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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士郎。不过,我还不记得有当上什么aster啊?”卫宫士郎暗自发力,为了不输给这神父,盯住了他。
“卫宫——士郎?!”
“咦────”
卫宫士郎忽然感到背上的重压变成寒气,神父静静地,像是遇到什么可喜的东西一样,笑了……
然后,这时的封杰,忽然向前一步,半遮半挡的站在了卫宫士郎的身前。
言峰绮礼把目光投向了封杰,问道:“那么,你呢?这位先生。莫非你也是aster吗?”
封杰微微一笑,说道:“哪里哪里,我不是,我只是他爹的一个老战友而已。受他所托,这段时间到冬木市来照顾士郎一阵子。”
“哦……”言峰绮礼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但语气却是稍稍起了点变化,“原来是这样啊……”
该说是感叹吗?言峰绮礼的语气中似乎蕴含了什么特殊的情感,然后,便不再理会封杰,而是对着卫宫士郎说道:“那就开始吧。卫宫士郎,你是saber的aster没错吧?”
“那不对!我的确是跟saber订了契约。但你就算跟我说什么aster,还是圣杯战争的,我也完全不懂。如果aster是要真正的魔术师才能当的,那重新选其它的aster比较好。”卫宫士郎断然道。
言峰绮礼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很严重哪。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凛。”
“所以就说是外行人了不是吗。这部分要从头教他。……你很擅常这种补救吧。”远阪凛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催着神父。
“────喔。原来如此,是这样吗。很好,你会拜托我这可是第一次。对卫宫士郎就算感谢也不够呢。”言峰绮礼好像很愉快地笑了。
卫宫士郎听着,该怎么说,听着这对话好像让他更不安了。
“首先矫正你的错误吧。听好了卫宫士郎。aster是不能让给其它人的,既然当了也不能辞退。手上刻着令咒的人,不管是什么人都没办法辞退。先接受这个事实吧。”言峰绮礼首先打消了卫宫士郎的如意算盘。
“───没办法辞退,为什么?”卫宫士郎不解。
言峰绮礼解释道:“令咒也是圣痕。是给与aster的试练。不能说因为不方便就放弃的。那痛楚,在得到圣杯前不会消失的。”
“如果你说想退出当aster的话,就没有比得到圣杯实现自己的愿望更好的了。这样一切都能跟原来一样喔,卫宫士郎。你的愿望,就算是要把里面积存的泥巴全部挖出也办得到。───对了,要从一开始重来也是可能的吧……”
不知为何,说到这里的时候,言峰绮礼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怜悯着谁,但是却又压抑不住心底的愉悦感。
“所以就期望吧。如果有那天到来,你会感谢被选上成为aster的啊。想要消去那眼睛看不见的烧伤的话,只要接受那圣痕就好。”言峰绮礼愉悦的笑着。
“什────”卫宫士郎觉得头晕了,这神父的话中根本没有重点!只是越听越让他混乱罢了……但是,这家伙的话却深深地浸透了他的胸口,像血一般黏着───
“绮礼,不要绕圈子。我是说向他说明规则喔。没人叫你去撕开伤口!”一个冷清的声音盖住神父话语的声音。
“────远远阪?”混乱的头脑因为那声音一下清醒了。是远坂凛,是她制止了言峰绮礼的废话。
“这样啊。因为对这种人说什么都是白费呐,想说至少让他继续错误地把他的道德拭去的。……哼嗯,常言道善有善报,我自己也不由得期待着了吗。”言峰绮礼忍不住小声的哼哼笑了起来。
“怎么。你是说帮他对你有好处吗?”远坂凛瞥了他一眼。
“就是有。因为帮助别人,有一天也会是帮助自己啊。……不过,现在再对你说教也没用。那么回到正题吧,卫宫士郎。你被卷入的这战争被称为‘圣杯战争’。是七名aster用七名servant进进行的争夺战───这些,凛已经告诉你了吗?”
第三十九章 教会之夜,最强之敌 三
“……听说了。七名aster互相残杀的,荒唐事吧!”在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卫宫士郎倒是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坚持,他十分反对这种竞赛!
