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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浪形骸歌-第2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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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折点头称是,裴先生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又道:“恩公不知我是何人,却收留了我,我藏在恩公的军舰上,纯火寺的人跳上船,不敢得罪东山将军,被他吓走。我感念他恩情,向他吐露一切,东山老将军道:此事怪不得你,老夫也一直瞧寺庙的人不顺眼。只是我无法收留你。你还需另谋出路。”

      形骸黯然想道:“连东山将军这等英雄,也不敢公然与寺庙作对。”

      沉折道:“爷爷就这么送走了先生?”

      裴先生摇头道:“东山先生传了我一套拳法,一套剑法,拳法叫铁莲式,剑法叫旋风剑。我苦练十天十夜,终于练成,他又送我百两黄金,在建勇城将我放下。东山将军对我实有再造之恩,我至今仍想再见见他老人家。”

      沉折虽一贯冷淡,可想起藏东山,目光也甚是敬佩,他稍一迟疑,道:“先生自是一片好意,爷爷说:如今纯火寺对藏家盯得甚紧。先生还是莫要与爷爷再见为妙。”

      裴先生叹了口气,向众人抱拳作揖。银二爷颇想结交此人,急道:“先生,明晚鄙人在葡萄庄设宴,先生既是红爪【创建和谐家园】兄弟,岂能不光临寒舍?”

      红爪也笑道:“是啊,老弟,咱们再好好喝上一宿!”

      裴先生答道:“在下要在这苏母山等人,既然义兄与银二爷如此盛情相邀,在下岂能拒绝?”说罢再一鞠躬,扬长而去。

      待众人走光,安佳、沉折、形骸三人商议返回龙国之事,形骸道:“我看越早走越好。那亡人蒙正在找沉折师兄,此人不知武功如何,但终究不易对付。而且这西海的日子远不及龙国太平,为缘会考虑,也需尽早返乡为妙。”

      安佳笑道:“对,明晚这顿饭总要吃的,吃完之后,我说要送你俩离开,这么一走,从此海阔天空,哈哈,谁也管不着我。相公,你高不高兴,欢不欢喜?”

      形骸脸色为难,道:“我看红爪【创建和谐家园】对你寄予厚望,把你当做他的传人,你这么一走,他岂不伤心?他又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舍得抛下他不管么?”

      安佳恼道:“你这么一说,又把我脑子搅乱啦!咱们本都说好了,你是不是想不要我?再说了,那位东山老将军救了裴柏颈,也不求他回报自己。我这位红爪师父是个大英雄,拿得起,放得下,未必比东山老将军差了。”

      形骸望向沉折,沉折道:“既然已说定,不可轻易违诺。”

      形骸点头道:“那也唯有如此了。”安佳大喜过望,心情变好,抱着缘会一通亲吻,缘会瞪大眼睛,似不明白为何如此。

      次日一早,安佳领形骸、沉折在苏母山城寨中游逛,此城位于麒麟海银海岛上,虽是西海蛮族聚集之地,但离龙国墨从也不过二十天航程。城中用龙国翡翠、黄金为币,采购龙国货物,崇尚龙国风情,经过数十年通商,城内也有不少龙国匠人所造的亭台楼阁。众高楼与海岛的雨棚、船坞、房屋、港口间杂交错,虽有些不伦不类,却也颇有异域风貌。

      麒麟海又被龙国叫做内圈海的近海,尚有大陆群岛,有近千万人居住,再往西去九百里,苏母山海民称其为鲸鱼海,也是龙国所谓“中海”,海上岛屿稀少,往往航行十日不见陆地,听说其中海怪出没,渔产丰盛,暗藏珠宝,沉船无数,更有古时湮没的帝国王朝。鲸鱼海的海盗甚是出名,其船舰之凶悍强横,令人闻风丧胆。

      至于由鲸鱼海往西,则是无人海,龙国称之为“深海”,到了那里,哪怕飞上高空张望,也绝见不到一片立足之处。除非发疯之人,或是有心修道的高人,谁也不会前去那边。

      安佳带形骸瞧了苏母山城寨船舰,只见船如城墙,帆如白云,列于蓝海之上,从头看不到尾,真是龙舟巨舰,震慑人心。形骸赞叹道:“我看墨从的龙国军舰也不过如此。”

      安佳傲然道:“是啊,苏母山是麒麟海第二大城,仅次于荷叶岛的金树荷叶国。”

      形骸问道:“那金树荷叶国又是怎样的?”

