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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战场见好汉
褚大设喝道:“来者何人!”霎时打出一道掌风,掌力无形,如一件极厉害的兵刃。
形骸运足剩余内劲,冥虎剑上黑芒凝固,一剑斩出,将褚大设那一掌点燃,只见一道黑火顺着掌力烧向他手掌。褚大设骇然撤掌,那黑火当即消了。也是形骸气力不足,不然这黑火快速烧及,这褚大设手掌已毁。
褚大设也立刻变招,一脚扫出,眨眼已近。形骸以冥虎剑劈他膝盖,褚大设却朝前一滑,砰地一声,踢中形骸脚踝。若在平时,形骸岂能躲不开?可眼下却发出闷哼,被踢的前倾倒下。褚大设见状心喜,在双掌同出,形骸左臂挡在身前,硬接了一招,浑身剧痛,摔出老远,喀喀响中,撞破了几个水缸,蓦然水漫金山,里头的孩童掉了出来。
褚大设又飞奔而前,再出一脚,仍是滑铲招式。形骸有了防备,兵刃稍缓,留有余地,褚大设却猛然变招,人翻了个跟头,哗啦哗啦,裤管撕裂,腿长了一倍,一脚踢向形骸后脑勺。
形骸心道:“是冥火神功变化他形体!”往上一跳,反应慢了半拍,后背中招,他“哇”地一口血吐出,落在流出的水里。
褚大设“哈”地笑了一声,再一掌向形骸天灵盖拍落,可霍然身躯巨震,捂住左脚小腿,怒道:“你...你....”
先是,形骸口吐鲜血,血液入水后,化为小蛇,钻入褚大设腿中,正是当年对付木格的奇招。这血蛇唯有在水中能活动自如,钻入经脉之后,融入骨骼,大肆破坏,褚大设虽是活尸,可也抵受不住,左腿咔嚓一声,骨骼尽断。褚大设急忙手掌一切,将整条左腿卸下,单足一跳,往后倒退。
但形骸早已料到,抢先欺近,再一剑将褚大设右腿也断,剑指他咽喉,褚大设神色震怒,瞪视形骸,不发一言。
形骸道:“你那主人是什么人?她去了何处?她为何要抢星辰日月图?”
褚大设冷冷道:“褚某早就活腻了,岂是卖友求活之辈?”左掌握一柄匕首,刺入自己咽喉,又刺破自己脑袋,当即毙命。形骸见他慨然赴死,气度豪迈,心下佩服,也知道决计问不出什么,并未阻止。
他气血骨肉皆甚是迟缓,想必是那药效未过之故。但他心想:“那夫友身上没准带着解药,对,对,不然那梦墨散发为气,他如何能不中招?”在那尸首上一搜,摸出个小瓶,里头皆是黑色丹药。形骸犹豫片刻,吃了一粒,过了半晌,体内毒性消退,他笑着松了口气,将众人一一救出水缸,将解药喂下。
众孩童大为好转,一个个醒来,见状又是害怕,又是困惑。威心水遮住身子,问道:“这...这....绿衣胖子就是夫友?那紫衣胖子又是何人?宫槐伯爵,是你杀了他们!”
形骸道:“是,是,尔等一时贪欢,却险些身死名裂,死前还要惨遭侮辱,眼下可领到教训了么?”
孟杜冷道:“多谢兄弟相救,咱们还是快些逃出去,这地方吓人得很。”
威家、息家死了六人,可死里逃生,倒也并不悲伤。拜夫举想着自己闯了大祸,神情苦恼,惴惴不安,不住盘算该如何向长辈交待。
形骸见这房屋一角有厚布,用冥虎剑割了,分给众人包裹身子,众人这才跑出。来到门外,灯笼高挂,甚是明亮,众人是在一阁楼上,长廊两旁皆是房间。孟杜冷道:“咱们的兵刃都给搜走了,他妈的,我那宝剑照玉可花了不少银两!”
