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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浪形骸歌-第10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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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骸道:“启禀师尊,那妖人还算讲义气,见能脱身,便将我放了,还指点我那坠船谷中一处天门,那天门恰好将我传到法祖崖上。”

      威九丹怒骂道:“这老贼辱我神道教太甚,当真罪无可恕!”他愤怒过度,已直呼姓名,索性称为老贼。

      形骸挠挠头,暗想:“师尊们若见到里头那闺房,只怕要气得吐血了。”

      川武商问道:“可曾见到老贼?”

      裴长生闻着气味儿,道:“不对,这儿怎地胭脂气味儿这般浓?”

      孟六爻也道:“对啊,果然如此!以往也有,不过却淡得很,我还以为是师姐身上的呢。”

      袁蕴骂道:“我怎会涂什么胭脂?”

      众老道不见拜紫玄,乱议一通,惹得袁蕴怒气腾腾,这才不敢造次。形骸引众人找到那暗门里,众人一瞧,更是勃然大怒,七窍生烟。8)

      </br>

      八十四 狸猫换太子

      威九丹翻找一圈,道:“不知老贼去了何处?此地并无下落。”

      袁蕴沉吟少时,问道:“行海,你是如何从法祖崖那天门回来的?”她们一行人早早回到执掌塔,只因难以破解这总掌门房外道法,这才耽搁至今,深知拜紫玄防备何等严密。

      形骸不能如实答复,只含糊答道:“我到了法祖崖,却发觉那天门并未关闭,想必是他们来去太过慌张了。”

      孟六爻皱眉道:“既然如此,也唯有用相顾之法找他。”

      袁蕴点了点头,取符诵咒,只见空乱”,一张大网将拜紫玄罩在其中。又有无数剑鱼挺起尖鼻,朝拜紫玄刺去。拜紫玄将紫气东来施展至极处,可又如何抵挡得住两人夹击?眨眼之间,他手一松,那紫色绳索节节断裂,但紫光如波,砰砰声中,将川武商的“鱼惊网乱”与形骸的“地狱无门”一齐抵消。

      与此同时,袁蕴那红色锁链,裴长生的问道飞剑,威九丹的九星连珠,孟六爻的玄铜地钟一齐打到,拜紫玄身中数招,真气涣散,口中“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来。众老道道法深湛,见识高超,心想:“这一下少说也让他一年内无法动弹。”

      猛然间,拜紫玄喉咙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那声音万分阴森,极端骇人,绝不像人的呼喊。他皮肤统统碎裂,身体急剧涨大,竟成了个长手长脚,高约两丈的黑色巨人。

      形骸大吃一惊,但其余五道只是一愣,并未显得如何惊讶,袁蕴哼了一声,道:“原来是重影妖,并非拜紫玄,难怪言行半点不像。”

      形骸奇道:“师父,重影妖是什么?”

      袁蕴不及回答,那巨人朝众人扑了过来。袁蕴喝道:“光明转轮,平复自然,扫荡妖邪,还原常世!”手中快速画符,空中霎时金光刺眼,只见一大金轮当空滚向那重影妖,重影妖声音惊惧,转身就跑,但被那金轮碾压,立时粉身碎骨。

      威九丹袖袍一拂,撤去“玄武翻身”的土墙,六人跳落在地,地上已被这重影妖黑血沾染,甚是黏糊恶心。

      袁蕴见形骸一脸困惑,道:“真正的拜紫玄因产生邪念,被这重影妖替换,他人定被困在近处。”

      孟六爻笑道:“难怪占卜金轮说师兄并未与星辰派勾结,原来他竟是这重影妖假冒的。”

      但如此一说,众人又觉自己长时间未能察觉异常,岂不丢脸之至?

