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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进门便被苏晗发觉,立马坐起身来诧异地看着他。
看得张进尴尬无,只能摸着鼻子干笑招呼道:“学兄早啊。”在昆仑书院夜不归宿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被监管执事知道了总归印象不好,因此他草草收拾了基本课程需要的书籍便又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其实苏晗早知道张进一夜未归,诧异的表情全是装出来的,谁叫这小子看着讨厌呢,所以一见他忍不住想调戏调戏,昨天还不敢太过分,但被镇国公发现后,苏晗对这一切是真无所谓了。
这一番动劲虽然微小,但却惊醒了睡在最里面一张床榻的陈安,他睡的相当警醒,生怕半夜里两宗师打起来了,自己遭了池鱼之殃。
陈安迷糊地看了一眼张进离去的背影,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呆坐了片刻才嘟着嘴,端着铜盆去外间洗漱,这演技简直可以称的是戏入骨髓。当初一出道被冠以千面诡剑的绰号,绝对是实至名归。
甚至连苏晗这个lǎo jiāng湖都没发现他这个戏精,反而看着陈安头的呆毛,被这番扮相萌到了,心里还想着:对讨人厌的张进,这只顺眼多了。尤其是回想起陈安昨晚看他的表情,满满的小迷弟模样,让他相当有成感。
第二百三十一章 传奇英雄
洗漱完毕,陈安和苏晗结伴向着课堂走去。
一路由于陈安的引导,继续进行着昨天的话题。陈安也在缓慢地转变着自己在苏晗心的形象,由冷漠的傲娇小孩,渐变成对陌生人警惕的普通孩子,一点一点地释去苏晗心本不多的怀疑。
课堂是承德殿的八座偏殿之一,看其大小可容纳近三百人同时进学而不嫌拥挤,偏殿四角的扩音设备,也保证了教学质量。
此时这座偏殿稀稀拉拉地摆放着一百三十余套桌几,每一张桌几后面都坐着一位学子,翘首以盼地等待着教习前来教授学问。
学馆称夫子,武直院称教习,是有一定规矩的。主要是因为在央界,老师这个称呼相当慎重。五纲五常,天地君亲师,师徒之间关系近如父子,是衣钵传人,学问法统相继,旁人怎能轻言老师二字。所以像这种公式化的教育形式都以夫子教习代之。
辰时三刻,郁剑青施施然走了进来,由于昨日已经见过了,所以戒尺轻敲案几,待到殿内安静下来,便直接开口讲课。
第一堂课是章史,从古有史之时讲起,直到大乾近代,期间无论何种典故,镇国公都能信手拈来,并且穿插一些妙趣横生的逸闻故事,使得这些半大孩子听的如痴如醉,包括苏晗在内都没有跑马走神,而是全神贯注,直到下课之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第二课是经注,稍稍休息了两刻钟,镇国公便准时的开口讲解。这种枯燥乏味的东西,经过镇国公之口,竟也变的灵活生动起来,他没有去机械的复读那些听都听不懂的大道理,而是不停的举例子,讲故事,让人听的欲罢不能。
接着第三堂课,第四堂课……乃至最后的体操课,教习只有镇国公一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乾教育这样,远远达不到苏晗前世的流水线式操作,更多的还要靠教习本人的素质,武直院对教习的要求也近乎全能,所以能够胜任的教习相当稀少,有时都能造成几百人同时拜于一位教习名下听课的场面。
不过再是全能的教习,于苏晗看来,也还是不能与镇国公相。
窥一斑而知全貌,这区区几堂课功夫,苏晗已经能够想象的到,镇国公的学识水平有多么渊博了,他几乎可以算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涉。
也是,他本身是一个传,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定乾坤,纵然其在位期间,朝野毁誉参半,但依旧是大乾下臣民无数人心目的偶像。
