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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夫人的两个养子看陈安的目光倒是有些复杂,不过也没有羡慕什么,他们的年龄与马睿相仿,若是入学立时要去服役,所以也没什么好羡慕。
陈安是在马家万众期待和小丫头的不舍踏了求学之路。
……
轰。
一道光柱自地面升起,直冲霄汉,并且越来越粗,吞噬同化着方圆数十里地面的一切。
苏晗踉跄着从蹿出,浑身下狼狈不堪,口还骂骂咧咧地道:“他奶奶个熊,这墨宫的阳极轰天炮竟如此厉害,若不是老子见机的快,今天非交代在这不可。”
这么说着,还回望一眼那持续了十几息才开始缓缓变细的光柱,兀自心有余悸。
远处那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炮管,以及极具现代化风格的碉堡式建筑,依稀可见,看的苏晗一阵违和:“这明明白白的武侠世界,怎么搞得跟星际殖民一样,画风怎能乱成这样,墨宫的这些王八蛋不知道是周游诸天去哪学来的这一套,差点坑了老子。”
“不是偷了一个傀儡娃娃吗,怎么搞得跟偷了他们女人一样,逮着老子猛dǎ ào,啊呸,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不是味……”
他一边胡言乱语的咒骂着,一边跑的兔子还快。
片刻之后,在他离开的地方,一只飞舟缓缓降下,走出几个身着机械化铠甲的兵士,他们各自手持一杆造型特异的qiāng xiè,四处检查了一会,才重新聚在一起。
“被那人逃掉了。”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到我墨宫来撒野。”
“能在阳极轰天炮下活命的,起码是金身大能。”
“天下金身大能都是有数的,到底是谁?”
“以仙人遮掩天机之能,金身高人若不漏痕迹,我们怎能探知,先记录下他的气息,以后若是碰到了注意一点是,现在该想想的是,岐王订制的七只傀儡娃娃少了一只,该如何向岐王交代。”
“距离向岐王交付的最后期限还有不短时间,日夜赶工应该还能来得及。只是可恨被那小贼偷去一只,材料费用要咱们自掏腰包了,那贼子日后最好不要让老夫遇到,否则……”一人犹自心气难平,放着狠话道。
不过他话语还未落,立即有人揭短道:“那人起码是金身高人,天仙大能,是让你遇到了又能如何,没有阳极轰天炮,恐怕还是你送菜的可能居多吧。”
“公输班,你……你……哼,老夫已经在研究将阳极轰天炮缩小到可以随身携带的技术了,到时候未必不能与金身一战。”
“这技术你都研究七年了,到现在连个毛影子都不见,我的鲁大博士,你还是趁早洗洗睡了吧。”公输班半点不让道。
“黄口小儿,你……”鲁博士气得跳脚。
一人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不是为了一个微子元件的事情,你们这一老一小忘年交至于反目成仇闹成这样吗?微子元件的研究可是宫主点了头的,用来稳定暗物质,以期达到探索无尽星空的最终目的,你们还有什么好吵的。”
只是他不提还好,一提鲁博士立即不屑道:“微子存不存在还不好说,搞微子元件,简直是无稽之谈。”
“微子一定是存在的。”公输班梗着脖子道:“你这老叟只能研究研究技淫巧,怎能明白微观世界的广大。”
“你【创建和谐家园】……”鲁博士被气的脸红脖子粗,要动手,这边公输班一点也不怕半步不退。
间那人感觉脑门发疼,连忙伸手按住两人道:“你们这都什么狗皮倒炉的事情,大家可没功夫陪你们在这闹腾,谁手头没有一堆研究要做,赶紧回了回了。”
听到研究,这两人到底是没有动手,大眼瞪小眼地回到了飞舟之,与其他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对于这群技术宅们来说,大好时光怎能浪费在追捕小偷面,多做几个研究探明世界的真实才是正途,至于损失的财物顶多向岐王哭哭穷,说不定不止能够补足,还能赚到一笔研究经费,何乐而不为。
所以瞬息之间,苏晗被他们忘到脚后跟去了。
