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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带着人押着船上的银子回玻璃坊!宋存、高勇带着人随本督去豹房面圣!”
留下赵阳带着船上的锦衣卫火铳兵押送银子回玻璃坊,张知节上马带着高勇和宋存带来的锦衣卫呼啸而走,直奔豹房而去。
上百骑飞马疾驰,南镇抚司飞扬的马蹄声终于再次响彻在京里,昭示着张知节的回归!
也许很多人并不知道张知节回京了!他们还在小心的观察着,充当一个看客,看着这出大戏到底会怎么样落幕!
就在张知节离开通州码头的时候,刘瑾正好收到消息,张知节在天津卫现身了。
刘瑾闻此消息,不禁十分怅然,张知节这厮竟然已经在天津卫了,那不是今晚就能抵达京城吗?
刘瑾不禁心里大急,好不容易把张知节弄出京城去,眼看就把张永解决掉了,这厮竟然回来了!
虽然知道皇上派人去急召张知节回京,但是张知节远在千里之外,接到旨意再往京里赶,也许正好还能遇到离京的张永!
刘瑾早都计算好了,张永被关在府里出不来,自己去皇上那里委屈的哭个两次,再说几句张永的坏话,稳稳地能把张永弄出京去!
可是张知节这厮竟然回来了!这厮回来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把张永整垮,肯定会整些幺蛾子!
只差临门一脚了啊,张永已经就在倒下的边缘了,难道就要功亏一篑吗?
不,当然不能功亏一篑,要不然不说自己这几个月绞尽脑汁费了多少心血,光是那一顿痛殴都特么白白挨了!
想到这里,刘瑾不由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红肿的鼻子,一阵撕心的疼痛传来,眼泪都要下来了!
决不能白白挨打!决不能让张永躲过这一劫!所以一定要去阻止张知节!刘瑾赶紧吩咐下人备好马车,准备前往豹房!
刘瑾到达豹房的时候,张知节还没有来到,刘瑾急匆匆进去,想着再到正德皇帝面前哭诉一下来着。
就在刘瑾进了豹房不久,马蹄声隆隆作响,明显有一队骑兵朝着豹房的方向冲来了!守卫豹房的锦衣卫各自手按刀柄快速戒备了起来!
上百骑精锐很快在黑夜里显现,在豹房辉煌的灯光中,守卫的锦衣卫一下子认出来了,来人也是锦衣卫!
这些守卫的锦衣卫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疑惑,夜里谁敢带着上百骑兵直冲豹房而来?就算是指挥使大人也不敢吧!
上百骑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到了豹房前停了下来,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年端坐在马上。竟然是同知大人!
这些锦衣卫守卫豹房自然知晓皇上派人急召同知大人回京的事情,但是谁能想到,同知大人竟然不声不响的这么快就回京了!
本来最近京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热闹的很,现在更热闹了!更重要的是,张公公据说和同知大人关系不错,这下乐子大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在场的锦衣卫都齐齐单膝跪了下去,齐声道:“见过同知大人!”
结果刘瑾刚酝酿好了感情到了正德皇帝跟前,就有小太监来禀报,张知节来了!
正德皇帝正在头疼着呢,现在突然听到了这个,顿时感觉到头疼好多了,急声道:“快宣知节进来,哦,不,朕亲自去接他!”
正德皇帝急吼吼的去了,留下了刚刚酝酿好情绪,眼泪汪汪的刘瑾站在那里傻眼了!
见到皇上都走了,自己在这里就是哭的再伤心也没用啊!刘瑾赶紧收起情绪,瞬间又变了一番模样,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追着皇上去了!
两个月之后的豹房变化很大,不是以前的简陋模样了,变得壮观绮丽起来,被谭三德引着走在这陌生的豹房里,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金晃晃的人影,后面还跟着呼啦啦的小太监!
张知节定睛一看,不是正德皇帝是谁?张知节有些疑惑,这是来迎自己的吗?
张知节有些【创建和谐家园】,谭三德可不敢【创建和谐家园】,毫不犹豫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心里边却是在感叹,我的个乖乖,皇上还亲自出来迎接了,这普天之下怕是头一回吧!
正德皇帝隔了老远就喊了起来:“知节,你可回京了!真是想死朕了!”
听到正德皇帝的呼喊,张知节从【创建和谐家园】中醒过来,赶紧快步上前,一脸感激的跪下道:“臣张知节,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终于走到张知节前面的正德皇帝一把把张知节扶了起来,大喜道:“起来,起来,快起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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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第277章 一招臭棋
看到正德皇帝激动的样子,张知节心里也十分激动,自己离京两个月,再次回到京城,与皇上并未疏远,反而更觉亲近!
张知节顺着正德皇帝的搀扶站了起来,正德皇帝细细打量了一番张知节,笑道:“不错,不错,看起来气色很好!看来这江南的水土果然养人!日后朕也一定要去江南看看!”
