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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打定了主意的陈裕立即吹出了一连串的口哨,向自己的手下传达了自己的意图。随着陈裕的口哨声,“飞云寨”的这些骑兵显示出了其娴熟的骑术和默契的配合。原本成箭头状的阵型就像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瞬间分成了两半,一左一右在距“飞龙先锋营”营垒还有一箭之地的地方,画出了两条弧线,准备翻回头去对付穆特尔和他的游骑兵小队。
以这个时代的眼光看,陈裕在对方弓箭的『射』程之外率队进行漂亮的转向,从后面掩杀对方小股骑兵的决定是绝对正确的——何况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弓箭。而且,其手下的喽兵所表现出来的战术素养也是非常高超的——这一点,即便穆特尔这个骑术高手也是认可的。[]新宋英烈50
只可惜,陈裕和他的手下所面对的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传统军队,而是装备有步枪、原始迫击炮乃至现代化机枪的“飞龙先锋营”。他这一手漂亮的阵前转向恰恰给予了对方最佳的『射』击角度——尽管对“飞云寨”的喽兵来说,其身体的侧面是最不容易被瞄准的位置,但对他们的马匹来说却完全相反,其侧面是最容易瞄准的位置。正所谓“『射』人先『射』马”,面对以最大被弹面朝向自己的战马,“飞龙先锋营”的兵士们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开始的时候只是步枪『射』击,随即机枪也发出了怒吼,最后迫击炮也开了火。在阵阵的枪炮声中,那些自认为身处安全距离,正在进行华丽转身的“飞云寨”喽兵和他们的座骑接二连三的扑倒在地。那些侥幸躲过一劫的喽兵,处境也很糟糕。他们胯下的战马乍闻如此猛烈的枪炮声,几乎全部受惊,开始四处『乱』窜。
不过,马上那些喽兵都是熟练的骑手,他们虽然遭到意料之外的打击,却并没有惊惶失措,而是凭借自己的技巧,死命的控制着自己的座骑,很快便让他们安静了下来。当然,从受到突然打击到控制住受惊战马的过程中间,他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超过一多半的喽兵非死既伤,陈裕更是因为穿着打扮与众不同,成为对方重点“照顾”的对象,在第一轮『射』击中就被打【创建和谐家园】下,当场毙命。
陈裕死了,自己的弟兄损失惨重,面对这样的局面,那些稳定住自己座骑的喽兵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返回大寨去向大当家的报告。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是一个没法完成的设想,因为他们的后路已经被对方的骑兵给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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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令人失望的一夜
遭受沉重打击的“飞云寨”喽兵此时面临两面夹击的窘境,经过短暂权衡之后,剩下的四、五十名喽兵在一名头目的带领下,朝正向他们围『逼』上来的“飞龙先锋营”游骑兵小队冲了过去,试图从对方的骑兵中间冲出一条血路,杀回自家的大寨——在这些喽兵看来,至少没有营垒可依托的游骑兵小队更容易对付一些。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令这些喽兵明白,无论对方有没有营垒的保护,自己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面对向自己冲过来的“飞云寨”喽兵,穆特尔不慌不忙的向手下打了个手势。六十名游骑兵一字排开,从背上摘下“五五”式步枪,非常从容的向对方喽兵进行『射』击。随着阵阵的枪声,“飞云寨”的喽兵纷纷中弹【创建和谐家园】,没有一人能冲过游骑兵们编织的火网。一场双方事先都没有预料到的遭遇战就这样结束了,“飞龙先锋营”以自平灭三寨以来第一次全歼敌军的战果,赢得了这场小规模战斗的胜利。
战斗结束之后,钱远山一面命部分兵士去收拾对方喽兵及马匹的尸体,一面下令其他兵士继续抓紧时间修筑营垒,以防对方有更大规模的进攻。