      安佳道:“我只知道那国很是漂亮,比苏母山还要富足,国中有一女王,姓派,叫派若何。红爪与她是老朋友了。他们两人常常吵架,也常常碰面商议麒麟海大事。若是鲸鱼海的海盗大举进攻,只要苏母山与金树荷叶国联手,那就万事无忧了。”

      形骸又道:“你不想去金树荷叶国看看那派若何女王么?”

      安佳悠然神往,思索再三,道:“算啦,我还是想回龙国,蛮子的地方再好,也不及咱们龙火天国好。”

      形骸看这城中商贾频繁,商贸火热的景象,忍不住想道:“有多少船上是从龙国边境捉来的奴隶?龙国又有多少人似那藏争先一般,将奴隶卖往海外?”

      他自觉无力,暗暗心酸:他救不了黑铁矿山的劳工,救不了后矿山的难民,他能救的仅有缘会一人。

      到了晚间,来到葡萄园,这园林广大,可比皇宫的后花园。众人露天而坐,摆开数十桌酒,风俗人情近似龙国,又有西海海民歌舞。桌上海中鱼虾应有尽有,蔬菜瓜果则是从龙国购入。园中挂起一圈大红灯笼,照得夜间灯火通明,有如白昼。来赴宴者皆是苏母山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红爪乃族中首领,虽不比皇帝至尊,但人人都对他恭敬有加。

      形骸见红爪穿的甚是朴素,安佳也不怎么打扮,由此可见红爪生活清贫,也约束安佳不得奢靡,安佳看众妇人穿着美丽,争奇斗艳,眼中满是羡慕。形骸暗生敬意,想:“红爪虽不管那银长手害人,可自己却行得正,坐得直。不然这苏母山怎能如此井井有条,百姓能安居乐业?”

      银二爷满面春风,全无亲友丧生之悲,他举杯道:“银二劫后余生,皆拜安佳、孟行海、藏沉折所赐,这一杯美酒,敬三位了不得的小英雄!”

      众人齐声喝彩,双手举杯共敬,形骸一生规矩,饮酒极少,喝了几杯,已颇为难受,好在他真气深厚,又用放浪形骸功化解酒力,这才没有醉倒。

      三十四 英雄无用处

      席间,形骸提到那后矿山中之事,银二爷肃然道:“想不到恩公竟遭如此惨事,唉,也是我这人心肠太好,给这些低贱恶毒之人容身之处。恩公放心,明日我必会派人进入那后矿山,但凡对公子无礼的,我一个也不轻饶。”

      形骸一惊:“他还自称好心?若真如此,那些人可一个都活不了了。”忙道:“那实则也怨不得他们,还是给他们留条后路吧。”

      银二爷其实也不想麻烦,顺势而下,笑道:“恩公真是菩萨心肠。”

      形骸心情压抑,道:“我当时受许多人围攻,急于逃出去,动手一推,他们就断骨伤筋,不少立刻就死。我杀了这许多人,心里好生难过....”

      裴柏颈道:“你是不是忽然恍恍惚惚,茫然而不知所措,似乎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了?”

      形骸道:“是啊!正是这般!我还以为杀戮过多,被冤魂缠身了。还好那时小爪子....救了我。”

      裴柏颈叹道:“我听东山将军说过,似这样的情形,乃是觉醒者心中魔障,他也遇到过数次。若心中存善念的觉醒者伤了太多性命,会刹那间情绪崩溃,战战兢兢,一时间再无法与人动手。东山将军早年喜欢一马当先,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若一时杀戮太狠,便陷入这麻木无力的境地。”

      沉折点头道:“所以爷爷他常说自己生平造了太多杀孽,宁愿统兵作战,也不再冲锋陷阵了。如此毕竟并非自己亲手染血。”

      形骸想道:“这岂不是掩耳盗铃么?他指挥手下士兵杀人,与他自己杀人,分别着实不大,而且死伤更多了。”可这句话却不能宣之于外。

      安佳又道:“师父,我们途中还遇上了马炽烈。”

      众人闻言大骇,一时哑口无言,那沉默传到别桌去,宴席间全安静下来。

      红爪急道:“你们是如何逃脱的?”

      安佳道:“我也瞧得不太明白。是行海哥哥胡乱搅合,那杀人鬼身上烧起火,咱们趁机逃到那处神殿里了。师父,你去杀了这大恶人,好么?”

      红爪沉默半晌,叹道:“我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众海民对红爪崇敬有加,以为他天下罕有匹敌,闻言脸上变色,银二爷道:“【创建和谐家园】为何这般说?你与他斗过么?”

