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手?”袁书香等人一头雾水,纷纷伸出自己的双手来,可看来看去也想不明白,自己的手跟吃人肉有什么关联之处。
杨璟朝袁书香问道:“袁公子,你现在紧张吗?”
“紧张?不会了…”袁书香虽然不清楚杨璟的用意,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的人生彻底被颠覆和改变,他已经心如死灰,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撼动他的心绪了。
杨璟点了点头,指着他平举的双手道:“既然你不紧张,你的手为何会抖?”
袁书香几乎下意识就脱口答道:“因为我有肺病。”
可当他说完这句话,袁书香似乎醒悟了过来,他猛然朝银杏看了一眼,却发现银杏并没有手抖的现象,再看看吴妈,同样没有,而袁维道的小妾玉娇,却与他一般,双手时不时会出现有节律的颤动!
杨璟环视了一圈,开口解释道:“其实早在开始调查之时,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非但袁维道父子,连那几个壮丁,也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颤动症状。”
“这是一种吃了人肉才会得的病,可以称之为朊病毒症或者蛋白粒子病,也有人称之为库鲁病。”
“吃人肉也会得病?”
王不留对疑难杂症有着不浅的研究,便是袁书香这肺病,他也有把握能够治好,虽然他也知道杨璟懂医术,却从未听说过这等奇异之事。
杨璟也不卖关子,朝他们说道:“这是一种罕见病,同类相食就是其中一种传播途径,也不是说吃了就一定会得病,而是吃了携带朊病毒的,才会受到传染…”
“得了这个病之后,初期会出现震颤,步态蹒跚和共济失调综合症,会觉得自己走不稳,会不自觉地发声,多动,渐渐开始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脑子开始不好使,身体震颤太过厉害,就会丧失行动能力,最后会痴呆,会丧失记忆,临死之前两便失禁,还伴随着大笑…”
“银杏和吴妈平日应该没能吃什么肉,所以并没有出现这样的症状,而男人们需要力气干活,所以腊肉基本上都留给汉子们吃了,至于玉娇夫人,她是袁驿丞的小妾,自然也是要吃肉的。”
“如果是三年前就染上的这种病,患病者应该早就死了,而你们的震颤症状并没有很严重,说明是近期才刚开始发作,所以近期你们肯定是吃了染病的人肉的…”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出现这样的症状,或许不会引起我的注意,袁驿丞毕竟老了,出现震颤也很正常,不去仔细观察的话,没办法区分震颤的不同,袁公子久病缠身,有些震颤也正常,但震颤的程度和形态都不一样。”
“而那天我丢出镇纸,一下就砸中了那个壮丁,这又是为何?那汉子正当壮年,不可能躲不过去,那镇纸是石质的,砸在头上可是会要命的,人都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即便是当今官家砸他,他都应该下意识躲开,可他却没能躲开,那是因为他的反应能力已经开始变得迟钝了!”
杨璟如此一解释,众人顿时恍然大悟,杨璟平素里最反感刑讯逼供,对暴力也很排斥,可他对这些壮丁却大打出手,原来竟然还有如此深层的意思在里头!
照着杨璟的说法,这种病是无法治愈的,在驿馆这种连郎中和草药都没有的地方,更加不可能,所以那些得病的汉子,肯定是必死无疑,也难怪杨璟对他们没有一点留情,打死了也就打死了,对于他们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了。
天空还在下着雨,厨房前面的众人却一片死寂,无论是袁维道等一众当事人,还是宗云、王不留和宋风雅等围观群众,都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这桩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杨璟其实还有半截话没有说出来,但已经没有说明的必要了。
这腊肉虽然看起来黑不溜秋的,但经过熏制之后,表面蜡化更能保存肉质的特征。
人肉与兽肉首先真皮厚薄就不一样,人类的皮肤比较薄,而兽类需要保护自己,皮比较厚,除此之外,毛孔大小,毛囊内残留的毛根,肌肉的纹理等等,能够鉴别的特征实在太多,并非像袁书香所想那般难以辨认。
袁维道显然仍旧无法接受,他喃喃自语道:“二娘…不可能的…二娘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这样…”
袁书香见得老父亲如此失魂落寞,当即走了过去,捏着父亲的肩膀,眼中已不再愤恨和抱怨,仿佛经历了这些事情,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对他的疼爱一般。
杨璟也不想打扰父子二人,直到袁维道朝儿子露出既愧疚又欣慰的表情,他才朝袁维道说道。
“袁驿丞,或许你听说过白牛教,或许你从未听过,但本官可以告诉你,这个神秘的教派绝非善类,孙二娘与你确实有过患难之交,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但她之所以来到这个地方,真正的意图却是因为这里的管理比较薄弱,她能够通过这个驿站,利用四通八达而快速的驿路传递网络,传递和联络各地的白牛教分舵,这是蓄谋已久的,甚至于故事里头的丈夫和屠夫,慢说不存在,便是存在,也是她在捣鬼,她,是个极其危险的女人!”