“没错。但对我们来说,并不是自己喜欢才做这种违反正道的事。这全都是为了选拔配得上圣杯的人的仪式。因为是圣杯嘛,选定所有者是需要几个考验的。”言峰绮礼回道。
“等一下。从刚刚就一直说圣杯圣杯的,那到底是什么。你总不会说真的是那个圣杯吧?你说的圣杯,是真的圣杯吗?”卫宫士郎很纠结,这个圣杯该不会就是历史上圣子耶稣用过的那个吧?
“当然。这个町内出现的是真品。其中一个证据就是,出现了servant这种非常识的奇迹吧。”言峰绮礼的表情依旧是很愉悦,丝毫没有身为圣职者的觉悟,他对卫宫士郎解释道:“叫出过去的英灵,役使他们。不,已经接近让死者苏醒的这奇迹可以说是魔法了!有着这种力量的圣杯,就能给持有人无限的力量。物品的真伪,在这事实前是无价值的!”
“…………………………”
也就是这家伙想说,就算是假的,只要有超越真品的力量就不管真伪吗?卫宫士郎心想。
卫宫士郎叹息:“……好。就假设圣杯存在吧。可是,那为什么要有圣杯战争。有圣杯的话就不用互相残杀了。既然是那么厉害的东西,大家分一分就好了吧?”
“这意见很有道理,不过我们没有这样的自由。”言峰绮礼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能得到圣杯的只有一个人。那不是我们决定的,是圣杯本身决定的事情。”
“不管是选出七名aster,还是叫出七名servant,全部都是圣杯自己进行的事。这就叫做仪式吧。圣杯选出配得上持有自己的人,让他们竞争而选定只有一名的持有者。这就是圣杯战争───被圣杯选上的人,为了得到圣杯而互相残杀的降灵仪式!”神父淡淡地说着。
闭上眼,想了一会儿,卫宫士郎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令咒,说道:“……不能同意哪。就算只要选出一人,只能杀掉其它aster还是让我不高兴!”
“?等一下。只能杀掉其它aster,这是误解喔卫宫同学。也不是一定要杀掉aster的。”言峰绮礼发现了卫宫士郎的一个盲点。
“哈啊?可是不是要互相残杀吗。你也这么说了喔。”卫宫士郎忽然发现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是互相残杀……”言峰绮礼点头。
“绮礼,你闭嘴。”远坂凛实在忍不住叫了起来,“我说啊,这个町内流传的圣杯是灵体。所以不是以物品形态拥有,而是只能要特别仪式叫出来───也就是降灵。虽然我们魔术师也能叫的出来,但既然这是灵体我们就碰不到。这意思,你懂吗?”
卫宫士郎急忙点头:“我懂。灵体只有灵体才能碰到吧。───啊啊,所以才需要servant吗……!”
卫宫士郎恍然大悟。
“就是那样。坦白说,圣杯战争就是要消灭自己的servant以外的servant喔。所以没有规定非得杀掉aster不可。”远坂凛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给这个笨蛋解释清楚了。
“呼……”卫宫士郎在得知了不一定需要杀人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也能那样想吗。那么卫宫士郎,问你一件事,你觉得你能打倒自己的servant吗?”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故意给他泼冷水,言峰绮礼又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卫宫士郎在心里想了一下,虽然没说话,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那再问一件事。虽然是无聊的问题,你觉得你比自己的servant优秀吗?”
“………………啊。”卫宫士郎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是那样。servant是就算用servant也很难打倒的。那么要怎么做呢。看,其实很单纯吧?servant如果没有aster就无法存在。就算servant很强,如果aster被打倒那servant也会消失。那么……”言峰绮礼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他要说的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卫宫士郎:“……啊啊,要消灭servant的话先打倒aster会比较快,这我懂了。可是,如果反过来先打倒servant的话,aster就不是aster了吧?能碰触圣杯的只有servant吧。那么,失去servant的aster就没有价值了!”