不过,从午后一直到天擦黑,“飞云寨”的喽兵都没有再出现在“飞龙先锋营”哨兵的视野中。这种情况令一直等待着给予敌人进攻痛击的一中队和游骑兵小队多少有些失望,也令钱远山等前方指挥部的兄弟们觉得有些奇怪——按说敌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应该没有任何反应。无论是再来进攻,还是服软认输,总该有个动静才对呀。
虽然对敌人的举动不太理解,但钱远山等人却并不太担心对方会耍什么阴谋诡计。无论对方是打算趁夜偷袭,还是打算第二天再来报复,“飞龙先锋营”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对他们来说,是不怕敌人来报复,就怕敌人不敢来。因此,随着夜幕的降临,“飞龙先锋营”的兵士,特别是那些一直在修筑营垒,没赶上中午那场小规模战斗的兵士,都开始默默祈祷,希望敌人能来偷营劫寨,好让自己有机会一试手中的武器,检验一下此前一个多月『射』击训练的成果。[]新宋英烈51
然而,实际情况令他们再次失望,“飞龙先锋营”在龙潭沟的第一夜过得非常平静。整整一个晚上,除了虫鸣蛙叫,以及在天黑后不久通过红外望远镜发现的几个在远处窥探的可疑身影之外,兵士们再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也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动静。这让兴致勃勃等了一夜的兵士们懊恼不已,一个劲的在心里埋怨“飞云寨”的当家的和手下喽兵没用,连为自己弟兄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说起来,“飞龙先锋营”兵士们还真是冤枉了“飞云寨”大当家的陈康,以及其手下那一群悍不畏死的骑兵。之所以“飞云寨”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并不是陈康或者他的手下不想来为自己的弟兄报仇,而是因为直到前一天深夜,陈康才获知了自己胞弟及一百多喽兵全军覆灭的消息,想派兵报复也来不及了。
其实,陈裕派回去报信的喽兵在申时末的时候就把消息送到了陈康手中,但出于对自己弟弟及手下那些骑兵战斗力的信任,使得陈康并没有马上点兵下山助战,而是非常踏实的在寨中等着自己弟弟得胜的消息。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从申时末一直等到戌时初,也没有等来弟弟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喽兵的消息。这下陈康可有些着急了,他赶忙派出几名心腹喽兵,前往龙潭沟打探消息。
当这几名喽兵赶到双方的战场时,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借着对方点燃的火把和灯笼的光亮,他们还是看清了已经被“飞龙先锋营”的兵士们收集到一起的那些“飞云寨”喽兵的尸体,并且依靠陈裕身上那套远比其他喽兵豪华得多的甲胄,辨认出了这位二当家的也身在其中——这几名打探消息的喽兵就是出现在红外望远镜中的那几个可疑身影。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令这几名打探消息的喽兵惊诧不已——随二当家的冲击敌营的弟兄全军覆灭,自然也就没人能够逃回大寨去报信。在确认了那百余名弟兄都已命丧龙潭沟后,几名打探消息的喽兵也不敢再在这里久留,立即返回“飞云寨”,向大当家的陈康报告。
得知了前方的确切消息后,虽然山寨中的弟兄群情激奋,但考虑到当时已是半夜,即便马上出发,等他们赶到龙潭沟时天也已经亮了。那样的话,既不能收到趁夜偷袭的效果,也会使手下喽兵因休息不足而身心疲惫,反而影响其战斗力。因此,思忖再三,陈康最终还是将丧弟之痛压在心里,传令所有喽兵照常休息,待第二天一早再出发,去找这些来自“飞龙寨”的家伙报仇。
第二天,阴历九月初二一早,“飞云寨”所有喽兵在“聚义厅”前【创建和谐家园】,等着大当家的陈康率领众人杀下山去,和“飞龙寨”那些无缘无故来找自己麻烦,并杀害了包括二当家陈裕在内一百多弟兄的仇敌决一死战。
此时,在“聚义厅”中,陈康也已经顶盔贯甲披挂整齐,手中握着自己那杆长枪,在几名心腥亲信的簇拥下,往门口走去,准备即刻率领众喽兵去为自己的弟弟报仇雪恨。
就在这时,一个文士打扮的人从后面赶了上来,拦在陈康面前,说道:“大当家的还请三思。”
陈康看了看此人,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还有什么可思的。这次是人家主动找上门来,要将我‘飞云寨’赶尽杀绝。某的弟弟和一百多弟兄已经命丧龙潭沟,难不成要等到对方将刀架到某的脖子上,再出手反击吗?到时候,只怕自己的脑袋早已经掉了。”
