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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徐绍安称谢而起,柴荣又说道:“正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徐爱卿此番虽有过失,但一来情有可原,二来朕已然做了处置,此事便到此为止,还望爱卿不要因为此事而改变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的初衷。”小说`]”
“陛下放心,臣既然敢来向陛下请罪,便已预料到可能会受到朝廷的严惩。如今陛下法外施恩,臣自觉无以为报,只有尽心竭力为陛下、为朝廷、为幽云百姓效劳。”徐绍安非常干脆、非常有力的回答道。
“如此甚好。”柴荣满意的点点头,而后问道,“此间事了,爱卿意欲何往?是留在朕身边随大军继续北伐,还是与汝的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新宋英烈126
徐绍安闻言歉然道:“按说,臣乃大周军将,本当随陛下及诸位同僚一起挥军北上,完成北伐大业。然则,目前形势急迫,契丹援军近在咫尺,而臣的兄弟们也已然率军北上长城一线,准备与契丹援军决一死战。臣既与他们约为兄弟,自当共赴沙场,又岂能贪图安逸,而置兄弟们于不顾。故此,臣已与众兄弟约定,只待此间事了,便率四千步军即刻北上,日夜兼程赶往居庸关至古北口一线各处关卡隘口布防,以备契丹援军正面攻击榆关无果,转而派偏师、轻骑绕道偷袭,威胁我军后方及幽州城的安全。”
“徐将军要率军北上燕山拒敌,徐将军的兄弟又已经率军前往榆关阻截契丹援军,如此一来,岂不是把幽州城给遗漏在了一边。徐将军及将军的兄弟在长城一线阻击契丹援军,却置身后由敌军重兵把守的坚城于不顾,这似乎不合用兵之道呀?莫非将军和将军的兄弟是想让朝廷兵力承担此任?”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匡胤发现“清园”兄弟战术安排上的不妥之处,连忙向一直为自己看好的徐绍安指出,并为其提供了一条解决此问题的办法——将幽州城交给朝廷大军攻打。
尽管不了解“清园”兄弟全盘战术安排的赵匡胤所提战术漏洞并不存在,但对于赵匡胤这种善意的提醒,徐绍安还是很感激的。”小说`]他向赵匡胤抱拳拱手道:“下官多谢赵大人提醒。不过,还请大人放心,吾等兄弟对此事早有安排。此次参与保兴庄一战的‘清园’私兵并非吾等兄弟麾下全部兵将,在下官的十一弟、二十四弟、二十七弟和三十五弟率军在保兴庄与幽云契丹军主力交战的同时,下官的十二弟、二十六弟、三十一弟已率另一路人马北上幽州城,并于城外隐蔽之处埋伏。只待保兴庄战事结束,便与已经率所谓“乡丁”入幽州城“助战”的辛飞宇辛兄弟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幽州城。如果下官没有算错的话,今日午前十二弟他们便会开始行动。假若不出现什么意外,至多到傍晚时分,幽州城便会在我‘清园’私兵的掌握之中。”
“原来如此。”赵匡胤恍然大悟道。
不过,赵匡胤——也包括其他文臣武将——在感叹“清园”兄弟做事果然稳重谨慎、考虑周全的同时,也暗暗惊讶于“清园”私兵的强大实力。在已于保兴庄投入近两万人马的情况下,“清园”私兵竟然还有足够的兵力进攻幽州城,其兵力之雄厚已经远远超出后周一众文臣武将的预料之外。
出于好奇,同时也是出于朝廷今后该如何对待“清园”兄弟的考虑,赵匡胤在称赞了几句“清园”兄弟用兵的稳妥和谨慎后,试探着问道:“虽说徐将军的兄弟有内应相助,但幽州城毕竟是幽云十六州第一重镇,不但城高池深,而且其中尚有近两万敌军把守。攻击幽州城的难度想必不在围歼保兴庄幽云契丹军主力之下。即使‘清园’私兵实力强悍,若是过于托大,只怕反而会适得其反,”
“赵大人所言极是。”徐绍安非常谦逊的答道,“吾等兄弟办事素来讲求稳妥,因此此番进攻幽州城除事先安排自己人做内应外,还集结了一万两千人马,并配备了大量犀利火器,准备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拿下幽州城。”
听完徐绍安的介绍,赵匡胤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得出了一个数字——三万,“清园”私兵至少有三万余人。而且,以保兴庄一战的情况来看,这三万人中至少有一万人是装备有强悍火器的兵马。此外,考虑到“清园”兄弟还要安排兵马保护王崤峻、张维信等一众没有上战场的兄弟、保护打造火器及其他各种兵器的作坊、保护供其作战所用的粮草辎重,只怕其手下私兵总数应在三万五千到四万人之间。这个数字不能不令赵匡胤以及帐中其他估算出“清园”私兵数量的后周文臣武将乃至天子柴荣倒吸一口冷气。一边惊讶于“清园”兄弟的实力竟然雄厚如斯,一边暗自庆幸朝廷现在与对方还是友非敌,不然以“清园”兄弟这般强悍实力,消灭掉朝廷的这近十万兵马,而后独占幽云甚至挥师南下、逐鹿中原亦绝非不可能。
“清园”私兵的实际数量令在场众人思绪不断,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片刻的寂静之后,一心都放在北上长城拒敌的徐绍安眼看时间不早,自己这边也该启程,于是打算上前向柴荣辞行。结果,不等徐绍安说话,张永德那边却有了动作——眼见徐绍安就要离营而去,自己再想找机会对其进行打压、破坏徐绍安及其一众兄弟在柴荣心目中的形象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张永德决定抓住最后的一点时间,再给徐绍安进点谗言。他抢在徐绍安开口请辞之前,向柴荣奏道:“陛下,徐将军此前曾在御前立下军令状,承诺在两日内为朝廷大军提供十天所需粮草。如今时间已过,却未见徐将军给朝廷送来一粒粮食。陛下方才虽然已法外开恩、轻罚其罪,但我大军的粮草依然没有着落。眼下营中粮草最多只够一天所用,若不能及时补充,势必会引起军心不稳。届时莫说收复幽云,只怕大军是否还能继续北伐都在两可之间。”
