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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第一件,利维拉尼联络上了,第二件,那个霍静珊也在这里,她早上锻炼的时候看到我,所以知道大叔来了,想见一面。”
“霍族那些女人都已经妥善安排了,唯独这女的想留下来帮忙做事,我跟她过了过手,身手确实不错了。”狄安娜捅了捅趴在那里装死的男人。
李牧野一直在装睡,这时候装不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翻过身来。
小助理背着手站在床头,面无表情看着。
“下次记着敲门。”
“下次你们记着锁门。”
“敲门是起码的礼貌,否则,我就算把门锁上了也挡不住你一脚踢的。”
“这破门一点都不隔音,我昨晚听你们俩直播了一夜,你后面求饶的话我都背下来了,还跟我装什么假正经?”
这齐鲁丫头就是这么耿直。一句话把狄安娜逗的哈哈大笑。
“算了,这事儿不跟你争论了。”李牧野挥挥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旱妇难驯,昨晚后半场的确累了,挣扎着坐起身,小芬把睡衣从地上拾起来丢了过来。接在手里一边穿一边说道:“跟利维拉尼定个见面的时间,地点让他安排,这个霍静珊不能留,给她些资源让她自己单干去,毕竟是不夜城出来的。”
狄安娜对这个安排简直不能再满意了,但是她一直以来干的都是装贤惠扮体贴的活儿,所以不好说什么。小助理轻哼了一声 ,道:“算你懂事,不然今晚有你受的。”
李牧野嘿嘿干笑,不敢接她的话茬儿,故意错开这个话题,道:“霍族这几个女的其实还是有些能力的,霍静珊的功夫就不说了,那个霍静琳也是个能屈能伸,通世情懂人心会看眼色的主儿,其他几个也都有些姿色,一会儿安娜代表我去跟她见面,顺便给她提个建议,帮她们弄一艘高格调的海上花船,这样既可以自食其力,也可以泛舟五洋。”
“还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被霍泽的人捉回去。”小助理表示赞同:“走的越远越好,免得某人惦记着。”
李牧野道:“安娜去见霍静珊,你也别闲着,继续跟利维拉尼联络,尽快把时间地点敲定了。”
这座江湖,时而多情,时而绝情。
多情常被无情扰。
霍静珊走的时候是满目垂泪离开的。狄安娜什么都不必说,只出现在那里,她就已经了然李牧野的决定。
她没有再坚持,之前她根本没敢想狄安娜也是李牧野的女人,现在知道了真相,忽然感到有点自惭形秽。这时她第一次离开不夜城这么远,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第一次遭遇几乎不可战胜的情敌,她没有特别伤心,只有踌躇满志,不甘和不忿。前面二十四年,她蹉跎了太久光阴,现在这个世界向她张开了怀抱,她没有理由把生命放在这一件事上。
“替我跟他说一声谢谢。”霍静珊勇敢的与狄安娜对视,语气平和:“我接受你的建议,但资助就不必了,我们离开的时候带了些钱,买一艘船还是够的。”
“那就祝福你一帆风顺吧。”狄安娜没有过多客套,主动伸出手来跟霍静珊握手道别。
霍静珊握着这只柔弱无骨却又充满力量感的小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对比起来,她的手简直不要太粗糙,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她不禁微微叹了口气,道:“我真想不到他会有你这样一个前妻。”
“临别赠言。”狄安娜温声说道:“不要去跟任何人比较,做好你自己,人生苦短,全力以赴去争取你想要的就是了。”
之后数周,李牧野等人便留在特务城,以小野哥为首,共同学习以提升自我。
午后两点半,莫斯科,新都会购物广场。
李牧野走在前面,小芬和老崔一前一后跟在左右。三个人穿过鸽群飞舞的广场,在已经停止运行的音乐喷泉前停住脚步。眼前的长椅上,一个黑发蓝眸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面貌英俊,气质忧郁。
“我的俄语说的不太好,为了这一天,我从一年前就开始学习汉语,现在两种语言换着说,应该可以跟你直接对话了。”他从长椅上站起,主动伸出手来跟李牧野握手,自我介绍道:“我就是格内罗伊万利维拉尼,你可以称呼我利维拉尼。”
他的汉语发音很难听,但诚意十足。越是如此,就越说明这个男人对妻子和孩子的看重。
李牧野道了一声幸会,用汉语自我介绍道:“李牧野,你可以叫我李先生,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李先生。”利维拉尼说道:“发生在西西里岛上的悲剧过去一年多了,我一直焦灼的等待着这一天,现在,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确定一件事,她们还活着吗?”
