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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从破旧的要带上取下一个用不知道什么皮革缝制的水囊，打开塞子把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液体缓缓倒在地面上
第三百九十七章 冥河之水
深邃
阴冷
邪恶
黑色的水宛如丝绸一样，短短几秒钟就在博鲁恩的脚下绕了一圈，并且好几个地狱火圈进去。
很快，这些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液体就吸干了注入地狱火核心的邪能，失去能量供给的它们轰然倒塌，变成一堆散发着诡异热量的黑色石头。
毫无疑问，这些黑色的水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它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源源不断吸纳的周围所能接触到的一切能量，哪怕连博鲁恩自己都不例外。
“该死！小心！这玩意有点奇怪！”瑞内斯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邪能与暗影能量正在巡视流失，赶忙扇动翅膀后退至安全距离之外。
比起大多数喜欢依靠强大力量碾碎敌人的同类，身为魅魔的她无疑更加谨慎，而且永远也不会试图跟看不透的对手进行正面战斗。
偷袭、魅惑、扇动对立和叛变，从内部瓦解那些可能对军团造成威胁敌人，才是她们最擅长的事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魅魔在燃烧军团内部职能跟恐惧魔王十分相似，但却没有后者那么强大，大多数时候是作为后者的补充和手下。
“放松，过不过是些冥河之水罢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只要别主动靠近，这些黑色的液体基本没什么太大危害。”张诚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他在暴风城“已宰的羔羊”旅店地下，系统学习了大量跟恶魔有关的知识，非常清楚即使身为精英魅魔，瑞内斯也不会轻易冒任何风险。
也许她是个非常优秀的间谍，一个完美的拷问官，一个能让绝大多数雄性生物走向堕落的引诱者，但绝不会是一名合格的战士和施法者。
至于冥河，其实是一条隔断天堂、地狱和地球三个世界彼此边界的特殊河流，早在古希腊神话中就有所记载。
据说冥河之水拥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力量，任何试图穿过它的家伙，不管是人类、恶魔、天使、还是别的什么，都会瞬间被黑色的河水吞没，连灵魂也会慢慢沉入河底。
经过成千上万年的可怕侵蚀，这些灵魂最终会忘记一切，仅保留生前最极端的情绪，比如说愤怒、痛苦、绝望、憎恨等等。
当数以亿万计的它们汇聚起来，就会形成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
也正是有了冥河的存在，自从上古大战之后，三个世界再也没有爆发过哪怕一次全面冲突，哪怕偶尔有些小摩擦，也会尽可能通过协商和谈判来解决。
如果最终谈不拢，那就采用最原始的决斗来决定谁对谁错。
事实上，冥河之水虽然危险，但却并非什么稀有的东西，真正让张诚感兴趣的是那个装水的皮囊。
要知道不是什么容器都能用来装冥河之水，像玻璃、水晶、金属、高分子合成材料这类平日里经常会用到的容器，在它的面前统统都会被瞬间分解。
到目前为止，议会也造不出任何一种可以用来装载冥河之水的容器或是材料。
这也就意味着，那个脏兮兮的皮囊，很可能是出现在某些神话传说中的东西
眼见大量地狱火变成一堆堆冒着黑烟的滚烫石块，博鲁恩脸上露出了扭曲狰狞的表情，高举水囊大声吟诵着不知名的咒语。
当奇怪的音节达到最高点时，地上宛如丝绸般流淌的冥河之水像是受到了强大力量的控制，直接朝距离最近的虚空行者托卡克扑去。
因为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的关系，这个身体硕大的蓝胖子丝毫没有一点闪避的意思，任由黑色的液体将自己包裹起来。
很快，来自扭曲时空的暗影能量开始跟冥河之水所蕴含的能量绞杀在一起！
短短一分钟左右，它的腹腔便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旋涡，同时开始吞噬附近接触到的一切，不管是石块、泥土，还是没来得及多远的库普尼克。
“不！不！救我！主人！”小鬼发出刺耳的尖叫。
它能感觉到，假如真的被吸进去，消失的可不仅仅只有肉体和生命，还有自己那宝贵的灵魂。
