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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还在大厅外面就已经看到了,里面端坐着的可不是张知节嘛!这下没错了,张永感觉整个人都活泛了!
“小侯爷几时回的京?真是想煞我了!”人还未至,已经传来了张永的笑声。
张知节站起来,看着大步走了进来的张永,笑道:“昨夜刚刚回的京,这不今天就来拜会公公了!”
张永进来后才发现,偌大的大厅里竟然连个奉茶的都没有,张知节就是干坐在这里。
“唉,多事之秋啊!府里乱糟糟的,真是让小侯爷见笑了!”张永有些难为情道。
张永走到了跟前,张知节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还有看到他面色发白,就什么都明白了!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了一个袅袅的女子,身后跟着两个丫鬟。看到有人来了,张知节本欲开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来人正是秋娘,张永急匆匆的走了之后,秋娘的丫鬟就赶紧进来了,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才知道有贵客来了!
秋娘的丫鬟就嗤笑,现在府里人心惶惶,大家忙着各思退路,大厅那里估计连个上茶的都没有!
秋娘听了就记上心来,遂袅袅的带着丫鬟来送茶来了!这可真是解了张永的窘状。
秋娘袅袅的走了进来,款款的对着张永行了一礼,笑道:“老爷,听说来了贵客,妾身特意沏了极品的雨前龙井!”
张永正尴尬着呢,现在秋娘来上茶,张永真是松了一口气,对秋娘真是越来越满意,这次是能安稳度过去,一定要给她添些极品首饰才是!
张永笑吟吟道:“的确是贵客临门啊!还不见过小侯爷,给小侯爷奉上香茗!”
秋娘款款的走到张知节面前,仪态优雅的行了一礼,微笑道:“妾身见过小侯爷!”
既然自称是妾身,那就是张永的内人了,张知节没有打量,目光直视前方。但是秋娘走到他的前面行礼,刚好福下来的时候,胸前一对鼓鼓的高耸正好停留在张知节直视的视线中。
张知节略有些尴尬点头道:“夫人有礼了!”
看到张知节略有几分不自然的俊脸,秋娘从未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张知节,端坐在那里的张知节富贵优雅,温润如玉,真是个翩翩佳公子!
秋娘接过丫鬟手里的茶奉到了一边的茶几上,这才又福了一礼款款的后退。秋娘知道自己来奉茶也就罢了,但是一直在这里伺候是不妥的。
秋娘道了个罪就款款退了下去。正如秋娘所想,她若是留在这里,张知节有些话还真不好说!
大厅里只有张永和张知节还有张知节的亲信了。张知节是张永最后的指望了,所以张永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叹了口气道:“小侯爷这一去南京就是两个月,怕是不知道咱家在京里是被刘瑾这厮给算计惨了!”
“如今就要被皇上给发配南京了,还望小侯爷救我!张永以后一定为小侯爷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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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第286章 知耻而后勇
这是张永的心里话,通过此次和刘瑾的交锋,张永是真的觉得自己不是刘瑾的对手!
张知节摆手笑道:“什么马首不马首的,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不讲这个!”
张永还待要说,张知节已经笑道:“昨日正好到了天津卫,遇上了皇上派出京的信使,我这才知晓,没敢耽搁,立刻就启程回京了!到了通州下了船就直奔豹房!”
张永听了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原来张知节已经去过豹房了,只是不知道结果到底如何,若是连张知节都没有办法的话,那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
张永紧张道:“那,小侯爷可曾见到皇上了?”张永屡屡被刘瑾拦在豹房之外,所以生怕张知节也被拦住了!
张知节笑道:“皇上是见到了!不过,当时刘瑾也在豹房!”
张永的一颗心立即悬了起来,刘瑾这厮阴险狡诈,那么晚了还在豹房,不用说肯定是提前知道了张知节回京,特地留在豹房提防张知节搭救自己!