张永德所言虽是针对徐绍安,却也是目前后周军的实情——幽云辽军主力虽已被“清园”私兵消灭,但由萧继先率领的那支偏师还在,其对后周军粮道的威胁依然存在。在将其消灭或者彻底赶出附近区域之前,后周军的粮草供应是不可能稳定下来的。对于这一点,无论是柴荣,还是其他文臣武将,都是非常清楚的。只是刚才柴荣对徐绍安所做处置已然包括了以筹措粮草为名离开大营这项罪名,柴天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在粮草的事情上为难徐绍安,所以也就没再提出粮草之事,而是打算过后再想办法靠自己解决。不想,柴荣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情,却被一心只想找徐绍安麻烦的张永德说了出来。柴荣在心中暗自感谢自己这位妹夫的同时,也将目光投向了徐绍安,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答复。
对此,徐绍安却是胸有成竹,他说道:“启禀陛下,臣此次觐见陛下虽未带来一粒粮食,但却并不表示臣不能为朝廷大军提供十日所需粮草。”
“不知这粮草从何而来?莫非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成?”张永德追问道。
“粮草虽然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但却早已摆在那里,朝廷大军可以随时去取。”徐绍安答道。
“粮草在什么地方,朝廷大军如何去取?”张永德继续问道。
徐绍安闻言用手一指北方,沉稳的答道:“第一处是北面五里。契丹人的大营虽然被‘清园’私兵的炮火打得千疮百孔,但所幸其营中所积粮草并未被全部毁坏。臣在来之前曾亲自点验过,营中现有存粮足够朝廷大军使用三日有余。
第二处,则是北面三十里。良乡城乃是幽云契丹军主力屯集粮草之所,城内守军原有一万,在被下官的兄弟王峰以押运粮草为名带走五千乡丁后,目前只剩下五千本地步卒及数百契丹骑军。而那良乡县令胡有道素来与吾等兄弟交好,此前便已向吾等兄弟表明臣服朝廷的心意,只等朝廷大军兵临城下,他便拿下为数不多的契丹骑军、献城投降。而其城中所存粮草足够朝廷大军使用三个月,即便大军粮道一时难以打通,亦不会影响大军北伐。更何况,‘清园’私兵中最为精锐的八百游骑兵已然南下寻找萧继先所部,并寻机歼灭之。朝廷粮道恢复畅通也指日可待,张大人完全不必忧心粮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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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战幽州城(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再战幽州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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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后周军解决了粮草问题,徐绍安来周营的事情也就算全办完了。眼见自己在周营已经待了不少时间,一方面心中一直挂念着阻击辽国援军之事,希望能尽早赶到长城一线组织防线。另一方面在来周营之前,徐绍安曾与唐潮和王峰二人约定,若是自己在一个时辰之内未回到自家军阵,唐潮、王峰便会立即对周营进行炮击,并联络已然南下的游骑兵部队,命其不再寻歼萧继先所部,而是迅速回师,在袭扰周营的同时,彻底截断周军的粮道,从而逼迫已然到了绝粮边缘的周军出战,以便利用己方在装备上的优势对其进行打击。因此,徐绍安婉言谢绝了柴荣留其共进午膳的邀请,拜别柴荣,率程飞及百余亲卫出得周营,一路飞奔着返回自家大营——事实证明徐绍安着急返回是非常有必要的,就在他和程飞率亲卫驰进自家军阵时,唐潮已经在命炮兵架炮,准备开始轰击周军大营了。
徐绍安和程飞安全返回,唐潮这边也就没有了炮击的必要。他一面命炮兵收炮,一面询问徐、程二人此番前去周军大营的经过。徐绍安则一边简要向他和王峰介绍经过,一边下令全军整装,即刻启程前往居庸关至古北口一线,策应钱远山等人在榆关的阻击作战。
就在徐绍安、唐潮、王峰、程飞率军开拔,奔向居庸关的时候,在他们北面近百里的幽州城外西南方向的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已然在此地潜伏两日、由曾志林、黄海、吴鹏等人指挥的“北路军”也开始进行战斗前的最后准备,一俟在城中做内应的辛飞宇传来消息,便杀向幽州城。[]新宋英烈167
应历九年显德六年阴历四月初四上午辰时末、巳时初,“北路军”一直处于静寂状态的电台终于传出了曾志林等人一直期待的声音,辛飞宇通过手持电台发来了行动代号:“今日幽州天气晴朗”——穿越团队电台数量有限,辛飞宇只得使用一部通讯距离较短的手台来和曾志林等人联系。《搜索看最快的》好在二者之间距离不过数里,远没有超出手台的通讯范围。不过,也正是因为辛飞宇用的是手台,所以他与曾志林等人联系时只能用语音方式,这使得他在通话时不得不尽量简短并使用暗语,以免被不相干的人发现。
接到辛飞宇发来的暗号,曾志林、黄海和吴鹏三人立即行动起来。他们将“北路军”分成两部分,其中主力由曾志林和吴鹏二人率领,沿着官道大张旗鼓的向幽州城进发,以吸引城中守军的注意力。而偏师则是黄海率领的“狼牙”,他们将趁着幽州城守军被曾、吴二人吸引的空档,与城内的辛飞宇里应外合,从辛飞宇负责把守的西门杀入城内,与辛飞宇所率领的“乡丁”——“飞龙军”一个营及“保安军”一个团——合兵一处,夺取其他三面的城墙和城门,进而与曾志林、吴鹏所部一起占领整个幽州城。
由于此前做好了充足准备,因此在接到辛飞宇暗号不到半个时辰,曾志林和吴鹏就已经率“北路军”主力离开树林,浩浩荡荡杀向了幽州城南门。而在他们离开之前,黄海已然率“狼牙”营不声不响的向幽州城西门接近了。
曾志林、吴鹏所率“北路军”主力有八千余人,其规模本就不小,再加上在曾、吴二人刻意安排下,整个队伍打起无数旌旗、敲响无数战鼓,离着好几里远都能被别人看到。因此,曾、吴二人率军走出树林没多远,就已经被幽州城头放哨的军兵发现,并迅速的报到了负责幽州城防务的契丹将领萧布达那里。