众人情形刚一好转,却都痛惜起自己宝贝兵器来,拜家四子也道:“四下找找,应该就在不远处。”
形骸道:“钱乃身外之物....”话未说完,他们已散开搜寻。形骸大为不快,却也管不了这么多人。
有一少年推开一门,里头睡着一卫兵,那卫兵登时惊醒,喊道:“他们跑出来了!”用力拉绳,铃铛敲响,远远传开。那少年大惊,一招“明镜高堂”,将那卫兵打得躺倒,他扑上前去,左右开弓,直打得敌人脸上血肉模糊,终于死去。
众人霎时赶到,见屋子里是衣衫兵器,堆在一隅,欢呼一声,手忙脚乱的翻找自己的宝贝。有人弄错,还与旁人吵闹起来。
形骸暗暗叫苦:“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当口还有心思吵嘴?”
不多时,楼下脚步集响,冲上来数十个护卫,这长廊甚是宽敞,众护卫列队排开,堵住众少年去路。
拜夫举穿戴妥当,高举长剑,喊道:“杀出去!”当先抢出,使龙火功第三层内劲,五行为火,浑身火光缭绕,一招神龙潜影,招式甚是神妙,火光一闪,将两个护卫斩死。
众孩童早憋了一肚子气,在此受尽屈辱,岂能不报仇?一时之间,冲锋涌上,各出妙招,将敌人杀的人仰马翻,落花流水,各自方现出龙火贵族的威风来。
但这些护卫皆是老练佣兵,虽败不乱,阵型有序,前方死了人,后方不溃,手持长枪盾牌,挺架如墙,将众孩童一轮攻势挡下。随后挺枪还击,有孩童不擅龙火炼体功,立时有多人受伤。
受伤之后,众人大乱,呼号着朝后跑,而后方孩童却又急着上前,双方一撞,更是没头没脑,惊慌失措,贻误了战机。众护卫上前几步,长枪再刺,这下反倒成了众孩童溃不成军,哭喊着想要逃散。
拜夫举自恃武功高强,炼体功有成,不惧寻常刀剑,欲上前冲散护卫阵势,可前后自己人撞来撞去,推推搡搡,他心神大乱,刹那间不知哪里是敌,哪里是友,有长矛袭来,他挡了十招,护体罡气已有溃散征兆,心下恐惧,高高一跃,逃到最后方。
形骸看了几眼,不由着急,心想:“这群小太爷,当真难以伺候。我当初也是这般情形么?”众士兵武功兵甲不算太强,若是这群少年与士兵单打独斗,自是百战百胜,可若到了战场之中,单打独斗又有何用?
形骸身形一动,已在护卫之间,一招龙尾难寻,接一招赤云紫霞,冥虎剑芒环绕成圈,弥漫如雾,霎时斩杀十人。众护卫大惧,想要对付他,形骸再使两招“盘旋”、“飞舞”,剑随人转,人升空中,剑气扩张,再杀了十人,尸体零碎,从空中落下,也是他们站的太过密集,而冥虎剑长如尖枪,又削铁如泥,这一通斩杀,瞬间腥风血雨,肉沫横飞。众护卫惨叫起来,心胆俱裂,全都撒腿就跑。
众孩童见他顷刻间扭转局面,心头大喜,又看形骸那冥虎剑黑光流淌,暗显辉纹,黑色剑芒长达三尺,端的是威势绝伦,诡异神奇,无不羡慕:“要是我有他那神剑,未必比他差了。”
形骸见有一人原本在后发号施令,一个箭步,抢到那人前头,一脚将他踢翻,喝道:“我有些话要问你,可没那么容易走了!”
那护卫队长只是拿钱办事,不想卖命,立时吓得面无人色,跪地求饶道:“小公子,小神将,我再不敢与你为敌,我所知甚少,你饶了我吧。”
形骸道:“你先说说这夫友是什么底细!你跟了他只怕也有多年,他已然死了,你但说无妨!”
护卫队长心想:“既然雇主已死,那契约作废,咱们剩下的钱也拿不到,我何必强项?”于是道:“小公子,我知无不言。我听说那夫友大人本名叫利平,在皇城中什么买卖都做,赌钱走私、抢劫杀人,放贷收租,都是此人得意行当。”
形骸奇道:“此人是利家的么?”
威心水抢上前来,不知有意无意,抱住形骸左臂,怒道:“原来是利家的人想害咱们!”