“如果你真的想为你儿子做些什么,现在才是你的开始,咱们这些人里头,只有你对孙二娘最熟悉,只要你协助我们抓住孙二娘,本官可以对袁公子网开一面。”
这么多事情被揭发出来,袁维道又如何不知道孙二娘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真正让他升起希望之光的,却是杨璟最后一句话,他还有机会为儿子做些付出和奉献!
“真的吗!老朽给杨大人磕头了!”袁维道惊喜地喊着,当场给杨璟磕了个头。
杨璟将他扶起来,柔声引导道:“袁驿丞你好生想一想,孙二娘以往上山之前与你说过的话,看看能不能找出她藏在山中哪个去处,只言片语也好,总归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袁维道努力地思索回想,可最终却垂头丧气,拍着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自骂道:“人老了,怎么一点小事都想不起来,一点用都没有了!”
袁书香不由想起杨璟适才所言,中了那种病之后,记忆力会渐渐消退,想着老父亲到底是要病死,袁书香心里也难受到了极点,安慰道:“没事的,爹爹别懊恼了,平白伤了身子…”
袁维道似乎也想开了,朝杨璟请求道:“大人,老朽实在想不起来了,但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大人能够成全…”
杨璟扫了一眼,但见得袁维道一家子,以及吴妈和银杏,眼中都满是哀愁,便回道:“什么样的请求?”
“老朽想把书香和银杏丫头的亲事给圆了,这也是老朽最后能做的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起练功
杨璟本以为能够通过袁维道的回忆,拼凑一些线索,便于搜山,免得到时候无头苍蝇一般,想要进行地毯式搜查,他们的人手是远远不够的。
然而袁维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眼下知道自己必死,心里只有儿子袁书香了。
杨璟没有太多考虑,朝他点了点头道:“君子有成人之美,这是好事,本官先恭喜袁公子和银杏姑娘了…”
袁维道心头大喜,即便儿子只能再活几个月,他也要让儿子过上几个月自己喜欢的自在日子。
人就是这样,最恐惧的便是未知,明知道命运前途如何了,也就坦然去面对了。
这几个月,或许应该会成为他父子二人最快乐的几个月了吧。
然而袁书香却不愿意了,他面带悲伤地摇了摇头,朝自家父亲道:“不,我已经不久于人世,银杏儿却还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能陪她一辈子,又岂能耽误她!”
一直沉默不语的银杏猛然抬起头来,朝袁书香扇了一记耳光,愤而骂道:“少爷当银杏是什么人!杏儿…杏儿的身子都已经给了少爷,少爷这是要始乱终弃么!”
“不…不!我不是…我已经不活了…你嫁给我也只能快活一年半载,剩下的日子却只能独守空房,孤独终老,我…我又于心何忍!”
银杏的眼泪滚滚而落,朝袁书香道:“在这鬼地方,还有什么快活可言,只有跟少爷在一起才是最快活的,与其遭罪一辈子,倒不如跟少爷双宿双飞,快活个一年半载,他日你去了,杏儿便跟着你去那阴曹地府,再做亡命夫妻!”
银杏说得情真意切,袁书香感动得一塌糊涂,二人抱头痛哭,旁边的吴妈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宋风雅也在偷偷抹眼泪。
袁维道本以为儿子和丫环只是血气方刚,两人未经人事,只是因为相互吸引,满足身体的yuwang,可如今看来,两人感情真挚,早已到了生死不离的地步,终于展露笑容,那两鬓华发都透着生机。
“好!好啊!玉娇,快去房里,把那件传家镯子取来,我要给银杏丫头下聘,便请杨大人做个见证可好?”
