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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侦骑禀报的情况则显得更加扑朔『迷』离,据侦骑的观察与打探,在前天,也就是阴历四月二十五的早上,有一小拔来自被“飞龙军”几乎全歼的那队原瓶形砦守军的溃兵逃进了瓶形寨。也正是在这一小拔幸存下来的溃兵及他们所带来的消息,令瓶形砦及周边的地方的百姓完全陷入极度恐慌状态,四处逃难。另外,砦内的北汉守军也已经于二十六日傍晚逃离瓶形砦,下落不明。也就是说,现在的瓶形砦实际上是一座不设防的堡砦,“飞龙军”可以自由进出、畅通无阻。
这样的情况令前方指挥部众兄弟有些哭笑不得,他们没想到大堡戍一战,居然使自己和麾下的“飞龙军”成为了凶神恶煞般的天兵天将,不但令北汉的百姓惊慌躲避,而且还令瓶形砦剩下的两千多北汉守军望风而逃,连照面都不敢和自己打。
不过,惊讶归惊讶、意外归意外,在得知瓶形砦内兵民均已逃之夭夭,并多方确认那里确实已经成为一座空城后,前方指挥部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下令全军停止在野外扎营,马上进驻瓶形砦,在城内过夜——就算敌人有什么阴谋,深沟高垒的瓶形砦也比野外营盘好守得多。
尽管瓶形砦此时已经是一座空城,但当晚前方指挥部仍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安排了周密的警戒,侦骑甚至前出到瓶形砦五里外去潜伏监视,并制定了完善的战斗方案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不过,事实证明,前方指挥部的担心是多余的,当晚一切平静,不但没有汉军前来偷营,而且方圆数里之内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也就是阴历四月二十八一早,“飞龙军”离开瓶形砦,沿着官道继续向西北方向行进。大军走出一段距离,在确认没有汉军跟踪后,便迅速化整为零,分解为一支支人数不多的小分队,并侨装改扮,摇身一变成为商队、北汉流民等类型的队伍,押解着同样被分成许多部分,并已经被严厉警告不得泄『露』自己身份的大堡戍军民,顺利的通过了位于边境地区的辽国关隘,沿着来时的路线,向预定的汇合地点——白石寨——进发。
自应历七年阴历五月初十第一支小分队抵达白石寨后,各支小分队便陆陆续续前来汇合。至阴历五月十五,最后一支小分队到达之后,各路小分队才再次整合成一个整体。汇合一处的“飞龙军”舍弃大路,全体进入绵延的山区,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向北,于阴历五月二十一日来到了霞云岭脚下的“凉园”。
与前几次一样,在得到“飞龙军”即将抵达的消息后,王崤峻率所有能赶来的兄弟远迎到“凉园”大门之外,将前方指挥部众兄弟及“飞龙军”官兵接进“飞龙寨”,并大排筵宴,为大家接风洗尘——随军押来的大堡戍兵民全部被看管起来,等待情报部内务科的审讯与调查。
接风宴结束之后,“飞龙军”官兵自然是各回所部,进行休整总结,而钱远山等前方指挥部成员则顾不上一路劳顿,在“飞龙军”总指挥部内就此次行动向委员会进行了详细汇报。
如果按钱远山的说法,此次行动实际上不要说是“取得圆满成功”,甚至连“成功”两字都谈不上。在他看来,除了最初与大堡戍守军交战的那一仗还算达到了一定的练兵目的外,后面击溃北汉一万五千援军的战斗实在是称不上锻炼队伍。
在后面那一战中,真正发挥作用的只有“飞龙军”炮兵。至于其他兵种,游骑兵小队只是出堡砍杀了几名已经吓呆的汉军步兵,并实施了一次并不算成功的诱敌战术。而堡内的“飞龙军”步兵只是在战斗的最后开了几枪,造成了极其有限的杀伤——有些士兵甚至只开了一两枪,还不敢确定打没打到敌人。
可以说,此战最大的成果也就是考验了炮兵的训练水平,验证了新式前装炮炮弹和迫击炮弹的可靠『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收获。至于夺占已经空无一人的瓶形砦,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因为根本没有战斗发生,那只不过是一次扎营训练罢了。
尽管钱远山等前方指挥部成员自己对此次南下汉国作战并不满意,但无论是委员会还是其他兄弟,却都认为这次行动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收获,算得上是一次成功的行动——不说别的,单说“飞龙军”手中的火器对汉军造成的重大人员伤亡以及巨大的心理影响,就已经证明了穿越团队耗费巨资、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组建起来的“飞龙军”是物超所值的。有这样一支武装在手,不但团队的安全有了极大的保障,而且也使团队拥有了为实现自己的目标与理想放手一搏的勇气与信心。
