节了吗？《康州送行贴》的残页我们已经带过来了，你要不要先上眼瞧一瞧？”
“不用了！”田瑞斌冷声说道：“今天没办法交易了！改日再说吧！”
“啊？为什么？田助理?一切不是都已经说好了的吗?尾田先生不是提前和我们沟通约定好的吗？”
“恩！”田瑞斌抬起头恩了一声，继而开口说道：“我现在我代表尾田先生宣布一件事情，我们已经改变主意了，一张残页远不足以交换这幅《百子贺寿图》，现在尾田先生要求你们凑足八张帖子！也就是一整套的《康州送行贴》另外还有一个附加的条件！必须附加2个亿的现金！”
“等等！你说什么！”听到这谢静文一口打断对方的话：“你再说一遍？你们现在一整套的送行贴？另外还要附加两个亿？我没听错吧？”
“是的！我再说一遍！作为交换条件，你们必须凑足一整套的《康州送行贴》另外附加两个亿的现金，一分钱都不能少！否则后果自负！”
“你们还要不要脸啊！”一直笑脸相迎的冯主任大声呵斥道：“你们说话还算不算数？明明说好了用一张残页作为交换条件，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套送行贴？还有两个亿的现金？你们……你们简直比抢劫还要夸张啊！”
“还后果？怎么？如果我们找不到送行贴？你们是不是还打算打击报复我们吗？”
几个专家怒火冲天，轮番谴责田瑞斌一伙人，田瑞斌对此却不屑一顾：“你们想什么好事呢！一张送行贴的残页顶破天也才八千万的估价！我们的百子贺寿图当年可是被人出到十二个亿，尾田先生都没舍得卖！行？你们舍不得是吧！那好！就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内你们凑不齐送行贴和两个亿，我们就把这幅画高价卖给海外的实力卖家，据我所知海外有很多的古董商对这张《百子贺寿图》可是极其的看重，你们不要，有的人是人要！呵呵！”
“田瑞斌！你说这种话还是不是人！作为一个华夏人，你居然要把我们的国宝转卖给别人？你跟畜生有什么区别！啊？”
“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办事，我拿了尾田先生的工资，自然要替人家办好事情，别动不动就牵扯到道德伦理的高度，我可没你们那么高尚！”
“好！没问题！我答应你！”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没开口的沈秋，突然开口：“就三天！三天的时间我们尽可能的去凑足康州送行贴，再给你两个亿的现金，到时候我们还在这个地方交易！就这么定了！”
沈秋一口答应了下来，田瑞斌反而觉得有些突然，面露诧异的表情：“真的？沈秋？沈秋你确定能做得到？”
“三天后等着瞧吧！”沈秋伸手跟小野握手道别：“小野小姐、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期待下次再见！”
……
第259章 迷局唐三彩
“沈秋你疯了啊！你居然真的答应对方！你确定你能收的到一套《康州送行贴》？另外还能筹集到两个亿的资金？”
冯主任情绪激动大声质问沈秋：“先不说对方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你不能什么事都依着他们呀！你知道凑齐康州送行贴是多么困难的事儿吗？可以这么说！放眼整个古玩界，没有人敢拍着胸口保证自己能够拿到送行贴？包括郑同生和石永浩！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够轻易答应呢！”
“沈秋……”
这些人当中唯有谢静文对沈秋的选择并不意外：“沈秋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沈秋望着小野和几个人远处的身影说道：“不知道你们看出来没有，小野和尾田先生遇到麻烦了！”
“什么意思？”
沈秋面朝众人抬起一只手掌，正是刚才跟小野握手的右手，右手手掌心上赫然多出来一张纸条，纸条上赫然写着几个字：江城人民医院408。
众人都没看懂沈秋这番操作：“沈秋啊！这是什么意思啊！这纸条写的……”