杨璟呵呵一笑道:“难得袁公子与银杏姑娘情投意合,今日好事玉成,本官就做了这见证,哈哈哈!”
袁维道一听,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红润来,虽然他知道自己即便不死,也要被押回县衙接受审判,但能够在事了之前看到儿子成家,这便死而无憾了!
然而玉娇刚刚走了两步,袁维道却突然猛拍了拍额头,惊呼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哈哈哈!大人稍等!稍等!”
在杨璟等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袁维道已经蹒跚着脚步,往自己的竹楼跑去,过得片刻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却是抱着一个小木匣子。
“大人,这是孙二娘这个月让老朽帮忙传递的书信,因为接连大雨,驿卒耽搁了几天,就没来得及送出去,请大人过目!”
杨璟顿时眼前一亮,真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宋风雅和王不留等人见得出现新线索,也是笑逐颜开,仿佛心中的阴霾一下子被驱散了,便是一向冷漠的宗云,也都偷偷凑了过来。
杨璟打开匣子,取出里头的书信,撕开火漆,展开一看,顿时惊喜道:“果然是白牛教的联络书信!”
宋风雅和王不留等人也是颇感兴趣,纷纷凑过来一看,却发现上头只有一些简单的图画,并无字迹,不由迷惑不解。
杨璟却也不解释,随手将书信揣入怀中,激动地朝众人大声说道:“大家也忙活了大半夜,都歇息去吧,明儿咱们都进山去,便是搜不到孙二娘和山魈,也要猎些野味回来,给袁公子和银杏姑娘置办个热热闹闹的喜宴!”
杨璟如此一说,众人尽皆开怀,收拾了一番,就要回去歇息,然而杨璟却朝宗云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宗云虽然平日冷淡,但不知不觉之中其实已经成了杨璟的伙伴,因为杨璟这家伙查案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层层抽丝剥茧,给人一种欲扬先抑的畅【创建和谐家园】,待得真相大白,虽然畅快,却又引人深思,即便是洞彻世事的宗云,也都被勾起了好奇之心。
再者,他还需要杨璟传授自己太极拳,对杨璟的个人安危自然格外的上心,别看平日里不冷不热,其实他比谁都紧张杨璟。
看到杨璟的暗示之后,宗云也微微点了点头,待得众人散去,灯火都熄灭了,他才悄悄潜入了杨璟的房间。
杨璟此时正在打坐,火【创建和谐家园】杖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房间里头却没有点灯。
因为早已料到宗云会明白自己的意图,杨璟也没有太多的惊慌,小声地朝宗云地说道:“劳烦道长了。”
宗云找了个角落,同样盘膝坐下,呼吸吐纳了一阵,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仿佛呼吸和心跳都消失了一般,就好像完全融入到黑暗的房间之中!
“你这是在守株待兔?”过得片刻,宗云才轻声问道,他的声音空灵缥缈,仿佛直接响起在杨璟的脑海之中,杨璟不由惊讶,难道这就是武林中盛传的传音入密?
不过等他睁开眼睛,便发现并非神奇的传音入密,而是自己也在打坐,默想着金关玉锁的口诀,怕是与宗云起了共鸣,以致于对他的声音产生了玄妙的错觉。
“这封书信是孙二娘想要发出去的最后一封书信,她既然能够提早警觉,逃入山中,那便应该早知道自己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虽然我看不懂这书信的图案,但可以肯定的是,孙二娘绝对会向组织汇报,让组织下次再也不要往驿馆这边发布命令!”
宗云想了想,接口道:“想的倒是没错,如果她逃走了,可白牛教仍旧往这边传递命令,那么这么长时间的阴谋,也就败露了,所以…”
“她一定会回来取这封信!”宗云和杨璟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也是会心一笑。
宗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是个冷淡的人,怎么会跟杨璟谈笑晏晏?
想到这里,宗云有些不习惯地冷下来,继续问道:“既然你认不得图案的隐义,又如何能够确定这是白牛教的书信?”