“在下不是反对大当家的去为二当家的以及一百多弟兄报仇,在下的意思是‘飞龙寨’的力量极强,大当家的贸然出手,搞不好会吃亏的。”那文解释道。
“哼,你们这些文人就知道什么‘三思而行’、‘谋定而后动’。可现在对头已经杀到咱们家门口了,哪还有时间让你去思、去谋。”陈康不以为然道。
接着,他又看了看那名文士,语带嘲讽的说道:“前段时间你家石松石寨主倒是在你李先生和那位自诩智计无双的张德高张军师的谋划下又思、又谋了,结果如何,还不是一样被‘飞龙寨’的这群无赖给耍得团团转。花一千二百两黄金,换来的却是对方拔营起寨『逼』近自家山寨五里。这事现在在幽州的绿林界都已经传开了,可惜石寨主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当然了,现在对他来说,什么英名不英名的已经没所谓了。如今他最关心的,只怕是‘飞龙寨’的这帮无赖还能让他和他的儿子活多长时间吧。”
出言劝阻陈康的正是当初那位离开“紫石寨”的李茂才,李大才子。上次不辞而别后,他经过一番权衡、比较,最终选择投奔幽州地区被公认为最剽悍的“飞云寨”。一方面,他自觉愧对石松,打算在“飞云寨”站稳脚跟后,说动陈康出手,救出被俘的石家父子——前提是石家父子到那时还活着。另一方面,他觉得“飞龙寨”恐怕不会就此收手,很可能还会继续平灭幽州周边的山寨,因此希望“飞云寨”能凭借其剽悍抵挡住“飞龙寨”的进攻,使自己能够有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如今,“飞龙先锋营”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挥军北上,进攻“飞云寨”。李茂才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曾经还打算借机向陈康进言,希望这位大当家的既不要像前期的石松那样献金示弱,也不要像后期的石松那样盲目出击,而是要设法令对方离开其营垒,然后利用己方的骑兵优势,将对方一网打尽。可还没等李茂才找机会向陈康献策,就又传来了二当家的冲击敌营未果,他自己以及所率一百余骑喽兵全军覆灭的消息。
这一变故,令李茂才有些措手不急。他在惊异于“飞龙先锋营”超强战力的同时,也明白自己献计陈康,劝他歼敌于野外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面对与自己有杀弟之仇的“飞龙寨”大军,脾气火暴的陈康不可能再去使用什么“诱敌出营,然后围而歼之”之类,不能保证对方一定会上当的计策。更大的可能是陈康头脑一热,便率寨中所有兄弟杀下山去,与“飞龙寨”的人决一死战。
事实与李茂才预料的一样,陈康在得知弟弟身死之后,便再也听不进去任何劝谏,只想着要率兵下山,为自己弟弟报仇。对于报着试一试的态度来找自己的李茂才,陈康根本没有给对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机会,便将其打发走了。
昨日晚间尚且如此,现在大军出发在即,陈康就更不可能听得进去李茂才的劝阻,反而以其在“紫石寨”时的表现,将对方挖苦了一翻。
看着满脸讥讽表情的陈康,李茂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于是,在言不由衷的预祝陈康“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看着陈康及一众手下的背影消失在寨门外后,对陈康彻底失望的李茂才回到自己的住处,将金银细软收拾了一下。然后,便找了个借口,骗过把守寨门的喽兵,像当初在“紫石寨”是一样,又一次不辞而别了。[]新宋英烈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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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轻敌思想要不得
当李茂才心灰意冷的离开“飞云寨”,走上前往幽州城的官道时,一心只想要为自己弟弟报仇的陈康已经率大队人马来到了“飞龙先锋营”所扎营垒左近。不过,陈康并没有急着进攻对方的营寨,而是在昨天曾到这里打探消息的喽兵带领下,先来到埋有自己弟弟以及那一百多名喽兵的一个大坟包前简单祭奠了一下。
陈康在弟弟的坟前发下誓言,此番不扫平“飞龙寨”的来犯之敌,绝不收兵。然后,才带着手下四百名喽兵向“飞龙先锋营”的营垒杀去。