因此,委员会并没有接受前方指挥部的检讨,或者说并没有给钱远山等人检讨的机会,而是由王崤峻代表委员会对此次行动予以了充分肯定,对前方指挥部的诸位兄弟,以及“飞龙军”所有参战官兵予以了表扬和鼓励。同时,还要求前方指挥部尽快将此次行动的有功人员上报,委员会将据此对这些人进行精神和物质两方面的奖励。
虽然钱远山等人都觉得自己的表现并没有达到委员会所说的那么好,但既然委员会已经作出了这样的评价,并且相关奖励又关系到“飞龙军”官兵的军心士气,所以他们也就没在有关奖励有功人员的事情上过多纠缠,而是服从了委员会的决定。
虽然在钱远山等人眼中“砥砺二号行动”并不算非常成功,但在随后召开的委员会扩大会议上,与会众兄弟还是对此次行动的过程和战果津津乐道。正是在这种热烈的气氛中,在委员会的授意下,军事部提出了在现有基础上,在未来一到两年内,再将“飞龙军”扩大一到两倍的提案。有了前面的那些情绪铺垫,该议案获得通过也就不存在什么大的障碍了。
其实,“砥砺二号行动”是否取得圆满成功,对“飞龙军”是否继续扩军的影响并不大。因为“飞龙军”扩军的最大障碍并不在团队成员的态度上——对于绝大多数穿越者来说,手里掌握的武装越强大,他们会觉得越踏实,对于扩军他们原则上都会支持。
“飞龙军”扩军的最大障碍是在于穿越团队是否有足够的财力支持这样一支武装,只要有钱,大家自然不会反对增加能够保护自己安全的力量。特别是在团队资产越来越雄厚、每个成员的身家越来越丰厚、每个成员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的时候,穿越众们维持这种生活的愿望就会越强烈,而“飞龙军”正是实现他们这个愿望的基础,大家当然希望这个基础更加坚固、更加强大。
如果说,在进行第一次扩军时,看着远比前一年低得多的收支节余,大家还多少有些怀疑是不是真该投那么多钱到“飞龙军”身上的话。那么今年以来,随着私下出售食盐生意做的越来越大,相关收入不断增加,甚至有超过团队原来的支柱产业——玻璃生意——的趋势,众兄弟对团队财政状况的担忧已经一扫而光。有了这样一个良好的基础,借着“飞龙军”在北汉所向披靡,连人称“刘无敌”的刘继业(杨业)都被打得大败亏输的风光,其第二次扩军方案获得通过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新宋英烈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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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以新代旧 解决兵源
随着“砥砺二号行动”结束,自应历七年阴历六月起,“飞龙军”第二阶段扩军计划便开始实施。此次扩军与第一次扩军时所采取的方式基本一样,都是以老带新、逐层扩充的“滚动式”扩在“飞龙军”规模。
原本因为这个时间段并非秋冬农闲时间,不要说是将合格佃户——此次新一轮招兵虽然也包括矿工,但为了保证煤、铁矿石等原料的供应,征召的矿工数量是非常有限的——征召到“飞龙寨”进行军事训练了,就连军事部派到各个流民安置地点进行第一步挑选的“选兵官”想把一个安置村的青壮都召集齐了进行初步审核也不是每次都能做到——由于这次扩军规模大,再由军事部几位穿越者亲历亲为并不现实,所以搞了“选兵官”这么个由“飞龙军”基层军官和老兵担任的职务,专门负责初步筛选青壮。
不过,很快情况就有了改变,而造成这种改变的根源却是“飞龙军”在四月时进行的那场他们自己认为并不算成功的“砥砺二号行动”。
由于“飞龙军”在大堡戍的强悍表现,结果在他们回师并『逼』近瓶形砦的时候,瓶形砦守军及附近百姓便一哄而散。
在这其中,瓶形砦守军先是逃到了附近的山上,后来见“飞龙军”只在瓶形砦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便继续上路,往汉辽边界去了。因为身上毕竟还背着守土保境的职责,所以这些守军在山上等了数日,确认“飞龙军”确实已经越过边境,并突然消失之后,便战战兢兢的从山上下来,重新进驻瓶形砦把守。[]新宋英烈1
如果说,瓶形砦守军还算是一支有纪律约束的军队,在许多时候只要主将发话,下面的兵士们还会听从,还知道自己不能长时间擅离职守,在确认危险过去之后能够主动回到瓶形砦的话,那么那些住在瓶形砦附近的老百姓无论是逃跑还是返回家园,大家都处在一种从众心理的支配下,盲目的逃来逃去。
盲目从众心理本身并不一定会造成什么恶果,但当这种心理与其他因素交织在一起后,便可能产生一些严重后果,而瓶形砦附近的百姓就遇到了这样的境遇。
