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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的杯酒礼仪,主人高举酒杯,指明客人对饮。主人站起举杯,如果客人不同举杯,说明不给面子,那么下面的话就不用说了。
进入太子宫,吕不韦深懂其中利害。嬴政找他前来,肯定是为了华阳夫人。宫闱之中,一直以华阳宫为中心,当年嬴子楚做过,到了嬴政,也不能免俗。
吕不韦做下,沉思片刻言道:“太子相召,有事请明说。”
嬴政道:“自从入驻太子宫,这宫里的做事规则,与民间完全不同。许多人脉关系本太子都不太懂,还需要吕大人多多提醒。从今日开始,吕大人的职位回复,过往得罪之处,还请不要放在心里去,大秦需要您。”
吕不韦笑道:“无论太子对我做什么,下臣都接受,君不立则不信。”
这个自然懂,祭祖大典的时候,太子刚刚上位,肯定会拿人开刀立威。那个场合下,除了吕不韦,其他人都不够资格。吕不韦也知道,年轻的太子上位,不拿自己开刀,说明扶植的人不行。
大秦帝国开国这么多年,什么事情吕不韦没见过。各种财赋杂乱、各个帝王交替,见的多了,才能明白自己的后人可不可靠。一看能力,二看远大的报复。
而嬴政正是这样的人,很早就与冷月搭上伙,身边又有众多的高手护佑。最重要的,嬴政可能还是自己的种,这让吕不韦不得不重视。
接下来,嬴政就说了太子宫的难处,并且连华阳宫的询问都说了。
吕不韦摇头道:“太子殿下,实在不该去华阳宫,去了也没用,反而惹的华阳夫人不快。”
“宫闱中的事,从宣太后开始,都是芈姓执掌。你刚刚上位,脚步不稳,去提这件事情,会造成很大的麻烦。现在要做的就是,禁足赵高不出太子宫,然后你再去华阳宫要人负责这一块。”
“太后身边的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到时候我们给予其好处,不见得不能为我们所用。赵高的职位要提升,但不能超之过急,欲速则不达,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急不得。”
“同时还要交好宫里的大小人物,成蟜公子也要交好,芈宸大人也要交好,不能让自己孤立起来。执掌大权,现在还不是时候,为君者要平衡左右关系。”
“我们不能等下去,太子要做三件事:一,交好成蟜;二,去华阳宫领取出宫令牌;三,迎娶芈润为妾。”
“啊?”嬴政傻了眼,急忙道:“我与丽姬有婚约在身,更与几位红颜长相厮守的约定,她们还没有落实下来,吕大人就要让我去迎娶一个未成年的女娃?”
吕不韦理由当然低言道:“这些都不算什么,男人三妻四妾,做为大秦太子,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位女人。而且妻妾只是一个名份,太子的妻子,必定是各国的公主。”
“冷月少主实力高强,但也是民间组织出身,不适合立为正室;芈润乃是芈姓血脉,迎娶了她,可以维持两族的稳定,朝堂之上,才没有人敢其他想法。”
“只要持之以恒,大臣们相处久了,太子的权位顺理成章地回归。毕竟华阳夫人年岁以长,人们看到的是自己的切身利益,而不是一位暮暮老朽的妇人。只要太子能下决定,吕不韦愿为你驱使。”
送走了吕不韦,嬴政对这样的安排很不舒服,可又对严酷的现实无可奈何。吕不韦这一去,却做了一件没有人知道的大事件,就连嬴政自己都没有想到。m.。
第四卷 第五十章 平静下的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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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卷起落花,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咸阳的秦人,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却总是抓不住其中的脉络,只能仔细地瞧着各地大臣的脸色,或许可以从中观察出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赵姬入宫,胡姬依然在冷月府中居留,许多人都不明白。唯有胡姬自己清楚,自己的出身属于野路子,义渠公主的身份实在太敏感。嬴政刚刚上位,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那位华阳宫的太后,自从嬴政劝说不给赵高的职位以后,每天都是喜气洋洋。身份地位更加巩固,好似芈氏血脉,依然是秦国最重要的权贵,在宫闱中唯一的至尊。
唯有胡姬想的有点深,秦国政权更替频繁,嬴政上位好像一帆风顺,这实在太平稳了。平稳有什么不好?只有几个有心人才明白,秦国政局跌宕起伏,突然冒出个平稳的局面,难免让人无所适从。
成蟜失去了太子之位,好似也没有什么关系,帝铭府撤去了秦王的府卫。让成蟜舒了口气,说明秦王没有监视他的目的,华阳夫人更是派出了樊於期进驻,更让成蟜喜出望外。
关于太子做什么,他是不会多管,一门心思地与樊於期交流,在帝铭府训练士兵,增长武学。秦国的职务想要提升,就必须以军功,才能提升的快。手上有兵,万事不愁。
秦国表面的稳定,让嬴政更是看不出头绪。
“太平稳了,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李斯入驻了太子宫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说的。
赵高苦笑道:“实在是太平静了,公子当上了太子,这个过程是不是太顺利了?”