“当然。”李牧野拿出个手机,将一段视频放给他看,道:“这是今天早上拍的,这女人是你妻子吧,她现在是库特庄园的意大利厨师,很抱歉,我的人找不到更体面的工作给她,这些正在上学路上的孩子当中应该有你的儿女,我要说的是,我们活在黑暗的世界里是没有办法的选择,但不应该把家人牵扯进来,你先踩过了我的底线,所以我只能正面回应。”
“我很感谢你还让她们活着。”
利维拉尼接过电话,反复看了很多遍,抬头对李牧野说道:“我是女仆生的儿子,老利维拉尼有十二个儿子,我只是他一次酒后乱性的产物,十四岁那年,我在城堡外看到我三个所谓的哥哥轮流在我母亲身上,后来老利维拉尼出现了,我以为他们会受到惩罚,可最终被老利维拉尼打死的却是那个唯一真心疼爱过我的可怜女人。”
他的俄语带一点意大利口音,但说的非常好。燃起一支香烟,目光深沉,缓缓倾述着:“是的,你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得知那些人没有找到蒂娜和孩子们的尸体后,我甚至对你还有些感激,虽然我曾接受尤里的建议,策划绑架你的女儿,但对上帝发誓,我绝没有一点点伤害她的想法。”
这老小子态度摆的还挺端正,一上来就先追忆痛苦童年跟老利维拉尼划清界限,赌咒发誓撇清立场。李牧野笑眯眯看着他,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是欣赏他的态度,也不是欣赏他对待家人的情深意重,而是欣赏这个人坚忍和谋略。
第二百四十七章 传统
忍字心头一把刀。
如果只是能忍胯下之辱的男人不算什么,能趴的下去,还能翻的起盘才是精神的巨人。利维拉尼毫无疑问精神层面的巨人,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老崔身上,这货早就举着大刀,或者砍死别人,或者死在砍死别人的路上了。
如果李牧野没有躲在树上亲眼目睹他一枪轰了埃姆雷的狠辣,也许真的会被他此刻的示弱表态所迷惑。而此刻,他越是表现的如此谦卑,李牧野就越觉得不寒而栗。
“还是说说条件吧。”李牧野道:“我给你看了你想看到的,你可有什么东西是我感兴趣的?”
“我不确定能给您什么。”利维拉尼道:“但我是带着百分百诚意来解决问题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请尽管开口。”
“要不先说一说公主殿下吧。”李牧野坐下来,似不经意的说道。
利维拉尼明显迟疑了一下,道:“您确定想要知道?”
“好奇而已。”李牧野笑道:“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就算了。”
利维拉尼赶忙说道:“不,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只是想提醒您一句,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对您有好处。”
李牧野笑道:“多谢好意,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麻烦却还是找上门来,乌拉尔山里的事情可不是我引起的。”
“是的。”利维拉尼道:“既然您坚持,那么我乐于奉告。”于是娓娓道来。
十八世纪的欧洲正处在皇权和神权竞逐,民主政治思潮孕育却尚未萌芽的时代。神圣罗马帝国诞生了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女人,玛利亚特蕾莎,头顶多个王爵,执掌奥地利四十年,养育了十六个儿女,被誉为欧洲丈母娘的女王。在维多利亚时代正式开启前,欧洲历史由女性书写的最辉煌的一笔是玛利亚特蕾莎书写的。
任何人都会死亡,传承才是生命存在的意义。这个传承不仅是财富,权利,还应该包括信仰和意志。特蕾莎留给世人的除了四十年传奇政治生涯外,还有多不计数的儿孙后代,以及这些后代们所拥有的财富和权利形成的特殊关系
1789年,在法兰西帝国爆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革命,民主政治从孕育到萌芽再到爆发,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变了欧洲政坛格局。这时候,尽管玛利亚特蕾莎已经作古十九年,但她遗留下的后代却已经遍地开花,在欧洲各个角落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贵族群体。
这些后代们是那个时代里欧洲主流社会当之无愧的精英力量,他们拥有着财富,权利和名誉,在争名逐利中不断增强实力,同时主导着几乎各行各业的生存与发展。但是,面对汹汹而来的民主,目睹在这场汹涌大潮中一个个被吊死的贵族们时,即便是他们也只能选择退避三舍。
可是单纯的退让并不能让那些急于掌握社会财富巩固权利的民主大佬们满意,于是在民主大军的步步紧逼之下,一个传承至今的古老地下组织就诞生了,这个组织就叫皇权同盟。名义上他们被剥夺了政治上的特权,并在表面上摒弃了贵族身份,实际上却成功保留了往昔的财富根基,而且在世界的另一面构建起庞大的权利同盟。
这是一个不为公众所熟知的组织,声名不显却无处不在,两百年间的低调发展,这个组织的影响力早已渗透到欧洲每个角落。他们人数众多,以血缘为纽带,执行的是会员制度,基础成员多为中产,存在于各个领域中。在欧洲,小到一场官司一次医药学方面的进步,大到欧盟和欧元的诞生,都有可能是他们在默默发挥着影响力。
