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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句话是两个人一起说的,一个人桓公,语气里当然是带着惊喜。一个自然就是朱氏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夫人,她有身孕了。”张崇药抹了一把冷汗,说到。
其实张崇药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的。李氏不能怀孕是他当初几番确认无可争议的事实。他不可能在这种基础的脉象上判断出错。可是现在李氏又确确实实的出了喜脉,这让他彻底的摸不着头脑了。而且,李氏是他把关的,现在居然出了喜脉,这让他如何跟朱氏交代呢。
朱氏脸色瞬间变了变,但桓公在场,作不得,只能装作关切的问到:“张大夫,这可是桓家的大事儿,您可瞧仔细了?”
“回大夫人的话,老朽确认小夫人,是真的怀孕了。”
“好好好,老天待我不薄,赐我芸儿,不但让我获得新生,更是给我桓家又添一后,真是我桓家大幸之事。”
事后,朱氏私下约见了张崇药,张崇药虽然忐忑,但是还是把自己对事情的不解告诉了朱氏。朱氏知道张崇药没理由欺骗于他,但对于眼前的事实还是无法接受,她一手安排的事情就这么砸了。一想到如果李芸将来生下男丁,朱氏就捏了一把冷汗。张崇药自此再也没有得到过朱氏的好脸色。
桓公从知道李氏怀孕后,对李氏可说是寸步不离,关怀备至。任何人任何事物接近李氏都要受到严格的把关。尤其是吃的,没有一样是不用银针先试探的。
桓公这样的照顾让人根本没有对李氏使坏的机会,这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很顺利的成长了起来。
一转眼,李氏临盆。桓公得知此事时,正在荆州州牧府上做客,一听下人传话李氏将产,立马辞别州牧大人往家赶去。
当桓公怀着兴奋和期待赶到家中时,却见府上空中鬼气森森,黑雾缭绕,似有什么不祥之物出世。桓公眉头一皱,顾不得这许多,立马奔往李氏的卧房。
刚近房门,便听得屋内哭声一片,桓公以为是孩子降生,大喜,推门而入,却见屋内下人个个泣不成声。
床榻上,李氏一只手无力的搭在床上,脸色煞白,头无力的侧往一边,桓公上前一把抱住李氏的身体,反复的摇动,可李氏根本没有任何回应——李氏死了。
桓公见到此状,悲痛万分。他默默的守在李氏床边,口中不停的低声念叨着什么,双眼中没有半点神采。
“老爷,孩子。”接生的太婆不太会说话,但是她看见桓公一把年纪如此伤心,有些不忍,把孩子递了过去——这是个满脸英气的男孩儿,桓公一把抱住了他,久久不语。
大家都说这孩子是扫把星转世,刚生下来就把母亲克死了。桓公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非常喜欢这孩子,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议论他。他要把对李芸的愧疚和爱全部偿还到李芸的孩子身上,当然,还有他的希望。
桓公为这孩子起名桓因。
桓因的成长条件是极好的,由于桓公大病之后,再也没出过荆州城,桓因受到了桓公最好的照顾和培养。桓公这是要把桓因培养成为下一任的家主,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桓因也是一个乖孩子,自从降生以来就没哭过,也不闹,总是安安静静的,很是懂事。
桓公对桓因的宠爱被一家众人看在眼里。王氏和刘氏两房对此是有些幽怨的,她们两房虽然全是女眷,对家产没有期盼,但是老爷自从有了桓因对她们就冷淡了许多。而且,她们以前这么费心的和桓宇母子交好,现在看来却是多半打了水漂。当然,这些都不包括年幼的玖玖。玖玖才三岁,只知道自己多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弟弟。玖玖经常围在爹爹身边一起跟弟弟玩,玖玖很喜欢弟弟,这是她唯一的与她年龄相仿的弟弟。
朱氏母子对桓因则是满满的恨意。虽然老爷从来对她母子二人都没有多少宠幸,可是自从有了桓因,连最后的一点宠幸似乎也没有了。
第三章 家变
在桓公的呵护下,桓因逐渐成长了起来。桓公教他读书,认字,教他为人之道,供他上荆州最好的学堂,为他找最好的先生。桓因也没有让桓公失望,不但天资聪颖,更是勤奋有加,小小年纪便能说会道,诗书满腹。而且,桓因从来不因此而感到骄傲,而是与桓公一样,对人始终客客气气,谦卑有加。
桓因的种种表现简直让桓公喜出望外,感叹天不负桓家。桓公也是因此而心情大好,病也逐渐痊愈如初。
一日,桓因在窗前念书,见书中说到神仙异兽之事,他甚是好奇,便拿着书跑到桓公跟前问到:“爹爹,书上说这世上有仙人,是真的么?”
“当然是有的,仙人法力高强,能飞天遁地,斩妖除魔,可厉害着呢!”桓公笑呵呵的答到。
“那因儿也想成仙。”
“哦?修仙可是很难很难的。”
“因儿不怕困难。”
“好,来日等爹爹出门行商,去帮我因儿探探仙路,哈哈!”