护卫队长忙道:“他与利家关系不大,此人为非作歹,据传利家早将他扫地出门。但此人去海外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忽然变作大富豪。”
形骸道:“他在皇城作威作福,难道无人管得了他?”
护卫队长低声道:“他每年给朝中要紧人物上贡,且多年来举办盛大宴席,朋友不少。大伙儿都睁眼闭眼。五年前,他让我带数件龙工吊坠,送去给几位内宫美人,好在圣上那儿说几句好话。”
拜夫举见局势已定,又想道:“此人家中如此豪阔,岂能没有宝库宝藏?”说道:“你可知此人家中赃物聚在何处?本少爷要查上一查!”
护卫队长笑道:“自然知道,自然知道,可如何开启那宝库大门,小人也难以办到....”
拜夫举冷笑道:“放着咱们这许多龙火贵族在,一人一掌,都能把那宝库掀翻,你只管带路就是!”
形骸正色道:“拜夫举,咱们只需禀告官府,官府自会处置,何必亲自去看那宝库?”
拜夫举心下暗骂:“你是【创建和谐家园】么?若是官府查办,咱们岂能捞得到什么好处?”但毕竟欠形骸恩情,且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能当众说出此言,遂笑道:“兄弟,咱们若一走,只怕有贼人将此处一把火烧了,来一招销毁物证,咱们做事就要做到底,切不可半途而废,有所疏忽。”
形骸深以为然,道:“你这话却也有些道理。”
当下众人押着那护卫队长,走下楼梯,途中再无阻碍,想来是逃走的护卫说了打斗情形,其余人斗志全无,士气低落,尽皆逃之夭夭。
十三 逆天改命功
走入大堂旁的一偏门,走了二十来步,见有一死路。那侍卫队长道:“宝库就在这堵墙后头。”
拜夫举见这墙砖厚大,每一块皆重约百斤,且是花岗岩砌成,用掌力无论如何难以劈开,瞬间脸色难看,道:“此地定有暗门,快告诉我如何开启!”
侍卫队长惨声道:“小人说了,唯有利平知道如何通过.....”
忽听有一声音半空响起,若有若无,感情饱满,仿佛说书一般,那人道:“众孩童寻到此地,却被厚墙堵死,左右张望,一筹莫展,想要离去,却又念着墙中宝藏......”
形骸道:“是何人说话?既然已经开口,为何躲躲藏藏?”
那人笑了一声,又道:“遽然间,那堵墙金光四射,五彩灿烂,竟然就此消去。众孩童大喜过望,遂一拥而入。”
形骸等人不由自主的朝那墙走去,而那墙居然也真的闪闪发亮,霎时不见,形骸见身边众人脸上都露出笑容,委实欢快,他自己也喜悦非常。
但他功力比旁人远胜,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人在操纵咱们心神!他是谁!这手段好生邪门。”
他运功抗拒,挣脱出来,只觉浑身难受,行动不便。他想要开口喝问,但那人声音已全然将他淹没。那人道:“就在此刻,耳听身后哐哐巨响,只见有一大汉赶来,此人身高十尺,膀大腰圆,不正是那利平匪首么?”
后方一通响声,形骸一回头,心神巨震,只见来人正是那“夫友大人”利平,此人身上两处致命伤口,双目圆睁,脸色发白,满身鲜血,可身子高了两尺,真成了个十尺巨人。众孩童吓得大叫道:“这人不是死了么?怎地活过来了?”
那“说书人”笑道:“原来这利平的龙火功已练到第十层境界,以木气苏生,不死不灭,天下无敌。他被偷袭之后,只片刻已然好转,心念宝物,当即追杀过来!”
形骸心想:“龙火功前后唯有九层,哪有什么第十层?若这利平当真如此了得,我即便偷袭也无用!”
