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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儿以为很简单,那是他不懂太后的性格,要其他人也就罢了,毛毛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要的过来的?”
“叶子等下回去告诉政儿,大家口风要保持一致,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对外就说,老香之所以跪在寝宫门前,是因为政儿强要了毛毛。毛毛胆子小,就躲在我这里,而你生怕恼怒了君王,在门前下跪祈求大王的宽恕。”
“太后一听,必然会唠叨几句政儿,然后我亲自将毛毛送去华阳宫,少不了被一顿毒打,才算完事。”
“记住,一定要说是被政儿强逼,如果让太后怀疑是毛毛主动的,估计活不了。”
老香听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这点他们都没有考虑到,就算大王宠幸了哪个侍女,只要是华阳宫出来的,就不能随便地迎合君王,要做出曾经反抗过的姿态。而自己长时间的下跪,也更能圆谎,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做。
赵姬又道:“此事麻烦不小,你要记住,政儿这次帮你,可是有着被拉下君王宝座的风险去做的。这一恩情,你要记清楚,记在自己的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
老香拼命地点头,还是这位夫人看的准,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也不沾染是非,更能讨好太后的喜好。
这个时候,芈润走了进来,奇怪地问道:“既然对政哥的位置有影响,那就得尽早除去,免得以后麻烦。”
林叶急忙拉她过来,在耳边说了一番话,芈润这才点头道:“胆子还真大,如果没有政哥点头,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既然有许多芈氏族人,我会让七剑女亲自出手,除了毛毛,其他的就全部除去,关起来太麻烦,我那里住不了太多人。”
赵姬疑惑道:“什么是七剑女,那些刺客为什么要住进你那里呢?”
芈润拉着赵姬的手,温柔笑道:“这是政哥,以及钟离姐姐给我安排的,母亲就不要过问了。你只要知道,其他人不敢杀芈氏族人,但是我这个芈氏嫡女,还是敢杀的就行了。”
这宫里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老香听在耳中,闷在心里不敢多问。也不知道听到这些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
同时也对芈润保持敬畏,这位从小就在咸阳长大的芈氏嫡女,平时看上去娇滴滴的弱不禁风,可是此时看上前,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老香唯一知道的,就是芈润跟了嬴政以后,发生了许多事情。以前表现出来的姿态,都是假的,这是一种伪装,伪装给谁看?自然是给除了嬴政以外的所有人看,可能连芈宸大人都不知道吧。
既然是嬴政和钟离的交代,赵姬也不会多问,因为就算问了,林叶和芈润也不会多说,何必闹的大家尴尬。
夜色阴沉,在钟殿的远处的一角,一群人聚集在这里。
其中一人发话道:“大家都知道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没错,就是进攻那个钟殿。具我们所查,钟殿有三座楼阁,公主被关押在右边的鼓楼,我们只进攻鼓楼,其他地方不要考虑。”
又一人道:“今晚也不知会来几位,肯定不止我们这一批,但我们都知道,只能在子时发动攻击。进攻时间不能早,也不能迟,不然惊动了侍卫府的人,我们只能跑了。”
而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又一群人聚集着,一位蒙纱女子言道:“约定的时间是在子时,大家要记住,我们只能在这个时间出手。”
“到时候人多,集中攻击鼓楼。提前进攻,我们的实力不够,延后进攻,我怕钟离会赶来。其余几批人不知道钟离的厉害,我跟你们说清楚,就算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是钟离的对手,因为她是大成后期高手。”
身边的人倒吸了口凉气,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进攻的是一位大成后期高手的老巢。如果被人家堵住,根本没希望逃跑。
又一个角落,一个孤单的黑衣身影,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我到底该不该与他们一起进攻?这次应该非常危险,希望里面没有那位持灯侍女在,不然就得陷在里面了。”