一方面,由于百姓们的消息渠道远比官军闭塞,因此直到“飞龙军”离开许多天后才知道瓶形砦已经安全。另一方面,由于当初逃跑时走得很匆忙,许多百姓除了身上的衣服和微不足道的钱财外,几乎是一无所有。所以在山上住了几天后,许多百姓就断了粮。除个别有些能耐、曾经当过猎户的百姓能靠在山里打些野味充饥外,大多数人都只能靠野果、野菜度日——好在此时已是夏初,如果是严冬或者初春青黄不接的时候,只怕就要饿死人了。
不过,对于这些逃难的百姓来说,最最可怕的既不是『露』宿山林,也不是野菜充饥,而是由于他们普遍在山上躲了一个多月,因此当他们终于从山上下来时,却发现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家里的粮食都不见了。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根源还是在当地守军那里。
一个多月前,当地守军在逃离瓶形砦时,为了能让“飞龙军”尽快离开,烧毁了砦中的粮草。结果,“飞龙军”只在瓶形砦待了一晚上就撤了,当地守军回来后就只剩自己逃走时携带的那些粮草了。这点粮草自然不够吃的,而向上一级衙门申请调拔粮草所花的时间可不短。在这种情况下,在新调拔的粮食到来之前,瓶形砦守军便把目光盯到了那些逃跑百姓家中的存粮上。而且,此时逃跑的百姓还都在山里,除个别家庭中还有不愿逃难的老人外,基本上都是空无一人。如此一来,以往对抢夺百姓钱粮还可能会有所顾忌的当地守军自然不会再犹豫,当即将老百姓家里的粮食搜罗一空。因此,当避战的百姓回到家里时,便发现家中已经空空如野,一粒粮食也不剩了。
此时新的一季粮食还没有成熟,而家中的存粮又被抢掠一空,除少数身家较厚,逃跑时随身带有大量细软的富裕人家还能通过购粮维持生活等待秋收外,大多数老百姓就只有逃荒一条路可走了。
北汉的老百姓逃荒要么是向北汉国内的其他州县,要么就是往辽国的南京道,特别是幽州地区去讨生活。由于离瓶形砦最近的繁峙县、雁门县等代州辖县目前还处于戒备状态,去那边或者通过那边去更靠南的北汉州县比较困难,因此瓶形砦的大部分逃荒百姓都涌向了国境线另一侧的辽国。
此时,正在为征召新兵与农活需求之前的矛盾大伤脑筋的穿越团队看到了这一有利于自己的现象,开始派人就此事进行了一系列的运作。随着穿越团队的介入,北汉北部边境的百姓逃荒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
在开始的时候,这些逃荒的百姓还是自发的、小规模的跑到辽国去,现在则变得越来越有组织起来。有一些先期跑过去的北汉流民穿着体面、满面红光的回来了,与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所谓来自辽国幽州之地大户人家的家仆、管事。这些人以自己为例,与那些家仆、管事一起,以各种充满诱『惑』力的条件——路上管吃,到了地头管住,做佃户的发农具、口粮,做工的工钱优厚——劝说自己的同族、同乡一起去幽州那边讨生活。
一方面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艰难生活,一方面是同族、同乡为自己描绘的美好生活这些朴实忠厚的老百姓是很难拒绝对方鼓动的——尽管这种生活要以为主家当若干年佃户或者雇工为代价。最终,有数千百姓跟着对方背井离乡,跟着自己的同族、同乡和那些来自辽国幽州之地的家仆、管事等人一路跋涉,前往数百里之外的辽国南京道幽都府良乡、范阳、玉河、潞县等州县。
到了被那些带队管事称为“流民安置地点”的目的地,这些北汉流民却发现情况似乎与同乡以及那些所谓管事说的不太一样。他们所到的那些地方虽然确实也有一些没人耕种的荒地,但大多数却是经过开垦、打理,养得非常好的熟地,连田里的庄稼都已经长得老高,再过两个月就能开镰收割了。在这些农田的周围,则是一处处整齐的村落,而且从口音能够听出来,在这些村落里生活的老百姓也是来自汉国,个别新流民甚至从中发现了自己以前在北汉时的邻居。
这样的情形令这些新到的北汉流民糊涂异常,他们不明白既然这里的农田并非荒地,都已经有人耕种了,那为什么还要把自己这些人召到这边来。好在到了这里之后,主家依然管吃管住,所以尽管不解,这些新来的北汉流民并没有什么不满情绪,而是疑『惑』却又安静的等待着主家来给自己解释。结果,他们等来的不是主家的解释,而是更加令他们『迷』『惑』不解的事情。
在抵达目的地数天,流民们基本都已经从长途跋涉的疲劳中缓解过来后,便被以家庭为单位进行了安排,并被告之愿意做佃户的,很快就会分配给他们土地、房屋、农具、口粮等物;愿意做工的,也很快会有人根据他们的实际技能安排去当学伙计或者工匠。刚刚得到这个消息时,这些新来的北汉流民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因为一旦有了这些东西、有了这份工作,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再挨饿了。