虽然陈康报仇心切,但多年为盗积累下来的经验,使他并没有盲目的去冲击对方的营垒,而是率领手下缓缓接近,进至两箭之地时便停下了脚步,观察对方的反应。可是,出乎陈康意料的是,“飞龙先锋营”的营垒中没有任何动静,对方喽兵不但没有出营与自己对峙,而且连营门口的哨兵对自己的到来都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悠哉游哉的在门口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巡逻,仿佛陈康和他的四百手下根本不存在一般。
对方的这种反应,令陈康左右为难。进攻吧,怕对方有什么埋伏。后退吧,又实在咽不下杀弟之仇这口气。进退维谷之间,陈康便下意识的开始收缰绳,胯下马前进的速度则随之越来越慢,最终在距离对方营垒二、三百步的地方彻底停了下来。随着陈康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的喽兵也跟着停了下来。四百余人的队伍,就这么进不进、退不退的站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动静。
陈康这边停滞不前,对面的“飞龙先锋营”营垒之中却变得异常忙碌起来。随着望楼上的兵士将由唐『潮』测算出的敌方与营垒的距离、方位等数据一项项的传送下来,在营垒的中央部位,迫击炮小队的兵士们紧张的调整着迫击炮的『射』击诸元,并将迫击炮弹的导火索截取到合适的长度,以保证在炮弹落地之前就能够凌空爆炸。[]新宋英烈52
经过短暂的调整,迫击炮小队的小队长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向位于他们身后的钱远山、和辛飞宇示意,表明迫击炮小队已经做好发『射』准备。
钱远山抬头看了看望楼上的穆特尔,见对方也举起了右手,示意一切正常后,便向迫击炮小队的小队长点了点头。这位小队长立即将自己举起的右手狠狠的劈下,八名发『射』手几乎同时点燃了自己手中迫击炮弹的导火索,并将其投入了炮口。
随着“嗵”的一声闷响,八发迫击炮弹几乎同时从炮口中『射』出,直冲蔚蓝的天空。在到达飞行的最高点后,八发炮弹在重力的作用下调转方向,沿着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轨迹,急速坠向仍在犹豫不决的陈康以及他的手下。
随着迫击炮弱的下落,一阵轻微的“嘶嘶”声传入的陈康的耳朵中,就在他满腹狐疑的抬头向天上观望,想找出声音的来源时,八发炮弹几乎同时在陈康以及他手下喽兵的头顶上炸响。伴随着升腾而起的硝烟,“飞云寨”的喽兵成片成片的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等陈康以及其他幸存的喽兵搞清楚状况,第二拔炮弹再次落了下来。迫击炮在发『射』方面的快捷『性』,在这一时刻充分的显『露』出来。不过短短的二十秒之内,每门迫击炮都发现了四发炮弹,八门迫击炮加在一起就是三十二发炮弹。
炮弹爆炸产生的硝烟将“飞云寨”喽兵完全笼罩了起来,站在望楼上的唐『潮』就算把望远镜的放大倍率调到最大,也无法看清烟雾下敌人的情形。急得他直跺脚,一个劲儿的在心里埋怨迫击炮小队打得太猛,不但搞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清,而且也使随后出击的游骑兵小队捞不到多少油水。到时候,老三十五一定会来找自己抱怨,说自己是成心不让他杀过瘾。
唐『潮』估计得非常正确,此时处于烟雾笼罩中的“飞云寨”喽兵可以说是凄惨无比。原本还算严整的队形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还能站着的喽兵不过十之一二。所有没被炸死的马匹更是全部受惊,疯狂得在那里蹬踢弹跳,任凭马上的骑士如何控制,也无法安静下来。而随着受惊马匹不停的跳动、蹬踢,有些侥幸躲过炮火轰击的喽兵却没能躲过沉重的马蹄,被踩得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在这些狂『乱』跳动、蹬踢的马匹中,有一匹正是陈康的座骑。而骑在它背上的陈康在刚才的炮击中非常侥幸的躲过了一劫,只是左臂受了轻伤。此时的他,正在使出浑身解数,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爱马安静下来。
好在陈康是个骑马、训马的高手,他不但没被处于颠狂状态的战马甩下来,反而利用自己的技巧将其稳住,并最终令其完全安静了下来。