沈秋收起纸条说道：“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吗？这其实就是小野的一个求救信号，小野和她的父亲尾田先生应该是遇到麻烦了！”
打从小野几个人一进场，沈秋就察觉出这几个人不对劲，首先就是那个田瑞斌的态度太过于嚣张，喧宾夺主、甚至当众对小野呵斥，显然没有把小野放在眼里。
再一个就是小野的表情反应，她的情绪一度非常的紧张，似乎对那个田瑞斌非常的忌惮，甚至都不惜把炮爷从房间里赶出去。
正是那田瑞斌的嚣张态度，让沈秋意识到情况不简单，在小野和尾田的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情况。
谢静文恍然大悟：“我就说对方怎么突然出尔反尔的，并且还狮子大开口，要一套送行贴、外加两个亿的现金！这个态度跟之前尾田的态度完全有着天壤之别呀！”
“出什么事了？我想不到尾田先生在江城会发生什么意外？”谢静文看着沈秋的眼睛问道。
沈秋将那张纸条上的字迹呈现出来：“目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不过我们现在去人民医院的408病房，应该可以找到答案。”
……
晚上八点半，沈秋和谢静文第一时间来到了人民医院。
408号房间是医院为数不多的VIP病房，沈秋和谢静文推门进去就看到了预料中的画面，尾田先生正躺在病床上焦急的打电话，而小野也握着电话焦急的在电话中说着听不懂的日本话，两个的人的表情反应都非常的着急。
见到沈秋、谢静文我到来，父女俩不约而同的喊出了声来：“沈秋？沈师傅？你总算是来了！哎呀！我的沈师傅呀！你再不来就要完蛋了！我就要完蛋了！”
尾田激动的就要从床上跳下来迎接沈秋，沈秋赶紧上去扶住他：“尾田先生你不要急，出什么事你们慢慢跟我说！”
尾田一激动反而说不上话来了，脸色憋得通红、双手胡乱挥舞，总之看到沈秋就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最后还是小野委婉开口道出了一段曲折离奇的经过。
“沈师傅！我感觉我们陷入了一个陷阱当中，现在已经不能脱身了……”小野从床头柜上拿出来一样东西。
这是一件唐三彩的骏瓷器马摆件，黄、绿、白、三种颜色分布骏马奔腾有力、且色彩和造型都异常的威武。
“所有的一切还要从这件唐三彩开始说起。”小野手握那只唐三彩的骏马，将他们的经历娓娓道来。
“你们知道的，我父亲对唐朝的文化、历史、瓷器都非常的感兴趣，当有人把这只唐三彩的骏马拿出来的时候，我父亲已经被深深地吸引了，因为唐三彩的瓷器正是当年唐代的艺术精华浓缩，象征着唐代制造工艺的最高水准！我父亲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深深的沦陷了进去！”
“什么人？什么人给尾田先生拿来的这尊唐三彩的瓷器？”沈秋仔细的看了一眼。
首先沈秋感受到了瓷器本身外围烫手的温度，根据这个温度的反馈，确定是唐朝的三彩无疑，要知道唐三彩的价值在古玩瓷器里面算的上最为顶尖的一类，综合价值甚至要比明宋官窑的瓷器还要更高一个级别。
甚至还有条文明确规定，禁止往海外出售任何形式、任何品种的唐三彩瓷器，由此可见这唐三彩三个字就是品质和珍品的代言词，所以能够给尾田先生带来唐三彩瓷器的人肯定不是普通的人。
“这个人姓常，我这里有他的名片，是我父亲一个日本朋友介绍认识的。”小野仔细的描述着那个人的外貌，并且将对方的名片递给沈秋。
沈秋瞥了一眼，烫金名片上的印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称号，金钱豹鉴赏公司总经理常宇！
这不就是上次安排饭局的那个光头常宇，江州大佬韩奎生的小舅子光头常宇？
“沈师傅！就是这个人，主动把这尊唐三彩拿给我父亲看，我父亲当即欣喜若狂，表示要出价买下对方的这尊唐三彩骏马瓷器！你们做古玩的应该能够体会他的心情，看到喜欢的瓷器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可是常宇并没有报出具体的价格，而是辗转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求我们跟金钱豹公司达成合作，将我们手上的《百子贺寿图》放在金钱豹公司售卖！通过金钱豹出售出去！”