那些选择去做工的新流民后面的经历相对简单,只需要跟着管事们去各处作坊、店铺、矿场干活就是。而那些选择去当佃户的新流民的经历则相对复杂、相对特殊,因为到了分发工具、口粮,分配各家住房的时候,这些新佃户们就发现,发给他们的这些东西都是旧的,都是别人用过的,确切的说都是原先在这块土地上生活、劳作的老佃户们使用的——包括房屋在内。而那些老佃户在与他们办理完交接程序后,便一家家的被这里的管事带走。
按说,自家辛苦了大半年,眼看着田里的庄稼就要到收获的季节了,这个时候不但被主家收回了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一切出产,而且就连自家的农具、家什甚至居住的房屋都被给了别人,这些老佃户们即便不敢揭竿而起,造主家的反,至少也该面有怒『色』、口有怨言才对。可眼前这些被管事们带走的老佃户脸上不但没有任何的不满与怨恨,很多人反而是面『露』喜『色』,如此反常的举止令新佃户们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些新佃户毕竟是初来乍到,尽管心中有疑问,却也不敢询问。只能从那些带他们来的同乡、管事,以及一些并未被选中进行交接的老佃户那里听到诸如“飞龙军”、“军属”、“走运”等只言片语。
类似的现象几乎发生在这群新北汉流民所到的每一个所谓的“流民安置地点”,涉及的老佃户恐怕要有数千人,甚至可能要到上万人——新来的北汉流民是被分散安置的,所以他们中并没有谁能准确的说出具体数字,只能通过管事平时闲聊中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进行推测。
不过,新佃户们的好奇心终究是有限的。经过短暂的不安与疑『惑』后,现在有吃有住,又有一块归自己耕种的土地的佃户们便不再去关注这些事,而是将心思全部放在那即将成熟的庄稼上面,等着收获那已经属于自己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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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翔龙堡”
“飞龙军”第二阶段扩军的事情原本一直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但随着被征召到“飞龙寨”中的新兵越来越多,一个明显而又重要的问题便出现了——“飞龙寨”装不下这么多人了。
毕竟当初魏才思等几位寨主建立“五虎寨”时,手中不过几百名喽兵,安置起来并不需要多大的地方。所以,选建寨之地时魏才思等人考虑得更多的是是否有利于防守,而不是若干年后还有没有足够的地方住人。其实,如果按一般山寨的规模来看,这“飞龙寨”绝对称得上广大了。只要安排得当,住上五、六千人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只是现如今一方面寨子里建有一座规模不算小的被服作坊,占去了一块地方。另一方面军事部这次扩军是按照委员会批准的上限来计划的,扩军完成后的“飞龙军”将达到一万余人。这样一来,尽管军事部已经尽可能压缩士兵们的居住面积、增加居住密度,但仍然只能在“飞龙寨”中安排下六千多人。而以“飞龙军”现在训练新兵的速度,这个数字在年月底的时候就可能被突破。到时候,就会出现新兵无处训练、无处居住的棘手局面。
对此,军事部诸位兄弟一方面向委员会检讨自己当初考虑问题不够全面,疏忽了“飞龙寨”的容纳能力。另一方面则积极想办法,在最大限度利用现有空间的同时,也向委员会提出了在其他地方另建新营区的建议。
对这个问题,委员会也给予了高度重视。经过与军事部及其他相关部门的商议,最终决定在霞云岭下、“凉园”以东新建一座占地广大的新营区,供“飞龙军”训练新兵及日后驻扎所用。
之所以会选在这个地方,一则是因为这里离“飞龙寨”比较近,如果“飞龙军”有什么行动、调动的话,可以迅速配合。二则是因为霞云岭及其周边地区经过穿越团队多年经营,已经完全掌握在了穿越众手中,无论是官府的势力还是其他地方势力,都无法染指这块区域。在这里建立新营区保密程度是最高的。而且,在这里建营区,还能为“凉园”提供一重外围保护,使这座被穿越众们称为“团队最后安全据点”的堡垒更加安全——尽管由于科技部各种工厂的生产活动使这里污染比较厉害,除了工作需要不得不住在这里的科技部成员外,其他穿越者基本不在这里居住,但其穿越团队“最后堡垒”的地位并没有任何改变。更何况这里集中了穿越团队目前几乎所有的工业生产能力,为其增加一道屏障也是应该的。[]新宋英烈2
当然,在这个位置建新营区也不是没有一点弊端。由于这里已经是霞云岭的山脚处,属于山区与平原交界的地方,没有像“飞龙寨”或者“凉园”那样易守难攻的地势,在“地利”这条上要略差一些。不过,对于已经全面装备近代火器的“飞龙军“来说,有没有险要的地形并不是很重要。面对只有大刀长矛的敌人,“飞龙军”就是平地野战也不会吃亏。