不过,还没等稳定下座骑的陈康松口气,情况又发生了重大变化。随着浓重的硝烟渐渐散去,一支阵型严整、充满杀气的骑兵部队挥舞着闪闪发光的横刀,出现在了他和他手下们的视线中。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尚未从慌『乱』中恢复过来的“飞云寨”喽兵被游骑兵小队如砍爪切菜般杀了个干净——即使有个别“飞云寨”喽兵逃脱了游骑兵的刀锋,最终也被事先埋伏在附近树林中的优秀步枪『射』手一一点了名。而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座骑的陈康,甚至连大枪还没来得及端起来,就被冲到他身前的穆特尔一刀将脑袋砍了下来。
这是一场短促的战斗,从第一发炮弹炸响,到最后一名“飞云寨”喽兵被击毙,前后总共持续了不到十分钟。这也是一场完全一边倒的战斗,“飞龙先锋营”以三名游骑兵受伤——其中一人伤势较重——的微小代价,全歼“飞云寨”大寨主陈康以下四百余人——四百余人全部被杀,无一人生还。
当李福将如此悬殊的损失对比报告上来时,辛飞宇不无感慨的说道:“看来‘落后就要挨打’确实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在领先自己近千年的先进武器面前,再剽悍的士兵也只有死路一条。”
“辛兄说的没错”唐『潮』赞同道,“从这两天的战斗来看,在双方人数接近的情况下,武器落后的一方完全处于被宰割的状态,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依我看,就算双方人数不接近,只要落后一方没有领先一方十倍乃至更多的兵力,依然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辛飞宇进一步引伸道。
“即便是有十倍的兵力优势,落后一方也未必就能占到便宜”唐『潮』摇了摇头道,“在前世,十九世纪的祖鲁战争中,四百多名只不过装备了火枪的布尔人,凭借环形牛车阵的庇护,便成功击退了数万祖鲁战士的进攻,杀伤对方三千余人,自己却损失轻微。与之相比,咱们所掌握的武器更加先进,面对的敌人更连祖鲁人的零头都不到。如果不能取得这样的战果,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就是,就是”穆特尔连连称是道,“二十四哥说的没错。对付这些个山贼草寇,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要说是他们,依兄弟看,就算面对辽国的正规军,咱们也一样能轻松的把他们给收拾了。”
见众兄弟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傲气,渐渐的有些目空一切起来,钱远山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他们,以免他们得意忘形——毕竟“骄兵必败”这句成语不是白说的。
因此,钱远山抬手止住了众兄弟继续自我欣赏,说道:“无论是‘百花寨’也好、‘紫石寨’也罢,。包括号称拥有幽州绿林道最剽悍骑兵的‘飞云寨’,他们打家劫舍、欺负百姓或许很在行,但与正规军队相比,都不过是些由山贼草寇组成的乌合之众罢了。之所以他们能够啸聚山林,使地方官府奈何不得,不过是仗着占据了有利地形,面对与自己处于同一科技水平的官军时,能够占得一定的先机而已。更何况,前来进剿他们的官军,又有哪一次是真心实意到与他们死战到底的。”[]新宋英烈52
这到这儿,钱远山顿了一顿,抬头看了看北方的群山,又转头看了看南边一望无迹的华北平原,颇有深意的说道:“诸位兄弟千万不要因为取得了几次小小的胜利就飘飘然起来,更不要被其冲昏了头脑。咱们平灭三寨是手段而不是目的。‘砥砺一号行动’也只不过是咱们练兵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毕竟,这些山贼草寇与咱们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遇到的敌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如果给咱们未来的敌人打一百分的话,这些山贼只怕连五分都达不到。在面对真正的强敌之前,咱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骄兵必败’这四个字的含义大家都清楚,用不着我来解释。”
钱远山的一番话令原本因为接连的胜利而头脑有些发热的唐『潮』等人很快冷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向其检讨自己的错误,并表示今后一定会认真对待未来的每一个敌人,绝对不会再出现轻敌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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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扩军(上)