那利平遍体闪光,无数绿叶绕着他飞舞,他手一指,形骸等人对面升起数层木墙树海,将众人与他围在圈内。形骸见他动手时浑不费力,将这数十万斤的巨木召之即来,功力之深,实已无法想象。
说书人叹道:“但这些小英雄各个儿也非易与之辈,他们龙火功自也了得,已臻第八层境界,二十多人联手,足以与这利平抗衡。”
众孩童闻言心惊,可一下子又生出前所未有的信念与真气来,形骸往两旁一看,见他们身上也是光芒大盛,风木水火土铺天盖地,猛烈异常,形骸只觉被夹在上古仙魔战场中,自己真如蝼蚁一般无用。
说书人拍手道:“只见一小英雄飞身而上,一招火焰神掌打下,这大火如流星天降,实有毁天灭地之威。但利平岂同寻常?他还以一招通天神木,非但将那掌力消去,也将那小英雄打的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一拜家少年依他所言,出掌去打那利平,只听声响如万雷轰鸣,火焰似末日降临,但利平变出一棵大树来,轻轻一挥,那少年翻了个跟头,落在形骸面前,又登时不知去向。
形骸瞧出这一切正是假象,否则这般斗法,自己只要被气劲擦上一点儿,早摔得九死一生,眼前景象吓人,可实则并不如何惨烈。
他心中一动,想道:“这必然又是那梦墨作祟。利平说那梦墨已然用完,想必是骗褚大设的。”于是拉住拜夫举,喊道:“此乃幻觉!快些醒醒!”
拜夫举功力也不浅,当即清醒,可周围一切如此逼真,他与形骸纵然知道是假,脑子却一时转不过来,就仿佛坠入噩梦之中,将醒未醒,身不由己。形骸道:“你先从那利平身边跑出去!我把其他人也救出!”
拜夫举喜道:“多谢!”朝利平那边飞奔,利平一愣,又打出蒸海灭地,广罩万物的一拳,可拜夫举只是一躲,已到了利平身后,就此溜之大吉。
形骸如释重负,笑道:“你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说罢捉住众孩童接连扔出。众孩童虽此刻身负“盖世神功”,可在形骸手里都如稻草人一样随手抛掷。
说书人叹了口气,道:“这众小英雄中,有一人最是了得,名叫逆天神侠,他见众人面临绝境,当即出手,将众人以自创的逆天改命功救出。自己独力面对这利平魔神!”
形骸怒道:“谁是逆天神侠,你这名字俗气极了!”但说书人这般一说,利平的尸体不再阻挠形骸救人,直至形骸将所有孩童全送出那缺口后,利平大叫一声,身上木刺疯长,成了颗巨大无不的木刺球,好似海胆一般,朝形骸撞了过来。
形骸以冥虎剑一刺,抵住那木球,可剑上真气涣散,体内龙火功竟只剩三成,冥火也衰弱异常。利平虽非当真举世无敌,可此时力气却比形骸更大,形骸长剑只刺破一道划痕,被推的连连后撤。
形骸心中困扰,急想:“这利平顺着说书人安排行事,功力如有神助。我想摆脱这说书人掌控,反而处处艰难,功力像被扼杀似的。这梦墨如此诡异,这可如何是好?”
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心想:“我为何不变出些梦墨来,学他模样编造情形?”到此危机关头,他灵感丛生,心思飞快,以放浪形骸功将血液化作梦墨,那梦墨本可令人心智麻痹,可这时却听形骸指使。形骸左掌一扬,梦墨挥洒于外,好似一场金雾光粉,美不胜收。
形骸于是喊道:“那....逆天神侠记起师父所传武学,名曰混沌玄冥剑法,这一剑恰好是这利平魔神的克星!只见他剑刃发黑,吸光入内,霎时天地万物皆遁入黑暗,此剑可诛杀全界,令其凋零,不再轮回。”
他这般一说,四下真黑了下来,一切犹如死寂。那说书人“嘿”地一笑,甚是惊喜,道:“然则利平魔神也非同小可,他使生命无尽的神功,与这逆天神侠相抗。两人内力抗衡,旗鼓相当,瞬间就过了一个时辰...”
