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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形骸眼前又出现个高大老者,正是“东山剑风”藏东山,他望向马炽烈,神色惊异,马炽烈看着藏东山,微微点头。两人皆是功力深湛,武学超凡的人物,此刻战意激发,感觉敏锐,都瞧出眼前之人正是强敌。
藏东山身上一圈白风浮动,额头现龙火标志,身后披风招展,蓦然离体,飞向天边。马炽烈笑了一声,道:“好对手,好对手。”扛着砍刀,走上前来。
沉折道:“爷爷,此人厉害无比!”
藏东山苦笑道:“我知道。”施展身法,一道东山剑风斩出,骤然激起飞沙走石,好似飓风过境一般。马炽烈砍刀一劈,呼地一声,那剑风从中分散,卷向两旁,围墙塌了两处。
藏东山动如疾风,人在马炽烈身前,刹那间剑光如雷,辉煌闪烁,笼罩马炽烈周身要害,正是风雷十剑的绝学,但比之沉折招式更快了数倍。马炽烈左手冒火,顷刻间掌力如盾,乒乓声中,两人比拼招式内力,方圆五丈内罡气狂涌,大地开裂。形骸全看不清两人动作,沉折也只能勉力辨别。
一声巨响,藏东山朝后飘开,他白发飘飘,大喝一声,身子圈转,长剑引风,霎时化作一股大旋风,风势有如龙卷,当真天灾降世,有摧枯拉朽之威,此为他得意绝学“旋风剑法”。马炽烈横着砍刀,被那旋风一卷,身在其间,飞上了天,藏东山在狂风中忽隐忽现,人影重重,长剑不断向马炽烈刺去。马炽烈似在水中游动,动作迟缓,而藏东山则快的形影难辨。
过了片刻,一道大火冲上天,那旋风由此消散,除了形骸、沉折之外,旁人被这余波一吹,皆摔的甚是狼狈。形骸见马炽烈与藏东山已然落地,藏东山抛了长剑,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柄大剑,正一剑剑朝马炽烈砍下。那大剑极为沉重,形骸只觉每一剑皆可在铁山上凿痕劈石。马炽烈已变作长角白狼的模样,也以硬功夫抢攻,大砍刀或推或挡,或横扫或竖劈,两人每对一招,就爆发出一股劲力,若近处有人被这劲力擦中,只怕即刻惨死。
如此又对了十招,马炽烈打出一招棕熊拳法,藏东山还以一招铁莲拳法,马炽烈站立不动,藏东山浑身巨震,哇地一声,口中喷血。马炽烈一脚踹中藏东山腹部,藏东山还了他一剑,喀喀几声,藏东山肋骨断裂,人如断线纸鸢飞出,马炽烈只是肩头擦伤,并无大碍。
沉折、形骸一齐将藏东山接住,藏东山脸色惨白,一声咳嗽,口中又有血流下。众人一贯将藏东山视作当世无敌的剑豪宗匠,岂料他此刻竟会落败,弹指间,众人魂飞魄散,吓得动弹不得。
马炽烈冷笑道:“想不到时过境迁,神龙骑中仍有你这样的人物。”
藏东山咬牙道:“放他们走,老夫任你割脑袋!”
马炽烈道:“但凡是神龙骑,一个都休想活命,但凡龙火国的,也都将为我刀下亡魂。”
藏东山撑起身子,将喉中鲜血咽了下去,决意与这马炽烈拼命,他瞧出此人与自己相斗时并未使出全力,似在戏耍自己一般,自己纵然舍命一击,也未必能阻他多久。此人好整以暇,武功真气皆难以估量,到底是何方人物?
马炽烈身躯一动,一拳打向藏东山脑袋,藏东山欲还一招铁莲拳,可胸腹剧痛,竟慢了半拍。
就在此时,形骸抢上,左足骨刺深入地下,刺入一条龙脉,吸纳其中真气,双掌齐出,使棕熊拳的心法,接住马炽烈这一拳。他掌心剧痛,浑身骨骼“喀喀”发声,但这一拳终究挡了下来。马炽烈目光惊怒,喊道:“你怎会棕熊拳法?”