消灭了前来送死的陈康以及他手下的一众喽兵,钱远山紧接着便下令“飞龙先锋营”兵分两路。一路作战主力由他以及唐『潮』和穆特尔率领,即刻启程前往数里外的“飞云寨”,彻底摧毁那里。另一路,由辛飞宇率领包括三中队的八小队、后勤小队等部队,负责留守自家大营,打扫战场并将被击毙的“飞云寨”喽兵就地掩埋。
计议已定,大家分头行动。钱远山、唐『潮』和穆特尔率领作战部队一路急行,在午后便赶到了“飞云寨”前。
与之前“百花寨”喽兵的据寨而守以及“紫石寨”喽兵的弃寨而逃不同,“飞云寨”不过百人的守寨喽兵表现得还是非常强悍的。虽然钱远山等人的这一路人马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但“飞云寨”守寨喽兵并没有畏缩,而是在一名头目的带领下,冲出了寨子,准备与“飞龙先锋营”决一死战——这些喽兵很清楚敌方大队人马杀到自家大寨之外,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寨主和那数百弟兄已经凶多吉少了。而且,既然对方能将自己的主力人马打败,寨子里留守的这些人自然也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面对这种难逃一死的不利局面,“飞云寨”的喽兵做了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选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即便实力上远不如敌人,也要与敌人斗上一斗。本着“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的原则,已经抱定必死决心的这些喽兵杀出了自家大寨,在寨前列队。而且,比较出乎钱远山等人意料的是,冲出“飞云寨”的敌人当中,除了喽兵打扮的人外,还有不少便装打扮的,或白发苍苍、或稚气未脱的成员。更有甚者,以钱远山等人的眼光看来,这些人中似乎还有个别女子掺杂其中。
从内心里来说,钱远山等人对“飞云寨”留守喽兵的这一系列表现还是比较佩服的,觉得陈康以及他手下的这些弟兄并没有白得“幽州第一悍匪”的称号。不过,佩服归佩服、惊讶归惊讶。在目前这种双方对峙的状况下,钱远山等人是不会生出惺惺相惜,给对面这些所谓的“英雄好汉”一条活路的想法。[]新宋英烈53
因此,对面“飞云寨”留守喽兵刚刚列队完毕,钱远山便将手中的横刀向前一指,两个中队的步兵、一个小队的游骑兵,以及一个小队的炮兵几乎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便把“飞云寨”喽兵排布的方阵笼罩在了其中。
一场短暂、猛烈而又毫无悬念的战斗后,出寨迎敌的百余名“飞云寨”喽兵几乎没有站着的了。游骑兵小队在穆特尔的带领下快速掠过对方已经完全散掉的阵型,一面给那些还没死透的“飞云寨”喽兵补刀,一面有如风驰电掣般冲进了“飞云寨”中。
战斗结束后,清理“飞云寨”花费了“飞龙先锋营”两天的时间,兵士们在李福的调度下,除了把寨子里值钱的东西都打包装箱,将为数不多的几十名老弱『妇』孺绳捆索绑准备带回去服苦役外,还不得不忍受着难闻的血腥之气,将敌人的尸体全部掩埋——好在现在已经是阴历九月初,天气不像前两次作战时那样炎热,尸体不会【创建和谐家园】的很快。不然,只怕那些负责掩埋尸体的兵士们要好多天都吃不下饭去了。
阴历九月初五一早,在一把火燃了“飞云寨”后,“飞龙先锋营”在钱远山等人的率领下,拉着各种战利品、押解着数十名俘虏,高高兴兴的踏上了返回自家大本营的行程。
经过整整十天的跋涉,大军于阴历九月十五的午后抵达了“飞龙寨”。如前两次凯旋时的情况一样,王崤峻等委员和候补委员亲率一部分兄弟,与曾志林以及其他留守的兵士们一起,到寨门口迎接他们。
众兄弟见面自然是彼此暄问候,互表离别之情。而钱远山等人在与王崤峻等委员一起步入“飞龙寨”大门时,无一例外的都注意到了排列在欢迎队伍末尾的两列兵士。这两列兵士约有一百来人,虽然个个身强体健、精悍异常,但与前面迎接的三中队兵士手中握持全新的“五五”式步枪不同,最后这两列兵士手中拿的还是长矛、长刀一类的兵冷器。而且,从他们的精神面貌以及军姿质量来说,明显是新兵的水平。
剽悍的身体、简陋的武器、粗糙的军姿,这几个特点结合在一起,钱远山等人便猜出了这一百多人的来历。就听钱远山指着这些兵士问道:“五哥、七哥,这最后百多名兵士该不会就是当初兄弟从几处矿井上选来的矿工吧?”