      袁蕴指指那小屋,众人推门入内,果然见又一拜紫玄躺在地上,这老道面色惨白,缓缓睁开眼来,向众人微微点头,神情满是歉然。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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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五 惊情三百年

      众老道知拜紫玄已无抗拒之能,这屋内也并无他人。袁蕴探他脉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拜紫玄哆嗦的厉害,双目无神,但突然间痛哭流涕,道:“我的仙子姑娘,我的仙子姑娘她不要我了。”他容貌苍老,可此时说起话来却如同为情所困的毛头少年一般。众人本该觉得好笑,但见这一代宗师落得如此下场,谁也笑不出来。

      袁蕴道:“什么仙子姑娘?是星辰派那自称理奥之人么?”

      拜紫玄神志不清,也不管旁人问什么,只喊道:“三百六十五年前,我因有心修习道法,与爹爹吵翻,逃离家门,来到声形岛上。我本想拜轻呓姑姑为师,但姑姑有事,不在岛上,那时,我遇上了仙子姑娘,我的仙子姑娘,她美得如春时阳光,让人好生温暖,好生欢喜。

      仙子姑娘就隐居在这儿,她叫此处桃花源。我拜她为师,她传我‘法理’,传我融融功、瘦体功、气舞掌、符华法,我在她身边,就哪儿都不想去,哪儿都不及这儿好。我不必去见轻呓姑姑了,因为仙子姑娘就是我师父,就是我的一切。

      但我的仙子姑娘,她为何偶尔愁眉不展?为何常常对着月亮叹气?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在等她的恋人。我问她的恋人在哪儿?她说她的恋人已经死了。我问她那为何还要等她?她说她的恋人是月舞者,会在月光美丽的夜晚转世重生,到了那时,她就能知道。

      我不知道她的恋人会不会回来,但我知道我深深爱着她,除非她不要我了,我愿永远与她相伴,哪怕她等待着另外的人。她是我师父,我本不该这么想,可我偏偏控制不住。

      她带我去找那门中仙,她告诉我道术士的五行试炼,她揭开了穹隆六道塔的秘密,是她启发我创立海法神道教,她说她是法祖转世,就是她将‘法’第一次传授给了世人。我相信,我全都相信,我怎能不信她?

      后来,爹爹找到了我们。

      爹爹很凶恶,爹爹很蛮狠,爹爹的眼是红的,那是吃人饿狼的眼睛。爹爹说仙子姑娘是灵阳仙,是邪魔外道,是蛊惑人心的女妖,于是爹爹与仙子姑娘大打出手。他们势均力敌,一齐受了重伤,我放走了爹爹,但我回来时,仙子姑娘的身子已经冷冰冰的,再也无法睁眼看我。

      我的太阳熄灭了,我的春天结束了,我恨透了爹爹,我恨透了纯火寺,我要留在声形岛上,现在换到我守着这岛屿,等候我的恋人,我的仙子姑娘,转世回来找我。”

      他似在说梦话一般,声音痴迷沉醉,时而哽咽,但无疑皆是实情。众老道心想:“原来海法神道教以往竟有这等往事?本门四大根基功夫也并非是总掌门所创的?”

      形骸却想:“他实则与梦儿一样,都在等失去的恋人回来。在这声形岛上,这生离死别的悲剧不断重演,就像灵魂似的,一次又一次轮回。”

      拜紫玄又道:“过了许许多多的年华,我由少年变成了老头,这三百多年似一晃远去。

      那一天,我回到那桃花源,重新见到了她。她已成了个少女,但她的眼神,她的容貌,她的气度,她的表情,她的一言一行,似乎一下子将我带入了美梦之中。我心中大喊:‘师父,师父!仙子姑娘!’但我怕吓着了她,她就像最脆弱,最害羞的小兔,我不能将她惊走。

      我问她:‘姑娘,你怎地找到这儿来的?’

      她朝我笑了,那笑容如此熟悉,能千万次融化我的心,扰乱我的魂,就算看一百年、一千年,我也不会厌。她说:‘老先生,我总觉得我认得你。’

      是啊,是啊,那就不会错了,我的仙子姑娘回来了,灵魂转世之说是可信的。就算纯火寺再如何狗屁不通,这一节他们并未骗人。

      我说:‘你认得我就好,认得我....’