这萧布达与他的哥哥萧布止一样,都是深得萧思温信任的族人。只是萧布达年纪较轻、入仕较晚,官职上自然比不上他的哥哥,如今只是做到了与那个战死固安城的曹继筠一样的牙将。按理说,萧布达一个牙将,原本是没有资格在【创建和谐家园】显贵云集的幽州城里全权负责内外城防的。他之所以能当这个守城一把手,完全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之。因为自打周军开始北伐、特别是周军收复三关并兵围固安后,幽州城内便开始陷入恐慌,那些一心只想在这里享清福的契丹【创建和谐家园】权贵、皇亲国戚自然是不会有与幽州城共存亡的决心与勇气。固安那边战事还没正式开始,幽州城里的契丹权贵们就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安排车马,准备撤离。等到固安城被周军攻克,这些人更是不敢再在幽州城待下去,一个个都以迎接圣驾为名,拖家带口、争先恐后的逃离幽州城,往塞外迎接辽帝去了。如此一来,守备幽州城的责任便一级级的被推诿下去,等到传递到萧布达的头上,已经是应历九年显德六年阴历四月初二了。在从侥幸逃离保兴庄的辽军口中得知萧思温所部七万余人已然全军覆灭后,萧布达的前任不由分说,将守城将军的大印塞到他的手中,说了一句“萧大帅及所部遭遇不测,本官需立即去向陛下禀告,这守城大任便交由将军负责”,然后便带着家眷、细软,一溜烟的出幽州城北门而去,
这样的一个“烫手山芋”,萧布达当然不会毫无怨言的接下来,并踏踏实实去办事的。前任长官在的时候,由于双方官职、地位上的差距,他不敢有什么违抗的表现。如今前任长官已经“跑路”,自己已经是幽州城最高军事长官,萧布达自然不会躲在幽州城里坐以待毙如果说此前萧布达还会因为惦记着兄长、惦记着萧思温,同时对萧思温带到保兴庄的那七万人**有巨大希望,而在走与不走之间举棋不定。那么现在幽云辽军主力已然全军覆灭、自己的兄长和萧大帅生死不明,敌人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他也就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因此,在这两日里,萧布达一边命家人收拾东西、准备车马,一边在自己的部下之中物色下一任“幽州城防负责人”的人选。
不曾想“人算不如天算”,萧布达这边厢东西还没收拾好、车马还没准备齐、“接班人”还没有选定,那边厢负责带队守城的军校便已经前来报告敌军兵临城下的消息了。刚听到巡城军校禀报敌军已到城下时,萧布达着实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想立即示警并登城观看,而是想通知家人什么也不要管了,马上出发逃离幽州城。不过,萧布达好歹是一城守将、好歹此前在萧思温身边干了一段时间、好歹还知道不能在自己的部下面前丢面子,因此他在略一愣怔后,并没有撒腿就跑,而是故做镇定的向报事军校询问来敌情况。待到从报事军校口中得知兵临城下的不过**千人后,萧布达想逃跑的心思也不像方才那么强烈了——尽管此前萧布达询问过多名从保兴庄逃回来的契丹军兵,但由于保兴庄一战对于契丹军兵来说太过震撼,而己方又败得非常快、非常彻底,因此已然被此战吓破了胆的他们向萧布达禀报的内容也就五花八门、版本众多,显得异常混乱。别的不说,光是敌军的数量,就有从十万到一百万等等,相差极大的数十个版本。而正是这种信息上的混乱,令萧布达到现在对自己可能的对手都还是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将与谁对垒、对垒的对手实力如何、兵力如何,更不知道保兴庄一战,歼灭七万辽军的对手总兵力尚不到两万人。如此一来,当他发现兵临城下的不过只有八千敌军后,便自以为对方来的只是大军先锋,敌人的大部队还在后面,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安排家眷、搜罗“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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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战幽州城(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再战幽州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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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既保全了城内百姓,又彰显出自己在这场幽云大战中的作用与功劳。”小说`]
虽说胜利就在眼前,但和向做事稳妥、城府很深的孙磐,在接到萧布达邀请的时候,依然表现得非常到位。他先是假装一愣,然后略显紧张的将手中的公务交给旁人,急急的与送信人一起出了留守府衙门,往萧布达所在的南城墙而来。
到得城墙之上,不等孙磐将同僚之间见面的礼节做足,萧布达便将他拉到城墙垛口之处,指着已在两里之外安营扎寨的那支所谓敌军“先锋”部队,向他介绍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有关敌军的各种情况,而后便要求孙磐能够将城中青壮组织起来,一方面为城上的守军提供各种后勤支援,另一方面在必要的时候也要准备在城上守军力有不逮的时候冲上城头,直接协助城上守军进行作战。而且,为了增强孙磐守城的信心和决心,萧布达还向其一再的表示了自己会坚守到底,誓与幽州城共存亡的决心。孙磐自然是不会相信萧布达这所谓“决心”的,不过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必要说破这事。他在城头之上与萧布达敷衍了几句后,便以组织青壮、筹备作战物资为借口离开了城头。[]新宋英烈128