嬴政也在纠结,确实是太顺利了。朝堂之上,吕不韦恢复了原职以后,也没有看出做什么事,好似本该如此。联想到祭祖大典的时候,太子之争,两位有继承权的公子还在决斗。
太子不是这么好做的,可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生什么争执,节奏完全与想的不对。可想要找出问题来,没有人能看的清。
赵高言道:“公子,要不要将公主请来,听听她的意见?”
赵高说的公主,只有义渠公主胡姬,他也只称胡姬为公主。太子宫在宫闱里没有权,人生地不熟,眼线也不多,眼前的形势,或许只有胡姬才能看的明白。
嬴政摇头道:“胡儿不肯入宫,应该看明白了宫里的形势,有她在冷月府,帮我执掌冷月的人,这个我很放心。入宫调进宫里,还得受到华阳夫人的牵制。”
“华阳夫人、吕不韦等人都不认识胡儿,有她在外,才能做到里应外合。小钟啊,宫里除了老香,还有哪些高手在?”
钟离冷声道:“宫里的高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大王身边就有一位宦官总管,那个以后是公子的班底,大王会交给你,我们不能动。”
“华阳宫的老香,我也能应付,至于其他的,还看不出来。那位跟随在大司命身边的姚姚小姑娘,不能放在我们身边,公子要提早安排下来。”
嬴政、李斯、赵高沉默。这位冰冷的钟离,还真的人情不近。大司命已经来过多次,想把姚姚安排在太子宫,都被钟离劝退。太子宫中有侍剑女,连华阳宫都不敢无视,其他的人,只要没有被钟离看中眼的,连宫女都安排不得。
人家起码是大成高手,也是有身份的人,一直这么推来推去的,难免寒了人心。可这话几人都不敢说,政务上的事情钟离不管,负责安全方面的,太子宫里的护卫连大司命都插不了手,更何况其他。
钟离看不中眼,说明姚姚肯定不会安排在嬴政的身边,但这个事情也不要拖太久。
嬴政揉着眉头道:“那就将姚姚送去冷月府,安排在胡儿的身边吧。胡儿身边只有一位阿房女,姚姚过去以后,可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李斯道:“各国动向也很平静,大秦太子刚刚上位,按理说公子取得了这个身份,列国都应该有什么举措。谁都知道冷月和秦国结盟,对他们危害太大,可是刺杀一直没有到来,难道还有什么刺客是我们不知道的。”
嬴政道:“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宫里一直是华阳太后主持,我们暂时插不了手,调查不了什么的。只要我们谨慎行事,没事的时候,尽量不出太子宫,有刺客来也不怕。”
大家都感觉不对劲,但问题出在哪里,却没有看的清。
也就在这一夜,宫里侍卫全体出动,喧哗声响成一片。各个宫殿都灯火通明,一一接受排查,就连太子宫都不例外。
嬴政站在宫门前,询问搜查的侍卫详情。侍卫也说不清楚所以然,只是接受命令而来。能调动宫里侍卫的,除了秦王、华阳夫人,唯有大司命这个侍卫统领。
果然不出片刻,大司命脸色焦急的来到太子宫,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嬴政惊呆,头大不已。
“太子殿下,大王被刺。请带上侍剑女,速速与带去见大王,其他人不得离开太子宫半步。”
大司命面色难看,嬴政和太子宫里的人,恍如天塌下来。
嬴政这个太子,都是嬴子楚一手拉上来的。祭祖大典的时候,秦王被刺,受创很重。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被刺,这样下来,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一路上,嬴政不时地询问大司命。
“现在父王如何?”
大司命低声道:“是大王身边的贴身太监下毒所致,这人是宫里的老人,对秦王忠心耿耿,谁能想到他会在药膳里下毒。公子要速做准备,估计大王是活不了多久了。”
“也就是父王身边最强的那位太监,以他的实力,不需要下毒才对。”
“属下也不清楚,那位看见大王毒发喷血,当面自刎谢罪,根本不给人询问的机会,没有人知道幕后指派他的是何人。”
三人疾步地走,钟离冷声道:“从现在开始,公子要与我保持在三步之内,统领大人也不得进入公子的五步范围。刺客之道,就是让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出手。”
“最近都太平静了,原本我以为会有人对公子不利,谁能想到,对方直接针对大王。我只能照看公子一人,分身乏术,宫里面的太监宫女,只要没有查清楚底细的,不得进入公子身边,这个让林叶去办。”
钟离的意思,大司命很清楚,人家对大内侍卫不信任。宫里的下人和护卫,都是她负责,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司命难辞其咎。
秦国吕府密室,吕不韦面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几人。
身边的一人怒声言道:“田奎兄弟,你怎么能提前动手,我们说好的凛冬再行动,为什么那个死太监会下毒?”
田奎皱眉道:“东方那位不知名姓的太监,根本不是我齐国派出的,我们留在秦宫里的人手,连秦王的寝宫都进不去,又如何去下手?”
吕不韦愁道:“东方大侠,应该不是田兄所为。那些太监是我们的人,可我们并没有发出命令,肯定是还有第三方势力、或是第四方势力动的手。”
东方叹道:“计划提前的这么早,会暴露我们埋伏在宫里的眼线,到底是哪方势力做的?”