沉折从天而降,苍龙剑刺入马炽烈肩膀伤处,马炽烈惨叫一声,忽使怪招,大砍刀从背后绕上,嗤地一声,刺入沉折腹部。沉折痛呼,倒飞出去。藏东山趁机劈出东山剑风,铿锵几声,马炽烈中招,人朝后摔出,在十丈外站稳。
形骸浑身大汗,几欲虚脱,豁然坐倒在地,藏东山怕这少年受内伤而死,忙以真气替他疗伤,却惊觉形骸经脉中内息源源不绝,似无需相助。
马炽烈高举砍刀,眼中似要喷火,形骸心头惊骇无比,知道他这招“月狼火牙”使出,这西院中无人能够存活,但到此地步,已无人能阻他出招。
一下心跳之后,砍刀挥落,火光如潮,汇聚成火狼模样,铺天盖地般涌来。形骸咬紧牙关,绝望之余,欲向那骸骨神乞求生路。
骤然间,一股巨浪从众人头顶跃过,顶着那火狼,只见水火侵袭,白雾升腾,那巨浪将马炽烈的绝学化于无形。形骸喜出望外,暗想:“又是哪儿来的救星?”
马炽烈大是惊讶,站直身子,砍刀刺入地面,问道:“小丫头,你又是谁?”
形骸闻到一股幽香,侧过脑袋,见来人正是那自称祖仙的少女。祖仙面对这凶恶的魔头,神色丝毫不惧,举止甚是优雅自傲。她道:“马炽烈,你这蛮子臭名远扬,我早就想除去你了,可你一直东躲【创建和谐家园】,我也懒得找你。很好,很好,今天你主动上门领死。”
马炽烈哼了一声,双眼打量祖仙,倒并不急于再度出手。
藏东山看清祖仙样貌,大惊失色,不顾重伤,欲向她单膝跪下,但祖仙一抬手,藏东山被一股轻风托起,身子横着,仰躺下来。藏东山喊道:“孟公主,此人凶恶,你切莫以身犯险。”
祖仙笑道:“你以为我孟轻呓会怕么?”背过身,反而朝马炽烈走去。
形骸听她姓名,霎时吓得筋麻骨软,魂飞天外,他想:“祖仙...祖仙姑娘是我孟家的孟轻呓?是圣上的小女儿?是...是我的祖宗奶奶?难怪她一直自称祖仙。我真是笨的无药可救,为何想不到是她?”
但这孟轻呓容色绝丽,状似少女,形骸又如何能想到她竟是家中四百余岁的那位老祖宗?
九十八 妖界宾客来
马炽烈登时警觉,严阵以待,道:“你就是圣莲女皇的女儿孟轻呓?都说在龙火天国中,你一身道法仅在那老婆娘之下,对是不对?”
孟轻呓道:“单单是你对母后出言不逊一罪,今夜我已不得不杀你。”
马炽烈心知孟轻呓是道术士,一身法术千变万化,一旦施展开来,局面难以掌控,须得速战速决,抢攻为上。霎时一动,力贯单臂,正是棕熊拳法中最为刚猛的一招,名曰“断树”。
孟轻呓不闪不退,双膝微弯,纤细左掌倏然探出,发出雄浑掌力,拳掌对抵,砰地巨响,两人所站处地表开裂,石碎土翻。马炽烈只觉这女人掌力玄微奥妙,诡异难测,气力又非同小可,他这一拳非但无功,反而退后半步,吃了小亏。
众人本为孟轻呓捏了把汗,待见她轻描淡写的胜了一招,这才稍稍放心了些。饶是如此,见马炽烈凶猛暴躁,孟轻呓柔美纤弱,仍不禁提心吊胆。
马炽烈心道:“听闻她擅长道法,怎会有这般神力?”再度上前,砍刀拦腰斩来,孟轻呓拔出腰间细剑,稍一震,将那砍刀荡开。马炽烈变招极快,刀尖换位,刺向孟轻呓胸口,有力压千钧之威,孟轻呓将细剑上扬,铛地一声,马炽烈再被震退一步。如此一来,马炽烈立时清醒:“她真气修为更在我之上,与塔木兹相当!世上竟有这等怪事?”