回到自己衙门,孙磐马上命人将自己的副手留守府推官韩德义找来,一面吩咐他“配合”萧布达为“守城”做准备,一面向其透露了“北路军”已到城外,即将开始攻城的消息。不过,与孙磐的预料一样,韩德义对交代给他的工作听得很认真,而对有关“北路军”的消息却表现得并不在意,只是表情平淡的表示自己知道了。虽说作为下属,韩德义这样的表现有些失礼,但孙磐却并没有怪罪他。一方面二人是多年的好友,彼此之间私下里并没有那么严格的上下尊卑。另一方面,韩德义对有关“清园”兄弟的消息表现平淡、漠不关心已经有些日子了,而个中原因他孙磐也是有所了解,并认为是情有可原的。
作为韩德义的至交兼上司,孙磐对韩德义家里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对韩德义与王崤峻的关系也是非常清楚的。也正因如此,当去年他终于理解了好友钟有朋登门拜访的真正原因,并且搞明白其背后所代表的那股异常强悍的地方势力正是韩德义的女婿王崤峻及其一众兄弟后,其头脑里闪出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应不应该加入钟有朋所说的那个所谓“反辽联盟”,而是作为“清园”兄弟领军人物的王崤峻为什么不请自己的岳父出面当这个“说客”,而是让其堂弟王峰的岳父钟有朋来做此事。毕竟论私自己的岳父远比自己堂弟的岳父更亲近一步,行动做事也会更多的考虑是否符合王崤峻的利益。而论公,韩德义在朝、钟有朋在野,这种说服在职官员军将的事情韩德义做起来肯定要比钟有朋更顺手。当然,也有可能是王崤峻觉得这种造反的事情有较大风险,不愿意让自己的岳父涉险,这才找了除韩德义之外与自己关系最近的钟有朋来做此事——从后面的实际情况来看,这种猜测几乎是站不住脚的。
自己的女婿将如此重大且又私密的事情交给其他人,而不是自己这个岳父老泰山,这种明显“不相信”自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表现,令后来终于知道真相的韩德义相当不满。哪怕负责此事的人是他的妹夫、哪怕王崤峻在事后曾经写亲笔信向他解释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韩德义依然没有完全原谅自己女婿。尽管其顾虑到自己女儿在王家的地位、顾忌到“清园”兄弟手中那强悍的实力,并没有将有关造反、有关“反辽联盟”的事情秘报官府,但其在对待王崤峻的态度上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以前的关心、回护、处处为其着想,变成了现在的漠不关心、不予理会,就好像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尽管作为韩德义的上司兼好友孙磐并不愿意看到这翁婿二人关系搞得如此之僵,但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牵涉王家内部的问题,他这个在此后很可能还要仰仗这一家人的“外人”自然还是不要管为妙。因此,望着已然心灰意冷的韩德义那渐渐远去的背景,孙磐除了一声叹息外,什么忙也帮不上。
与韩德义心如止水、毫无【创建和谐家园】的去办孙磐交代给他的工作相反,率近五千伪装成“乡丁”的“北路军”内应部队、把守幽州城西门的辛飞宇此时却是异常的激动与兴奋。向“北路军”主力发送完秘语信号后,他便将自己手下连以上主官召集在一起,一面向他们说明城外己方友军的情况,一面命令他们做好一切准备,一俟“北路军”西线偏师出面在城门外,便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将对方接进城来,并引导他们向其他方向的城墙攻击前进,从而达到“以最快的速度消灭城内辽军抵抗、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城内局势、以最快的速度抽调部分兵力北上长城一线配合‘南路军’作战”这一战术构想。而实现这一系列战术构想的开端,则是来自幽州城南面那隆隆的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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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战幽州城(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再战幽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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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数百公里长的防线上犹如珍珠项链般穿连在一起的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关隘,只有不过四万人马的穿越团队武装要想做到不漏一点、不失一关将是非常困难的——何况这四万人中还有近万人要留下来保护作为自己根本与后路的“凉园”、“翔龙堡”、新生产基地等处。{小说排行榜}因此,在打下幽州后,“北路军”除留下必要的部队守城外,其主力将北上支援徐绍安所部负责的从古北口关到居庸关的防线。另有少部分人马将西进,与留守大本营的那一万人中的一部分共同负责从居庸关到紫荆关一线的防御任务——尽管军事部认为辽军从居庸关以西杀入山前各州的可能性不大,但出于有备无患的考虑,委员会还是从“北路军”中抽调了一部分人马加强西线防御,以防契丹人舍近求远,从西山方向冲进来。
如今辽国援军可以说已经近在咫尺,所以幽州城这边必须速战速决。应历九年阴历四月初四巳时末、午时初,曾志林向已经完成步骑兵列阵及火炮架设的“北路军”主力下达了开始攻击的命令。而随着他这一声令下,十八门攻城炮几乎同时发出怒吼,十八发一百三十毫米穿墙弹呼啸而出,飞向两里之外的幽州城丹凤门及其周边的一段城墙——所谓穿墙弹是武器科根据前世舰用穿甲弹开发出来的一种专门用来炸塌城墙的【创建和谐家园】,其弹头部分硬度较大并采用延时引信,可以在钻入城墙一小段距离后再爆炸,将坚厚的城墙一块一块的炸开,进而炸塌整段城墙。
