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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属性链条原则,则是十二连城的祖先们这么多年不断实践摸索出来的经验之谈,如吸收了啸月天狼的九品魂牌,下一步八品魂牌的吸收最好也是月光属的古兽,如望月灵犀,拜月妖狐。若是吸收了其他属性的八品魂牌,那肉身崩溃的概率会变得极高。若又恰好是相反属性,那则是必死无疑。
当然这两条原则也是相对而言,若是一武者本身强大到能够打开神轮的层次,自然能够调和阴阳容纳不同属性。若是换了命轮强者来,跳过前几个序列,直接承载一品魂牌也不在话下。
换而言之,只要你够强,怎么样都行。
“他们在做什么?”干瘦男子卢浩指着窗外排着整齐战斗队形深入矿洞的绿衣军士颤声问道。
他这一问话同样的也打破了屋的静寂。
他是新来的,没见过如此阵仗,而陈安和陆然半个月前已经见过一次了,只是都没有好为人师的心情,俱都沉默以对,讲解的任务依然留给了大嘴巴沈林。
“自然是清理矿洞,”沈林表现出一名资深狱友的素质,见怪不怪的讲解道:“每个月总要来这么几次,不然地下的血傀又要zào fǎn了。”
血妖是生物转化,而血傀则是矿石变来。血晶矿本是血煞阴罡侵染普通矿石所成,所以血晶矿血煞阴罡十分浓郁,时不时能催生出一头血傀。
只是这些血傀也没什么攻击性,大多数时候趴伏在原地或是在固有的地域晃荡,只要不去招惹它不会受到伤害。但如果有了血妖的出现,事情会变的不一样。往往一两只血妖能操纵数百头血傀大军对人类发起攻击,形成一次暴动,给矿场造成不小的损失。
而若说彻底杜绝矿洞里血妖的存在,从源头扼制暴动的产生也不现实。矿工在矿洞下作业总会出些意外,很容易陷落进去,其无论死活都会被血煞阴罡侵蚀变成血妖。
所以只能定时的去矿洞下清理,把陷入其的矿工救出,或及时地把尸体清理,以及消灭刚刚成型还来不及召集血傀的血妖。因此绿衣军士们一个个全副武装跟去打仗一样。
至于地下的血傀,他们一般是不会去管的,因为这些家伙没血妖的带领,一般不具有攻击性,不妨碍矿石的采集。况且他们遍布整个地下矿井,几乎可以说是到处都是,且形成又快,今天刚清理了一批,明天又出现一批,根本清理不过来。
沈林很耐心地为新人讲解着,一旁的陆然却在他的讲解想起了那日在自己面前变化的老者,这不好的回忆让他的整个脸颊都有所抽搐,不管其他人,自顾自地回到床蒙了被子。
陈安的注意力也从窗外收了回来,心思落到了自己的修炼途径。
突然,他耳边传来沈林的声音:“行动在五天后,你最好保持一份战力,我来拖住这个新来的,你去角落把魂牌给融合了。”
诧异的看了眼正一脸热心为新人讲解的沈林,觉得他肯定是从灵牌获得了特殊的能力,不然怎么可能一边说话,一边传音入密。
效仿陆然,陈安也回到了床,用被子蒙头。
但他却没有按照沈林所言去融合魂牌,而是先试着转练东荒武学。从小到大他不喜欢依仗外力,所以只有在真没办法的情况下,他才会去尝试魂牌。
仔细回想了一遍沈林提供的吐纳术,又将其对精轮的描述结合自己对武道的理解,进行了简单剖析,陈安判断除了吐纳术外,应该还有一部配套的锻体术。沈林应该只是想用吐纳术测试一下他的练炁资质,并没有想要在这里把所有东西都传授给他。他目前所表现出来的价值还不足以让所有人都对他掏心掏肺。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神意九窍形意九窍两套武学体系的研究,再加苏晗郁剑青这段时间的教导,陈安的修为境界虽然没有提升,但眼界思路乃至武道知识的储备却是早超越了普通宗师。
高屋建瓴之下,东荒的武学体系也不再那么扑朔迷离。
相反,东荒的武学体系和大乾的武道一脉相承,有很多共通之处,甚至最终达到的层次都一样。陈安唯一担心的一点是,这套武学有可能会有特殊资质的要求,那样算自己是天仙大能也转修不了。