随着建新营区的决定出炉,穿越团队各相关部门便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当初负责设计“凉园”的杨新被直接点将,由他负责设计新营区的建设方案;商贸部以谢天为主的几位兄弟——主持上次招标的范吾成因为远在幽州,来回不方便,没有参与此次工程招标谈判——以及上次曾参与“凉园”工程招标谈判的尤远,开始和周边一些大的建筑队伍联系,准备选定几家有足够实力的来负责新营区建设——这其中就包括当初曾经承建过“凉园”的那几家大建筑队;科技部材料科的兄弟们则督促手下工匠们加紧生产水泥、钢筋等材料,以满足新营区建设可能的需求——这个时代的工匠能否接受用这两样东西修围墙、盖房子,就要看商贸部以及科技部材料科诸位兄弟与对方沟通的能力了。
在这些工作当中,建设新营区最重要的自然是由杨新负责的设计方案这一块。毕竟没有图低,再好的建筑工人也造不出能令开发者满意的建筑来。不过,杨新在接到任务后,设计的进度并不快。这倒不是因为他懈怠,也不是他水平不足——当初设计“凉园”也没花太长时间——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因为杨新最近心情不佳,或者也可以说是心绪不宁,不能把心思都放在新营区设计上。而杨新心绪不宁的主要原因却是在数百里之外的地方,在“飞龙军”不久前才搅得天翻地覆的北汉代州。
自打“飞龙军”撤离北汉到现在,杨新便一直没得到结义兄弟杨业的消息,他一直在担心自己这位义弟会因为大堡戍之战惨败而受被北汉朝廷治罪。但是,由于“飞龙军”撤离大堡戍并经瓶形砦杀出汉国又凭空消失后,北汉朝廷便一面加紧边界地区的戒备,禁止所有人员通行,一面派使者就此事向辽国那位有名的“睡王”陛下报告,希望这位上国皇帝能帮助北汉找出那股给自己造成重大损失的敌军。当然,北汉使者在向辽国皇帝禀报时并未说是辽国军队南下“打草谷”,而是一口咬定这支会用火器的军队是必定来自周国。并表示,如果让这支军队在辽国境内四处游『荡』的话,对辽国自身的安定也是相当不利的。
辽穆宗虽然人称“睡王”,除了喝酒、打猎之外,基本不干什么正事。但是,对于一支可能来自周国,而且实力不俗的军队窜入自己的疆域内还是很在意的。毕竟他再不理朝政,这等可能关系到地方安定,特别是关系到辽国最为重要的财富产生之地——幽云十六州——地方安定的事情还是不会允许的。因此,在接到北汉的报告后,辽穆宗也下令给南京道各级官员及驻军,命他们一方面要对辽、汉边境严加防范,另一方面则要加紧在整个南京道内全面搜寻,一定要把这支神秘异常的军队给找出来。
辽、汉两国都在边境地区严防死守,不要说是派人往来送信,恐怕就是连一只鸟都不可能飞过来。所以,尽管杨新心中焦急,但现在除了耐心等待,等着两国放松警惕、允许人员往来时再去北汉打探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
只是,想着要冷静、要有耐心,但真要做起来却是很难做到的。因此,从七月初接到委员会的授意,杨新总共用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把新营区的规划效果图——具体的房屋样式将交由得到工程的建筑队负责以这个时代常见的营房样式设计,不必杨新去『操』心——交上来。
根据杨新的设计,新营区占地广阔,面积约是“飞龙寨”的一点五倍,能够容纳超过一万士兵驻扎。新营区作为一座军营,自然是采取堡垒式设计,在东西南北四座营门处还采用了与“凉园”类似的棱堡式防御工事,以增加营区的防护能力。
此外,沿习穿越团队以前的习惯,在新营区开始建设之前就要为其取一个响亮而适合的名字。不过,与当初设计“凉园”时的取名方式不同,由于这座新营区其主要目的是训练和驻扎团队武装力量,因此在讨论该起什么名字的时候,委员会与军事部以及设计者杨新都没有采用以前常用的“xx园”的命名方式,而是根据其功能、用途以及与“飞龙寨”的关系,给其起了一个更贴切的名字——“翔龙堡”,寓意着“飞龙军”由此处“一飞冲天”、“翱翔万里”。
新营区的名字已经取好了,新营区的建设自然不能拖后腿。在经过一番仔细的对比、研究,并详细考察了所有被邀请来参与工程投标的建筑队伍之后,穿越团队最终还是选择了当初承建“凉园”的那几家建筑队——此次这几家建筑队依然采取了组团竞争的方式,在实力上自然占据了一定优势。再加上穿越团队曾经与其有过合作,对其根底比较了解,知道这些人干活认真、工程质量有保障,最重要的是嘴比较严,为团队干完活后,出去不会到处『乱』说『乱』讲——这从周遭百姓一直把“凉园”当成一座有钱人的避暑别院,而非避难的堡砦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
这次建设新营区,穿越团队对外的说法与上次类似,依然是一座避暑的别院,只不过是面积比上次的更大,以便能够容纳更多人罢了。当然,这些只是对外掩人耳目的。只要是看过杨新那张规划图的人,绝不会把这座占地如此庞大、防护如此完备、房屋如此众多的堡垒式建筑当成是一座有钱人家避暑的宅子。