尽管由于硬质弹头占据了大部分重量,使得穿墙弹内的装药量较小,但黄色火药的巨大威力依然产生了极强的破坏效果。随着十八发穿墙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击中丹凤门及其周围的城墙并同时爆炸,城门和城墙上顿时爆出十八团黄黑相间的烟雾,而整面城墙都随之颤抖了起来,原本填充于城门之内,用于阻止敌人冲撞城门的砖石泥土更是四处飞溅。处于爆炸点正上方的辽军士兵甚至因为巨大的震动而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这其中也包括站在丹凤门之上观察对手动静的幽州城最高军事主官萧布达。[]新宋英烈129
眼见主将摔倒在地,旁边的那些个亲兵、随从不顾自己也被震得七荦八素,连忙挣扎着过来将已经被摔得盔歪甲斜的萧布达搀扶起来。结果,他们这边刚把主将扶起来,那边第二拔炮弹又飞到了。随着一连串沉闷的巨响,好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萧布达再次与那些个亲兵、随从一起被震倒在地。而他们脚下的那段城墙也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原本平整的墙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萧布达和他的手下这回也学得乖了,不再急于站起,而是四肢着地、手脚并用的向西侧爬去,以求能够躲开显然已经成为敌军炮轰目标的丹凤门及其周围的那段城墙。
在以非常狼狈的姿势爬行了好一段距离后,萧布达才停下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此时尽管依然能感觉到城墙时不时的震动一下,但由于已经远离爆炸中心,所以倒也不会再被震趴下。只是对萧布达来说,现在关键的不是自己会不会再像刚才那样颜面尽失的爬行,而是自己该如何应对敌军的进攻。想到这儿,他下意识的转头去,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一名亲随,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而那名亲随此时却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哆嗦了半天嘴唇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眼见自己的亲随已经被吓破了胆,显然是不可能再给自己什么建议,萧布达倒也没有责怪对方,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亲随没能给自己建议,但现在萧布达至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位一直在自己哥哥身边当亲兵,在保兴庄大战中与主人失散,并最终异常幸运的逃出了那片令人恐惧的战场的家伙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萧大帅所率七万大军确实是遇到了有史以来最为强悍、同时也是最为神秘的对手,并因此而落得了个全军覆灭的下场;敌军的武器、特别是火器确实极其犀利,漫说是人的血肉之躯,就连幽州城坚厚的城墙在其面前都毫无抵挡能力;这支来路不明的军队绝不是周军,因为他们所使用的火器与曹继筠当初所讲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与这支军队的火器相比,周军的火器只怕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搜索看最快的》
搞明白了这些,用不着那名亲随给意见,萧布达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与其和一支自己根本打不过的军队对抗,不如趁着现在幽州城还没有被对方包围,赶紧带着自己的家眷和金银逃离这是非之地,回自己在塞外的老家去过几天平安日子。当然,作为一军主将,萧布达是不能说逃就逃的,或者说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逃跑的。一来,他要带上一些心腹手下和亲兵,不然的话,带着大量金银细软,却又没有足够人手保护,他和他的家眷很容易就会成为那些活跃在北面大山之中,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山贼强盗的“盘中餐”。二来,敌军距离幽州城不过两里,自己这里不管不顾的逃跑,手下这两万人马必然崩溃,敌军须臾之间便会攻入城内。而自己拉家带口的逃跑肯定走得快不了,到时候被敌人追上可就全完了。因此,在自己逃远以前,城内的守军绝不能崩溃,必须要将敌军拖上一段时间,如此才能让自己顺利脱险。
因此,萧布达也不管方法是否真的适用,当即按照曹继筠所给出的那一系列对付火炮攻击的方法,一面下令手下兵将除留少数人监视敌军动向外,其余人马一律离开城头,到城下藏兵洞中躲避,一面派人知会正“想方设法”组织青壮准备“协助”守城的韩德义做好准备,一旦城墙被敌军火炮打塌,立即就要进行抢修,使其不能为敌军攻城所用。而他自己则第一个带着亲兵、随从进了藏兵洞,并暗中派心腹随从回府中报信,让家眷做好一切准备,只待自己这里找到合适的机会离开,便以最快的速度从唯一没有被堵死的北面的通天门逃出幽州城。
就在萧布达被炮火震得东倒西歪,苦等逃离时机的时候,在幽州城西侧城墙之上,辛飞宇在听到第一声炮响之后便已经开始了行动。他将自己手下的数千人马分成三路,其中第一路也是最大的一路,由“保安军”第二团组成。该团被一分为二,分别堵住西侧城墙的两端,准备阻击南北两侧城墙上的辽军在发现西城墙上有异动后,可能会对己方发起的攻击;第二路,由“飞龙军”三团九营的二连和三连组成。该路的任务就是冲下城墙,杀散在显西门城门周边警戒的契丹兵,清理掉用来堵塞城门的各种阻碍物,为城外“狼牙营”进城扫清道路;第三路,由“飞龙军”三团九营的一连组成。这一路由辛飞宇亲自带领,其主要任务则是干掉契丹人安排在这一侧城墙上的那四、五十名所谓的联络官,以免这些名为联络官实为监视者的契丹兵将去给他们的主将通风报信。