      从屋子后方绕来一个少年,那少年很英俊,眼睛是银色的,少年喊道:‘曲儿,曲儿,你过来!’

      我的仙子姑娘看见那少年,换上了截然不同的笑容,那笑容是甜美的、欢喜的似要飞上天去,她跑向那少年,问道:‘洪哥哥,什么事?’

      那少年低声说:‘你看见那老头对你笑了么?他不怀好意。’

      仙子姑娘说:‘怎么会?我觉得他不算陌生。’

      少年说:‘哪有老爷爷对小姑娘这般笑的?就像吃人的狼一样....’

      我的心似绑上了千斤石头,往大海深处沉下去,我知道她终于等到了她那转世的恋人,就像我等到了转世的她。

      在许久以前,我曾以为我能接受她与恋人的重逢,只要她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但现在呢?我才知道我错的多么离谱,我接受不了,毒蛇在撕咬我的心。我因与她重遇,收获了莫大的喜悦,不能容忍她与别的男子亲亲我我,不能容忍她将我视作荒唐好色的老鬼。

      我是声形岛岛主,我是海法神道教总掌门,我是龙火天国的王公,我是神功绝顶的道士,我有许许多多的法子能拆散他们,只要我手指一指...

      我打听出他二人,两人皆是孤儿,都不过十四岁年纪,不知是否觉醒。于是,我引纯火寺的僧侣到他们的村子,又趁两人分开时,买通地痞流氓去折辱那姓洪的‘哥哥’。

      不出我所料,那洪哥哥愤怒到了极点,当场觉醒,他是月舞者,头上长出羊角,遍体环绕月银。纯火寺的高手当场杀了他,就像我爹爹当初杀死仙子姑娘一样。

      我为了我最爱的仙子姑娘,利用我最憎恨的纯火寺,杀了我那无辜的情敌,我却感到庆幸,为自己的机智而自豪,我知道她是属于我的了。

      是我变了么?或许吧,漫长的时光,总会在一人心中刻下烙印,留下阴影的。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莽撞的、无能的少年郎了,我有的是手段,去抢夺我喜爱的人,去保护我生命的信仰。

      那些高手打听到了她的消息,认为需要彻查,于是来找她。她得知情郎死去,泪如雨下,我见到她身上的光芒如太阳般灼烧,没错,她是灵阳仙,我的仙子姑娘仍和当年一样美。

      她本也会死在他们手下,但我出面,杀光了纯火寺的凶手,成为了她的救命恩人。她悲伤欲绝,昏睡了过去,我于是杀了她村子里的每一个人,烧毁了一切证据,这村子从此不存在了,也无人知道曾经有这么一场厮杀,有这么一场悲剧。

      我带她回海法神道教,告知她需隐姓埋名,她于是改名为费兰曲,我又兜了个大圈子,让她拜在袁蕴师姐门下,袁蕴师姐看似冷漠,可最心疼徒弟,她绝不会怀疑费兰曲竟是灵阳仙,竟是我们的‘法祖’......”

      除了形骸之外,另五道皆勃然变色,袁蕴身子发颤,一把揪住拜紫玄衣领,怒道:“兰曲....兰曲是灵阳仙?她就是星辰派的首领?她竟真是那位‘理奥’转世?”

      拜紫玄哈哈大笑,泪水无休,又道:“兰曲她一天天长大,出落的愈发美丽,也似乎忘记了那伤心的往事。我向她求爱,她答应了我,我心花怒放,却知道不能被任何人发觉此事。我是什么都不怕的,但为了兰曲着想,我不能坏了她的名声。我们在执掌塔阁楼中私会,在法祖崖私会,在桃花源私会,我打了一辈子光棍,终于在此刻收获了无上的喜悦与幸福。

      我将我的道法武功倾囊相授,就像她当初教我似的,她是灵阳仙,天赋极高,很快便身负神通,妙悟道法,开始修炼仙法。说来惭愧,我只会少许仙法,很快就教不了她,唯有全力辅佐她钻研天地脉络之学。