他身经百战,处变不惊,缓下手来思索对策。但这么一耽搁,却正中孟轻呓下怀。孟轻呓武功虽高,真气虽深,但真正令她纵横天下而难尝一败的,正是她一身神妙法术。此时得了余裕,她妩媚一笑,弹指间人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恍惚间分成六十四人,环绕马炽烈周围。
马炽烈心头一震,四下环视,想看穿孟轻呓在何处。他双目有月火功神效,寻常幻影可一眼看穿,谁知看了一圈,竟半点头绪也无。他心中暗悔:“她体内灵气深不可测,使出幻影来也隐蔽至极。”
他大喊一声,转动砍刀,一招“四海之愿”,一圈火环扩张开去,但众幻影同时出掌,掌中喷出寒冰真气,那火环纵然有焚山之热,却依旧被寒气压制。马炽烈见众幻影皆可发出真气,知道孟轻呓这道法已练得炉火纯青,难辨真伪,竟有移形换位、分身有术之能。
但他见识高明,在当今月舞者中无人能出其右,透过那寒气,细细辨别,已知其中有强弱之分。他不动声色,忽然间发难,再一招月狼火牙烧出。那边真气随之增强,幻影聚合,化为一人,全力抵挡此招。马炽烈哈地一笑,喊道:“找到你了!”飞身而前,提刀再度砍出,顿时火焰如潮。
但这一刀劈空,孟轻呓却根本不在此处。马炽烈知道上当,急忙回身,却见一个红色人影朝他扑来,照着他一抱,马炽烈感到那人影正挤过他护体罡气,钻入身躯之内。他大叫一声,内劲鼓荡,将那人影格挡在外,呼吸之间,那人影烟消云散。
马炽烈不知这人影有何名堂,见孟轻呓站在远处,但离人群却更远。马炽烈喝道:“你怕我去杀这些旁观之人?我马炽烈堂堂正正,岂是卑鄙小人?待杀了你之后,再宰了这些杂碎不迟。”
孟轻呓笑道:“算你是英雄好汉,但眼下你中了我这招老弱病残的仙法,咱们之间胜负已分。”
马炽烈心下一寒:“这是仙法?”又喊道:“那你倒试试看!”腾空而起,顷刻那刀尖已在孟轻呓头顶,疾刺而下。
孟轻呓念了咒,一道电光劈中马炽烈,马炽烈遍体剧痛,经脉麻痹,竟摔得极为狼狈。他心慌意乱,不禁想:“我体格比黑铁月银更硬,她这法术怎能伤得了我?”
他急忙起身,孟轻呓又一道火光命中了他,马炽烈大声惨叫,痛的龇牙咧嘴,身子摇晃,全力飞奔,躲避孟轻呓法术。孟轻呓不知又使出了怎般道法,她双目血红,一道道火光、电光、雪光、风光打出,精准异常,快速无伦,马炽烈纵然身法如电,却难以全数躲开,一旦中招,立时受伤。
他急急思索:“这婆娘那老弱病残令我身躯脆弱,罡气薄了一层,而她灵气又深,随手一招都能伤我。他妈的,老子岂能躲躲闪闪,做那缩头乌龟?反正躲不开,不如与她拼了!”
念及家破人亡之仇,马炽烈暴躁欲狂,迎着孟轻呓攻势奋力疾冲,孟轻呓又命中两道火光,马炽烈口喷鲜血,但一拳狠狠打去。
只听一阵轰鸣,那一拳被一巨怪拦下。那巨怪两丈高矮,身如铁塔,肥大粗壮,青面獠牙,两两条胳膊长的好似猿猴,它大吼一声,将马炽烈推开,一条胳膊却似被打断了,它怒道:“孟轻呓,我总有一天要吃了你!”
众人见状都感纳闷:这妖魔如此恨孟公主,为何要替她挡拳?