布置完毕,三路人马立即行动起来。作为整个行动能否正常施行的关键一步,清理掉自己队伍中的监视者自然是其中最先需要完成的。按理说,那些个契丹兵将既是受命前来监视,其应该是分散在这支所谓“良乡乡丁”队伍中各个营头、部曲,如此才方便监视其一举一动。然而实际上,随着战事发展越来越不利于辽军,幽州城内契丹人的人心越来越浮动,这四、五十名契丹“联络官”也是心慌意乱,整日里不是凑在一起商量自己的退路,就是缩在家里打点自己的钱财,准备随时弃城跑路,再不似初接此职时那般尽心尽力的去监视那些在辛飞宇及手下一众军官刻意布置之下,被他们认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的“良乡乡丁”。以至于今日虽有萧布达“所有‘联络官’必须到位”的严令,真正登上城头的契丹监视者也只有总数的七成,而且还是聚在一起商量如何自保,而不是履行自己的监视职责。
不过,人数不齐并不影响辛飞宇执行计划,反而可以让他省些事。辛飞宇先是以研究守城方略为名,将所有到场的契丹“联络官”都召集到了自己设在显西门城门楼内的指挥所中。待对方全数到齐,都在指挥所的大厅之内坐下之后,随着辛飞宇的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飞龙军”三团九营一连官兵借着南城那隆隆的炮声为掩护同时开火。在上百支步枪和两挺轻机枪的集火射击之下,厅中三十四名契丹“联络官”瞬间便都被打成马蜂窝,一命呜呼了。
解决了监视自己的契丹人,另两路人马也随之而动。在“保安军”二团在西侧城墙两端列好阵势,准备抗击契丹人可能的进攻的同时,“飞龙军”三团九营的另两个连也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城墙,干净利索的全歼了负责把守显西门城门洞的百余契丹兵,开始动手清理城门洞里的阻碍物。
尽管当初在填塞城门洞时,辛飞宇的手下以及得到孙磐暗示的城内青壮役夫做了一些手脚,在许多位置都进行了偷工减料。但是因为旁边有契丹人在现场监督,所以当时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明显,以至于虽然比较松垮,可整个显西门的城门洞还是被各种填塞物自上到下给堵满了。因此,九营两个连官兵在花了近一柱香的时间后,才勉强在这些填塞物中间清理出来一条通道,并用炸药炸碎了显露出来的那部分城门。
几乎在显西门被炸开一个大洞的同时,在城门外潜伏良久,早已憋坏的“狼牙营”在黄海的带领下,也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冲到了城门前,在城内战友的接应下冲上了西侧城墙。
随着“狼牙营”进城,辛飞宇一面安排熟悉城头情况的手下引领“狼牙营”及九营的两个连沿路杀向南侧城墙,一面将“保安军”二团的所有人马都调到了西侧城墙的北端,配合九营的另一个连,阻击可能来自北侧城墙敌军的攻击。与此同时,他还通过手台向城外的曾志林报告了当前情况,示意对方为进城做好准备。
辛飞宇这边全力施为,放“狼牙营”进城。而在南城墙那边,在藏兵洞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敌军对城头军兵进行火炮攻击的萧布达满脸狐疑的从洞内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带着手下亲兵和随从重新上到了城头之上观察。此时,城外敌军的火炮攻击虽然还在继续,但一则其攻击的密度已不像刚开始时那样猛烈,二则虽然偶尔有些偏离较远的攻击点,但其攻击重点一直都局限在丹凤门及周边一段城墙之上——哪怕丹凤门及其左右近百步的城墙均已被打得稀烂,完全看不出城墙和城门的模样。即便是萧布达这样对火器所知甚少的将领,如今也能看出对方这种火炮攻击已毫无意义,纯粹是一种对兵器的浪费行为。
“不按‘常规’模式进行火炮攻击”、“对城墙进行毫无意义的火炮攻击”、“在已经将一段较长的城墙完全打塌的情况下却不派步兵攻城”,城外敌军这些有违常理的做法令萧布达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萧布达绞尽脑汁想要破解对手的意图时,一直没有什么大动静的西侧城墙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爆响。而且随着这声爆响,整个西城墙似乎都骚动了起来。这样的情形令萧布达心中一惊,生怕自己中了敌军声南击西之法——表面上炮击南城墙,而后趁自己注意力被吸引的机会,暗中派兵偷袭只有乡丁把守的西城墙。
萧布达一念及此,先是暗叫一声不好,随即就打算派人去西城墙打探一下情况。结果,还没等他把手下传令兵叫到跟前,南城墙与西城墙交汇之处便传来了如同爆豆一般连续不断的“砰!砰!”大响,以及守城契丹兵的惨叫之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萧布达心中大骇,他顾不得再派传令兵去打探,连忙转头向西侧望去。
首先映入萧布达眼帘的是乱哄哄跑过来的自家兵将,这些人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回头向后看,脸上满是惊恐惶急的表情。而在他们的身边,则跟着一群身穿染得花花绿绿的短打,头戴同样染得花花绿绿、样式奇怪的盔帽,手中举着一支支与周军所用火枪类似、但射击速度显然远远高过周军火枪的兵器,排着严谨的队列,迈着沉稳的脚步,一边射击、一边前进的军兵。
由于之前为防敌军火炮攻击,萧布达已经将大部分守军撤到了城墙之下的藏兵洞中,此时萧布达自己虽然上了城头,但因为没想明白城外敌军的意图,所以他一直没有下令让已经下城的守军回到城上来。因此,当“狼牙营”冲上南侧城墙时,城墙上的敌军不足千人,而他们正面的敌军不过二三百人。这样的力量对比,使原本就在武器和训练上占有绝对优势的“狼牙营”处于更加有利的地位,他们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般一路杀来,转眼之间便已冲到了萧布达的近前。