这其甚至还包括苏晗,作为外来户,在前世那个信息bào zhà的时代,因为了解的多,对于任何事物都抱着一种看透的态度,总有一种天老二,自己老大的感觉,即便是来到了央界,因为有着金手指的存在,尽管也经历了很多艰辛,但还是顺利的铸了金身,成为了整个天下有数的高手,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
按道理来说他已经不需要仰视任何人了,可当他听到镇国公的故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向往之情。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看似风光无限,霸气侧漏,但也难免空虚寂寞,唯有像镇国公那样以一己之力托起一个国家的脊梁,造福百姓,以活万民,才是真正的大能耐,大成。
在哀帝之时的大乾已经走过了两百多年的时光,按照历史的惯性,这种国祚不成仙朝,只有衰亡一条路好走。
事实也是如此,当时国家内忧外患,甚至需要向北方草原王庭和亲纳贡,还要忍受冰原异民的骚扰;西域遥远倒是无事,但西北三王拥兵自重,对来自央的命令视而不见,且有魔道兴风作浪,时刻想要颠覆大乾zhèng án。哪怕素来为原之民所瞧不眼的东南十六国,也是异动频频,威胁大乾南方边境。
而在国内京畿之所,世家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只会弄权专横,门派也是各占山头,互相争夺资源,连仙门都不甘寂寞,拼命地往朝堂里渗透,根本没有人把皇族放在眼。镇国公当初接手的是这么一个烂摊子。
但是这个靠着攀附权臣女儿,才走入真宗视野的小白脸,激流勇进,逆着大势义无反顾地投入到了这个大火坑之。
先是经历了哀帝早夭的悲痛,又是体味了大义灭诛绝自己岳丈一家的情殇,这才携着废立帝王的威势压制世家,整肃朝堂,还政皇族。
之后在仁宗的支持下,他先是在世家门派之间架起一个微妙的平衡,定下相互制衡的策略,又联合世家门派一起扫荡魔门,整肃寰宇,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期间普及教育,鼓励生产的政策不胜枚举。
武直院的兴起,学馆的革新,景都粮仓的修建,四京之地的确立……都是他的赫赫功名,也为之后征伐四夷打下坚实的基础。
十年生聚十年修养,蛰伏到景帝朝的镇国公再次出手,这一次更是石破天惊:六征漠北,打的草原王庭只敢在靠近极北之地的冰湖周围放牧;又与北极冰皇约战于万里寒原,立下终生不履原的约定;尔后降临昆仑,一剑灭四神,震慑仙门,恐吓三王,将外患尽数解除,使得大乾成为了央界真正的主人,不是仙朝胜似仙朝。
这等事迹怎能不成传,怎能不被人视为偶像。尽管他亲手击杀一路带领自己的岳丈,被人视为忘恩负义;尽管他把持朝政废立君王,被人指责为是弄权专横;尽管他扶持门派与世家争斗,被人诟病为【创建和谐家园】,但却没有任何人能否定他这一生的功绩。
自他之后,先帝以凡人之躯统御四极,一言可令万仙来朝;西域、东南、南疆百万国度莫不称臣纳贡,俯首尊谓天朝国;国内纵有不法之徒作案,哪怕跑到天涯海角也难逃大乾律法制裁,由是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苏晗不知道别人心如何评价镇国公,但在他心里,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
这个大英雄大豪杰的形象渐渐与他面前那个一袭青衫,总是挂着兄长般温润笑容的年轻男子所重合,使得苏晗眼除了警惕外又多了一丝敬重。造化弄人,苏晗从未想过会与镇国公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如果不是幕后黑手和天机的事情挂心,也许他会去到云霄峰真诚拜见吧。
不过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莫名之下他竟然成了镇国公的门生,若是其他人苏晗可能心还有不服,但若是镇国公的话,傲娇一下,便认了又如何。
在苏晗思绪纷飞之,郁剑青也讲完了今日的内容,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算了算时间,已是接近午时,便道:“今日课业已了,诸位且各自用饭去吧,下午自修。”