而早被他们遗忘的苏晗却不自知,还在亡命奔逃,一口气跑出了数千里地才放慢脚步,调转方向,往元臧城而去。
元臧城乃是灵州首府,是整个九原最繁华的城市。
与云州不同,自古云州原九州之一,标准的郡县治,一州之地可划分为七郡,每郡又分数城,层层分级,行政架构清晰无。
可九原不一样,虽在先秦之时,九原已经是央王朝的一部分了,可那时顶多也是羁縻。甚至在间几个王朝当政时,九原都在王化之外,为夷狄所掌控,所以九原的地域划分混乱无。
不过大体还是可以分为五州四域,分别是灵州、靖州、绥州、肃州、夏州五州;以及千堡道、昆仑山、归胡部、飞马走廊四域;这五州四域里间或还有朝廷的军寨穿插其间。
五州之灵靖肃夏为灵王掌控,唯有绥州在朝廷手以做制衡。
当然不是说灵王掌四州之地玄王强,要这么认为那大错特错了,事实玄王灵王强太多了。灵王四州之地加起来恐怕不到两百城,而云州七郡虽然荒凉但细算之下得有三百城靠。
这里城的计算方法,用的是朔城为依据。
大乾治下的城池分为京、陪京、牧府、大城、望城、朔城、小城七个等级。而分级的依据,政治经济有一部分,更多的还是考量人口。大乾律有明规定,户数不过万为小城,不过千为镇堡,不过百为村寨;五万到一万为朔城,十万到五万为望城,五十万到十万为大城,百万为牧府,至于京、陪京之说,大乾只有四京,最少的三百万户,最多的六百万户,全都是千万人口的巨城。
由此可见灵王治下一州之地可能也和云州的一两郡相当,光从统治的地域来看,玄王也是三王之首,当之无愧。
但是也不能这么说灵王不行,别看灵州地窄民寡,但这里邻近昆仑山,背依仙门昊天境;同时还辖摄着飞马走廊,控制着西域商道;甚至还可以向北横渡瀚海,往草原走私,如此多地利造了灵王的敌国之富。
不说其他,光是元臧城的税收能让灵王收的手软。
元臧城虽然只有八十万户常住居民,但却有千万级别的流动人口,时时刻刻都有着来自西域百国的商队出入其间,同时也有原往西域淘金的游侠冒险者路过此处,整个城门建的之云州洛还要宽阔气派。
来来往往的人山人海绝对能让记忆力最佳的城门守卫患脸盲症。
苏晗混迹其间丝毫不显突兀,此时的他一边掩人耳目地换着装束,一边嘚瑟地想着,自己金身之能可朝游东海暮苍梧,刚刚还在岐国墨宫,这时已经来到了灵州元臧。墨宫那些老小子若是追来,估计连屁都吃不。
他早被那一炮打的,现在身还疼,因此想法对墨宫之人恶意满满。
当然,他是不知道人家墨宫财大气粗,丢个宝物,权当打发要饭的了,连追都不屑追。若是知道,估计心情会更加恶劣。
这么哼着小曲,嘚嘚瑟瑟地走出城门阴影,苏晗已经换了一副打扮,变成了一个头戴员外帽身着锦衣绸缎的年富商,十分有目的性的向着城西的某处走去,最终停在了一处客栈门前。
要说元臧城什么最多,那当然是提供住宿的酒店客栈,如此多的流动人口,没有酒店客栈怎么能够。城西的万家楼街,占据了整个城市西侧的大半地域,经营着无数客栈,甚或还有勾栏瓦肆的消遣处所存在其间。
以苏晗的眼光来看,古今外甚至万方世界都是如此,来元臧城的八成都是过路商贾,若不一起嫖个娼,怎么能把生意谈成,算风俗清贵不涉黄赌,也得有个洗脚的地方吧,所以对此见怪不怪,径直往自己认定的那家客栈里走去。
这间客栈规模不大,里面的人也不多,现在正是初春,西北这鬼地方还是极寒,要到春暖花开,甚至是夏季,往来客商才会多起来。
苏晗走进其间,立时有一名短衫薄袄打扮浓眉大眼面目敦厚的青年向他迎了过来,哭丧着脸道:“大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故人又见
张诚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本是徐家的家生子,家里三代为徐家经营绸缎生意,这次听说大少爷要出来经商为家族开辟西北市场,便被他老爹给送到了大少爷身边辅助。
他起初还是很高兴的,那可是大少爷,在大乾长幼有序深入人心,大少爷只要在,那未来便是妥妥的家主人选。作为大少爷接管家业之初辅佐在身边的老人,日后的前途还会差吗。
所以大家纷纷踊跃自荐,他能被选,还是占着祖孙三代都忠厚老实勤勉做事的份。