“这次偷跑出来,没有让宫鸣大哥知道,真的不想让他麻烦。公主对我有大恩,人是必须要救的,这是一场死约,希望那些当年的伙伴,能多挺一会儿,好方便自己救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宫鸣一起的悲逆。
本来他应该与宫鸣一起,跟随冷月少主去冷月山谷,拜会牧羊女前辈。可是咸阳来了一个人,他不放心,所以找个理由,离开了车队。
冷月府里的人很多,胡姬也明白许多人没有归心,所以对于悲逆的离开,并没有多想。连拜见牧羊女前辈的机会都放过,肯定有一件非常重要的私事,赶着去做。
如果强留下人,估计会造成逆反心理,而且这个人还是不怎么听话的悲逆,所以胡姬根本没有说一句留下来的话。摆在胡姬面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尽快赶到冷月山谷,请牧羊女对丽姬施救。反正咸阳这里还有钟离和敏代在,也不怕悲逆闹出什么事情出来。
至于悲逆怎么混进皇宫的,还要靠毛毛。前几天毛毛多次进出皇宫,正巧悲逆认识毛毛,所以趁着她与把守宫门的几人说话之际,快速地穿了进去。
以悲逆的身手,大成实力的速度,宫卫哪里能够发现。毛毛确实发现了,只是不认识悲逆,身边还夹带着宫外之人,也不敢对旁人提。免得让宫内注意,万一彻查起来,自己的人也跑不掉。
就这样,悲逆进了宫。他对这里很熟悉,知道哪些地方可以【创建和谐家园】,毕竟以前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岂能不熟。
对于悲逆的过去,他没有对任何说,连宫鸣都没有告诉。本来想一直隐瞒这个身份,可以在外面逍遥一辈子。可是此次,还是回来了,这里有一个人必须要救,更有一个人不敢去见。
“希望奶奶不要出现,如果连您老人家也来了,那么悲逆就犯了大罪。救公主只是自己的事情,谁知道青冥、玄冥是她大哥,那两位自己也不熟。如果让奶奶知道,必会让她认为自己也是个嗜主之辈,传了出去,何以在江湖上立足?”
“希望那些人都死掉吧,背主之名,真的不好听。我救公主,只是因为当年她救过我性命,与其他事情无关。我可不想戴上那样的名声,让奶奶生气,我当年偷跑出去,已经惹得她老人家很不高兴了。”
“我也不想被她责骂,所以一直不敢回来,可我还是回到了这个当初熟悉的皇宫,天知道冷月公子就是嬴政。真后悔来咸阳,我就知道,来了以后,就不一定能走的掉,都怪宫鸣大哥给出的消息不实,水份太大,让自己难做。又怪那些雇主……”
悲逆一个人在那里唠唠叨叨,说着只有自己一个能听见的声音,其中有美好的回忆,也有对奶奶念旧之音。
夜色越来越昏暗,宫廷许多地方熄灭了灯火,眼前最亮的,只有钟殿里高挂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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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六十七章 攻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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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咸阳宫,钟殿,子时。
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一声巨响,震遍秦宫。
距离钟殿近些的,地面都有震动,惊醒了许多睡梦中的妃子。抬眼望去,发现是从钟殿传来的,那里可不好理会,继续倒头睡觉。
距离钟殿远些的,也能听到这声巨响。华阳夫人从睡梦中醒来,唤来微澜询问何人敢在深宫扰人清梦。微澜被钟离下了噤口令,一口咬定没事,可能是某个下人打坏了什么东西导致。
华阳夫人也觉得没事,宫里不长眼睛的多了去,事事都管,哪里管的过来,所以继续闭眼睡觉。这个梦很好,梦中正在与嬴柱相会,跨过那条河,回到楚地携手玩娱。
微澜见太后又睡了,急忙封闭了窗户、门口的缝隙,以免外界的声音再次吵来。只是眼光看向了钟殿的方向,露出焦虑的神情,不知那里出现了什么事情,只是为老香、毛毛担忧。
老香正在赵姬这里,他是没事,只是被这声巨响传来,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冲击钟殿,居然请来了撞城门的攻城车,他们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赵姬也听出来了,长平之战,秦军攻击邯郸的城门,就是这样的响声,一时间吓得肝胆俱裂。厉声言道:“所有人听好,没有哀家的命令,不许任何走出殿门一步。叶子,马上赶去政儿那里,让他前往钟殿清剿叛乱。”
林叶急忙言道:“诺。”
这个事情太严重了,林叶、钟离等人设的这个局,只是想揪出那些隐藏在宫中的不安份之人。她们也能想到会有人来攻击钟殿,没诚想,居然首先听到的是攻城车的声音,他们是怎么运进来的?