直到这时,萧布达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并意图逃跑。而他手下的几名亲兵则挥刀上前,打算以命相搏,为自己的主人争取一点时间。只是,此时双方已经近在咫尺,哪里还有逃跑和拼命的机会。不等萧布达转身跑上马道、不等其手下亲兵迈出两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狼牙营”士兵几乎同时开火,在两挺轻机枪和十二支步枪的攒射之下,萧布达和他的亲兵、随从等十数人转眼间便已被打成了筛子,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萧布达的尸体更是顺着马道从城头一直滚到了城下,将原本听到声音准备上城的数百契丹军兵吓得一愣。待到发现滚下城来的是自家主将后,也不知是谁发一声喊,这数百军兵便立时做了鸟兽散。
对于这支溃兵“狼牙营”并没有穷追猛打,他们在肃清了从西侧城墙到南侧城墙丹凤门之间的敌军后,便停止了追击。黄海一面指挥部下在丹凤门周围建起防御圈,一面向城外的曾志林发出信号。时间不大,“北路军”主力便调整队形,向着幽州城开了过来。[]新宋英烈129
“北路军”主力距离幽州城不过两里,因此等到其他两侧城墙及城内契丹兵将反应过来,开始组织人马向西、南两侧城墙进行反击、意图夺回突破口时,“北路军”主力已然通过已被炸塌的丹凤门进了城。眼见敌军主力已经进城,而己方主将已死,契丹军余部在进行了两次不成功的反击后便彻底的失去了斗志,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急慌慌的向城北唯一没被堵塞的通天门溃退,意图逃离幽州城。
然而,面对蜂拥而至的数千辽军,一座小小的通天门又怎么能容得下,城门洞瞬间便被人流堵得水泄不通。急于逃走的契丹士兵为了能得到一条生路,互相谩骂着、推搡着、践踏着,甚至是挥刀劈砍着。时间不大,城门洞内便尸积如山,再也无法通行。眼见逃跑之路已断,大多数契丹兵都已绝望,他们或漫无目的的在通天门附近转来转去、或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等着敌军过来将他们俘虏。少数已经失去理智的契丹兵则爬上城墙,不管不顾的往城下跳,结果只能是筋断骨折、一命呜呼。还有个别凶恶的契丹兵却本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念头,转身冲进城去,有如疯魔一般,不管男女老幼见人就杀,通天门附近顿时陷入了腥风血雨当中。幸而“北路军”提前预料到了契丹人可能会狗急跳墙,在逃跑无望的情况下对平民百姓下手。因此,在主力开进丹凤门的同时,黄海便命令“狼牙营”冲进城内,直扑通天门,在彻底堵住契丹人退路的同时,尽全力阻止对方任何危及百姓的行为。
尽管由于“狼牙营”的及时赶到,契丹兵的屠杀行为并没能持续多长时间,便被尽数剿灭。但饶是如此,依然有三、四百名百姓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创建和谐家园】。契丹兵的暴行激起了“狼牙营”官兵的极大愤慨,他们在将所有参与屠杀百姓的契丹兵斩尽杀绝后,开始将复仇的枪口对准那些并没有参与屠杀活动的契丹兵——哪怕他们中的不少人已经跪地投降求饶。于是,当黄海得到消息赶到通天门,制止住“狼牙营”的报复行为时,死在“狼牙营”官兵枪口下的契丹兵已经不下两千人——其中大多数都是已经弃械投降的契丹兵。
虽然有“狼牙营”滥杀俘虏这样的非常规事件发生,但对幽州城的战事却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应历九年阴历四月初四下午未时末,“北路军”攻占幽州城,“筑基一号行动计划”第二步作战任务顺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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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避而不见
第一百三十章避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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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拿下幽州城,曾志林、黄海等人一边出榜安民,安排手下兵将在城内维持治安、搜剿残敌,并安抚本地【创建和谐家园】官吏,让他们依然正常履职工作;一边向委员会发电报告战斗经过,并询问后方众兄弟是否即刻离开“凉园”前来幽州城。(纯文字小说)
对于“北路军”所取得的成绩,委员会自然是给予了高度评价和赞赏,而有关后方兄弟是否进幽州城的问题,却并没有能马上得出结论。虽说后方兄弟高调进入幽州城,可以彰显“清园”兄弟胜利者的形象,展示“清园”兄弟实力的强大,让世人知道幽云之地的契丹人究竟是败在了谁的手里。但是,一则当下战事未息,长城之外还有契丹人的十万大军正在步步近逼,此时庆祝胜利还为时尚早。正所谓“骄兵必败”,穿越众们此时绝不能有轻敌的思想、绝不能以为大局已定便放松下来、绝不能做那个自己把自己的锦绣前程断送了的李自成——何况穿越团队现在的成绩远比不上前世的那个李自成。
二则,估计是徐绍安此前那番旨在拖延周军与自己反目时间的说辞令柴荣及其手下文武有了一些不切实际想法,觉得“清园”兄弟此次反辽的目的只是想为自己打出一个安宁平静的生活,而不是真的要自立为王、割据一方。因此,此时后周军已然离开保兴庄,向良乡进发。很显然,柴荣并不甘心就这么坐等“清园”兄弟在前面帮自己把所有障碍都扫清,而后再来请自己进城。(纯文字小说)他希望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希望以自己继续北上直至幽州城的实际行动来向“清园”兄弟表达朝廷对收复幽云十六州的决心。如果委员会及后方其他兄弟此时进幽州城,那么就不可避免的要与柴荣见面、不可避免的要谈到“清园”兄弟今后的地位问题、不可避免的要做出是归顺投效还是对立反抗的抉择。而在契丹人的援军已兵临城下的情况下,穿越团队现在并不能集中精力去应对后周朝廷的动作,此时与柴荣面对面显然并不是最佳时机——如果此时见面,那么徐绍安此前冒险重回周营的种种努力也就白费了。[]新宋英烈130