“对不起，亲爱的库普尼克，我爱莫能助。另外，要是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要这样的仆人又有设么没用呢？”
张诚哪里会理会它的死活，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包括虚空行者托卡克在内的一切，全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地面上残留着巨大的深坑，恐怕他都会以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
还没等魅魔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博鲁恩便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冥河之水！我的冥河之水怎么会一下子少了那么多！刚才那个是什么怪物？它为什么能吞噬冥河之水？”
很显然，刚才的旋涡吞噬了超过三分之二的冥河之水，使得原本如同丝带的黑色液体，变成了只有围巾那么长。
毕竟这可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旦消耗完就意味着失败。
而失败在弱肉强食的地狱中，是绝对不允许被原谅的过错。
就在博鲁恩产生强烈恐惧的一眨眼功夫，张诚掏出口袋里的法术放大怀表，举起法杖射出一根刺骨的寒冰箭，同时不加思索的命令道：“瑞内斯，你还在等什么，给我把他手上的皮囊抢过来。”
话音刚落！
足有成年人腰围粗细的坚冰，狠狠刺向博鲁恩的胸口，光从正前方那根箭矢一样锋利的顶端就能看得出，要是有谁不小心被刺中，绝对没可能活下来。
因为接触瞬间，血肉之躯便会在在巨大的惯性与扩张力下，直接被从中间撕成两半。
“休想！”博鲁恩连想都没想，立刻控制所剩不多的冥河之水挡在身前。
威力巨大的冰箭甚至连他的皮肤都没碰到，就被黑色的液体迅速吞噬分解。
但他还没来得及嘲讽两句，隐藏多时的魅魔又再一次凭空出现。
这一次瑞内斯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脏兮兮十分不起眼的皮革容器，所以用鞭子捆住对方右手后，马上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寒光一闪！
博鲁恩右手手腕被当场斩断，地狱恶魔酸性的血液顿时喷溅得到处都是，异常的刺眼
第三百九十八章 没有永恒的敌人
“啊！！！！！！！！！！”
随着剧烈的疼痛通过神经传递给大脑，博鲁恩终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不过惨叫归惨叫，他并没有失去理智，第一时间就纵身跃起，想要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右手，以及手掌紧握的皮革水囊。
但遗憾的是还没等靠近，一柄锋利的双手大剑便从天而降，狠狠斩了下来。
砰！
末日守卫凭借难以置信的力量，硬生生将地面砸出一道深达半米深的沟壑。
要不是博鲁恩拼命扇动半边翅膀做了个狼狈不堪的闪避动作，恐怕整个人都会被拦腰斩断。
毕竟波拉克手中巨剑的铸造材料可不是什么普通金属，而是燃烧军团老巢阿古斯星球的天界金，其坚硬程度远超张诚目前所能接触到的任何一种金属，而且还具有极强的魔法良导性。
必要的时候，它甚至可以将邪能注入其中，届时整把剑会燃烧起绿色的邪能之火，往往一剑就能把体型远超自己的巨兽斩首。
这正是凭借这一点，它眼下成为了张诚手下最强力的打手之一，确切的说是在不暴露龙和死亡骑士的前提条件下。
“感受来自军团的愤怒吧！”恶魔守卫一击未得手，立刻抬起山羊一样的蹄子，狠狠踩向地面。
轰！
战争践踏！
凭借肌肉和魔法的力量，它硬生生在地面上踩出了破城锤撞击城门的惨烈效果！
不但地面深凹进去，而且周围的岩石也产生了蜘蛛的裂痕！
博鲁恩只觉得脑袋翁的一声，顿时失去了平衡感觉，头部直接与不远处的巨大花岗岩石块做了个亲密接触。
下一秒
“啊啊啊啊！！！！”
惨叫声再一次回荡在石笋林上空。
只见波拉克挥舞着熊熊燃烧的巨剑，瞬间把敌人的下肢膝盖以下的部位全部砍成两截！
眼下博鲁恩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只左手是完好的，可以说基本失去了抵抗能力。
不过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并不会因为这一点就放弃攻击，尤其是小心眼的魅魔，迅速轮起满是倒刺的鞭子，啪的一声卷住对手的左手拇指，紧跟着用力一扯，直接把这根手指扯断了。
地狱犬格扎米也不甘示弱，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一口咬住博鲁恩左臂便开始拼命撕扯。
短短半分钟的功夫，这个不久之前还不可以一世的地狱恶魔便正式进入了生命垂危状态。