桓公是一个事业心极重的人,病好了自然不肯赖在家里,虽然他对桓因牵挂非常,但是家业不可不顾。经商最忌就是疏于走动。桓公养病在家多年,外面的关系若不再走动走动,怕是会给人家抢了去。而且,桓公也希望给桓因接掌桓家做出更好的铺垫。于是,桓公在桓因四岁时又开始出行跑商。
桓公在家的日子,桓因是幸福的。但是桓公走后,家里由朱氏掌管,却不那么好过。虽然桓公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照顾桓因,但是桓公的离开还是成为了这些所谓的家人对桓因欺辱的机会。
“扫把星”这三个字又被抬了出来,只要桓公一离开,这三个字是始终围绕在桓因耳边的。朱、王、刘三位长辈的冷嘲热讽、恶言相向自不多说,莫名其妙的家法也不少见。哥哥姐姐们更是私下拳脚相加,把桓因当成了生活中泄的对象。只有一人除外,那便是桓因最小的姐姐桓玖玖。虽然刘氏已经多次告诫玖玖离桓因远些,但是玖玖还是会私下偷偷跟桓因一起玩。如果他们欺负桓因欺负的狠了,玖玖还是会气不过帮着桓因说话,这也让玖玖好几次都跟着桓因一起受了不小的委屈。
桓因从来没因为受到欺负而哭过,他只是默默的承受着,然后等他们泄完了,走了,自己才默默的站起来,自己去府上的药房找来金疮药疗伤,然后继续自己没做完的功课。
桓因从来没把这些告诉过桓公,他不想爹爹因此而生气。他知道爹爹因为生气得过大病,那是他没见过面的母亲为爹爹治好的病。他常常想,要是自己会仙术,就不会被欺负了吧。
就这样,又过去了四年。一日玖玖推开桓因的房门,对着正在窗前念书的桓因说到:“弟弟,爹爹回来了,快随我去迎接。”此时桓因已经,从没学过什么武术,而地上那名少年明显也是瘦弱之人,面对一群恶少,两人本不可能打过。也许是太愤怒了吧,也许是对生活本来就放弃了希望,桓因二人拼命的反抗。满身鲜血的二人如同恶鬼,从一开始的推搡变成了撕咬,从抵抗变成了进攻。
恶少明显是被镇住了,这只是不到十岁的小孩打架而已,桓因二人却是在拼命。
“疯子!晦气!”终于,恶少们放开了二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开去。
那群恶少走后,桓因感觉自己已经奄奄一息,鲜血已经从他的头上流进了眼睛,盖住了他的视线。
半晌,他身边的孩子似有了一些力气,带着胜利般的语气说道:“我叫叶无忧,树叶的叶。我娘希望我活的无忧无虑,所以名字唤作无忧。”
桓因用手擦掉眼睛上的鲜血,转头望着这个跟自己一样狼狈,伤痕累累的少年。如果没有这么多伤痕和鲜血,这应该是一个乖巧帅气的少年吧,桓因想到。
“桓因,八岁。”
“七岁。”
“你住哪里,为什么被他们欺负?”
“我从小就跟我娘住这附近,我娘织布为生。后来我五岁时娘得了重病,再也没下过床。之后我就学着去山里采草药,我运气很好的,百年的人参,千年的灵芝我都采到过,每次上山都是满载而归。欺负我的那帮人也是采药的,他们嫉妒我运气好,总比他们收获大,便经常欺负我。”
说到这里,叶无忧顿了顿,又说到:“我娘这次又病了,病的很重,大夫说要千年灵芝续命,我便去山崖上采,我爬了三天的峭壁,终于找到一颗。没想到回来被他们撞上,把灵芝给抢了去。这千年灵芝极为难得,我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再得一颗的。”
桓因深深的体会到叶无忧的无力,就如同自己父亲当初去世一般。这个世界,不论你走到哪里,不论你富贵还是贫穷,总是有人欺负你。他看着无忧无助的样子,虽然没掉一滴泪,但是心里肯定满是伤痕。
第四章 离乡
“我有千年灵芝!”桓因突然说到。
“真的么?”无忧似乎看到了希望,惊叫到。
“晚上你在这里等我,我给你拿过来。”
叶无忧从来没想到过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会对自己如此之好,何况他俩还是初次见面,一时竟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
黄昏时分,桓因再次来到了与无忧分开的地方,无忧并没有到。桓因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盒子,默默的等着无忧。
一直到快要亥时,桓因才见无忧远远的走来。无忧满脸的泪痕,双眼无神,走到近处才抬眼看到了桓因。
“我娘,没等到你的灵芝。”泪水再次从无忧眼中滴落。
人生总是如此的戏剧,桓因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孩子更加的感同身受。他上前抱了抱眼前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少年,然后说到:“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桓因与无忧在街边坐了一会,安慰了几句,然后目送无忧离开,自己便也往回去了。
刚进府中,桓因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哟,我的好弟弟,这么晚才回来,不怕被坏人抓了去么?咦,这是什么?”