事实,他在初见大少爷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脸沧桑,两鬓雪霜,一副经历了无数世情成熟稳重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值得托付和信赖。可是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不走这一路,张诚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在他眼成熟稳重的大少爷是多么的不靠谱。
这一路向西,几千里地,大少爷竟然能消失八次。随便撂句话十好几天不见人影,两月的路途,他们生生走了大半年。
好不容易熬到元臧,大少爷竟然说不走了,要在这里开个成衣店。
张诚下巴差点砸脚背,他们经营的可是丝绸,这玩意只有运到了西域才能一本万利,在这西北苦寒之地,卖给鬼去。
还成衣店?这里这么冷,都是穿棉衣,谁脑残了穿丝绸。
但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人家是主子,而且苏晗见他心存犹疑,是一通规避风险的理论砸了过来。
说贩货去西域,千山万水路途遥远,太过危险了,不若在此处经营。其他商队的确都是从原拿货,成本低廉,没有帮他们销货的可能;但西域商人来此断不可能卖了自己的东西走,又很少会深入内地,肯定会在本地贩些丝绸回去。那是自己等人的机会,他们人生地不熟的,没有门路,自己等人在此处开成衣店,简直是个大招牌。而且西域匠人手工粗糙,能做出什么好衣服来。我们既卖布,又卖衣,产生连锁效应,绝对大赚特赚。
张诚虽然不怎么明白连锁效应,但对苏晗的二道贩子理论风险转移的说法却深以为然。
飞马走廊虽然是一片坦途,但马匪众多,能不能平安到达西域真的很难说,而且算到了西域也未必安全,西域百国战乱不休,时不时会有哪个国家的军队冒充劫匪把货给劫了,只要不恶意屠戮商贾,基本也不会有哪个官方zhèng fu为之鸣冤,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说,虽然到西域经商平安来回一趟,够吃几辈子的了,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但除了大商会大势力还是少有人来此发那亡命之财。
现在按照苏晗所说的转移风险,只在这做转的生意确实不用担心赔的血本无归。而且自己等人只是为了开拓商路,拓展人脉而来,能在元臧站稳脚跟也是不错。
也是因为这样,不管苏晗那个开成衣店的主意可不可行,张诚还是点头同意了。
只是他们按照苏晗的说法去盘店开店了,苏晗却不见了踪影,足足大半个月音讯全无,可把张诚给急坏了,接下来是怎么个章程,您老人家倒是交代一声啊。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催命似得逼迫着他,那是没钱了。出门时老爷子给的三百块金饼,如今还剩下不到二十块,这元臧物价不原便宜,甚至一些物品还有过之,眼见着苏晗到现在还没个谱,怎能不让张诚急的想吊。
若是这趟生意失败了,大少爷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可惨了,这差事是他家老爷子为他卖了几个人情求来的。徐家可不只他们张氏一家家生子,等着位的人多着呢。不能辅佐好大少爷,还有什么面目留在徐家,只能自我放逐,张诚都不敢想象自我放逐的下场。
所以之前见到苏晗回来,才会叫的如丧考妣。
这边苏晗听得张诚的喊声,脑门青筋一跳,怎么把这货给忘了。
他可没想过将前世的服装拿到央界来大卖,他前世又不是干裁缝的,哪能设计出什么精美的服饰。苏晗有自知之明,服装设计可不是拿块布剪个洞是蝙蝠衫那么简单的,他脑海里唯一还能想起来的也几件情趣内衣的款式。
但若让他去卖情趣内衣,苏晗自忖脸皮还算过关,不过以大乾的保守风气可能会把他的便宜老爹给气死,所以为了家人康宁,想想还是算了。