“十一弟猜得没错”张维信答道,“他们就是那些矿工兵士。经过老二十六、刘当家的,以及其他‘先锋营’老兵这一个月的训练,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基础训练。今天把他们拉出来迎接诸位兄弟,也算是对他们这一个月以来的训练成果进行一次考查。”
钱远山闻言走上前去,来到一名矿工兵士的身前,伸出拳头捶了捶对方的肩膀——虽然钱远山并未真正用大力击打,但以他的功底,这几拳的份量绝不算轻。而被捶打的那名兵士虽然让钱远山这几拳捶得有些摇晃,但其除了竭力使自己恢复平衡外,既没有立即『露』出疼痛的表情,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军姿动作,依然挺胸抬头、目视前方。其向前伸出的双臂以及握在手中的长矛依然保持着向钱远山等人行礼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这名兵士的表现令钱远山很满意,说道:“不错,这些矿工还真是天生当兵的料。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有些兵的样子了。”
说到这儿,钱远山转头看了看与自己并排而行的曾志林,称赞道:“能把矿工新兵训练的这么好,二十六弟绝对是首功一件呀。”
“十一弟说的极是”王崤峻赞同道,“老二十六这一个来月为了训练这批矿工新兵,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出了不少力,这扩军首功的荣誉是非他莫属了。”
听两位哥哥如此赞扬自己,曾志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道:“二位哥哥谬赞了。此次扩军,从最初的计划到后面挑选新兵,都是众兄弟一起在努力。兄弟我不过是在其中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哪里当得起这扩军首功的名头。即便是最近的新兵训练,也不是兄弟一个人在干,刘当家的以及三中队的许多老兵都参与其中了。要说功劳,他们并不比兄弟我少多少。”
“曾兄弟这才是真正的谬赞了,刘某不过是教新兵们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怎可与曾兄弟你相提并论。”刘万宝闻言也是不停的推辞。
随后,众兄弟间自然又是一番你推我让,谁也不愿接受这个首功一件的荣誉。
众兄弟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到了“聚义厅”前。这时,唯一一名非穿越者身份的刘万宝非常知趣的以尚有公务在身为由,向王崤峻、钱远山等人告了个罪,然后便离开众人,往自己的办公之处而去。
没有了“外人”在场,进到“聚义厅”中的穿越者们开始没有顾忌的进行谈论。
首先,是由钱远山代表前方指挥部,就此次平灭“飞云寨”的行动,向委员会进行了汇报。而委员会一面对前方指挥部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一面对此战中新型步枪的表现非常满意,都觉得对武器研制与生产方面的高投入没有白费——当然,随着“飞云寨”灰飞烟灭,“砥砺一号行动”也宣告圆满结束。
其次,是由曾志林代表“飞龙先锋营”留守的小队以上指挥员,就一个月以来新兵的训练工作,向委员会以及军事部进行了汇报。众人在再一次称赞了曾志林在训练工作中的表现后,就将矿工新兵的训练进一步深化下去,开始对他们进行新式步枪训练达成了共识——随着武器科全力进行步枪和子弹的生产,现在已经有足够的武器来装备这些新兵了。[]新宋英烈53
讨论完了上面两件事,众兄弟开始将注意力放到“飞龙先锋营”下一步的扩军工作上来。虽然矿工新兵还要再花上两个月时间,才能完成所有基础训练,但考虑到下一阶段的新兵训练规模将远比现在大得多,参加训练的新兵的素质也要比这些矿工新兵低一些,所以从现在就开始着手进行安排是非常必要的。
在这个问题上,军事部提出的滚动式训练计划得到了委员会的认可。所谓“滚动式训练”,就是指将下一阶段的新兵分成几组,各组分批上山由不同的教官小组进行接力训练——每一个教官小组只教授自己负责的那部分训练内容,剩下的则有其他教官小组负责。每批新兵从最初的训练到最后的训练将会经历多个不同的教官小组,直至其完成全部训练内容。
之所以要采取这种训练方法,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团队不可能一次『性』的将所有被挑选出的新兵都拉到山上来。一方面,被选上的新兵家里情况不尽相同,很难保证所有人能同时料理完家事,一起上山——尽管穿越团队称得上是这些佃户的天,但为了今后能够更好的掌控这些人,众兄弟并不愿意用太过强硬的方式『逼』迫这些人非要在统一的时间上山【创建和谐家园】。