桓宇站在门口,用戏谑的眼光看着桓因,本想好好戏弄他一番,不料桓因怀里的盒子因为摔倒被甩了出来。桓宇上前一把拿起盒子,打开后惊到:“这不是爹爹去年带回来的千年灵芝吗?你居然私偷!小崽子,你还把我这个家主放在眼里吗?来呀,把他给我抓起来关到后院去!明天我要好好让家里人都看看你这个小偷的真正嘴脸!到时候看我不剁了你的手!”
桓因从始至终都没有辩解一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恶仆把桓因关起来后,还绑住了他的双手双脚。桓因知道,明天自己恐怕在劫难逃了,家里的人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他不后悔,但是却感到深深的悲哀,自己的一生就如此结束了么,他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心。
“沙沙……”夜里,有人往这边过来了。桓因想到:“他们要提前动手么?”
“桓因弟弟,你在哪里,我是玖玖姐姐。”桓玖玖的声音由远及近。
“姐姐,我在这。”桓因听到是玖玖的声音,一阵温暖涌上心头。
玖玖走了过来,看见被五花大绑的桓因,心疼的竟落下泪来,她哽咽的到:“弟弟,你没事儿吧,他们怎么如此心狠。”一边说,一边着急的帮桓因解开绳子。
桓因双手被松开,第一件事就是擦去玖玖脸上的泪水,然后说到:“姐姐,我没事儿,能见到你,我真开心。姐姐你快走吧,一会被他们现了就连累你了。”
“你逃吧,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让他们找到你。”
“姐姐,我知道你疼我,但是我是不会跑的。家里就你一人对我最好,我跑了,他们肯定会怀疑起你来,那你就危险了。”
“傻弟弟,我母亲跟家里人合得来,他们不会为难我的,再说无凭无据的,他们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我?”
“姐姐,你别说了,我不能走。”
“你若不走,对得起父亲这么多年的栽培么?你若不走,父亲这些年对你的悉心教导和心血岂不白费?你就这样任人宰割,你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亲么?”
“玖玖姐……”
“去吧,听话,努力活下来。证明给他们看,没有桓家的庇护,你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玖玖是父亲死后家中唯一的温暖,想到这些年姐姐一直如此待他,甚至还被他连累,桓因第二次的在家中落下泪来:“姐姐,保重,我会再回来看你,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
桓因离家出走了,他无处可去,便去找无忧。
“都怪我,连累了你,害的你无家可归。”无忧听到桓因说完刚才生的事,懊悔的说到。
“不怪你,这件事就算不生,以后也还是会有别的机会让他们这样对我。”
“那哥哥你现在怎么打算。”
“我打算离开荆州,这件事情生以后,他们肯定会来找我,报官也说不定,我打算去扬州,求仙!”
“求仙?”
“我自小便对仙向往,现在落魄于此,与其流浪四方,不如去求仙。”
“若我们会仙术,便不会再被欺负了!”
“也不会再失去至亲!”
无忧听了桓因的话,激动万分,说到:“若哥哥你不嫌弃弟弟我,咱俩可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去扬州!”
“兄弟……”桓因喃喃到。
“好,我们便结为兄弟,同甘共苦!”
于是,二人行八拜之礼,结为异姓兄弟。桓因大一岁,为兄,叶无忧为弟。
之后,桓因与无忧连夜逃往山里,打算从山道去往扬州。桓因之所以选择扬州,一是因为扬州与荆州相接,二是因为他自幼听父亲说,扬州是九州南方一带求仙的圣地,不少南方人都是从扬州破凡入仙的。
……
一日,在二人行至深山处,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杀声和惨叫声。于是二人往声音传来那边靠去。原来,一伙匪徒正在打劫一队行人。匪徒残忍异常,二人靠近时,行人已经几无活口,只有在马车下面还蜷缩着一个小女孩。
“老大,这个孩子怎么办?”一个刀疤脸问到。
“斩草除根,拖出来杀了赶紧搬东西走人!”
就在这个刀疤脸把手正伸向那个小女孩时,突然,一个声音骂道:“臭土匪,小女孩都欺负,有本事你来抓你无忧爷爷!”
小女孩听见这个声音,蜷缩的身体稍微松了松,微微抬头,看见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儿站在坡上,一边骂还一边转过身来拍了拍【创建和谐家园】,然后拔腿就跑。
“哪来的兔崽子,都别追,老子要亲手剁了他!”刀疤脸看见山坡上的无忧,一脸怒气的吼道。
就在这时,一个矫健的身影钻到了马车下,然后把那个小女孩悄悄的带了出来。就在他们准备钻进草丛的时候,土匪头子喊到:“这还有一个,他娘的,想跑?给我都剁了!”
桓因听到声音,激出一身冷汗,拉着那个小女孩就往草丛里跑。只要他们在草丛里多跑一阵,多绕几圈,就有希望逃掉。
“啊!”才跑出没一会儿,桓因就被一股大力击中,翻滚倒地。
“哼哼,小兔崽子,自作自受!”追上来的刀疤脸狞笑到。
原来,桓因居然不知道为什么跟同样在逃命的无忧撞了个满怀,二人都翻到在地,而桓因牵着的小女孩也摔倒了。
“快跑!”桓因拉起二人就想往回跑,可是刚起身,却又被一脚踢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