“一开始父亲是坚决反对的，因为他早就跟沈师傅你约定好了，用贺寿图来交换沈师傅你手上的那张残页！但是！那个常宇抛出了更大的，他拍胸口保证帮助父亲凑足全本的《康州送行贴》并且还能额外赚到一笔额外的收入！”
“只要父亲跟金钱豹公司签下合约，常宇不仅帮忙凑足送行贴，另外还额外把这尊唐三彩的瓷器送给父亲作为见面礼！”
“我父亲是一个耿直的人，听说能凑足送行贴、还能拿到唐三彩的瓷器，完全没有犹豫、糊里糊涂就跟金钱豹公司签下了合约，由对方全权负责《康州送行贴》的事宜！”
这事说到这沈秋才算是听明白了，之前的那个田瑞斌压根就不是什么助理翻译，充其量就是常宇的一条狗。
狮子大开口也不是尾田先生的注意，而是金钱豹公司在背后指点迷津，对方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凑足送行贴的全套、还要附加两个亿的现金……
“沈师傅!我后悔了……我不应该签署这样的合同，我的《百子贺寿图》现在根本就拿不出来了，被寄存在金钱豹的保险柜中，就是想看一眼都需要得到对方的允许！这也太不合理了吧！贺寿图是我的！为什么还要限制我看画作的自由？我觉得他们就是用一个唐三彩的瓷器、跟我换了百子贺寿图？那我不是很吃了亏了呀！”
谢静文建议道：“尾田先生，你完全可以停止跟金钱豹公司的合作呀！”
“不能停止！已经来不及了！”小野从抽屉中拿出来一沓文件：“具体的合约我都看过了，如果我们单方面停止合作，将会面临高额的违约金赔偿，必须拿出八位数来支付违约金！”
“有意思有意思，用一尊唐三彩就换了百子贺寿图……”沈秋释然开口说道：“尾田先生，即使对方送了你唐三彩的瓷器，可你知道吗？这个唐三彩骏马的瓷器也存在着许多的问题呀……”
第260章 聊聊
“有问题？”
一听说唐三彩有问题尾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会吧！不会吧！唐三彩是赝品？这个不会的吧！我对唐代的艺术品还是懂一点的，沈师傅你为什么这么说？”
连小野的表情也变得紧张了起来，本来尾田就算是倒霉的了，如果这尊唐三彩的瓷器有问题，那就更加等于是雪上加霜了。
沈秋将那尊唐三彩的瓷器拿到正前方说道：“这唐三彩的胎色、老包浆、以及它的外形轮廓、纹饰都对的到，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尊唐三彩的完整性值得商榷！”
沈秋侧身靠在骏马的马背上侧听，只听了几秒钟就微微摇头：“果然不出我的塑料，回音沉闷切断断续续不连贯，这足以说明一点这尊唐三彩不够完整性，是经过修补衔接过的！并且还不止一个地方被修补过的！”
“啊？真的是这样吗？”
尾田手忙脚乱找来了鉴宝的工具，强光手电、放大镜、以及各种紧密的电子仪器，试图看清楚唐三彩内部修补衔接过的地方。
“不用找了尾田先生！”沈秋指着指着唐三彩骏马的马头部位、以及下肚的方向、以及马脚的部位：“就是这三个地方有过修，尾田先生你不信的话可以细查……”
尾田不信邪，特地打上强光手电，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后，陆陆续续在沈秋所指的三个位置找到了修补衔接过的痕迹，尤其马脚的位置上还能看到胶水粘接过的痕迹。
扑通！
尾田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居然真的是修补过的……这也太过分了！八格牙路……而且沈师傅你仅凭耳朵就听出来了？太……太意外了！”
“尾田先生，听到你说到唐三彩我就大概猜到了具体的情况，你对我们国内的唐三彩行情还不算了解，现在国内挖掘到的唐三彩瓷器，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基本上都是支离破碎的，所以说想要找到一件品相完整、没有修缮过的唐三彩简直是难如上青天！别说你了，博物馆都想找到这么一件唐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