另一方面,考虑到短时间内招集大批青壮上山,势会必会造成各安置地点人数的明显变化,从而引起官府的注意。所以,在顾安家、周立泊、段诚等人带领最新一批召自北汉的流民抵达幽州境内之前,团队只能采取这种类似蚂蚁搬家的方式,将大批新兵送进“飞龙寨”接受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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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扩军(下)
从九月中旬开始,军事部提出的“滚动式训练”就一直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当初钱远山等人在各处产业巡视时挑选的那二百多名青壮便是其中的第一批。原本钱远山等人是想把这一批青壮当做骨干来培养的,不过在得到那些矿工新兵后,军事部诸兄弟的想法就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们把培养骨干的希望更多的放在了矿工新兵身上,而对这些来自佃户的新兵,众兄弟在又进行了一次挑选后,将其中一部分素质较好的依然当成骨干来培养,其他相对较差一些的,则只被当成一般士兵来训练。
到了十月底,肩负为团队搜罗劳动力的顾安家等人终于回到了良乡城,与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一批近两千人的北汉新流民。在经过一番细致的审查后,这批新流民被安排到了各个安置点中生活——由于秋收早已结束,所以这批新流民在第二年开春前,只能依靠穿越团队提供的物资来维持生计了。
随着这批新流民进入安置点,大量原来居住在这些安置点的佃户则被迁了出去,重新安排到团队新购置的田产上。这批迁出的佃户家中均有青壮被抽去接受新兵训练,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属于前世所谓的军属。穿越团队之所以把他们从以前生活的地方迁出,主要还是为了让这些人与其他没被抽青壮的佃户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他们因为家中壮劳力突然离家而引起邻居的好奇。
经过一系列的『操』作,到了这一年(辽应历六年,后周显德三年,西元956年)年底,“飞龙寨”新兵训练营地中的新兵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千人。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当初军事部提出的,将“飞龙先锋营”扩充到两千五百人的计划。不过,考虑到在新兵训练过程中会有一些人由于能力、素质问题而被淘汰,所以这个数字还是比较合适的。
应历六年十一月初十,经过三个月艰苦而科学的训练,一百二十名矿工新兵全部圆满完成了作为新兵必须经历的基础军事训练,成为合格的“飞龙先锋营”骨干。虽然军事部选择这些矿工的初衷是希望将他们培养成班长、副班长等基层干部,但是“飞龙先锋营”对班长及副班长的实际需求在除去从原来的老兵中提拔的基层干部后,能够分配给这些新骨干的班长和副班长的位置是有限的,总数不会超过四十人。这样一来,矿工新兵骨干们难免要面对“僧多粥少”的情况。[]新宋英烈54
对此,军事部的诸位兄弟并没有犯难。他们在挑选出四十名骨干后,将剩下的八十名矿工新兵单独编成了一个类似游骑兵小队的精锐步兵分队,并为其取了个很有特『色』的名字——“狼牙”特别小队。这个名字是钱远山根据前世一部军事小说里一支非常厉害的特种部队的名字起的,他希望这支由矿工组成的特战小队能够以小说中所描写的,“快、狠、准、毒”的战斗作风给敌人以致使一击。
应历六年腊月十五,第一批二百六十名佃户青壮也完成了新兵训练,成为“飞龙先锋营”的合格士兵。在这批青壮中,除十余名佼佼都成为班长、副班长级别的基层干部外,其余的那二百多人则被安排进了不同的编制序列,成为为各个班优先培养的骨干。
从转过年的应历七年正月二十八开始,一直到二月底,几乎每隔四、五天,就有一批青壮完成基础训练,成为“飞龙先锋营”的一员。至应历七年三月初一,整个“飞龙先锋营”的编制总数最终超过了军事部当初的预期,达到了三千二百人,从而圆满完成了团队武装力量的第一次大调整与大扩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