      上次那些纯火寺僧侣惨死,我将罪过推在了元灵肆虐头上,那星知【创建和谐家园】似乎因此动怒,变得警惕起来,袁蕴师姐无奈,请我清查本教中异端邪徒,很快捉出许多极其狂妄之辈。这些人本该处死,但兰曲向我求情,让我放了他们。

      我这一生都不会违背她的话,我对不起她,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偷偷摸摸放跑了那些人,对外宣称已经将他们杀了。我是岛上的土皇帝,除了袁蕴师姐,没人能管我,我说出来的话,也无人不信。

      而且就算被发觉了,又能怎么样呢?纯火寺的活佛是我爹爹,我神道教也未必在纯火寺之下,只要圣上袖手旁观,他们也分毫奈何不得我。何况我是在救人,并不算什么坏事。

      但兰曲似乎另有安排。

      她愈发频繁的不与我见面,反而忙着她自己的事。我怀疑她新有情郎,跟踪她几回,却发现她将以往那些我放跑的叛逆召集起来,至于做些什么,我毫无头绪。

      我不敢问她,装作不知,因为我怕她离我而去。其实,在这段情感之中,我看似更有权威,更加主动,其实呢?我根本料想不到自己有多么卑微,多么顺服,多么挣扎,多么可怜。

      二十年前,她交给我许多披风,说是她昔日‘星辰日月图’的仿制品,可增强我神道教门人法力。我并未多问,照她的意思分发给门人。但我知道她在盘算着什么,因为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欣喜的目光,那其中似乎有几分复仇的快意。

      那时,当我害死她的情郎时,我偶尔望着水面中自己的倒影,会从自己的眼中,看见这相似的光芒。”

      八十六 利己不利人

      形骸忽然道:“你打着猎杀邪逆的名目,杀害无辜,强占少女,手上沾满鲜血,所为人神共愤,真是人面兽心、衣冠禽兽!你立下门规,让所有【创建和谐家园】舍弃情缘,与恋人反目,可自己却做出这般勾当,且乐在其中,甚至是非不分,不择手段,天下没有比你更卑鄙【创建和谐家园】、虚伪奸诈的混账!”

      他不过是神道教中一尚未出山的【创建和谐家园】,即使拜紫玄犯下滔天大罪,他如此训斥也颇为不妥。但其余五道感同身受,心中唯有暗暗叹息。”

      拜紫玄叹道:“我....我何尝不愧?何尝不难过?这神道教是我所创,就如我儿女一般,我若知道她意图祸害其余同门,怎会不去阻止?”

      形骸道:“你装傻充愣,掩耳盗铃,便以为一切与你无关,便以为这祸害不会落在你头上?轻呓殿下要你查星辰派,你却推三阻四,正是你怕牵扯自己!”

      拜紫玄叹道:“你....说的不错,我早就有所察觉,我知道这披风....暗中融入体内心经,掌控人的心魂,我深怕兰曲她怀疑我与她情郎的死有关,可又如何能够去问她?哪怕稍稍试探,也可能真令我永远失去我的仙子姑娘。我隐隐猜到她...想要报复纯火寺,甚至报复所有龙火贵族,我无法违抗她,所以我根本不去多管。”

      袁蕴这才明白为何占卜金轮说拜紫玄并未与星辰派联手,他一心回避此事,或许根本连星辰派这名目都未听说过。她问道:“但你为何练这重影离形功夫,以至于令重影妖夺走了你的法力?”

      拜紫玄道:“我....没法子,兰曲她变了,变得冷酷无情,变得手段决绝,法力变得像当年我的师父,却又更加威严而阴沉。我开始做噩梦,梦见她的恋人重新转世找她,那恋人向她告状,两人决意向我复仇,他们将我制住,用种种酷刑折磨我。我为了逃避重担,为了逃避愧疚,为了逃避恐惧,为了...不被她那星辰图操纵,才暗中修炼此法,不料...不料练功出岔,心魂反被妖魔占据。”

      威九丹皱眉道:“这披风才是关键,你不披在身上也就是了,又何必如此冒险?”