“臣虽是在江南,却挂念皇上的紧!皇上龙体可安好?”张知节笑道。
正德连忙摆手道:“别提了,最近烦心事儿太多,朕头疼的很!知节你知道吗?刘瑾和张永打起来了,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真是令朕好生头疼!”
张知节看着正德皇帝头疼的样子,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至少正德皇帝还是念着张永的情分,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张知节笑道:“这个臣在路上也听说了!”
张知节话刚说完,刘瑾已经小跑着赶来了,正好听到了,有些喘息道:“原来小侯爷也听说了张永这厮的恶名啊!这厮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刘瑾先声夺人,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张知节笑道:“具体内情我倒是不知道,只是听说公公和张公公在御前打起来了!”
正德皇帝很久没想见到张知节,正想着秉烛夜谈,笑着对刘瑾道:“刘瑾,你忙了一天也累了,且去歇着吧!”
开玩笑?咱家去歇着?谁不知道现在张永和张知节走得近,张知节这风风火火的回来,下了船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为的什么?还不是想着把张永捞出来!
自己费尽心机才终于要把张永搞垮了,怎么能前功尽弃呢!一定不能张知节得逞!
刘瑾登时就精神抖擞了,红光满面的笑道:“皇上,伺候您是老奴的本分,老奴怎么会累呢?只要在皇上身边待着,老奴就感觉轻快着呢,正巧好久不见小侯爷了,心里也想念的紧!”
这一番话说得真是太不要脸了,听得张知节都快要吐了。正德皇帝也有些无语,不过刘瑾毕竟是正德皇帝最信任的太监,也不再赶他。
一直到了大殿,正德皇帝给张知节赐了座,这才苦恼道:“就是在这里动的手!朕本欲要让张永镇守南京的,只是。。。。。。”
刘瑾立即抢着道:“我等做奴才的,就应该为皇上分忧才是,张永竟然以死要挟皇上,可见此人毫无忠义之心!”
“毕竟伺候了皇上十几年,心里难以割舍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不知皇上为何要让张永镇守南京,这似有贬谪之意!”张知节笑道。
正德皇帝闻言有些犹豫,张永欲以死明心之后,他也有些不确定了!刘瑾见正德皇帝迟疑了,随即笑道:“小侯爷不知,皇上对张永皇恩浩荡,张永不但不感恩戴德,竟然还对皇上心生怨望!”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张知节还是装出了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震惊道:“这!这!这怎么可能!张永素来耿直忠心!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对皇上心生怨望?!”
正德皇帝看到张知节极为震惊的样子,更加犹豫了!刘瑾看到张知节这个样子,心里不由破口大骂!
你小子掌着南镇抚司,消息灵通的很!现在还装出这么一副无比震惊的样子!真是卑鄙【创建和谐家园】!
刘瑾偷偷瞄了皇上一眼,见到皇上果然有些动摇的样子。张知节这厮真是【创建和谐家园】之尤啊!
张知节一边慢慢坐下,一边摇头道:“真是难以置信啊!难以置信啊!臣冒昧问一句,可有证据吗?”
正德皇帝点头道:“朕曾数次看到张永在豹房前,跳脚骂骂咧咧的!”
张知节皱眉道:“没想到这张永竟然如此大胆!只是不知道皇上都听到张永骂了什么?”
“哦,朕当时离得远,并未听见。但是刘瑾说张永是针对的朕!朕当时也有不信,但是三番五次的。。。。。。”正德皇帝回忆道。
“奴才自然是不会骗皇上的,最近张永确实露出了一些对皇上不满的口风!”刘瑾在一边笑吟吟道。
张知节笑道:“听说张永在皇上面前和刘公公对质了,不知道他可曾承认了?”
正德皇帝摇头道:“这倒是不曾!张永说,他骂的是刘瑾!因为刘瑾屡屡阻止他入豹房见朕!所以在豹房前大骂刘瑾!”
刘瑾在一边冷笑道:“白天朝政繁忙,咱家都是待在司礼监,又怎么可能阻止张永见驾!这都是张永的狡辩!如果他是骂咱家,那为何不到司礼监骂,为何不到咱家府上骂?反而跑到豹房骂?”
看到刘瑾义正言辞的样子,张知节也是忍不住吐槽,你把人家堵在豹房门口,人家气急之下,不当场骂你才怪呢?
张知节笑道:“皇上,张永最近可曾来豹房见驾过?若是没有的话,张永说有人阻拦,也未必没有可能!臣以前来豹房的时候,不是也曾被魏公公阻拦过吗?臣还蒙皇上下了旨意,以后臣见驾免于通传!”
正德皇帝摇头道:“张永倒是好久都没有前来见驾了!朕还有些纳闷呢!”
刘瑾冷笑道:“那是因为张永心生怨望,自然不愿来伺候皇上了!”
掰扯到这里,刘瑾都已经想好了应对,掰扯是掰扯不清了。张知节目光一转笑道:“皇上,想要知道张永到底是不是心生怨望,其实很简单!”