虽然宗云听不见杨璟的声音,但他却感受到杨璟在无声的笑,而后便听到杨璟低声说道。
“我是看不懂,但宗云道长你是白牛教的护教高手,肯定能看得懂啊,如果这封信是假的,我说这是真信之时,你一定会提醒我的。”
宗云不由苦笑,杨璟哼哼道:“道长偷偷凑过来看信件,可别以为杨某没察觉哦。”
宗云也是哭笑不得,故意试探道:“你就这么信得过小道?若是小道故意使坏,将你引入歧途呢?”
杨璟那边沉默了许久,而后才传出声音来:“你不会的。”
宗云陷入了沉默之中,虽然被杨璟小小地摆了一道,但他的心里却是暖呼呼的。
自打与师父王道明离别之后,他便孤身一人求存,在江湖武林之中摸爬滚打,虽然出身名门,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难免有争斗,全真道内部也是尔虞我诈,若非如此,他师父王道明也不可能卸任掌门真人,只带着他这个真传【创建和谐家园】四处逃亡。
也正是这种经历,让宗云无法信任别人,也无法被别人所信任,至于他进入白牛教,也只是为了生存,为了寻找重振师门的机会和力量罢了。
可自打跟着杨璟之后,他感觉自己内心的坚冰一点点被敲开,被融化,他竟然不自觉地认为杨璟是值得信任的!
而现在,杨璟也信任他,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陷入回忆之中,回想起与师父和师兄弟们一起生活的美好光景。
他的心中满是怀念,怀念师父给自己传功,怀念师兄弟们一起练功,虽然清苦,却乐在其中。
他突然想着,虽然杨璟的武功基础太弱,但近身搏斗和关节技都不错,也算有些基础,重要的是杨璟经常用脑,反应迅速,悟性奇高,如果真能跟他成为师兄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了,师父王道明已经不知去向,杨璟又是朝廷官员,想要成为师兄弟其实不太可能,至于他与杨璟相互交换【创建和谐家园】,谁都不乐意当对方的徒弟,也都不乐意承认对方是自己的师父,想要个名分是不太可能了。
但想要一起练功,那还是可以的啊!
想到这里,宗云迟疑了一下,正打算开口,杨璟却突然说道:“我们一起练功吧。”
宗云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心底涌出来,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让他感觉不在孤独,虽然两人谁都不服谁,可在这一刻,宗云真的生出一种想法来,其实跟杨璟当兄弟,也是不错的。
“好,你现在最难的是入定,我先给你讲几个入定的小窍门,再引导你呼吸吐纳一个周天,只要吐纳顺畅了,渐渐你就能够找到感觉了,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往后你登堂入室,可就靠自己的水磨工夫了…”
宗云说得诚恳,杨璟却有些不乐意,笑骂道:“教练功就教练功,还占口头便宜,什么师父领进门,明儿我给你打拳,教你一声徒儿你敢答应?”
宗云无声地展露出笑容,此时才发现,自打离开师父之后,他便再没笑过了,难免勾起了伤感。
杨璟察觉到宗云的不对劲,只好嘀咕道:“大老爷儿们这么小气怎么得了,好了,不提这些了,快来教我练功吧。”
宗云知道杨璟迁就自己,也不再扭捏,当即来到杨璟的后背,给杨璟推拿提点,引导他行气运功,眼看着就要完成一个周天,房间外头却传来了动静!
“果然来了!”
宗云的感知比较敏锐,察觉到外头的动静,可杨璟正在入定运功,他的经脉本就已经受损,而且还是刚刚接触内功,修炼的又是金关玉锁这等全真道无上秘术,虽然有宗云这个名师在护持,可如果中途被打断,很容易走火入魔,怕是要伤及根本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体验魅惑
杨璟知晓这封密信对白牛教和孙二娘是多么的重要,她既然能够环环相扣地设置诸多布局,可见心性和智慧都极其缜密,绝不会忘记这封信还没有寄出去,肯定会回来取信。
既然信藏在袁维道的手里,那么袁维道就是孙二娘的第一目标,杨璟便早早就与袁维道夫妇换了房间。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进入了入定的状态,这种入定的状态有些玄妙,像是半梦半醒,能够感知到外界的情况,可想要睁开眼睛却又遭到身体的抗拒,就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封闭你的眼睛,使你能够专注于体内这股球形气团在经脉中的运转。
入定起于观想,想象聚气于体内,想象这股气的运行,现象这股气对身体经脉的洗伐,因为全都要靠想,所以跟精神紧密相关,杨璟也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