言峰绮礼:“不,只要有令咒在,aster的权力就会留下。aster是指能跟servant订契约的人。只要有令咒,要跟几个servant订契约都办得到。”
“失去aster的servant并不会立刻消失。他们在体内的魔力用完前会停留在现世。如果有这种‘失去aster的servant’在的话,就可能与‘失去servant的aster’再订契约。这样就能够回到战场了。所以,aster才要杀掉aster。因为做得不好,让他活着的话,就有成为新障碍的可能性呐。”
在听完言峰绮礼的话之后,封杰却是冷冷的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令咒用完的话呢?这样就不能跟其它的servant订契约,自由的servant也会去找别的aster吧?”
卫宫士郎灵光一闪,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等一下,那是————”
“嗯呣,那是没错。连令咒都用完的话,也能从aster的义务中解放了呢”言峰绮礼点点头:“……不过,把能行使强力魔术的令咒随便使用,我不觉得有这种魔术师在。如果有的话那也不是菜鸟,而是单纯的【创建和谐家园】了吧?”神父像是看穿卫宫士郎的思考般笑了。
“…………”卫宫士郎看着他的笑容,总觉得一阵不爽。
“懂了吗。那规则说明到此为止。───接下来,那就回到一开始吧,卫宫士郎。你曾说过不打算当aster,现在也是那样吗?”
“如果你说要放弃当aster,那也好。你就照刚刚想的,用光令咒切断与saber的契约就好。那时候,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直到圣杯战争结束。”
“……?等一下。为什么我非得让你保证安全不可啊。我的身体我自己会保护。”卫宫士郎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我也没有闲到要去管你。但这是规定了的哪。我是为了监督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而被派遣的。所以必须把因圣杯战争造成的牺牲压到最小。”言峰绮礼解释。
“————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
一个名词,让卫宫士郎的心脏忽然跳动了起来。
“那是怎么回事。圣杯战争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吗?”卫宫士郎急忙问道。
“当然。不然你觉得会派遣监督者这种人来吗?这教会是有着回收圣遗物的任务,特务局的末端。本来是以正十字的调查回收为主,现在则带有鉴定‘圣杯’的责任。调查在极东之地观测到的第七百二十六个圣杯,如果是真正的就回收,不然就否定掉,就是这样啊。”言峰绮礼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七百二十六……圣杯是有那么多的东西吗?”
“谁知道?至少,相似的东西就是有那么多吧。而其中的一个就是这町内观测到的圣杯,也就是圣杯战争。记录上第一次战争是在二百年前。以后,以约六十年为周期重复着aster们的战斗。圣杯战争这次是第五次。上一次是十年前,是到现在为止最短的周期了。”
“什───你们当真吗,过去这种事重复了四次……?”卫宫士郎震惊。
“我有完全的同感。跟你说的一样,他们已经重复好几次这种事了喔。───没错。过去,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全都是惨烈的。aster们被自己的驱使,忘了魔术师的教条,进行不分对象的互相残杀……我想你也知道,对魔术师来说,将魔术对一般社会使用是第一罪恶。因为魔术师是不能让人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的。但是,过去的aster们打破了这规定。虽然魔术协会为了约束他们而派了监督者,但也到第三次才赶上呐。那时被派遣的是我的父亲,懂了吗?少年。”
“啊啊,需要监督者的理由我懂了。不过从刚刚的话听来,这圣杯战争不是件很差劲的事情吗?”卫宫士郎咬着牙说道。
“喔。哪里很差劲了?”
“因为以前的aster们是会打破魔术师规定的家伙吧。那就算有圣杯,如果到最后获胜的人,是会把圣杯用在私利上的家伙要怎么办。就这样把那种东西交给会杀人的家伙会很糟吧。既然监督魔术师是协会的工作,那你就应该惩罚那些家伙不是吗?”卫宫士郎略带期待的说道。
然而,言峰绮礼却是客气地,好像很好笑似地笑了……
第四十章 教会之夜,最强之敌 四
“怎么会。没有魔术师是不会因为私利而动的。我们管理的只有圣杯战争的规则而已。之后的事就不管了。不管是什么样人格的人得到圣杯,协会都不会管的。”
“怎么会这样……!那如果得到圣杯的是个大坏蛋要怎么办!”卫宫士郎大声问道。
“很困扰哪。不过我们什么也不会做。选择持有人的是圣杯。而我们没有能阻止被圣杯选上的aster的力量。再怎么说,那都是实现愿望之杯。得到它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只不过,如果你说不想要那样的话,只要你获胜就好了。跟推到其它人身上比起来,这是最实际的方法吧?”
