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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创建和谐家园】见山路奇险,本有些提心吊胆,可听他侃侃而言,又大感兴趣,争抢着提问。木野子似与川谭健较劲,也卖弄学问,指明名胜,阐述好处。众人听了半天,知道这木野子似是关法堂的,川谭健是四法派的。
这时,云海中露出一片缝隙,形骸见一山谷中有一漆黑林园,广大深远,纵然天明空晴,此地也甚是阴暗,仿佛被阳光遗漏似的。他问道:“两位师兄,那是什么去处?”
川谭健皱眉道:“那儿是枯火堡。”
形骸道:“此地好凶险,为何这般黑暗?”
木野子压低嗓门,凑向众孩童,胖脸阴沉可怕,令众孩童心下惶惶,只听他道:“这枯火堡闹鬼,已害死许多人命,你们千万莫去那边。”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喊道:“师兄,那是什么鬼?你制得住里头的鬼么?”
川谭健道:“都是谣言而已,诸位何必当真?师兄,无凭无据之事,你为何要说出来吓人?”
木野子瞪他一眼,道:“此事千真万确,不容疏忽,师弟自己不怕,可别累得这些小师弟师妹跑过去遭殃。”
众孩童瞧出两人似互有敌意,于是推波助澜,故意起哄,各自帮两人说话,只盼他们吵起来。
形骸听这“枯火堡”颇为耳熟,忽然记起头一次遇上孟轻呓时,自己正在唱那放浪形骸歌,孟轻呓听了心情激荡,曾说出过“枯火堡”一词,莫非这枯火堡与祖仙姐姐关联不小?
说话之间,前方山上见一城寨,那城寨围一圈五丈红墙,灵气游荡,环绕数里,其中六座高塔巍峨耸立,众高塔高约十丈,飞檐如凤,雕墙刻龙,飞轩巨柱,翠窗红梁,高阁迎着彩霞,下临层云,依山泱莽,似有指星之意,又有绝世之雅。高塔之下又有松林花园、银杏草场、百花齐放,万兽出没。形骸身在远处,似觉得自身真气正与这城寨塔楼相互呼应,彼此共鸣。
此地正是海法神道教的总教所在,名曰“穹隆六道塔”。
三十四 乱点鸳鸯谱
进入城寨,见城中有亭台楼阁,小筑雅居,酒家店铺,不似修道之地,倒似是寻常百姓村落。只是房屋精巧,高楼壮美,城中时有云雾飘过,水烟升起,故而给人以高深之感。
城寨中百姓皆是神道教中出山者家属,见众学子到来,并不如何惊讶。仍是自扫门前雪,不管门外事。
那六座塔楼位于城寨中央,须得走过一片松树银杏林,形骸见一层气罩隔于树林之前,若有若无,呈淡蓝之色。待袁蕴走近,念了咒,烧了符,那气罩露出一缺口,众人方得入内。
这六座塔楼,分别名曰道德、阴阳、法令、天官、技艺、执掌。过了缺口,两边树木如墙,道路直通第一塔,乃是“道德为先”之意。从道德塔内门走过,又来到内树林,其余四塔分在两侧,相隔颇远。在丛林深处,方才是执掌门之塔。
那执掌门之塔遍体栗色,古木为建材,涂着新漆,光滑发亮,上下共为九层。步入门中,只见底层大殿中央又有一门,那门无所依凭,孑然独立,众人靠近此门,忽然间散发出蓝色光芒来。
袁蕴道:“除了十三位新【创建和谐家园】,其余人都散去吧。”
裴若领着缘会道:“小师弟,我带她去镇上了,你若想见她,可来镇上找她,只需报我姓名即可。”
形骸千恩万谢,又对缘会道:“可真对不住你,一路只跟我奔波,全无定居的时候。”
缘会道:“是我麻烦哥哥,还要哥哥替【创建和谐家园】心。”形骸摸摸她脑袋,裴若带她离去。
袁蕴指着那蓝色光门道:“这是一处天门,直达塔顶,至总掌门屋中。”说罢当先走入。形骸跟上,光芒愈发刺眼,一阵恍惚,眼前已物是人非。众人身在一间大屋之内,此屋宽阔,长宽皆有六丈,栽满花草,有芍药、牡丹、七叶、桂花,辉莲,又挂着字画,皆是风雅之作。屋内仍有其余隔间,隐约可闻到阵阵清新香气扑鼻而来,竟颇有香艳诱人之意。
形骸心想:“单闻这香味,倒觉得这是女子闺房了。”
朝南有一圈红木椅,五个老道坐在椅上,穿黑色道袍,道袍各纹着金字,正是神道教五门之名。这五个老道正在喝茶谈天,见众人到来,并不起身相迎,只面露微笑。
正中一老道高大威猛,发须戟张,闪着银光,手边摆着紫金拂尘,正是总掌门拜紫玄。他左边空中一张椅子,袁蕴走上去坐定。右边那老道样貌清癯,是阴阳门掌门孟六爻。另外三门掌门人也已在场,乃是法令门裴长生、天官门威九丹、技艺门川武商。
众孩童跪倒在地,喊道:“我等海法神道教新【创建和谐家园】,拜见六位掌门人!”