不过,看得出归看得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依然担任工匠头目之一的那位罗师傅再没有像上次那样说“这座建筑不像是别院,而是坚固、完善的堡砦”之类的“胡话”。他在看到穿越团队提供的图纸后,与上次帮他解了围的何师傅等人一边不停称赞负责画图纸的杨新手艺高超,一边顺着与他们谈合作事宜的谢天、尤远、杨新等人的意思,指着图纸连声说这样的别院建成之后,诸位员外住进去一定会非常舒适,过夏天就像过春秋天一样,却完全不顾这座几乎抵得上半个良乡城的所谓“别院”那高高的围墙、众多的望楼,以及位于四座大门门口外的那几处他们叫不上名字,形状奇特类似堡垒式的建筑。
与上次的情况类似,在与罗、何等人的谈判过程中,杨新再次代表穿越团队向工匠们提出了严格的建筑规范和工程质量要求,其中的某些指标甚至超过了当初“凉园”的标准——“翔龙堡”在地利方面逊于“凉园”,自然要建得更加坚固、更加完善才行。
对于杨新提出的标准,以罗、何二人为首的工匠经过商议,觉得虽然比较苛刻,但还在大家的能力范围之内,也就答应了下来,只是提出了依此标准建造,所需的时间和费用将会比较大。预计整个工程做下来,大概需要一年左右,耗费的银钱在四万贯左右。
对于穿越团队来说,多花些钱倒是无所谓,有玻璃及私盐两顶产业支撑,团队的财政还是很宽裕的。不过,对于对方提出的工期要一年时间就有些不满意了。因为根据军事部的计划,“飞龙军”第二阶段扩军必须要在一年之内完成,以便在应历九年,也就是后周显德六年上半年的幽州之战中发挥作用。这还是按照大家所了解的前世历史记载来推断的,天知道在这个时空会有什么变化。如果幽州之战拖后了还好说,万一要是提前了,到时候“飞龙军”因为营区的问题扩军没完成,那岂不是要耽误大事了。
因此,在罗、何等人提出工期要一年后,杨新第一个提出异议,他说道:“诸位师傅,吾等建设这座园子是有大用的。如果建筑工期长达一年,那么对吾等的影响将会极大。还望诸位师傅再想想办法,争取能将工期缩短到半年左右为好。”
“不错,不错,还望各位师傅多出些力。只要能缩短工期,多花些银钱也是没关系的。”谢天在旁边补充道。
听了杨、谢二人的要求,罗、何等人均面『露』难『色』。他们这些人自然希望能拿下这项庞大工程,但对方的要求实在有些高,以众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面对这些在良乡县内算得上说一不二,在幽州城里也说得上话的“地头蛇”,这些工匠们也不敢像接其他工程那样,先满口应承,到时候完不了工再找借口拖延——如果那样做的话,估计他们不但再也休想干建筑这一行,只怕连脖子上吃饭的家什都要丢了。
眼见几位工匠面『色』为难,对于自己的要求没有回应,杨新便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诸位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要如此吞吞吐吐的。”[]新宋英烈2
又犹豫了片刻,还是那位罗师傅开了口,他向杨新、谢天一抱拳,斟酌着说道:“杨爷息怒。不是小人不想应承,实是杨爷刚才提出的工期太短,小人们根本做不到,自然不敢答应杨爷。”
“怎么会做不到?”杨新不满道,“这座园子虽然对质量的要求比较高,但主要集中在围墙和望楼、棱堡等重点部位,对于里面的房屋要求并不比普通民宅高多少。诸位手下有数百工匠,再多雇用些干力气活的短工,半年之内完成并不是不可能的,怎么说根本做不到呢。”
说到这里,杨新顿了顿,冷冷的继续说道:“诸位不要以为这工程只有你们能做,幽都府范围内会盖房的人不止你们这一家。如果你们不愿接,爷便去找别家来做。爷就不信,肯花钱还有办不成的事。”
听杨新这么说,这位罗师傅虽然有些担心丢掉这么一桩好买卖,但作为一名手艺人,他对自己的专业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对于杨新对自己实力的不信任很有意见。因此他并没有对杨新唯唯诺诺,而是再次抱拳解释道:“杨爷且听小人解释。杨爷刚才说的不错,小人及几位同行手下确实管着数百修造工匠,而且在农闲的时候也确实可以雇到大量的青壮当短工,做一些挖地基、运材料的粗重活计。但诸位爷要建的这座园子不光是只建一圈院墙,里面还要建造数百间房屋,大门外还要建杨爷刚才所说的那个叫‘棱堡’的繁复建筑。这些都是要由熟练工匠一砖一瓦修砌出来,不是想快就能快的。小人所说的一年工期已经是按照工匠们日夜赶工计算得出的时间,真的没办法再短了。
如果杨爷不相信小人所说,大可去找其他工匠询问。若有人承诺能够做到,并真在规定的时限内盖起了这园子,那小人甘愿就此回乡下种田,再也不干这建屋修桥的营生。”
见这位罗师傅说出这等“退出建筑业”的重话来,杨新原本烦躁的心情也略微平静了一些,他下意识的接了一句:“既然用砖盖房比较慢,那你们完全可以用钢筋水泥来盖嘛。那样既快又结实,何乐而不为呢?”