尤其是犬在撕咬过程中，不断抽取对方体内残存的魔法能量，间接破坏了博鲁恩维持生存的循环和供给系统。
眼见这个倒霉蛋散发出来的生命力越来越弱，正拿着脏兮兮皮革水袋研究的张诚终于忍不住开口制止道：“够了！别杀了他！我还有用！”
“如您所愿，尊敬的主人。”波拉克用力捶打了一下胸口，抬起蹄子就将格扎米一脚踹飞，同时瞪大瞳孔中透露出绿色幽光的眼睛注视着魅魔。
后者很快识趣的停止了折磨，迅速后退了好几步，以确保不会被那柄可怕的双手大剑砍到。
不得不说，作为唯一一个燃烧军团的中层军官，末日守卫在威慑力方面还是非常强大的，除了经常控制不住心底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简直就是完美的执行者。
没有任何犹豫，张诚直接拎着瘪下去的皮囊来到博鲁恩身边，面带微笑的问：“亲爱的，告诉我，这是什么？只要你说出真相，我就放了你。”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是谁？人类当中的傻瓜吗？像这种既没有保证，又没有约束力的承诺，恐怕连【创建和谐家园】都不会相信。”地狱恶魔狂笑着讽刺道。
尽管他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可是眼睛里依旧流露出残忍和狡诈的光芒。
毫无疑问，这家伙并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
因为他知道，只要挺过接下来的拷问与酷刑，确保不会吐露任何秘密，说不定对方就会跟与其签订一份具有强大约束力的魔法契约，从而保住自己的小命。
至于躲在幕后策划了一切的家伙是不是会倒大霉，那就不再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自私自利！
这可是每一名地狱恶魔从出生就深深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作为一名穿梭过两个世界的人，张诚无疑见过许许多多双眼睛。
有的神秘、有的卑微、有的高傲、有的充斥着无穷无尽的野心和欲望，还有的透露出沧桑和无奈，但从未有一双像这样坚定，仿佛打心底相信自己能够挺过劫难重获新生。
很显然，对待这样的家伙，普通意义上的折磨与酷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剩下的时间又如此紧迫。
经过大概三五分钟的犹豫，他最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开口说道：“好吧，你赢了，我同意签订一份具有约束力的魔法契约，但前提是条款必须由我来定。”
“没错！就是这样！世界上没有什么永恒的敌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昨日的盟友便是今日的敌人。同样的，昨日的敌人也有可能是今日的盟友。”博鲁恩顾不得伤口传来的疼痛，裂开嘴大笑起来。
毫无疑问，这个地狱恶魔知道他赌赢了
没有任何犹豫，博鲁恩生怕眼前的年轻人类突然改变主意，迅速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一张带有恶魔君主印记的契约，飞快在上边写下了二十几条内容，以确保对方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杀死自己。
张诚也同样毫不客气，在后面添加了超过五十条内容，其中包括不得已任何形式透露今天发生的一切，并且说出皮革水囊的来历和使用方法，以及幕后主使的姓名等等，最后还加入了一系列不平等的奴役条款。
可以说只要契约签署，博鲁恩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老老实实服从他的摆布，甚至是成为一名地狱的叛徒。
尽管通过激烈的争辩，博鲁恩成功抹掉了几条造成威胁最大的，然后便沾着酸性的血浆在最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身为一名地狱恶魔，他非常清楚自己目前处在绝对劣势的位置，根本没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一旦得寸进尺激怒对方，那么后果很可能是丢掉小命。
他不想死，一点也不想，虽然被别人暗中控制很不爽，但考虑到人类普遍短暂的寿命，也不是不能接受，大不了当个几百年的奴仆，等对方一死，自己还不是一样能恢复自由
第三百九十九章 博鲁恩的野心
一个为了获取急需的情报，一个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就这样，两个几分钟之前还是敌对关系的家伙，最终在一份具有相当约束力的魔法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