拜紫玄呵呵笑道:“好,好,好,众孩儿请起,我神道教能得尔等为学徒,真是吉甚幸甚。”众孩童见他样子凶恶,本担心他比袁蕴更傲慢,可见他如此和蔼,心头一喜,都道谢着起身。
孟六爻点头道:“袁师姐,我瞧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皆甚是出众,当是可塑之才,你一路上相处,以为如何?”
袁蕴漠然道:“与以往也没什么不同。裴家两个小子,还有你孟家的小子,龙火功练得相当不错。孟家的小子最爱惹是生非。”
形骸听她不说自己功绩,反而诸多挑剔,心情复杂,不知该喜该恼。
法令门裴长生是个短须老道,眼珠蔚蓝,他道:“我都忘了今年收了几个徒儿。这三个小子里有我的么?”
袁蕴道:“咱们每人两个,总掌门三个,孟家的小子是我徒儿,裴家老大是总掌门的,老二是孟老六的。”又将其余孩童一一引荐。众孩童原先在索凤山上已行过入门拜师之礼,此刻却又再行一遍。众老道各个儿慈祥亲和,都点头说道:“咱们从此就是一家人了。”
威九丹最是性急,道:“孩儿们,记住了!咱们这穹隆六塔之中,有些去处极为危险,由妖魔把守,如若擅闯,惩罚严厉,极易丧命。因此不许瞎转悠,见到闲人莫入字样,立时就得掉头,明白了么?”
孟苏瑰分在此人门下,大着胆子问道:“师尊,我从小到大,并未见过妖魔是怎样,能让我瞧瞧么?”
威九丹不以为忤,反而笑道:“好小丫头,一上来就考你师父?”在地上抛一个圆盘,圆盘上分有三圈,他念几句咒语,轰隆一声,圈中升起烟雾,只见一身长七尺,青面獠牙,毛发如刺的红豪猪立在圈中。那豪猪呼噜噜转了一圈,似在向威九丹屈服。
威九丹道:“此物叫辣椒猪妖,我叫它辣椒。在妖怪中算是极为温顺得力的了。莫看它如此,此妖乃是暗器高手。”说罢抛出一苹果,喊道:“辣椒!打那苹果!”
话音刚落,辣椒一抖,身上毫毛如刺飞出,将那苹果刺穿,苹果登时烧成碳灰。众孩童“啊”地呼喊起来。
袁蕴冷声道:“威师弟,你就爱卖弄。如此唤来妖界之物,可别将他们全带坏了。”
威九丹笑道:“咱们各个儿召妖怪办事,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除了袁蕴之外,其余五道都咧嘴而笑。拜紫玄更是笑声洪亮。
技艺门川武商道:“诸位爱徒今日初入本门,我等自当善待,除了威九丹所说禁地,其余地方可随意行走。这入门第一年,所学法门并不精深,因此尔等仍在一块儿习练每日功课,并非跟师长学艺。只是有几条规矩,我先得言明了。”
形骸听他说的郑重,留上了心,众【创建和谐家园】道:“是,谨遵师尊法规。”
川武商道:“第一条嘛,咱们神道教门人,讲究精神抖擞,仙风道骨,秀颜美体,天衣无缝。因此诸位平素衣着打扮皆不得疏忽,须得整治的漂漂亮亮,一表人才。”
众孩童以为他说着玩,不禁发笑,但川武商喝道:“都给我庄重些,待会儿我技艺门会有师兄师姐指导诸位仪表,谁也不得马虎!”众孩童一凛,乖乖道:“是!”
川武商又道:“这第二条,修道之人,讲究阴阳平衡,顺其自然。故而每年招募门徒,皆是男女各半。”
形骸早已注意此节,心想:“是啊,咱们有七男六女,其余门派皆是男多女少,咱们却差的不远。”
川武商皱眉道:“听说来此之前,出了意外,威家那位威心水姑娘惨遭匪人杀害,未能入门,唉,委实可惜了。”
形骸心道:“原来威心水也是要来海法神道教的?”