所以他先将元神沉入丹田,以丹田为跳板,向着自己的血液骨骼,乃至更微小的细胞粒子探索,寻找着人体秘藏的所在。然后将沈林那部吐纳术有关人体秘藏的部分抽离出来,进行指导验证,以行血咒推动气血对那些秘藏进行相应的挖掘ci ji,以此观察记录。
想要先摸清楚这些人体秘藏到底是什么,然后再制定计划,拟定方案,自己编纂出一部属于自己的武学,适应东荒大陆的武学。
只是当他的行血咒转到第二圈的时候。
咔啪,一道突兀地声音响起,
这声音似有似无,不知从哪传出,紧接着陈安身的关节经络,下丹田,神意九窍,乃至四肢百骸,同时涌出一股力量,这力量犹如长江大河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将他全身下都洗练了一遍。
关节经络更加坚韧,下丹田更加饱满,神意九窍更加充实,四肢百骸肌肉骨骼也相应增强,仿佛又是一次筋骨翼膜大成。
这股力量以气血的形式为表达,伴随着哗啦啦河流滚动的声音,流过他全身下每一处,最终汇聚在心脏处。
咚……咚……咚……
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响起,陈安感觉自己似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即便不用真气,不共鸣元气,不使用其他任何招式,只简简单单的一拳能将一个九窍大圆满的高手打死。
这是……气血如洪,地脉六轮的第一关精轮竟然开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地脉六轮
陈安目瞪口呆,自己只是想要探索记录一下,这怎么轰开精轮了呢?
还没待他多想,沈林的声音已然在他耳边响起:“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动静?”在他听来,陈安竟然在那敲起了床板,吸收九品魂牌有这么痛苦吗?真是麻烦。
沈林心里吐槽,表面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连看都没朝陈安的方向看一眼,语调不乱地继续为卢浩讲解矿区的种种。
陈安心神一敛,传音回了一句:“一点意外”,打发了沈林,继续沉浸在东荒武学的研究。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没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他三次筋骨翼膜大成,连先天罡气都给练出来了,身躯早被他开发到一种极致,刚刚只是轻轻一推精轮顺势而开,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地脉六轮之分为三轮和下三轮,三轮是天轮、地轮、命轮,命轮意为打破生命极限,超脱凡俗;地轮意为脚踩大地可以从大地之源源不断的获取力量;而最后的天轮么,天者,界也,打破天轮,意味着打破界限,打破周围环境的束缚。
其实所谓打破生命极限是不断的强化肉身,使身体的开发达到一种极致;至于地轮的从大地汲取力量,实际是感悟环境,融于环境,利用环境,环境在某些时候的意义代表着固有的规则,所以如果用通俗明了的话来讲解,可以把这里的“环境”二字改为“规则”,那地轮是感悟规则,融入规则,利用规则,而天轮是打破规则。
因此天地命三轮简单的描述是,命轮,打破自身极限;地轮,感悟天地的极限;天轮打破天地的极限。因此三轮的道路是清晰的,一步一步指明强大自身的过程。
如果说三轮修炼的道路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那么地脉六轮的下三轮则没有顺序的说法。