孟轻呓笑道:“活塔老魔,你嘴上叫的再狠又有何用?快替我收拾这狼犬。”
那活塔老魔转动断臂,已然恢复,嘴里对孟轻呓破口大骂,手上朝马炽烈穷追猛打。马炽烈中了那“老弱病残”之法,防备薄弱,原本能挡下来的敌招,这时却痛的无法忍受。而那活塔老魔气力之大不逊于马炽烈,只是有些没头没脑,两人近身格斗,马炽烈仅稍占上风。
孟轻呓身边光芒转动,又多了层红色光圈,光圈半径一丈,忽然间血光上涌,从中出现一紫衣怪客,一大刀武士。那紫衣怪客衣衫精美,细胳膊细腿,容貌甚是英俊,但嘴里满是尖牙,额头长一对羊角。而大刀武士脸如煤炭,黑中透红,背上一柄鬼头大刀,也是尖角长牙的魔头。
紫衣怪客道:“孟公主,你叫我来,可是想念我,终于要我陪伴你了?“
那大刀武士则骂道:“臭丫头,你过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孟轻呓冷冷说道:“去替我制住那月舞者。”
紫衣怪客笑容诡异,眼中满是憎恨,道:“孟轻呓,总有一天,你那魂魄将归我所有,我也非叫你加倍受屈辱折磨。我仲夏公子言出必践,绝不空言恫吓....”
孟轻呓喝道:“还不快去!”
紫衣怪客与大刀武士身不由己,一齐袭向马炽烈,紫衣怪客使精妙掌法,掌力交织,大刀武士刀光霍霍,凌厉无俦。这三人合力将马炽烈围在当中厮杀,马炽烈死命恶斗,拳打脚踢,好似疯了一般。
藏东山瞧得直皱眉头:“这三者只怕是妖魔地界的魔头,来头尽皆不小,孟公主令这三者为她效命,若被纯火寺知道,那还了得么?”但素来知道这位公主天不怕地不怕,既然如此行事,自然有把握应付后果。
本来以马炽烈身手武功,即使这三妖携手夹攻,他也多半能胜。但他此刻连中孟轻呓法术,受伤沉重,守御脆弱,实已至油尽灯枯的地步。而那三妖一者猛,一者巧,一者勇,又皆受孟轻呓操纵,配合甚是精妙。
再过一顿饭功夫,马炽烈中了那活塔一拳,被那紫衣怪客一掌打中背心,再被大刀武士劈中一刀。他全身被血染红,奋起余力,两招将那紫衣怪客与大刀武士脑袋拧断,随后再也支持不住,仰天一跤,摔在血泊之中,变回人形。
孟轻呓挥一挥手,道:“好了,没你们的事,都给我滚吧。”
那紫衣怪客与大刀武士扶正脖子,眼神紧盯孟轻呓,似要将她扯碎吃了。活塔老魔更是暴跳如雷,径直一拳打向了她。
孟轻呓手一点,那活塔老魔体内砰地一声,登时粉身碎骨。紫衣怪客与大刀武士吓了一跳,再也不敢造次。
孟轻呓笑道:“放心,他不会死,只是回到妖界而已,虽有些痛,对你们而言却也不算什么。”
那两魔如何不知其中道理?只是被如此驱逐时,委实痛苦万分,生不如死。两魔纵然满腹怨气,却唯有忍气吞声。
孟轻呓又道:“我放你们回去了,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紫衣怪客恢复镇定,道:“孟公主,须知风水轮流转的道理,你眼下嚣张跋扈,难道真不怕将来落到我手里?”
孟轻呓微笑道:“仲夏小妖,就凭你这微末道行,也敢来威胁本座?”
紫衣怪客狠狠轻笑,鞠了一躬,消失不见。而那大刀武士更不多言,须臾间也形影全无。
孟轻呓走到马炽烈身边,马炽烈即刻翻身而起,匕首刺向她咽喉,孟轻呓手指一弹,喀喀两声,马炽烈臂骨折断,他哀声大叫,再也站不起身了。
众人看的心魂俱醉,目眩神摇,都想:“孟公主果然是天仙下凡,除了圣上之外,再无人能敌得过她。”
孟轻呓喝叱道:“月舞者,我要你发誓臣服于我。”
马炽烈一口血痰吐向了她,孟轻呓稍一让,血痰吐空。马炽烈笑骂道:“臭【创建和谐家园】,你杀了我,老子活够了。”
孟轻呓捏住他下巴,闭目稍稍一探,皱眉道:“原来如此,难怪你急着送死,你体内有仙灵的咒语,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形骸心中一凛,想起塔木兹山下的情形,暗道:“马炽烈与塔木兹【创建和谐家园】一样,也被仙灵诅咒了?”