当许多老牌势力把经营的重点放到北美时,他们依然固执的坚守在欧洲。
利维拉尼说,这个组织有一套独特的选出首脑的制度。有点类似于美国的大选,但又并不全然相同。
每隔十年他们会进行一次权利更迭,由同盟的元老会成员们共同主持。遴选的对象不分男女,涵盖了组织内每一名会员。哪怕是年纪最小的刚满十八岁的新会员也有资格参与。
大选的时候,他们会选一处外人不能参与的秘密之地,将所有参选会员聚集到一起,各自展示自身的才华,展开演讲和辩论,最后遴选出两名种子选手,再由长老会出题来考验这俩人,率先完成者胜出。
最后的考验往往难度极大,完成时间为一年,期间内完成速度越快越好。内容不固定,有时候会让参选者去进入到某个濒临倒闭的企业,在一年内,尽快爬升到高位并想办法以最快速度让这家企业起死回生。有时候则可能要求参选者进入到某个欧洲国家的政府部门,在一年内达到规定的位置,或者解决某件棘手的事件。
公主殿下就是皇权同盟现任的首脑。
利维拉尼不知道她具体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住在什么地方。皇权同盟的会员都有公开的世俗身份,能够当选首脑的人未必都是什么大集团的总裁或者某国政坛的大佬,她也许是个律师,也许是个医生,也许是某行业领域里的科学家,也可能是某个不起眼学校里抱着书本的教员。
李牧野陷入长久的沉思中,就目前来看,利维拉尼口中的这个皇权同盟距离自己还很遥远,两百年底蕴,十几个国家的皇权政治遗留下的资源传承,到今天该会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难怪马尔科夫主席对狄安娜说不要深究乌拉尔山里的事,这趟浑水太深了,根本不是现在的牧野集团能深究到底的。
利维拉尼继续说道:“关于柳辛斯基和马尔科夫主席以及乌拉尔山里的事情,我的确是受了皇权同盟的委托在办这件事,实际上整个西西里【创建和谐家园】组织都是受皇权同盟支配的,公主殿下派了一个代表叫埃姆雷在我这里,不久前这个埃姆雷在狩猎时出了意外,在不确定公主殿下后续的指示前,我还可以继续按兵不动。”
“为什么要杀马尔科夫?”李牧野问道:“乌拉尔山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马尔科夫是正统大公神圣联盟长老院成员,这组织跟皇权同盟是敌对关系。”利维拉尼道:“他们之间实力相当,暗中较量了许多年,十几年前,皇权同盟的影响力一度在前苏联后期占据主动,但现在却越来越被削弱,柳辛斯基的手下在乌拉尔山中发现了高含量的稀有金属矿脉,他是皇权同盟的外围会员”
“等一下,什么是外围会员?”
“就是母系亲族中有人是正式会员,具有一定社会价值并得到皇权同盟认可后的准会员,这种人在建立稳定的联姻关系后就可以吸收成为正式会员了。”利维拉尼道:“实际上我也是一个外围会员。”
“明白了。”李牧野道:“就是勋戚之流,不算正式的皇亲国戚,但也差不多了。”
利维拉尼道:“可以这么理解。”
李牧野道:“我听说你们有个大计划,能否跟我说一说细节?”
利维拉尼稍有迟疑,而后才道:“这些事情跟你其实没有多大关系,你真没必要参与太多。”
“先生,请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李牧野强势的:“尽管咱们今天约定的主题是团聚,但如果你不能提供我认为有价值的信息,我也会在归还你家人的问题上给你打折扣的,我说到做到!”
“既然你坚持,好吧。”
利维拉尼道:“乌拉尔山里发现的东西很重要,也许不属于地球,总之我们还来不及详细去调查,柳辛斯基被你们搞掉以后,那里也被封锁了,我们急于把他捞出来也是为了尽快落实那里的情况,想办法在俄联邦政府内部做工作,争取尽快让那里解封,皇权同盟在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上喜欢找外包,所以我们就跟不夜城的人联络上了。”
“你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我,就不怕皇权同盟跟你秋后算账吗?”
“相信我,就算你知道了全部真相,你也不可能阻止皇权同盟完成他们的计划。”利维拉尼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借口拖延一时,但根本没办法阻止他们运行任何计划,我知道你是很有力量的人,但他们说拥有的却是超乎世人想象的影响力,如果他们全力发动,甚至可以让欧盟成员国中任意一个主流国家的领导人陷入麻烦。”
李牧野笑了笑,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做事?那些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除非他们要对付我,否则,我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心里却想起之前跟狄安娜聊天时的情景。当时也提到了乌拉尔山里的事情,她说马尔科夫不建议咱们参与,就以此为由匆匆结束了关于这件事的讨论。
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不方便跟小野哥说,怕被问起不好不说又不方便说,所以才故意岔开话题。李牧野随即想到,狄安娜对自己从来无话不谈,在这件事上却有意隐瞒,也许是出于保密纪律,也许是出于保护的目的,不希望自己参与太深惹火烧身。但同时,李牧野又想到,她不让小野哥瞎打听,那她自己又参与了多深呢?