“钢筋水泥是何物?”罗师傅以及其他几位工匠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对方这一问,杨新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钢筋水泥这东西哪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知道的。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再往回收也不赶趟了。于是,杨新只得为这几位工匠解释了一下什么是钢筋水泥,用这些东西怎么样盖房子——当然水泥的来由则毫无意外的被他推到了海外商人带来的秘方之上。
尽管还没有见到杨新所说的这所谓钢筋水泥究竟长得什么样,但多年的建造经验使这几位工匠立即就捕捉到了用这两样东西盖房子的好处。结实不结实还要见到实物才能下定论,但建造速度快却是毋庸置疑的。如果真有这位杨爷所说的这两种东西,那么在半年之内完成这座大园子的建造还是可能的。
于是,那位罗师傅便试探着说道:“若这钢筋水泥真如方才杨爷所说那般神效的话,那在半年之内将园子建起来确实不是什么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只是,正如杨爷方才所说,这钢筋水泥乃是海外传进来的秘方,似小人等这般普通匠人自然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对于该当如何使用它们更是一无所知。而且,小人说句不谦虚的话,只怕可着良乡城乃至整个南京道,也没有一个修造工匠知道这东西。
所以,小人这里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杨爷能让小人等见见这两种东西,并教小人等如何使用。小人等也好现学现用,用它们来为诸位爷建造这园子,免得误了工期影响诸位爷办大事。”
虽然对于杨新以及参与谈判的谢天、尤远等人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能按时完工,至于钢筋水泥,特别是水泥的保密工作并不在他们首要考虑范围之内。但穿越团队有穿越团队的规矩,这种向外人展示团队技术,并教其使用方法的事情并不是他们三人能做得了主的。因此,杨新便向几名工匠说明了自家规矩。几名工匠对此自然非常理解,表示手艺不外传是常理,杨爷要向主事的兄长请示也是应当,众人回去等消息就是。
见几位工匠都很好说话,杨新也就不再耽搁。他告诉几位工匠不必离开,只需在这里稍候,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继续谈,然后便出门去向委员会请示。
由于与几位工匠的谈判就在“清园”中进行,所以杨新很快就与王崤峻、张维信达成了共识,并通过电台得到了李俊武的同意,决定允许几名工匠头目接触钢筋水泥,并教授他们使用方法。但前提是这些技艺只限于几名工匠头目知道,其他工匠不得了解。
对于杨新代表穿越团队提出的要求,几名工匠头目自然满口答应。他们几人表示,漫说杨新这边有这个要求,就是没有这个要求,这种类似“一招鲜”的技艺他们也不会告诉别人,毕竟“手艺不外传”的规矩他们还是很看重的。
随着双方就各种问题达成共识,“翔龙堡”的建设便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准备,并于应历七年阴历八月初一正式开工,挖下第一铲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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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羽翼渐丰(一)
随着“翔龙堡”开始动工兴建,军事部对“飞龙军”的扩军工作也就没了任何顾虑,继续按照当初制定的计划一步步的进行实施。团队中与扩军有关的部门自然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为扩军服务方面,而像商贸部这类与扩军没有非常直接关系的部门,其工作依然维持着原有的轨迹。
不过,一直按照自己的进程按部就班运行的商贸部的工作在应历七年阴历八月十五之后便不得不有所变化。因为就在八月十五过后的第二天,阴历八月十六,“清园”收到了一封来自幽州“燕园”的电报。在电报中,商贸部主管、团队餐饮娱乐产业的负责人范吾成向委员会报告了一个消息——之前一直与团队有合作关系的“飞燕堂”幽州分堂副堂主柳云燕现在已经升任该分堂堂主,并有意与团队加大合作力度,希望团队这边能派人前往幽州进行商谈。