      红爪将长杖在地上一敲,道:“这件事,你爹爹银长手隐约听说过,其余岛上年纪不小的人也都有所耳闻。那是...约莫四十年前的事了。”

      形骸暗忖:“听说西海人寿命不太长,能活过五十岁已然不易,四十年前,那只怕唯有月舞者记得了。”

      安佳道:“师父,你快说来听听。”

      红爪叹道:“好,说说倒也无妨。”他拿起酒碗,咕嘟嘟喝了一大口,又道:“我记得那大约是某年春天,珊瑚岛的老鲨鱼那里来了个陌生的月舞者,那人质彬彬,穿着花里胡哨的衣衫,腰间有喇叭,有二胡,有号角,像是江湖卖艺杂耍的。但此人带来的礼物可半点不花哨,他杀了鲸鱼海的海盗头子刀疤鱼,把他脑袋提了过来。

      刀疤鱼可是个月舞者大盗,身手很是高明,且人又狡猾,常常来攻打咱们麒麟海的小镇小城,大伙儿都恨透了他,却拿他没办法。那些年,麒麟海各个部族间还算亲密,月舞者们彼此都称兄道弟的,老鲨鱼便将这件大喜事告诉了大伙儿。安佳,那时我和老鲨鱼还没吵翻,咱们苏母山也没攻打他们珊瑚岛。”

      安佳点头道:“眼下那老鲨鱼可恨透你了,师父。不过他们珊瑚岛远不是咱们苏母山对手。”

      红爪苦笑一声,又道:“某一天,老鲨鱼请咱们各岛上两百多个月舞者碰头聚会,迎接这位立下大功的新兄弟。这人就是马炽烈,他说自己是个诗人,也是个刀客,更是个唱曲的。他倒没有说谎,他作的诗比谁都妙,他唱的歌比谁都好听,他奏的乐能让人奋勇杀敌一天一夜也不觉得累,而他的刀法嘛,大伙儿都知道他杀了刀疤鱼,自也不用多问了。”

      安佳道:“原来那马炽烈这般有本事,可真瞧不出来呢。”

      形骸回想那马炽烈样貌举止,觉得他虽凶悍残忍,可似总有挥之不去的悲苦,道:“这位马先生似也有一段伤心往事,我总觉得他有些管不住自己,像....像被魔鬼附体了一般。”说到此,不禁想起了那飞灵庙中的“骸骨神”。

      安佳笑道:“他险些将咱们全杀了,你还帮他说话?”

      形骸挠头道:“我只是胡乱猜测。”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呜咽,形骸四下张望,瞧不出是何人发出。

      红爪道:“咱们问他是从哪儿来,多大年纪,如何觉醒?他说自己是从无人海来的,今年一千多岁,已忘了是如何觉醒的了。”

      众人无不诧异,七嘴八舌的喊道:“他准是疯了,唯有疯子会去无人海。”“他或许没疯,而是信口胡诌,想把你们都唬住。”“是啊,他多半是鲸鱼海的海盗,与那刀疤鱼闹翻,这才逃到咱们这儿。”

      红爪摇头道:“他是不是胡说,没人知道,但他绝不是唬人。碰巧那天刀疤鱼的结拜兄弟率大军从鲸鱼海前来复仇,那人也是个名声极恶的月舞者,叫做烧船将军,由于是必经之路,先驶向这珊瑚岛。咱们大伙儿知道这是场恶仗,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着大战一场,挫挫鲸鱼海海盗锐气。

      但马炽烈笑道:他们是我引来,与诸位无关,谁也莫要插手。于是孤身一人,往海里一跳,游向烧船将军那数十艘船。

      大伙儿知道他是送死,忙着去港口开船,谁知刚到港口,烧船将军的船霎时燃烧起来,从那艘船上飞出一条火狼,一刹那又吞了三、四艘船。大伙儿掏出千里镜往那儿瞧,只见马炽烈拿一柄大刀,一挥手,一道火狼飞出去,随后海盗船大火冲天。马炽烈站在烧船将军船上哈哈大笑,手里还提着烧船将军的脑袋,他那样貌好似火神,大伙儿都打从心底佩服他。”

      众人听这位老月舞者语气激动,遥想那遥远时光中马炽烈的英姿,虽对他又惧又恨,可也不禁生出敬意。

      红爪又道:“马炽烈将海盗吓走,游了回来,叹道:我这人有个毛病,一天之内,杀人不能太多,否则魂就不是自己的了。那些杂种就暂且放他们跑吧。大伙儿已对他敬佩的五体投地。派若何这婆娘爱煞了他,想与他结为夫妻,但马炽烈表情很不耐烦,一口回绝。派若何大丢颜面,反而由此恨上了马炽烈。”