两天授一课,一课只有半日,这倒不是郁剑青自持身份,端着架子,而是武直院的规定,也是儒门的规定,他们是教育大家,认为只有学思结合才能更好的掌握学问,所以除学时之外,给所有【创建和谐家园】门徒留下了大量的自修思考时间。
待到郁剑青离开,殿学员也各自散去,有的真的去用饭自修,有的却是呼朋唤友,出了书院,去界门城浪荡,对于这些书院也不阻止,学无下交际本身是一门学问。
苏晗左右看了看,发现对着门口一脸踟蹰的陈安,于是一把拉住,向着门口走去,豪爽地道:“走走,今日出去打打牙祭,哥哥我请客。”
前世记忆虽然乏善可陈,但却刻骨铭心,使得他一直无法忘怀,因此很多习惯见解都不由的会带一丝痕迹,如没有大乾世家特有的阶级观念,只要看对了眼是朋友。
陈安从头到尾把他哄的舒舒服服的,觉得有着这么一个小迷弟也不错,算遇到大事派不什么用场,也能在旁边帮忙喊666不是,所以不吝交往。陈安刚刚面的迷茫踟蹰之色,被苏晗看在眼理解为经注太过深奥,这么小的孩子不能听懂而心忐忑,于是才想到一个出去吃点好东西为这个新朋友散散心的提议。
不过虽说是提议,但苏晗随便惯了,也没想着征求陈安的意见,拖着他往学院外面走,使得陈安郁闷无。他刚刚沉思不是因为没有听懂课程,恰恰相反,而是透透彻彻地听懂了,但是因为听懂了心才更显迷茫。
刚刚经注的内容对普通小孩而言确实深奥了点,但对陈安来说还是理解不难,可正是因为理解才觉得惊恐茫然,那经注的经典词句竟然与他在大周时看过的许多著作有颇多类似,甚至是原模原样的语句。
于是一个埋藏心底的问题再次浮心头,大乾和大周到底有什么联系?血影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里的?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回得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万界仙朝
刚刚他有心想要追去,问问郁教习诸天是什么,万界又何解?大乾号称统御诸天万界,真的能够去到吗?
只是他心还有顾虑,害怕被发现是外来者,被排斥,被打入另册。
在他正踟蹰犹豫着要不要追去时,忽地被苏晗拉到了学院外,心郁闷之极。
但这位爷也不能不伺候好,于是只能努力的维持着自身原本的形象,陪着小心与苏晗逛起了界门城。
界门城位于昆仑山脚下,常年遭受昆山的寒风吹拂,几乎四季如冬,但对一直居住在此的边民而言倒是习惯成自然。虽然没有庄稼产出,作物生长,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却也能过舒服的小日子。
当然这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所指与陈安在平泽沟时是有所不同的,昆仑山的确是个大宝库,可机遇是与危险并存的,边民又有几分能耐,可以尽揽怀,所以安分守己地开着客栈酒馆,服务一年到头始终络绎不绝前来此处淘金的游侠冒险者,赚些幸苦钱才是正途。
因此界门城最多的还是服务行业,甚至包括勾栏瓦肆。
苏晗与陈安当然不会去这种地方,甚至身为学院的学生,去酒馆这种地方都是一种斯扫地的行为。也正是介于这点,自从昆仑书院在界门落户之后,界门城兴起了一种新兴的服务行业——茶楼。
与一些粗鄙汉子挤在酒馆暖炉旁拉呱些家长里短,多掉必格;一杯香茗,围坐楼台,指点江山,高谈阔论,这才是读书人应有的范。
苏晗此时是带着陈安向界门城唯二的两家茶楼之一,游仙楼行去。
界门城并不大,甚至若不是昆仑书院座落于此,界门只能算是个小镇子,所以二人只是几步路的功夫便到了这里。
游仙楼名字起得倒是风雅,可惜还是难逃北地建筑的桎梏,平平常常的三层楼结构毫无花哨,顶多在装潢布局,在每桌间隔处立一扇画工精致的屏风,增添一分雅致,余者甚是普通。
到了这里苏晗二人才发现,他们并非先达,此处已经坐满了学院的学生。有前几届年龄稍大的,也有与他们一般年岁的,只是由于初入学的缘故,大家都不甚熟悉,顶多看到面善的,点个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行至二楼,忽听一靠窗位置传来轻“咦”,接着便有人招呼道:“这不是苏兄与陈贤弟吗?怎有这般雅兴,也至此处饮茶?”