况且,为了保障前方大军作战能够顺利进行,后方众兄弟手头都有许多事情要做,根本不可能离开大本营去幽州城里享清福。因此,经过一番讨论,委员会及后方众兄弟一致认为现在进幽州城并不合时宜。不过,考虑可能出现柴荣真的如大家所料兵临幽州城下,而穿越团队武装主力与辽国援军的战斗又尚未结束这样的情况,以及维持幽州城内官府正常运作的需要,穿越团队这边又确实应该派一名说话有份量、能够与柴荣进行周旋、能够为穿越团队武装主力完成阻击任务并回师幽州城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能够压制住早已人心慌慌的原南京留守府众官吏的成员在幽州城内坐镇。所以,委员会在决定后方众兄弟不进幽州城的同时,也决定派张维信前往幽州城担任驻军及行政事务的临时负责人。而作为具有这个时代从政经验,同时又是这个时代与穿越团队关系最为紧密、对穿越团队最为忠心耿耿的本地人,钟有朋也将与张维信同行,担当张维信的副手。
此外,考虑到柴荣抵达幽州城后,很可能会向张维信提出与“清园”兄弟中的其他几位首脑人物——委员会成员——特别是王崤峻见面,而在尚需与后周朝廷维持盟友关系,且王崤峻现下只是统抓全局、协调各个部门,并不像李俊武、徐绍安,乃至候补委员杨新那样以有实际而又不能离开的工作为借口,可以婉拒柴荣召见的情况下,王崤峻也不宜再待在距离幽州城不过几十里远的“凉园”,而是应该去一个其有充分理由前往,同时又远离幽州城的所在。经过众兄弟的商议,这个地点最终选择在了榆关山海关。一方面,这里是阻击辽国援军的关键所在,王崤峻作为“清园”兄弟的首脑人物之一,亲临一线坐镇指挥理所当然。另一方面,榆关山海关距离幽州三百多里,柴荣一定要见自己,王崤峻也完全可以以路途遥远为借口,尽可能拖延返回幽州城的时间,直到己方武装力量解决掉辽国援军再说。
计议已定,委员会一面电告徐绍安、钱远山、曾志林等在外的兄弟相关决定,一面立即行动起来,为第二天的出行做准备。应历九年显德六年阴历四月初五一早,王崤峻、张维信便与留守大本营的众兄弟告别,由程飞率领一个排的亲卫及原来负责押解俘虏进山的“飞龙军”三团八营负责保护,离开霞云岭下山而去——原本按照杨新的想法,是打算让八营一直护送王崤峻去榆关山海关的,但后者考虑到长城一线需要防御的要点多、距离长,在目前团队武装兵力有限的情况下,应当让八营归建,由负责古北口至居庸关一线防御的徐绍安进行指挥,而自己只需要一个排的亲卫随行即可,不必抽调“飞龙军”的步兵。对于王崤峻的这个意见,杨新则是一百个不同意。他认为此去榆关山海关路途遥远,其间很可能会遇到辽军溃兵、山贼土匪、豪强私兵,绝不可大意。双方意见一时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李俊武和张维信出面,提出了先由八营将王崤峻、张维信等人护送至幽州城并归建徐绍安麾下,再由驻扎在幽州城里的兄弟派“狼牙营”的一个连将王崤峻护送到榆关山海关的折中方案,这才解决了二人的分歧。
阴历四月初五午后,王崤峻一行人抵达幽州城,并被留守幽州城的黄海接入城内暂歇——曾志林、吴鹏、辛飞宇等人已于当天早上率“北路军”主力离开幽州城,前往长城一线,黄海则率“飞龙军”二团六营、第三骑兵营、部分炮兵,以及“保安军”两个团留守。第二天一早,辞别了黄海以及留下来负责幽州城事务的张维信,王崤峻又在程飞所率一个排的亲卫和专门留下来而未随主力一起行动的“狼牙营”一个连兵士的护送下,踏上了前往榆关山海关的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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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战长城边(一)
第一百三十一章三战长城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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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六百里,即便日行百里,也需要五六天才能赶到。”小说`]而按照此前对辽国援军动向的了解,等王崤峻一行人抵达榆关的时候,不但辽军已经兵临榆关城下,只怕榆关阻击战已经打完了。再加上王崤峻此行既非督战、亦非救急,而是为了避免与柴荣见面,在路上多耽搁些时日反倒能更好的实现自己的目的,因此原本计划的行进速度并不快,打算一日走个五、六十里便停下——照王崤峻的说法,他更希望自己走到半路便收到榆关战事胜利结束的消息,然后直接掉头回幽州去。
不过,虽说心里想着不必着急,但自打幽云之战开始以来,一直也未曾经历过战斗的王崤峻,还是比较渴望能参与一次实际作战的。毕竟,作为“飞龙军”、“保安军”名义上的最高指挥者,连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没有参与过,对他维持自己在这两支军队中的形象与威望其实是不利的。因此,原本是乘车而行的王崤峻离开幽州城不久便果断的弃车换马,带着一众护卫快马加鞭,往榆关方向飞驰而去。
一行人阴历四月初六自幽州启程,初七住潞县、初八过三河,初九这天中午时分便已经到了距离玉田县不过二十里的一处小村庄——尚庄村。眼见天已正午,大家策马跑了一上午,一个个都已经是饥肠辘辘,王崤峻随即下令进村打尖吃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再继续前进,在傍晚之前能到玉田即可。众人闻令心中顿喜,纷纷放慢马速,而程飞则带着一个班的亲卫先行进村查看。[]新宋英烈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