又听川武商道:“各位爱徒,都需在异性之中挑一位合适之人,与此人结伴,白天一同读书,一同练功,一同打扫,一同探讨,一同饮食,到晚间方可分开。你二人房屋也将相隔。”
众孩童大吃一惊,以为这川武商在说反话:都说孤男寡女,不宜独处。修道人士,更需顾忌男女之防。众【创建和谐家园】虽然年纪不大,可也并非十岁小孩,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如照他这般安排,真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了。
川武商瞪眼道:“愣什么?还不快选!”
众孩童这才当真,涨红了脸,左右张望。形骸心里不住喊道:“胡闹!胡闹!这川武商师叔定的规矩,根本是在推人入火坑嘛!”
袁蕴开口道:“但多了个少年,罢了,罢了,我徒儿吃些亏吧。行海,你暂且莫要选了。”形骸松了口气,离众人远了些。
拜紫玄笑道:“师姐,你这徒儿没准也有青睐的姑娘,你怎地这般为难他?”原来袁蕴年纪比拜紫玄更大,拜紫玄反叫她师姐。
袁蕴冷笑道:“他命犯桃花,不用咱们替他撮合。我那费兰曲徒儿就对他甚有好感。”形骸寻思:“原来他们当真在乱点鸳鸯谱么?这....这哪像是当今道家第一派的首脑人物?简直是一群乱七八糟的老顽童。”
拜紫玄一愣,苦笑两声,点头不语。
众孩童压力之下,心底反有些欢喜,他们正在懵懵懂懂、朦朦胧胧的年纪,但对异性好奇渴望却丝毫不逊成人,此刻得长辈怂恿,皆口干舌燥,脸红心热,眼中闪着深切情意。少时,裴舟走向孟苏瑰,道:“孟姑娘,如你不弃,我愿与你...同修共苦。”孟苏瑰羞涩一笑,答应下来。
此人一开头,旁人也大着胆子结双成对,期间或有人目标相同,或有人心有所属,可师长面前,倒也并不争执,反正众【创建和谐家园】皆是龙火觉醒者,因内功塑体,相貌体态皆不算差,即便退而求其次,倒也未必差了多少。
形骸瞧得感慨不已,暗想:“这都像是拜堂成亲了!不像话,不像话!”
除袁蕴不冷不热,不置可否,那五个老道都笑了起来,大声喝彩。川武商道:“好极,好极,妙不可言。前面说了两条规矩,这第三条,你们这些结对之人,每天起床之后,需对饮我神道教的幽兰蜜桃酒。”
形骸“咦”了一声,道:“对....对饮?”
川武商笑道:“就是交杯酒。小行海,你可是心里羡慕,大呼惋惜了?”
形骸道:“【创建和谐家园】只是.....只是觉得.....这三条规矩....未必对修行有助。”
川武商肃然道:“当然还有第四条规矩。”站起身来,拔出长剑,厉声道:“第四条,尔等新【创建和谐家园】,决不可与旁人结下私情,乃至同床共眠,同欢共好!若有违者,我等定能知晓,哼哼,犯者立即废去内功,逐出师门,公告天下,叫你们这辈子声名败坏,生不如死!”
三十五 鹊桥重相逢
形骸登时醒悟:“是了!这是以美色之诱,坚我等求道之心,炼强定之意。这般如夫妻般相处,咱们少年人自不免心浮气躁,可若能忍耐下来,今后就不再会为美色所动!”
心下这般想,可又觉得未必需做到如此地步,颇有送羊入虎口之嫌。他虽仍是童男子,可曾听长辈教导说:男女之间,一线之差,只需一个念头掌控不住,立时由人变兽,理性全无。
众【创建和谐家园】齐声答道:“是,师尊!我等绝不越雷池一步!”
川武商立时笑道:“好,我信得过诸位爱徒,这就回去吧。”
众【创建和谐家园】作揖而退,穿过天门,回到执掌塔大殿中,有仆役走来,引众人前往居所,乃是一处大院。那大院在树林之间,草木环绕,离六塔不过十丈之遥,共十六间房屋,两两极近,之间有门相通。与旁人则相隔稍远。
形骸暗忖:“他们非但让成对的男女同门居所相邻,更在墙上开辟门扉,方便双方暗中串门?莫非当真是有意做媒来着?”