行走在路上的老妇,听到这道声音,目露狰狞地对新波言道:“小波,你们的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在大内深宫,请出攻城车,这可是谋反的罪名。”
新波也是吓的够深,言道:“为什么宫里会有这种大型器具,小波真的不知情,请主子尽快赶去,不然为祸甚巨。”
老妇跺脚咬牙道:“哀家的一生荣耀,今夜全被你们给葬送了。你不知道,但是哀家最清楚,整个秦宫里,只有一具攻城车,还是柱哥当年安置的。能够知道的,只有三个人,柱哥已经死了,也不是我,那么必定是小福子。”
“当年我们夫妻在密室议事,这个小子还是个孩童,被他听去也没有多注意。没有想到,他居然早早地惦记这一事。我告诉你,小福子我保不了,今夜他必死,要么死在别人的刀口下,要么死在我的命令下。”
老妇急急地向前走去,新波委身跟随,内心感慨连连。这些人都不想活了,不但请出攻城车,而且还要主子蒙羞。于公于私,主子都无法再维护小福子,那个只是训练之用,不是拿来对付自家人的。
嗜主之名啊,从此以后都要背上这个罪名,如何在这个世间立足?
这声巨响寝宫之人都听到了,田灵猛地从床上爬起,女子初夜都很虚弱,但是田灵乃大成初期,忍痛地快速穿起衣服,急急地来到书房。
看见嬴政无事,这才舒了口气,这是自己的男人,别人的死活可以不管,他却不能有任何危险。
田灵松了口气,微笑道:“这是攻城车的声音,宫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大型器具呢?”
钟离冷声道:“你听过这个声音?”
钟离还真没见过攻城车,一直在民间游荡,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大型战事,哪里懂得这些,但是田灵就懂。
田灵点头道:“大王要早做决定,宫内出现攻城车,只有一个情况,谋反。齐国军队也有,做为曾经的天刀门【创建和谐家园】,这类军用器具都见过。从现在开始,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你已经是我的男人,哪怕敏代姐姐在这里,我也不敢放松警惕,谁知道秦宫里还会出现什么?”
钟离疑惑地看着嬴政,嬴政一拳捶在桌面,直接打的木屑纷飞,怒道:“小钟命令下去,不许各宫的人员在外面行走,侍卫府也不许出动。请出秦剑,今晚必须要杀许多人,谁敢阻止,有我亲自出手。”
“希望太后那里不要听见,不然谁都救不了毛毛。”
嬴政、钟离、田灵正走出殿门,就看见林叶火急似的走来,言道:“攻城车的声音,吓坏了母亲,她命令我前来叫出公子,此事唯有你才能去解决。我们必须在今夜解决完,不能等着太后插手,负责君王的威信就会丢失。”
“公子也请放心,母亲已经请敏代姐姐出手,让少司命去侍卫府告诉统领大人,侍卫府的全体人下噤口令,不允许走露任何风声。现在太后那里被微澜姐姐劝睡下了,华阳宫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要公子此时出手,必定能得到宫里绝大部分人的认同。”
嬴政言道:“少司命还不够,叶子你亲去侍卫府,告诉大司命,这是本王的命令,不允许侍卫们踏足钟殿一里之内。那处发生的任何事,只说内部演练,不可对外言说。”
林叶领命前去,嬴政等人急急地赶往钟殿。
子时刚到,就出现攻城车,不但嬴政、赵姬等人震惊,更是让毛毛傻了眼。看着面前一队黑衣人蹒跚地推着攻城车,那不熟练的动作,第一次传出撞击殿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完了。
毛毛脱了面纱,露出秀丽的真容,嘶哑地喊道:“全部给我住手,我们只是救人,不是叛乱,更不是谋反。老天啊,嗜主之名,主子会怎么想?不但你们该死,我更该死。”
许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许多人都认出了毛毛,这位可是华阳宫大名人,没想到她也是当年的伙伴。一个人的威名,在长年累月的积累下,自然形成了威信。
但也有不懂的,问道:“毛毛姐,为什么我们不能使用攻城车?”