形骸抢着说道:“可终究是逆天神侠更胜一筹,他豁出性命,再一招万界坍塌,这一剑终于结果了利平。”
说道此处,他惊觉自己真气,并非是在与利平比拼,而是在与那说书人对决。他感到敌人真气朝他施压,两人意志也有如刀剑般交锋,形骸咬牙抗衡,越挫越勇,而那说书人大显慌乱,气势骤减。
终于听风声飒然,他耳鸣眼花,身子摇晃,往后倒退,靠在墙上,周围幻觉土崩瓦解,烟消云散,待散尽之后,唯独剩下利平。此人如僵尸般左右摇摆,直挺挺摔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形骸催动冥火,转化气血,只觉随心所欲,运转飞快,似又增强了三成,且精力充沛,好似做了个好梦。看来与这说书人一番斗智斗勇,竟令他陡生妙悟,成了习练冥火的捷径。
有人缓缓拍手,形骸见一人坐在一个大木箱上,此人看似十七岁年纪,一头火红长发,双耳尖翘,双眼一红一蓝,闪着微光,脸庞秀美,好似能工巧匠依照梦中仙人雕出来的一样。他赤膊上身,苗条健美,身上花纹精彩纷呈,穿着一条紫色绒毛长裤,一双红翠飞步靴。他手中持一金色木棍,左转一圈,右转一圈,眼中满是笑意,朝着形骸仔细打量。
形骸拔剑直指此人,喝道:“你就是那说书人?”
那人笑道:“说书人?这名儿不错。你这凡人叫什么名儿?我猜你叫机灵鬼。不对,不对....你叫逆天神侠。”
形骸恼道:“我不叫机灵鬼,也不叫逆天神侠!我叫孟行海,是龙火天国宫槐伯爵!你快报上姓名来!”
那人道:“我?我叫偷香窃玉王,又叫盗天盗地圣,或是如你所言,叫做说书人也不差。你这龙火贵族怎也会我的幻灵塑世功?”
形骸道:“你用梦墨害我,我身上也有梦墨,哼,你这功夫有何艰难?我一学就会了。”
说书人皱眉道:“你骗人!我又没赠你法宝,你怎能操纵得了梦墨?你又不是咱们仙灵。”
形骸听他竟自称“仙灵”,登时筋麻骨软,舌挢不下,喊道:“仙.......仙灵?你是仙灵?”
说书人笑道:“你怎地怕成这样?我又不会杀你,恰恰相反,你与我比赛,讲故事赢了我,我很欢喜,很是畅快,我还要重重赏你。说吧,你是要学咱们仙灵的功夫呢?还是要一件奇妙的法宝?又或者你要我做你老婆,我也愿你陪你到几个月。”
形骸颤声道:“我什么都不要!你是男的,怎能....做我老婆?”
说书人道:“咱们仙灵是男是女,全看心情,我若愿意做女的,回家一趟,睡上一觉,变成的绝世美女,天上神仙也会求我相伴。”
形骸稍稍冷静,心想:“这仙灵似远不如塔木兹山上那个厉害,但他这幻灵塑世功当真危险至极。我得问问明白,以免下次再遇上仙灵。”
他道:“我要问你问题,你需全部回答我,我别无其余请求。”
说书人跳落在地,朝他行了一礼,笑道:“你讲故事获胜,今天是大英雄,大传奇,这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十四 无奇才是真
形骸急道:“先前我有个同伴中了平利一招,你说他已丧命,这是真是假?”
说书人皱眉道:“自然是假的,你明明会我这幻灵塑世功,怎地什么都不懂?你若在噩梦中受惊吓再打,死的再惨,醒转之后,只不过心烦意乱、后怕难消而已。而被我这幻灵塑世功打死,只不过三天之内成了个胆小鬼,有些杯弓蛇影而已。”
形骸放下心来,道:“原来如此,那你这塑世功又有何用?”
说书人道:“怎地没用了?我发功之际,从身上毛孔中散发出梦墨来,环绕里许方圆,随后令那梦墨随我心意变幻,咱们仙灵将这环绕之地叫做戏园子,进入戏园子的人,都是咱们选中的戏子,会被幻境所迷,照咱们吩咐做事。
咱们看好戏上演,演员卖力,心中兴奋,就像你们凡人爱喝酒逛窑子一般快活。只是梦墨对凡人有毒,戏子若照咱们心意演完了戏,回去之后,要么三天之内失魂落魄,要么会大病一场。而咱们仙灵却心满意足,体内真气会有所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