众【创建和谐家园】入住之后,见住处倒也整洁,日常事物一应俱全,院外有井,水源充足,感到自由自在,心下欢畅。又想起六位掌门许他们一日自由玩乐,于是呼朋唤友,相伴而出,到塔外城镇游逛。
形骸挂念缘会,也来到镇上,找一酒铺,报上裴若之名,店家笑道:“裴姑娘好生仗义,我等受她恩惠极深,公子是她的朋友么?请喝一杯酒再走。”
形骸婉拒,于是那店家指他来到一处府邸,匾额上两个大字“雷府”。他叫开了门,府上家丁知他会来,甚是殷勤,他来到厅堂,见裴若正与府上老爷谈天说地,神态融洽,而缘会则在院中,与雷府几个孩子玩耍。她瞧见形骸,欢呼道:“行海哥哥!”扑到形骸怀里。
裴若起身笑道:“师弟,你来了!雷老哥,这就是我向你说的那位孟行海师弟,他年纪轻轻,可一身本领却令我自愧不如。行海,这位雷老哥曾是江湖上大有名望的英雄好汉,他已金盆洗手,定居在此了。”
那雷老爷长得甚是祥和,满脸富态,笑道:“果然是龙火贵族,一表人才,更难得这番照顾亲友之心,无怪乎裴女侠对你这般推崇。”
形骸忙道:“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我这妹妹孟缘会对我甚亲,愿跟我来此。我拗不过她,唯有照办。今后还望前辈替我照看管教,一应花费,皆由晚辈承担。”
雷老爷大声道:“老弟!你看不起我了!莫说你们孟家富甲天下,在朝廷上如日中天,就凭裴女侠的面子,这小丫头愿在我这儿住多久,我就照顾她多久。我雷万良江湖人称黄金万两,以后休在我面前提金银翡翠之事!”
形骸大是感激,又见缘会与府上小孩玩的甚好,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是了,她还需与同辈人相处才能高兴。”于是连连作揖道谢。
雷老爷又留形骸在府上喝酒,形骸婉拒不得,遂答应下来。席间雷老爷问起缘会,形骸只说时孟家收养的女儿。雷老爷以为她是形骸将来媳妇儿,可试探数次,方确定不是,心下一喜:“我家小儿子与她年龄一样,若能借此攀上孟家、裴家,岂不是我家天大的机缘?”
他想到此处,说道:“行海老弟,缘会既然也是孟家之人,自当习练龙火功,读书写字,你若答应,我可送她每日去学堂学艺,不知你意下如何?”
形骸知道缘会绝非龙火贵族血脉,想要觉醒,难如登天,但总不能令她荒废学业,遂起身敬酒道:“雷老爷如此待她,真叫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雷老爷道:“朋友之间,义气为重,抛头颅洒热血也属寻常,扯什么客套玄虚?从今往后,缘会就似我雷万良亲生女儿一般。”
形骸喜出望外,对这雷老爷满心好感。雷老爷又向他敬酒,形骸酒到杯干,全数用放浪形骸功化了,众人见他年纪轻轻,却仿佛酒鬼附体,千杯不醉,更是大乐,场面一时热闹至极。
一直喝到晚间,形骸头不晕,腿不软,神色如常,向众人辞别离去。裴若只喝了几杯,神智也仍清醒,与他同行。她笑道:“师弟,你这酒量当真吓人,可是用法子作弊了?”
形骸道:“师姐取笑了,我这人天生不易醉酒。”他想起缘会之事终于有了着落,就像慈父为爱女找了个好归宿,心下又是安宁,又是轻松。
裴若道:“雷老哥也很喜欢你,他这人最爱英雄豪杰了。”
形骸道:“我算哪门子英雄豪杰?不过雷老哥讲义气,人爽气,真是够朋友。我对他很是敬佩。”
裴若微微一笑,道:“你这人也太好收买了,须知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处?他对你如此殷勤,是想让他儿子娶你家缘会。”
形骸一呆,皱眉道:“缘会才十一岁,怎能嫁人?”
裴若道:“若两人相处的好,他是想订娃娃亲了。”
形骸暗忖:“雷府家大业大,雷老爷慷慨豪迈,我看他那儿子也是和善敦厚之人,若他真有这心思,而缘会自己也乐意,我如何能够阻挠?”勉强点了点头,道:“将来之事,谁能预料?唯有静观其变而已。”
裴若哈哈一笑,道:“原来你是舍不得。”
形骸懊恼道:“父亲嫁女,谁又能欢喜的起来?”
此时岛上海风吹来,镇中空气清新,仙雾氤氲,再看空中明月洁白,星辰浩瀚。
裴若念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形骸愕然道:“师姐,你怎地突然吟诗念词了?”
裴若皱眉道:“怎么?你以为我是大老粗么?为何不能念词?”
形骸道:“我以为你在想....想心上人,莫非你那位心上人身在远方,你不能与他相见么?”
裴若蓦然花容失色,怒道:“你少多问,这....这王八蛋,我此生再不愿想起此人来!”
形骸心想:“痴迷苦,离别痛,深情之伤无处诉,酒入肠,醉入心,无情之人最逍遥。”他也算饱经患难之人,对此深有感触,可怕惹恼了裴若,如何敢再多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