柳云燕虽然并未向穿越众们透『露』过自己及其背后的“飞燕堂”的真实底细,但通过这两年的合作与接触,穿越团队还是通过各种渠道多少打听到一些信息,知道“飞燕堂”是一个来自后周的秘密组织,其背后的控制者在后周朝廷有很深的背景和很大的势力。而其来幽州的目的就是以刺探各种情报为主,联络幽州地方势力为辅。所以,在与其合作过程中,穿越团队采取的是一种谨慎合作、小心提防的态度——既与对方保持必要的联系,并从双方的合作中取得自己需要的好处。又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以避免对方遭到辽国官府关注时牵连到自己。因此,对于这样一封电报,委员会自然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由于范吾成发来的电报相对比较简单,只是向委员会转述了柳云燕的请求,既未详细说明对方所提加大双方合作力度的具体方案是什么,也未说明柳云燕此番升任幽州分堂堂主的相关经过,以及之前那位废物堂主张能的去向问题。因此,在收到电报后,委员会一方面复电让范吾成亲自来一趟“清园”,向委员会详细报告一下此事的情况,另一方面则立即派梁子岳和郑知微这二位情报部(“暗羽”)内外两个方向的主管前往幽州,通过“暗羽”在当地的探子和暗桩对此事进行调查,以便在团队同意与柳云燕进行商谈时能够尽可能多的掌握对方的信息,从而在商谈中占据主动。
随着委员会的指示发出,范吾成、梁子岳、郑知微三人立即开始行动。不同的是,范吾成是从幽州城往良乡城这边赶,而梁、郑二人是从良乡城往幽州城那边赶。不过,尽管双方是同时相向而行,期间肯定会有交汇的时候,但由于大家都是坐的马车,所以彼此都没有注意到两边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相会的——既便从路程上大概能推断出双方交汇的地点和时间,负有秘密使命的梁子岳和郑知微也不会主动去和范吾成打招呼,而根本不知道梁、郑二人已经前旆幽州城的范吾成更不可能在半路等着与他们见面。[]新宋英烈3
阴历八月十七午后,范吾成以及梁、郑二人几乎是同时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就在范吾成抬脚走进“清园”小会议室房门的时候,梁、郑二人也迈步进了“暗羽”幽州分堂在幽州城内一个密级非常高的联络点。这个联络点除了幽州分堂的堂主和他手下的几名骨干外,其他隶属于幽州分堂的探子,包括内务科派驻该分堂的监察探员都是不知道的——“暗羽”在各地的分堂(情报站)均隶属于情报部外务科,但都会有内务科的探员进驻,负责对内部人员的审查与监控。
这处秘密联络点对外的掩护身份是一家客栈,因此梁子岳、郑知微一行人进入倒也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怀疑。客栈的伙计见到有客人登门,立即笑着迎了上来,殷勤的询问梁子岳等人是吃饭还是住店。梁子岳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抬眼在客栈大堂中扫了一眼,待看到柜台后面一位正在拿着房客登记薄观看,一身客栈掌柜打扮的矮胖中年人,又转头与旁边的郑知微交换了一下眼神,得到对方肯定的示意后,这才对伙计说道:“我们要住店。”
伙计听罢,态度变得更加殷勤,连忙引领着梁子岳等人往柜台方向走,请他们先行登记。
伙计招呼梁子岳等人往柜台这边来,刚刚还在那里低头看房客登记薄的那位胖掌柜已经抬起了头,『露』出了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脸,客气的为梁子岳等人登记,并且非常自然的对梁子岳暗中打出的几个“暗羽”内部的联络手势做着回应。
虽然这位掌柜表面上表现得非常自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但其内心中却早已经惊诧万分——作为客栈掌柜同时也是“暗羽”重要联络点的负责人,邱义邱掌柜对任何一个进客栈的客人都会仔细而又不『露』痕迹的观察一下。梁子岳等人一进客栈大门,他便已经在别人不经意间瞥了他们一眼。结果,这一瞥之下却令他大感意外,因为他发现进来的这几位客人中却有两个是他认识的。不但认识,而且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暗羽”内外两方面的负责人同时光临他的客栈,这得是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呀。因此,这位邱掌柜一边为梁子岳等人登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
登记的过程很快,邱掌柜在把梁子岳等人报上的名字——当然是化名——写在登记薄上后,便吩咐伙计将一行人送到客房中去。而他自己在向旁边的二掌柜交待了几句后,也离开柜台,往后面客房而去。
梁子岳等人进了客房之后,刚把随身携带的行李安放好,房门便被敲响。一名探员走过去开了门,就见客栈掌柜的手里端着一只盛满水的大铜盆站在外面,说是为众人送洗脸水来了。
开门的探子隶属内务科,见这情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梁子岳,想看一看自己上司是否愿意让这个殷勤的掌柜进房间——这名探员只是内务科的普通干探,自然不可能认识邱义这隶属于外务科的高级探员,请示自己的上司是必然之举。
对于手下探子询问的目光,梁子岳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那名探子见上司同意放人进来,这才闪开房门,给客栈掌柜让出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