吕不韦和田奎都犯愁,计划是没变,他们都是要再次刺杀秦王。田奎是要让秦国的政局继续动荡下去,给列国更多的准备时间。吕不韦是为了嬴政更好的上位,排挤掉华阳宫的影响。
双方一拍即合,自然合作无间。可计划突然提前了这么多,两人的后续手段都用不上,其中也损失良多。
秦国的局势就是诡异,各种阴谋诡计、暗处争斗不断。
如果不出意外,秦王嬴子楚伤上加上,绝对拖不过这个冬天。让吕不韦揪心的,嬴政是太子,未来必定是秦国大王,时间提的这么早,许多臣属关系都没有打牢。
一个没有人脉的君王,想要左右政局,完全异想天开。这个冬天会很难熬,对嬴政和吕不韦都难熬。
在楚国的一处茅屋,一封信纸书信摆在案上,一位蒙面妙曼的女子,只是打开看了下,就放在灯下烧成灰烬。脸上不施任何胭脂,嘴角轻启,自言自语地轻述。
“计划终于展开了,所有人都在下棋,却都不敢落子。秦王一去,嬴政必定上位,既然要休养生息,就不能与列国大动干戈,肯定采取联姻的方式稳定各国。”
“大哥二哥,当年劝诫你们不要参与君王之事,那些君主,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物。果然不出所料,你们都被当成了弃子,就这么死掉了。”
“你们死去,除了小妹,没有人为你们落泪。明年开春,小妹就会去咸阳替你们报仇,不管嬴政是什么身边,哪怕是一过君王,紫冥也会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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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章 太监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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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手段没有死角,稍微放松警惕之心,就会被刺杀。
可怜的嬴子楚自导自演了一次刺杀,躲在深宫养病,却再次被人毒杀。那个老实的太监,自己再服毒【创建和谐家园】,想要找出解药,也没有地方去找。
嬴政将徐福从雍城调入咸阳,来替嬴子楚治疗。徐福把脉下,无可奈何,此毒早已深入骨髓。秦王嬴子楚身子向来赢弱,几次风波过后,虚弱的身子崩塌,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徐福用针穴之法,勉强吊着嬴子楚一口命在。
“毒性霸道无比,下臣只能延缓三日,太子殿下、华阳太后,请做好善后事的准备。”徐福无奈地说。
宫里的御医,没有人比徐福的医术更高,听到的人都叹息。
“传哀家口谕,咸阳进行宵禁,只出不进。边关将士,各归其职,收缩兵线,做好战争的准备。宫中侍卫,不可懈怠,彻查宫中下人的身份来历。”
华阳夫人叹道:“真乃多事之秋,短短几年,我大秦就有三代君主更替。政儿,朝堂上还有诸多大臣都没有归心,但国不可一日无主,你也要做好接应秦王之位。”
“政儿明白,还请太后多多费心。”
华阳夫人等人离开,看着病榻上的嬴子楚,嬴政阵阵叹息。
计划一再被打乱,华阳夫人的意思他懂,才当上太子之位没多久,秦国的臣属许多还没见过面,哪里能让他们归心。没有人想让他提前入驻大秦君王,每代帝王的成长,都要有个学习的过程。
现在好了,自从入了秦,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时间。嬴政毕竟来自民间,官场上的那些规则还没有理清,突然将他扶上这个位置,没有人有信心他能做好。
太子监国,下达的命令,还需要与多位大臣协商,毕竟还有许多人在帮忙。可以一旦当上了大王,金口玉言,还有谁能与之协商,谁又敢违背大王的指令?这个位置,他能做好吗?
难怪钟离形影不离,刺客的手段,真的防不胜防,连最安全的大秦深宫,都变得不安全。人已死,死无对证,想查都无处查起。
嬴政也没有时间去查那个老太监所属哪个势力,摆在他面前的,就是秦国这个问题多多的大摊子。边关将士除了年轻一辈,都与他不熟;内宫又有华阳夫人牵制。内忧外患,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乱子。
“是不是感到很难?”嬴子楚阵阵咳嗽,嬴政连忙扶起。
“扶我去章台宫。”
“父王大病在身,如何去的了。”
嬴子楚道:“去不了也要去,我的身子自己清楚,如果最后不帮你下,你不能做稳那个位置。”
章台宫中,执傲的嬴子楚,第一次违逆华阳夫人,挥退了身边所有人,只留下嬴政和钟离。华阳夫人听到嬴子楚去了朝堂,还挥退了身边人,并没有生气,只是叹息了一声。
那是交代后事,怕嬴政这个年轻的孩子,不能掌握大秦的权位。
亲手将嬴政按在君王高座上,嬴子楚喘息了几声,言道:“这个位置所有人都想做,但是坐上去的人,要么平庸无为,祸国殃民,要么成为一代英民神武的君王。”
“你什么都不必说,且听我说清楚其中几点,要记在心里。”
“为父时日不多,等我死去,你要立刻接手大秦君王之位。宜早不宜晚,迟则恐生变故,盯着这个位置的嬴氏族人,还是有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