“你刚才提到了正统大公神圣联盟,这又是个什么来历的组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暗算
如果你足够了解俄罗斯,就一定对东正教不陌生。
东正教源自希腊明的救世主信仰根源,因罗马帝国东部一脉相承的拜占庭帝国、俄罗斯帝国的国家宗教闻名。
十五世纪,东罗马帝国因君士坦丁堡战役败亡。希腊正教会与俄罗斯正教会为首的东正教会体系确立。历经数百年发展,目前全球东正【创建和谐家园】近四亿,包括普世牧首共融的二亿五千万不同宗派信徒。原苏联共和国的正教会多由俄罗斯正教会的莫斯科牧首治理,有信徒一亿六千万人,也是梵蒂冈后的【创建和谐家园】徒第二大单一政治及化族群。
中国人的人际关系总是很复杂,却只需用江湖二字便足以概括全部,西方人则更简单些,他们的权利圈子有一套泾渭分明的体系,神权派,皇权派,民主政治派和一些见不得光的商业组织势力,构成了西方世界的权利结构图,就这么点内容却常常被他们形容的复杂。地上地下分作了两个世界。
利维拉尼说,正统大公神圣联盟就是维护东正教神权信仰的组织。与现如今只能半明半暗的皇权派不同,他们是一个正大光明的组织,有公开的办公室,明确的政治立场,以及雄厚的实力。
所谓的大计划就是皇权同盟针对正统大公神圣联盟的一次行动。目的是要在俄罗斯建立新的权利制衡机制。简而言之就是他们要更多的话语权,既是为了谋求更大的影响力,也是为了给乌拉尔山中的计划扫清障碍。
“交个朋友吧。”李牧野主动与利维拉尼握手,道:“过去的误会就让它成为过去。”
“这是我的荣幸。”利维拉尼道:“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有一颗伟大的心,我诚心的谢谢你没有伤害她们。”
李牧野道:“我也很感谢你一直用各种理由阻止尤里执行公主殿下的计划,对那位公主殿下来说,你和我都不过是小角色,可但就算是小角色也有自己的逆鳞底限,人生苦短,不能只为了活着而活着,利维拉尼老兄,你和我都是有情怀和信仰的人,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成为敌人,我希望至少不是因为利益的纷争。”
“亲爱的李,我对你的话深深的表示赞同。”利维拉尼说道:“为利益杀掉一个敌人是我们迫不得已的选择,因为相同的信仰成为朋友才是愉快的选择,你为家人而战,我也是如此,但愿我们可以一直做朋友。”
“大叔,你变了。”回特务城的路上,小助理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牧野,道:“换做是我之前了解的那个你,这个曾经威胁到娜姐生命的人,你绝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更不要说跟他交朋友。”
“如果不能登峰造极,那么越往上走,任性的空间就越小。”李牧野道:“我以前能失去的东西很少,所以做起事来会比较放任,现在难以割舍的责任越来越多,就必须学会宽容和退让,利维拉尼能为了妻儿的安危顶着压力干掉埃姆雷,就这一点便足够我做出这个决定了。”
“我更喜欢现在的你。”小芬道:“能成为你在乎的人和事当中的一部分,我很开心。”
“我也很高兴能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李牧野轻抚着她的脸颊:“在你人生当中最美好的岁月里。”
“大叔,你好酸啊。”小芬脸儿都红了,尽管早已奉献出一切,却仍难以从容承受男人的温暖和柔情。
“不是酸,而是有感而发。”李牧野道:“经历了这次你中毒的事情后,越来越明白生命的短暂和宝贵。”又道:“我在不夜城里,看到霍静珊那些姐妹和她们的母亲们过着浑浑噩噩没有昨天也没有明天的日子,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不能从皮日修那里得到解药,你和我在一起的缘分也就快要尽了,一想到这个我就特别难受,跟你娜姐离开的时候是一个感受。”
“又哄我开心。”小芬别过脸去,揉了揉眼睛。
“我必须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男人,跟你安娜姐离婚了,却还保持着夫妻一样的关系,跟何晓琪结婚,却几乎从未好好爱过她,跟你走到一起,却没办法给你一个名分。”
“我要那个做啥?何晓琪倒是有名分,管什么用呢?”小芬道:“安娜姐说,你这样的野男人是拴不住的,所以我就一辈子跟着你,做你的小助理,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就像赵四小姐。”
“你说起安娜,我倒想起一些事来。”李牧野道:“小芬,我有个问题想听听你的看法。”
“那就问呗,跟我还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