陈安与苏晗循声望了过去,见张进随着几个同样穿着学院新服的学生,在那里刚要入座。
苏晗转头之间已经堆了一脸假笑:“原来是张生,我与小安昨日已经游过学院,今日正好到界门城走走,走到此处腹饥饿,便来找些吃食,谁知如此之巧,张生竟也在此。”
张进嘴角抽了一抽,大乾不禁武侠,江湖气甚重,礼仪也不如前朝严谨,人们之间互相称呼要显得亲近基本都是兄弟相称。他与人交往也是如此,对方给面子也会回一句“张兄”,可苏晗这货竟回了个“张生”,姓后加“生”本也没错,但如同苏晗前世的“童鞋”一样,相当生分。这叫自己怎么和周围的朋友介绍这二人是自己的舍友,连舍友都不能亲近,你这人人品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张进狠狠地想,这货一定是故意的,特意生分的称呼是在讥讽自己昨日的夜不归宿,但毕竟受过良好的教育,少年人又爱面子,跟在朋友身边也不好发作,于是勉强把不忿压下,依旧和煦地笑道:“那真是巧了,在下与几位同窗在此也是打算用饭,相请不如偶遇,两位不若一起加入进来,今日我做东。”
“好啊,好啊,”苏晗连连点头答应:“我与小安正不知吃些什么,有张生做主,真是有劳了。”
呃,听得苏晗竟一口答应了下来,张进顿时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自己只是客气一句而已啊,你不懂客气吗。
连一旁的陈安也对苏晗刮目相看,这货真的是宗师吗,明明说好请自己吃饭的,怎么变成蹭饭了,当真是好不要脸。
张进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面色僵硬地干笑道:“好说,好说,店家,再加两副碗筷过来。”
如此苏晗拉着陈安直接入座了,全然不顾忌张进那一圈朋友异样的表情。陈安在一旁看着,脸色都有些发烫,对苏晗的评价不由的又多了一句,人不要脸百事可为。
张进一方有六人,其两人年纪稍大,身着服饰也与大家稍异,应是高届的学兄,更有一人气度自信身居主位,当是张进今日主要宴请的目标,另外三人与张进一般都是本届学子,形貌拘谨,多是作陪。
这种情况苏晗搭眼一看知道,张进这是在寻觅后台,用江湖的黑话来说是拜码头,拜堂口。有人的地方有江湖,偌大的昆仑书院自然也不例外,高届学兄在此地进学良久,早建立了自己的一套社交体系,新来者想另立山头当然不可行,多数都是融入进去。张进初来乍到拉拉关系摆摆姿态,可以快速的融入到昆仑书院这个体系当,有高届学兄的照拂,所得好处不可【创建和谐家园】。
苏晗二人的加入,一度让气氛相当尴尬,好在张进天生的长袖善舞,吩咐店家快点菜,又瞅着菜的功夫不失礼数地为大家介绍一二,才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这游仙楼虽是茶楼,但各种吃食却是齐备,并且厨艺还相当不错。事实界门城由于昆仑书院这个城之城的存在,以及本身的特殊,饭食都由各客栈酒馆提供,少有专门的饭店,茶楼秉承这一传统,同样也做饭食生意。
张进看着苏晗二人心别提有多别扭了,但见一盘盘酒菜逐渐齐,他眼珠一转却又有了主意。
只见他自然地站起,执拿公箸,借着为大家布菜的功夫又将首的两位学兄介绍了一遍。
“苏兄可能还不知道吧,甄学兄已经被武扬郡府直接征为别驾,不用过旬考那一关,只待结业便可任,简直是我辈楷模。”
苏晗一怔,向着主位的青年学子看去,心暗道,张进这货还真是个人才,拍马屁都拍的这么清醒脱俗。也是,他们几个人坐在这里自吹自擂有什么意思,对着自己和小安子这两个外人【创建和谐家园】才有成感。
一不小心竟然被个小屁孩给利用了一把,心情极度郁闷,于是半点没有与小孩子置气的觉悟,不咸不淡地道:“甄兄真是年轻有为啊,恭喜恭喜。”
那甄学兄本是面有得色,但听了苏晗的话,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首先是那不屑的语气,简直是裸的嘲讽。郡府别驾虽不是什么大官,甚至只能算是吏员,但那也是郡府头号长官的秘书,出入都代表着武扬郡守的面子,哪是普通官员可的。
在央界,晋升之途可不只有武学一道,事实走武学之途晋升的反而是少数,以云州而论,偌大的云州能成天象共鸣元气的绝顶高手也不过是几十之数,云州大地三百余城,五六城都合不到一人,可见武道修行之艰辛。