精气神三轮,精是人体气血,生命本源,强壮的身体看得见摸得着;神则是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至于间的气则界于两者之间,既虚无缥缈,又能感受的到,完美的将精神连接,使得三者混元一体。
练武是强大精,联动使得气也增强,最后神也跟着壮大;而魂牌之【创建和谐家园】好相反,它通过融合吞噬古兽的残魂使得神先壮大,联动蕴养胸之气,继而以气滋润生命本源,起到强精固本之能。
气轮的气,意义很复杂,以陈安的理解,这不是一种纯能量的指代,否则应该描述为“炁”,连武者所说的“真气”其实也应该是“炁”,而不是“气”。所谓的“气”应该泛指一切纯能量和一切概念事物的结合体,如真气,魂力,以及气度,气势,剑意,这些无形无质却又实际存在的东西。
其实原武道,在陈安看来与东荒武学或者说远古炼气士之法很多地方都有相似之处,如精气神的解释,真武仙武法武修炼的切入点是精气神,而东荒的炼气士、魂牌两条道路也是从精轮,神轮两方面着手。
且武道的元气共鸣和打破命轮一样都是由内而外的过程;地轮感悟天地极限,是天象的验证外天地,成外景大成;天轮的打破天地极限和宗师的升华法如,提升生命形态,确立道路又何其相似。
如此看来,这两种武学体系其实不存在太深隔阂,只是对自己的道路进行微调,能完美转修。当然陈安专修炼气士,并不是因为东荒武学原武道要好,事实原武道才是康庄大道,他能解释清楚一切法理,更适合普罗大众,而东荒武学则对精力先天本源要求太高,把很多人堵在门槛之外,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安转修东荒武学纯粹是因为入乡随俗,东荒武学更适合东荒这片被血煞阴罡污染的地域。
它不需要共鸣元气,而是直接以蛮力掀动元气大海,在东荒大陆有可能永远突破不了天象,但以蛮力掀动元气大海,打破地轮还是很有希望的,至于再之后的天轮,因为无处不在的血煞阴罡镇压,同样难以突破,成功率晋升宗师也好不了多少,但能往前多走一步能多把握一分力量,离回转原的目标更进一步,他又怎会懈怠。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破精轮后,陈安索性继续投入进了气轮的研究。要打破气轮当然要进行炼气士最基本的修炼方法,练炁。
要练炁先要明白,“炁”到底是指什么。
在原,武者真气乃是武道意志和本身气血的结合体,真气通灵,如臂使指,机巧非凡,它能用一分力发挥出十分力的效果,以此打通窍穴感受外天地,悟透法理,获得晋升。
而东荒武学明显粗糙的多,全然没有真气这种机巧的东西,所以练炁修炼的只是一种纯能量。这种修炼方法以强大的气血为基,压榨自身提炼能量,达到深度挖掘自身的目的。
其实东荒武学每一步似乎都是ci ji逼迫自身,不断打破极限,甚至压榨生命潜能,最终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这里面的每一次晋升都是血泪,痛苦无,这种方法几近魔道。所以与原武学那种人人都可以修炼的情况不同,在东荒可以练武的少之又少,能登临巅峰的更是万无一。
这也是为什么,十二连城的先人们,要另辟蹊径开发出魂牌一道的原因。
如此想着,陈安周身气劲运转,向着神意九窍进发,这次不是要打通神意九窍感受外天地,而是ci ji它,挖掘人体秘藏,和合本命精血练成真炁。
无形的风在简陋的宿舍吹起,吹得室内杂物纷飞,吹的沈林脏乱的头发更显无序,吹的沈林的脸色黑无。他不明白了,融合个魂牌怎么这么费劲。
“你到底在干什么?不融合个魂牌吗?还能不能行了?”
质问的话语,直接在陈安心底响起,却根本没有得到回应,因为此时的陈安根本功夫去理会他。因为陈安已经彻底被眼前的事实ci ji的不住地说什么好,他的气轮也打破了。
这气轮高手了?不是说难无吗?自己的底蕴原来这么深厚了?