他在家努力的游说父亲和二弟让他到西域来,可不是来赚这点蝇头小利的。而是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至于这丝绸的生意赚不赚钱,关他屁事。徐家家大业大的,不差他一个败家子。
是退一万步来说,徐家真的败落了,他正好可以把全家人接去往南海,免了许多后顾之忧。
都不说他这么多年来攒下的小金库了,是他身为整个大乾天下,最大的邪教头子,也不可能让家里人受穷不是,你见过有哪个邪教头子是饿死的。
因此他现在看到张诚头痛,这个人是他老爹派给他帮忙的人,但也不乏监视着他不要乱来的意思,其实他完全可以不予理会,再次跷家不回,可是想想陶氏的慈颜,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甚至为了少点麻烦,苏晗换了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准备开启忽悠模式。
“怎么了?阿诚,什么事这么急,不是说在外面不要叫我大少爷,要叫我老板吗。”
“大少,啊不,老板,店已经开了,手续也齐全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吗,把那件焰光琉璃衣拿出来做招牌,其他的当然是人家怎么干,我们怎么干了,你不是有经营经验吗?”
“没……没特别的。”
“要什么特别的?当初不是合计好了吗,成衣店只是个招牌,最主要还是吸引西域商贾主动门来找我们合作,布匹生意才是大头。”
“等客户门?”深谙销售之道的张诚膛目结舌,语无伦次地道:“不是的,大少爷,您听我说,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我这几天打听好了几处西域商会的驻地,我们……”
“不是说了要叫老板的吗,”苏晗挥挥手打断他道:“做生意要有静气,你舔着脸去找别人还不被人狠狠压价,我们坐拥好货干嘛要去做这种事情,酒香不怕巷子深。”
张诚差点没被苏晗气死,急的满头是汗:“可……可……那么做是需要雄厚的资本的,我们的钱不多了,根本耗不起啊,需要赶快销货回垄资金,不然我们很可能都无法在元臧城立足。”
苏晗浑不在意,伸出三根手指,非常神棍地道:“三天,三天之内必有转机。”
张诚被苏晗如此笃定的气势给震住了,呆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此,苏晗轻松越过张诚,向着客栈通往二层的楼梯走去,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被自己王霸之气所震慑的张诚,心道:三天之内?三天之后也得你能找到哥再说,还是乖乖地给哥守着这个据点吧。
嗯……不过这么把自己的这个忠心耿耿的大管事给卖了也有点过意不去。算了,等会走的时候,还是留下点资金给他吧,反正自己要去干的事情不需要钱,而且也不是自己的钱,都是自己那便宜老爹临行时硬塞给自己以备不测的,花起来也不心疼。
正这么猥琐地想着,忽地一道人影闯了进来。
苏晗思感即便无意识状态也遍布八方,立刻认出了这人是徐家的佣工,好像是叫李石,在张诚手下听用,很勤快的一个小伙子,除了有些咋咋呼呼不稳重外,人还不错。
李石一进门看到了正在门口凌乱的张诚,立刻兴奋地道:“张管事,张管事,好消息呀好消息……”
张诚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李石也不待张诚询问,直接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有大客户把我们的绸缎全包了,成衣也要了一半的份额,大生意啊,不过他们的会长要和东家亲自谈。”
张诚的眼睛越来越亮,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听身后一阵异响。
“哎呀,我擦。”
苏晗一个趔趄,差点一头闷楼梯扶手,幸好以他天仙之能,身手矫健,硬生生将自己的身体掰了过来,才不至于丢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