刘瑾听了心里一突,这小子要出幺蛾子了!正德皇帝一听,也是十分惊喜,这就像卡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一样,若是能弄清楚自然是最好了!
正德皇帝连忙道:“知节,朕就知道你有法子,快说是什么法子?”
张知节笑道:“皇上,很简单,守门的锦衣卫都有记录备案,找到他们,审一审,张永到底是不是骂的刘公公自然就清楚了!”
刘瑾听了心里一喜,没想到张知节竟然出了一招臭棋,对啊,只要审出张永是骂的皇上,他就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皇上,小侯爷说的有道理,就让大用把这些锦衣卫抓起来审一审!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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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第278章 挑拨
让东厂把守门的锦衣卫抓进北镇抚司大狱,想要什么口供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只要把张永的怨望坐实了,张永就再难以翻身了!
所以说张知节真是出了一招臭棋,这下反而解决了自己的顾虑,自己正在发愁怎么给张永致命一击呢!
刘瑾心里十分振奋,但是却看到张知节突然笑了!刘瑾心里不由纳闷,自己都请示皇上要谷大用把锦衣卫抓起来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不应该看不出形势来啊?张知节可不是个反应迟钝的人,自己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难道他还不明白自己的用意?
刘瑾正疑惑着,就听到张知节笑道:“刘公公怎么有些糊涂了?”刘瑾听了更是怔了,咱家糊涂了?咱家糊涂【创建和谐家园】啊!咱家清醒着呢!
张知节看到刘瑾疑惑的样子,哈哈笑道:“锦衣卫内部法纪审理,都是由南镇抚司负责的,这是朝廷的规矩!怎么能让东厂负责呢?公公可是糊涂了!”
刘瑾听了脸色一变,南镇抚司那可是张知节的地盘,里面都是张知节的亲信,若是真让南镇抚司审理,怕是都得露馅!
刘瑾忍不住心里一阵大骂,果然又出些幺蛾子,还当这小子下了臭棋呢,没想到竟然挖了个坑!
也都怪自己大意了!张知节不在京里,南镇抚司就是个摆设,自己把这档子事给忘了!自己这些日子太过顺利了,想让东厂抓谁就抓谁,从没人敢唱反调!
就像今天,如果没有张知节在这里,什么规矩不规矩啊,自己开口请示了,皇上肯定就准了!但是现在张知节这么一说,皇上肯定就会交给南镇抚司了!
果不其然,刘瑾本想再争取一下,结果还未等他开口,正德皇帝已经点头道:“不错,按规矩是南镇抚司审!知节你上点心,盯着点南镇抚司!”
刘瑾一听心里大急,那些锦衣卫都是受到了吩咐的,若是进了南镇抚司,张知节肯定能让他们吐个干干净净!
刘瑾急道:“皇上,小侯爷与张永关系甚好!这交给南镇抚司怕是不妥吧?”
张知节听了豁然变色,一下子站了起来,厉声道:“刘公公,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张知节还会徇私不成?!”
张知节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把刘瑾吓了一跳,这反应完全出乎刘瑾的意料。岂止是吓了刘瑾一跳,正德皇帝都被吓了一跳!
正德皇帝连声道:“刘瑾!怎么说话呢?知节不是那样的人!”
刘瑾只能讪笑了两声,张知节道罪道:“皇上,臣失态了!臣与张永的确相交不错,那是皇上还在东宫时结下的交情,那时候不止张永一人,也有刘公公啊,臣与刘公公也相交很好,是不是啊刘公公?”
刘瑾扯了扯嘴角,真是,扯淡!但是刘瑾能怎么说?难道当着皇上的面说,我跟你其实不熟?不但不熟,还对你恨之入骨,与除之而后快?
刘瑾呵呵笑道:“小侯爷说的是,都是老交情了!是咱家刚才孟浪了!”
刘瑾嘴上笑着,其实心里却是在焦急的思索对策,看来是没有办法来阻止了,只能避重就轻了!
总之是不能让张知节审问!刘瑾突然向正德皇帝躬身道:“皇上,经过小侯爷的提醒,老奴突然想起来了!”
“老奴确实曾经让人拦过张永!那个时候是因为张永来的不是时候,皇上正在兴头上,老奴怕他打搅了皇上的兴致,所以拦了他一下!”
“这么说来,也不必审了!那些锦衣卫脑子都是榆木疙瘩,可能因此误以为不让张永进豹房!估计就是这样!”
正德皇帝听了刘瑾的话,不由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满。刘瑾也知道自己这样肯定会引起皇上的些许不满,但是也只是些许而已。若是让张知节奉旨审问的话,鬼知道会审出什么来!
“这么说,张永的话是属实了?”正德皇帝皱着眉头问道。
“老奴年纪大了,又蒙皇上器重,掌着司礼监,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未免有些精力难济。所以有些忘记了这些事!”刘瑾立即表现出一副忠心任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