无语状态,陈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神轮也给破了。
一道若有似无的精神枷锁被解开,陈安用纯神念推开被角,又将被角掖好,以证明自己精神力已经由虚化实,可以用虚幻的精神来直接干涉现实。
神轮洞开。
“我去撒个尿。”
洞开神轮倒是没有什么异象生出,但陈安还是翻起身来,撂下一句话,向着门外走去,他急着感受一下下三轮完全洞开后,身体有什么不同。在宿舍试很有可能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门口的两人看他出去都没有说话,卢浩还沉浸在沈林对东荒描述的话语不可自拔,而沈林则是看着陈安的背影,心吐槽道:融合个毫无危险的九品魂牌居然这么费事,这么长时间完不成,还要个厕所解压,真是懒人屎尿多。
陈安推门而出,正看见来回在几间宿舍门口巡逻的一名绿衣军士,他手里端着十八发连火铳,背背着一杆长戟,腰间插着一把制式军刀,浑身下都裹在一身厚厚的绿色金丝甲。
他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陈安,心一紧,待得看到陈安手脚什么都没有时,才重新放松下来,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被流放东荒的全部都是重刑犯,里面不乏武功高强,穷凶极恶之辈,所以新来的犯人一般都会戴着手铐和脚镣。但东荒毕竟不同他地,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是头龙也变成虫了,所以待了一个月以的老犯人都会被除去手铐脚镣,一来干活方便,二来这么多人犯手铐脚镣的数量也紧张。
那绿衣军士看了陈安一眼,发现其没有佩戴这个新人标配的东西,认定了其弱鸡的身份,因此也不紧张了,甚至都懒的理会。
陈安低下头,一步一步地向着盥洗室走去,其间慢慢地从四肢百骸,肌肉经络地反馈,感受身体的变化,三次筋骨翼膜大成本将他的身体强化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能练出先天罡气是明证。
而现在,他竟然在原来身体素质的基础硬生生又提高了一倍。
这是什么概念?也是说普通内庭圆满的武者,可能都接不下他一拳会活生生打死了。
没有任何招式的一拳挥出,对方可能连躲都躲不开。算赤手空拳面对手持玄器全副武装的元灵武者也有一战之力。
沉下心思,陈安安静地走到盥洗室,这么点路,已经足够他从最初的惊异心情脱离的了。
能以内庭圆满的修为釜战持拿玄器的元灵武者确实厉害,但那又怎么样,遇到天象,还不是要落荒而逃,甚至现在的他距离自己全盛时期都还差了老远,更别提想要闯过泰一关了。
没有停滞懈怠的时间,只有不断的提升,才能闯过泰一关,为马家报仇,在有生之年再见小光一面。
在此之前,任何的停滞耽搁都是可耻的。
陈安面色淡漠,缓缓地自怀取出那枚九品魂牌,站在空荡荡的盥洗室,按在自己的额头之,念出了御魂咒……
第二百六十二章 起事在暨
“呃…不要杀我,不要…啊…”
陈安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处矿洞口,听着恐惧的求饶声自矿洞深处传来。
片刻之后,沈林从矿洞里走出,面少了一些平日的轻佻,多了几分肃穆,或者说是压抑的痛苦。
他抬头看到正在洞口处向里眺望的陈安,面色一怔,随即强笑道:“你怎么在这?”。
“我下不了矿井,寒叔让我来给你放哨。”陈安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波动。
“呵,用不着,我动作一向很利索。”
沈林强笑着想开个玩笑,但最后还是解释道:“你都听见了吧?”
陈安点了点头面容有些怪,杀几个人怎么了?
听沈林继续絮叨道:“其实算我不杀他们,他们早晚也是会死的,血煞阴罡无处不在,与其到时候死的痛苦不堪,不如我现在给他们个痛快,血煞阴罡的侵蚀是不可逆的,算有清灵散也没用,清灵散顶多能延缓侵蚀的速度,时间长了依旧没有用,体质虚弱在东荒本身是原罪,根本活不长久……”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安皱了皱眉,这货平时不是挺潇洒的吗,怎么现在跟个小老太太一样絮叨个没完,这还要完成任务呢。
“我…”沈林被陈安一句抢白打断,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安看他那个样子,面色不由地古怪起来:“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杀人的菜鸟吧?”
“怎么可能?”沈林本能地反驳了一句,接着又变回之前那个痛苦压抑的样子解释道:“但他们都是无辜的人?”
“无辜?”陈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瞪的溜圆。
他是在想象不到,东荒大陆这恶劣的环境里竟然还有沈林这天真的孩子。
陈安好像第一次认识沈林一般:“你不是都说了,在东荒虚弱是原罪,有罪自然该死。你都明白这个道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我…我不知道…”沈林面充满了痛苦之色,堂堂七尺壮汉甚至显得有些虚弱。
陈安看得有些好笑,话语充满玩味:“我刚来那会,屋里一个当着你面变成血妖,也没见你有这许多感慨,还看得津津有味来着。”
“他不是我杀的。”
陈安诧异地看着沈林,这货这句话倒说的是理直气壮。君子之于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