毛毛喝道:“伙伴们啊,今晚我们都会死,但是要死的其所。我们参与的人,都知道这是场赴死的行动,都已经有了死的觉悟。但是大家不要忘记,我们的头上,还有一位主子,就算死了,也不要给主子抹黑。”
“告诉我,到底是谁推来了这架玩意?攻城车撞门,大王必定在赶来的途中,或许主子也在赶来。到时候钟离一出现,你们还想在大成后期高手手下逃掉吗?就算能逃,也不可逃,因为我们不能再给主子抹黑了,嗜主之名啊。”
说着说着,毛毛直接哭了,这种心里上的打击,比死去还要难受。
悲逆缓缓地走了出来,同样脱去黑巾,憋屈道:“我想到会来许多人,可来的人也太多了,我们只是救人,来这么多人干什么?这声巨响,奶奶肯定会听见,宫里只有这一架攻城车,到底是谁推出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大家都只是单线联系,互不统属,但都明白那个主子是谁。既然事情变化到这个地步,再隐藏下去,不敢独自承担,就是给那位抹黑。
每个人都脱去黑巾、面纱,毛毛也惊的后退好几步。这些人太面熟了,许多人都在她手下做过事,但是从来不知道他们也是当年的一员。
许多人都身居要职,都在宫中当差,如果全部背上谋反的罪名,主子不气吐血才怪。这个罪名太大了,甚至比救出孟姜还要大。
小福子叹声道:“子时已到,该来的也都来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我们只能先救出孟姜再说。你们也不要问了,攻城车是我推来的,这架器具只有主子知道,我是瞒着她做的。”
“钟殿的大门岂是人力所能打开?为了一劳永逸,快速地进去救人,所有的事情,我一力承担。”
毛毛哭着道:“你承担不了,死又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我们的心,为什么变得这么冷酷?从现在开始,不许再使用攻城车攻击殿门,我们这么多人,必须在一炷香之内冲进去,救出姑娘再说。”
小福子还想推攻城车撞门,但是被身边的人拉在一边,都准备用手去推门。
毛毛对悲逆言道:“你不该入宫的,我知道你是跟着我混进来的,这声巨响,大王肯定会来。他一出现,不要说秦宫,就算整个咸阳城,也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悲逆苦笑道:“嬴政公子必定前来,他身边的持灯侍女也会前来,估计宫门那处已经严加守卫。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我还想跟着你们浑水摸鱼,偷偷地把公主救走。可是这个该死的攻城车,公子如果还不采取行动,他就不叫冷月公子,更不配称为秦王了。”
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徒呼奈何,出弓之箭,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先救出人再说,余下的事情,只有尽力躲藏。
鼓楼三层,孟姜也被这声巨响吵醒,急忙穿衣来到窗口,看向外面。这一看,脸色立即变得煞白,因为她知道,那些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救她。
自己要他们救吗?擅自主张,没有统一的指挥,行事必定失败。
孟姜急切地冲出房门,走到走廊旁,大声地疾呼:“你们快走,不要进入钟殿,我不需要你们救,我在这里没有一点危险。”
就在这时,钟殿的门却缓缓地打开,两位面纱女子打开门后,返身飞纵回正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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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六十八章 七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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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大开,放入眼帘的画面,空旷的广场上悄无人影,在正殿台阶上,零羽坐在座椅上微笑地看着众人。
零羽浅笑道:“你们的胆子真大,居然使用攻城车,为了减少影响,本殿主就大开这扇方便之门。”
“奉劝一句,只要不踏入殿门,尔等都可离去。一旦踏入,要么死,要么被禁足,没有逃出的可能。”
毛毛缓缓地走进殿门,道:“弓在弦上,不得不发。聂家家主,请放出我家孟姜小妹,所有的罪名,毛毛一力承担。”
零羽正色道:“你承担不了,使用攻城车,已属于谋反的罪名,这可是株连的大罪。那些人来了无所谓,只有你最不应该来。顺便告诉你个消息,你今夜不会死,因为有个人,跪在大王的寝宫,以命抵命,来换你这条小命。”
“那个人你应该猜到那是谁,你居然还踏入大门,难道你对孟姜的情谊,大过那个人对你的情谊吗?毛毛啊,华阳宫的执行者,今夜过后,许多人因为你的举动而蒙羞。”
“而你还不能死,因为你欠了太多的债。执掌鼓楼的殿主已经发话,除了你,今夜谁敢踏进钟殿大门,都会死。”
就算零羽如此说了,那些进攻钟殿的人,义无反顾地踏进了殿门,走到了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