“怎么了少年。刚刚的我觉得是个好主意,没有参考的意思吗?”言峰绮礼像是逗小孩儿一般的问道。
“……多管闲事。首先,我没有战斗的理由。我对圣杯那种东西没有兴趣,就算跟我说什么aster的我也没有现实感。”卫宫士郎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远坂凛那么讨厌他了,他现在也开始讨厌起言峰绮礼来了。
“喔。那么得到圣杯的人会做些什么,就算因此而引起灾难你也没兴趣吗?没有理由那也没关系,那么你对十年前发生的事,也不关心了吗?”
“————十年前……?”卫宫士郎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没错。上次圣杯战争的最后,有不相配的aster碰触到圣杯了。我们不知道那aster期望着什么。我们知道的,只有那时留下灾害的爪痕而已……”言峰绮礼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创建和谐家园】了卫宫士郎的心口。
“呜————”卫宫士郎捂住了嘴巴,想吐,好想吐。一瞬间,那地狱,在脑海里浮现了!视野模糊,失去焦点,视点无法固定,身体一下子要倒下去。但是,在那之前,用力地站住了,咬着牙齿保住意识,用沸腾的愤怒压抑着几乎要让人倒下的呕吐感。
“……等一下。那,该不会是……”卫宫士郎颤抖着问道。
“没错,是居住在这城市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喔,卫宫士郎。与伤者五百名,烧毁建筑物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栋。那还不明原因的火灾,才是圣杯战争的爪痕。”言峰绮礼淡淡的说道。
“卫宫同学?怎么了啊,突然脸色一片苍白。……虽然是让人不怎么舒服的话啦那个───来,要不要休息一下?”见到卫宫士郎的脸色无比难看,远坂凛忍不住担心的说道。
“不用担心。看到远阪奇怪的脸就好了”
“……等一下。那是什么意思啊?”
“不,没别的意思。跟字面上一样所以别在意……”
“那就好……喂!不是更糟了吗?这蠢蛋!”
远坂凛毫不留情的狠狠敲了卫宫士郎一下,但是,也正多亏了她,愤怒感和呕吐感全部消失无踪了。
“呼……谢了。真的得救了,不要太欺负我啊,远阪。现在我有些非问不可的事。”卫宫士郎的语气已经重归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坚定。
“喔,还有问题吗。好啊,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吧!”像是看穿了卫宫士郎要问的事一样,神父愉悦地催促着。
“那我问了。你说过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吧。那么,以前有人得到过圣杯吗?”
“当然啊。不会每次都那样惨痛地全灭的。”言峰绮礼点头。
“那……”卫宫士郎刚想要问些什么。
“别着急。只是拿到手是很简单的。再怎么说,圣杯都是这教会在管理的。只是拿在手上的话我可是每天都在摸的喔。”言峰绮礼笑着说道。
“咦?”卫宫士郎有吃惊了。圣圣杯在这教会?!
“不过,那只是容器而已。内部是空的喔。刚才凛说过了吧,圣杯是灵体。这教会保管的是——非常精巧地制作的圣杯【创建和谐家园】品。以这为触媒可以降灵出真正的圣杯,做成实现愿望之杯。也对,就类似aster和servant的关系吧。……的确是有的。得到像这样暂时成为真正圣杯的男人。”
“那圣杯原本是真的吗?不,得到圣杯的那家伙到底怎么了?”卫宫士郎催促道。
“什么都没有。那圣杯没有完成。愚蠢的男人,只不过是被无聊的感伤冲走的结果罢了。”说到这里,神父似乎很懊悔地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