马炽烈惊呼一声,露出恐慌之情,他道:“胡说,胡说,我何时....”他目光涣散,身子剧烈颤抖,似极为害怕,霎时像个懦夫一般泪水直流。
孟轻呓淡然一笑,问道:“行海,你说该如何处置他?”
九十九 快刀斩乱麻
形骸奇道:“我?”一时不知孟轻呓为何问他处置马炽烈之事。
孟轻呓点头道:“你过来,此人似是冲你而来,你告诉我想如何对付他。”
形骸茫然走近,看着地上的马炽烈。此人在他眼中原本何等可怖可畏?这时却显得苍老凄惨,像极了那些穷途末路的奴隶。
孟轻呓道:“你说吧,我这人很易不耐烦,可不愿久等。”
形骸忽然觉得这马炽烈好生可怜:他的妻子孩子都死在神龙骑手中,自己又疯疯癫癫、众叛亲离,一心想讨还血债,却再一次败在仇人手中。他杀人如麻,手上鲜血无数,他杀仇人,也杀自己人,他杀有罪之人,也杀无辜之人。按理而言,形骸该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一举永绝后患,无论对马炽烈自己,还是对龙火天国,都是最佳的出路。
但他又想起了塔木兹山上曾经出现的仙灵,再进一步想起了他曾见过的马炽烈的魂魄。他明白马炽烈的魂不属于他自己,而似已落入仙灵的魔掌。或许仙灵借他的躯壳行走凡间,一点点蚕食此人,助长他的仇恨,也在等待他死亡的时刻。他眼前闪过塔木兹山上虚幻的巨影,仿佛又回到那即将倒塌的山脉之下。
他不能让马炽烈死,否则那仙灵将获自由,他不明白仙灵是何物,也不明白仙灵能做到何事,更不知道孟轻呓是否应付得了那仙灵,这么做太过危险,杀了马炽烈乃是下下之策。
他觉得急促不安,思绪纷乱,难以决断,迟疑许久之后,他大声道:“马炽烈,你败给了祖宗奶奶,需发誓再不与我龙火天国为敌。依照月舞者规矩,你不可违背誓言,非答应我不可。”
众人不料他说出这样的话来,除了沉折之外,其余人都喊道:“你说什么胡话?怎能放跑了他?”
马炽烈似变得贪生怕死,他抖得仿佛抽筋一般,点头道:“放我走,我....我....败了,我是个窝囊废,我只求活命,莫让....仙灵迫害了我。我不再复仇了,我什么都忘了,我会去鲸鱼海,永远永远....不再返回。”
形骸抬头看孟轻呓,不知她答不答应,孟轻呓笑了一声,道:“谁让你叫我祖宗奶奶的?”
形骸道:“您是咱们家的老祖宗,所以....”
孟轻呓摇头道:“你先前叫我祖仙姐姐,我听着倒还不错。这祖宗奶奶听起来好生粗野,像是市井之徒骂街一般,从此以后,你就叫我祖仙姐姐好了。”
形骸不敢违拗,只得答道:“是,祖仙姐姐。”
孟轻呓斜眼看着马炽烈,道:“你就这么放过他了?先前对那些海盗降兵时,你还没学会教训么?此人比那些小卒危险万倍,你这毛头小子,当真异想天开。”
形骸忙道:“可若他体内真有仙灵....”
孟轻呓问道:“你见过仙灵是怎么样的么?”
形骸如何敢说实话?摇头道:“回禀祖仙姐姐,我并没见过。”
孟轻呓轻轻叹息,袖袍拂动,已接起马炽烈断骨,道:“马炽烈,你还能走路吧。”
马炽烈咬牙站起,身子摇晃,似随时会倒毙一般。旁人一瞧,吓得又是一通惊呼。
孟轻呓道:“我本该擒你去皇城,交由圣上发落,但那太过麻烦。听说你们月舞者说话算话,从不食言,我倒想试试到底如何。”
马炽烈哼了一声,一瘸一拐的走向围墙,那墙早被他打的粉碎,他轻轻一跃,在墙后没了踪迹。
背后忽有大群士兵赶来,领头的正是藏徐月,他一见这西院惨状,大吃一惊,又看藏东山躺在地上养伤,更是惶恐不已,喊道:“大伯,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