      众人听他说起这位金树荷叶国女王的隐秘,谁也不敢接口。

      红爪微微点头,似沉浸在当年快意之中,道:“那些年,鲸鱼海海盗十分猖獗,马炽烈带着咱们杀海盗,他人极为聪明,武功也无人能挡,只一年之间,就打的鲸鱼海的贼人落花流水,不敢来犯。咱们日子由此太平,大伙儿商量着要推举他为咱们麒麟海群岛岛主。但派若何坚决反对,而马炽烈为人又孤僻古怪,常常失踪不见,这才不了了之。

      再过一年,龙火天国派来使者,要与咱们麒麟海群岛通商,带来厚礼,诚意十足。咱们月舞者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目光长远,从中瞧见了极大好处,召集大伙儿商量,执意赞同此事。咱们一时也找不到马炽烈,事情又急,便先行答应。

      又过半年,马炽烈从鲸鱼海回来,他听得这消息,勃然大怒,立时就去找那几位长老,指着他们鼻子痛骂,命令他们立时撕毁协议,与龙国开战。

      他虽是大伙儿心目中的英雄,可毕竟算作是外乡人,又不愿去当岛主,加上他对长老出言不逊,惹起大伙儿反感,谁也不愿帮他说话。而这半年来,商船从龙国那儿运来许多好东西,让咱们大开眼界,不少贫穷岛屿也衣食无忧,人人受益极大,若长此以往,没准将来能与龙国一般强盛,这协议岂能因他一言作废?

      长老们召集月舞者【创建和谐家园】,试图劝服他,马炽烈在会上破口大骂,说龙国的龙火贵族诡计多端,用心险恶,其中定有阴谋,将来会将月舞者杀的一个不剩。咱们说他危言耸听,他却讲起一千多年前的事,说他那时的太阳王朝就是被神龙骑叛变毁灭的。这件事大伙儿都是头一回听闻,史书上全无记载,全都信不过他。”

      形骸身子一颤,想:“这件事只怕是真的。马炽烈真是千年前的人物!”但此时此地,又如何能说实话?

      裴柏颈眉头一扬,问道:“义兄,后来怎样?”

      红爪长叹一声,道:“大伙儿越吵越凶,有人怀疑他之所以常常失踪,却从鲸鱼海回来,正因他是海盗出生。他才是真正满腹奸计,见不得咱们过得好。于是等这一天散会之后,待马炽烈离去,长老私下挑选月舞者中身手最强的高手,要在明天会上,先喂他服毒,再刀剑齐出,将马炽烈杀死。”

      众人心中一惊,都想:“这件事做的可不地道。”

      红爪道:“你们准认为咱们是一群反复无常、恩将仇报的小人。然而大义之前,岂能循规蹈矩的对待?若咱们任由马炽烈胡闹,岂不断送了群岛的将来?他执意要攻打龙国,龙火女皇何等神通,咱们非但必败,岂不更要引来灭亡之祸?马炽烈顽固暴躁,谁也劝他不动;他来历神秘,谁也不知他的底细;加上他武功太高,若不偷袭,又怎能将他击毙?大伙儿反复思量,终于只剩下暗杀这一条出路。”

      三十五 宁做太平奴

      形骸忽听到一曲急促凄凉之乐,似是吹着渔笛,满是荒凉悲愤,透着一股子英雄末路之意。他想:“这曲子倒也应景,是何人在奏曲?”四下看看,并未见着人。

      安佳问道:“师父,你们赢了,对么?”

      红爪怔了片刻,道:“第二天聚会之时,大伙儿都先喝酒,咱们的酒里无毒,马炽烈的酒有毒。咱们喂得是海鲸花,此毒味道似美酒,毒性极大,马炽烈喝了下去,不久脸色发黑,神色惊怒,骂了一声,一掌击毙了一位长老。

      大伙儿本来还有些犹豫,这下都急了眼,一齐施展月火功,化作兽形,各使绝学。马炽烈原本举手投足都能杀人,但中毒之后,气力不济,出拳打伤了十来个兄弟,竟就此逃走了。

      他这么一走,咱们都知不妙:若那毒毒死了他,倒也一了百了,若毒不死,万一他治好了毒,大伙儿各自为战,谁也挡不住他三招两式,只怕被他一人搅得整个群岛天翻地覆。

      咱们封住各个儿出海口,又在岛上搜寻此人下落,找了十天,一无所获,大伙儿更是担心。一天夜里,派若何说道:这魔头丧心病狂,他只要逃出此岛,咱们的族人都得遭殃。咱们非得在这儿将他结果了不可。