      拜紫玄摇头道:“师弟,你可大错特错了。这小星辰图潜移默化间将邪法送入人体内,若穿戴五年以上,穿与【创建和谐家园】,分别已然不大。只要她集齐往昔五件法宝,再动用声形岛上龙脉,施展大阵,此岛所有道术士依然难逃她掌控。”

      众道震惊万分,齐声怒道:“你就如此放纵她加害咱们?”

      拜紫玄捂住脸,哀声道:“我是个懦夫,我是个无胆的败类!”

      川武商道:“她集齐那五件法宝了么?”

      拜紫玄道:“她十多年前已找回了无畏宝石,凤凰法杖,一年之前,她从圣莲女皇手中盗回星辰日月图,收复远行宝囊。而她又假意嫁给川谭健,从川家手中拿到了斩火宝剑。我曾因川谭健一事与她吵架,但只要她对我露出厌恶之情,我立刻就变得卑躬屈膝,唯唯诺诺。我这才知道,我不仅爱她,更爱我这名誉地位,若她的图谋败露,我这一生也就完了。”

      形骸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懦夫,是败类,其实何止于此?你痴迷于情爱,痴迷于放纵,痴迷于名利,痴迷于权势,更痴迷于你自身!你虽创了海法神道教,却也几乎一手毁了它!你带给本教的荣誉地位不过是海市蜃楼,水中倒影而已!”

      众老道皆想:“不错,若圣莲女皇知道此节,或是纯火寺获悉此事,我神道教名声丧尽,再无立世余地。”

      拜紫玄双手乱挥,似想赶跑众人,他喊道:“别说了,别说了!我要见仙子姑娘,我要见仙子姑娘!可她不要我了,可她不要我了....”

      袁蕴道:“我等与行海阻止了星辰派布阵,但她收获五件神物,又是上古的灵阳仙,既然她有祸患之心,就决不能任由她活在世上!你告诉我她现在何处?”

      拜紫玄眼中燃起微弱的火焰,他笑道:“你要杀她?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袁蕴道:“你眼下不说,我也可用占卜金轮找她!”

      拜紫玄一边流泪,一边哈哈大笑,道:“你找不到她,她那五件神物令她命运难测,你们迷雾师也拿她无法!”

      威九丹大怒,恨不得一掌将拜紫玄杀了,但裴长生急道:“不可杀他,否则必惊动纯火寺拜老爷子!咱们将他带回穹隆塔,看管起来,随后再设法妥善处置。”

      孟六爻道:“师姐,纯火寺那边,还请你多多隐瞒了。”

      袁蕴对海法神道教感情极深,虽是迷雾师,却也不愿它就此毁了,遂叹道:“事已至此,却无法可想,好在并未酿成大祸。”

      众人知拜紫玄功力全失,已成废人,不必提防,但此人过往法力太高,仍不敢疏忽。于是袁蕴用红锁链将他绑住,又将那锁链变得隐形,以防被人看出。形骸将拜紫玄背起,众人乘坐马车,腾空而返。

      刚来到神道教围墙处,蓦然间,只见一道黑烟冲上云霄,空中乌云如浪,汹涌澎湃,不断蔓延,霎时遮住星月,天地一片黑暗。众老道脸上变色,心下猜测纷纷,加快脚步,来到门中,见所有门人皆神情惊慌,不知所措,一齐抬头望着天空。

      拜紫玄道:“是仙子姑娘?是仙子姑娘在施法么?”

      袁蕴毫不停留,径直来到道德塔顶端,她取出一圆球,那圆球中显出声形岛地形图,形骸见这岛屿已被一层黑幕笼罩,就如西海被浓雾隔绝一般。

      袁蕴急道:“糟了!那星辰大阵已成!全数坐地运功,抵挡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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