况且哪怕算武道有成,也是学得武艺货与帝王家,还不如一来埋首钻营,待得身居高位再利用资源堆砌自身。
像镇国公当年进入朝堂时,也不过是个一不名的穷小子,一身功夫连窍穴都未开,他老人家榜样在前,可是引得无数有志青年效仿之。
更让甄学兄不爽的是,苏晗的称呼,竟然大咧咧地直接抽走了个“学”字,这一字之差,意思千差万别,前者带着尊敬,后者是平辈论交的客气话了。但他身为学兄自持身份,怎能如此没有气度直斥其非,于是只能脸色一沉,摆个姿态,等着狗腿子前叫阵。
事实证明狗腿子这个古老的职业从来不怕后继无人,他身边另一高届学员面色一戾,脊背一挺,准备开声斥责。
只是还不待他开口,不待张进幸灾乐祸的表情舒展开,苏晗已经自顾自地对了一旁闷头吃喝仿佛谁也不认识模样的陈安,道:“小安,刚才看你听经注章史不甚明了,有什么不懂的为兄为你解释啊。”
其实陈安心也是郁闷,你堂堂宗师多大的人了,居然与一群孩子置气,寒碜不寒碜,掉价不掉价,于是在旁边装透明,他哪能理解苏晗的心情,要知道每一个穿越者都有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打脸的梦啊。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苏晗直接叫到他脸,他当然不能不回应,谁能保证宗师大爷的脾气是好的。甚至为了巴结他,陈安别说面对武扬郡守的别驾了,算是武扬郡守当面,他也敢挥拳狠捶,以搏宗师一笑。
况且苏晗如此豪气让陈安随便问,陈安哪会放过这个机会,同为宗师,那郁教习知道的,面前这位应该也知道吧。
所以陈安再无顾忌,放下碗筷认真的道:“还真有不懂,请学兄指教,章史有注,大乾乃万界仙朝,这个万界何解?”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中央天界
听到苏晗说什么经注章史不懂问,甄学兄心原本的愤懑顷刻间烟消云散,真是懒得与这浑人计较太多。 要怎样的大言不惭才能放出,经注章史不懂问这句话。要知道经注可不是一部经书的注述,章史也不是一朝一代的史册,它们每一个都代表着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可与整个武道体系肩。
说这句话好像是在说,天下武功我全会,你有不懂的我可以指导你一般,不止狂妄,而且无知。
张进甚至觉的这是两人排练好了,来此哗众取宠的,等会陈安问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苏晗随口一答能将刚刚的话题引开化解,还能顺便恶心自己一下,真是心思鄙薄。
果然,陈安张口来:“万界仙朝,万界何解?”
这句话在章史之其实是大乾刻意往自己脸贴金的话语,是吹牛逼的说法,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万界、诸天等词汇,仅只在典籍出现谁也没见过,的确有传言说天仙大能可以周游诸天,遍览万界,但这世间的天仙大能还剩下几个,谁知道是真是假。
闻听这个问题,苏晗面色一怔,他刚刚放出那句话确实有【创建和谐家园】的成分在,主要是他觉得陈安一个小孩子,算是问也问不出什么高深的问题,谁知他竟然有如此一问。
苏晗的目光顿时变的幽深了起来,【创建和谐家园】打脸的猥琐心思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紧紧地盯着陈安的双眼,似乎要从看出什么。
天机即将现世,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到底是谁?另一个等着回家的穿越者?如镇国公一般的投机份子?或者是某个躲藏起来的大能落子?甚或是天机……
周围气氛突然变的凝重了许多,连张进,甄学兄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
陈安一开始还有些心虚,他知道,这种问题问出口会被怀疑,但是当他直面苏晗的目光时,心里顿时坚定了下来,毫不退缩地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