      我却道:马炽烈何等人物,绝不会对无罪之人下手。咱们算计他这事,他知道与旁人无关,还是会找到咱们头上。

      剩下几位长老商谈许久,都道:此人若神功尽复,咱们谁也不是对手,只有去请那位塔木兹了。

      塔木兹是咱们麒麟海武学的祖师爷,老夫活了两百多岁,未曾见过他一面,只是偶尔在梦中受他启示,外出找寻刚觉醒的月舞者。安佳,你这条命可说是塔木兹救的。”

      安佳笑道:“知道啦,师父,但终究还是您老人家亲自动的手,我心里最感激的还是您。”

      红爪大笑一声,甚是欣慰,道:“咱们大伙儿正商量对策,轰地一声,大屋震动,火焰撕裂了墙。咱们连忙破墙而出,只见马炽烈从火中走来,长发飘扬,逐渐变作那长角白狼之形。两年之前,他这模样在我眼中宛若天神,可此刻最残忍的魔鬼也不及他这般可怖。

      他人一动,一进一出,我没看清他动作,他已杀了两位长老,又捉住剩余两人,抛上空中,发了两掌,那两人登时成了焦炭。这四位长老年纪虽大,身手不及当年,可内力极深,谁知在马炽烈面前如绵羊般随他宰杀。

      咱们又惊又怒,再度合力围攻,这一战当真打的惨烈无比。当时在场有近两百个月舞者勇士,大半能抵敌百人千人,但马炽烈似发了疯的狮子,对上一群温和的羚羊,他随手都能杀人,咱们谁也不敢靠近他。我见到血洒的到处都是,我见到同胞的肠子在我眼前抽动,一不小心,就能踩中断手断脚的尸首。咱们大声惨叫,不少人被火烧的满地打滚,焦臭熏天。火光之中,又隐约能见到马炽烈的身影,他有些踉跄,似受了些伤。”

      形骸听那曲子越来越急,令他提心吊胆,忐忑不安,愈发迫切的想找到这奏曲人是谁。

      红爪又道:“我挨了马炽烈一掌,似断了好几根骨头,好在我本事不差,保住一条老命。再斗片刻,马炽烈抱着脑袋,冲出重围,跑的没了影。我觉得他受伤倒也不重,难道是内力耗尽了么?

      事后,咱们数了数,原先一百九十七个同胞,能动弹的唯有九十个,其余要么死了,要么这辈子生不如死。

      到了此时,咱们恨他入骨,又害怕万分,知道这魔头若再找来,大伙儿必死无疑。事到如今,唯有去塔木兹山找塔木兹【创建和谐家园】了。

      那塔木兹山在麒麟海正中,高约四百丈,乃麒麟海山峰之最。大伙儿立即出发,四天之后,抵达岛上。只是五大长老已死,谁也没见过塔木兹,不知该如何找他。

      在山谷中兜兜转转,爬上爬下,到第六天晚上,找到一处山门,那山门紧闭,无法通过。派若何喊道:塔木兹【创建和谐家园】!麒麟海有难,还请【创建和谐家园】指点迷津,除妖降魔!

      大伙儿一齐扯着嗓子喊,但许久无人答应。

      忽然间,派若何一回头,身子僵住,目瞪口呆,咱们见马炽烈坐在对面高山的一块突岩上,眼中闪着红光,露出狼牙,他那神态不再像人,而是饥饿的野兽。我原本心中那高贵、英勇、豪放、潇洒的大英雄,此刻似已被另外的怪物吞噬,只留下一身躯壳与神功。”

      形骸暗道:“他还不是被你们迫害的?但红爪.....原本也走投无路。要么与龙国为敌,要么与马炽烈为敌,两者皆有灭亡之厄。”

      众人听红爪说到要紧处,不知那塔木兹是否现身,皆急着催促他,红爪又仰头饮酒,才道:“马炽烈一动,已在大伙儿面前,他抓起派若何,冷冷道:老子不杀女人,但饶不得你这挑拨离间的【创建和谐家园】!我要你一条胳膊!派若何大声尖叫,吓得直流眼泪。

      我红爪虽打不过塔木兹,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孬种,朝马炽烈撞去,马炽烈伸手抓我,我猛地一冲,奋力将派若何抢出,马炽烈却一掌拍向我脑袋。我知道自己中这一掌,绝无生还之理,索性不挡,将派若何往后一抛,闭目待死。

      谁知马炽烈却道:红爪,你还算是个人物。竟就此放了我。他脑袋只望着天上,脸色郑重,霎时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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