张永有些担心的愤愤道:“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死阉货!”愤怒之下的张永浑然忘了自己也是个太监。
张知节笑着宽慰道:“只是好在皇上圣明,听了本督的一番解释,已经明白了,公公并未对皇上生有怨望!”
张知节说的简单,但是张永心里明白,肯定少不了和刘瑾一番唇枪舌剑!他可是领教过刘瑾这厮的歹毒了!
张永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若是怨望这事解决不了,就像有一根刺卡在皇上心里,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翻身!
张永自座上长身而起,深深的拜了下去,感激涕零道:“多谢小侯爷搭救!对于张某来说,真的是恩同再造啊!张永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张知节连忙起身搀着张永笑道:“都是老朋友了,公公说这个可就是见外了!见外了!”
张知节虽是扶着张永,但是张永还是坚持拜下去,张永人高马大颇为雄壮,张知节还真是拦不住,只能苦笑着任由张永深深的拜了下去!
张永拜了一拜,直起身来还待要拜,张知节苦笑道:“张公公,你若是这个样子,我可受不起,只能掩面而走了!”
张永听了只好罢休,笑道:“实在是咱家的心里的感激之情难以言喻啊!”
张知节苦笑道:“张公公,说起来惭愧,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虽说把怨望的事情解释清楚了,但是刘瑾依然不依不饶,跪着哭求没有脸面再待在京里了!”
张永脸色微变,刘瑾这厮果然是咬住自己就不松口了!变着法子想要把自己挤出京出,不过情形已经好了许多,好在解释清楚了自己怨望的事情!
张永叹道:“看来咱家是非得镇守南京不可了!只能希望皇上能记得咱家的情分,过个两三年还能回京!咱家远离京城,还希望小侯爷多加照拂!”
张知节摆手道:“事情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只是张公公怕是要受点委屈!”
没想到竟会峰回路转,听张知节的意思是自己不用出京了?张永顿时又希冀了起来:“小侯爷的意思是。。。。。。”
张知节苦笑道:“当时刘瑾苦苦哭诉自己已经全无脸面,请求皇上放他出京!皇上十分为难,这是刘瑾以退为进的计策!若是想要破了他的这个计策,即必须全了他的脸面!”
“所以公公需给刘瑾斟酒赔罪!”张知节说完之后就观察张永的脸色。
张永对刘瑾恨之入骨,此时要让他给刘瑾斟酒赔罪,实在是对他莫大的折辱!
张永听了之后果然脸色一下子变得涨红,明显心里极为羞愤!张知节虽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但也能体会一二!
张知节刚要出口规劝一二,张永却抬手叹道道:“小侯爷不必说什么!张永明白小侯爷的苦心!张永也不是不知道好歹之人!”
张知节叹道:“说起来知节也是惭愧之极,这事真是。。。。。。”
张永却是平复了心情,苦笑道:“小侯爷切莫这么说,张永心里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其实无非就是丢点面子,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张永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再说了,咱家的府邸都被东厂番子团团围了起来,这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啊?现在咱家哪还有什么面子啊!”
张知节劝道:“公公且忍他一时,刘瑾倒行逆施,祸乱天下,必会造成【创建和谐家园】人怨,到时候他就是百死难赎!”
张永长出一口气,咬牙到:“咱家跟刘瑾是势不两立不死不休了!小侯爷若是有朝一日,欲除掉刘瑾,咱家愿为马前卒!”
张知节哈哈笑道:“本督也是刘瑾的眼中钉肉中刺!会有那么一天的,只是现下时机未到!”
听到张知节真的有除掉刘瑾的心思,张永不由心里十分振奋,他和刘瑾闹到了这个地步,两方已经是不可调和了!
刘瑾这人心眼狭小如针,自己在御前打了他一顿,他肯定会铭记一辈子,不弄死自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想自己明天还要屈辱的向他斟酒赔罪,张永就气的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张知节笑道:“如今刘瑾势力庞大,公公且不可颓废下去,咱们还得打起精神来好好应付下去!”
张永点头道:“小侯爷且放宽心,咱家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刘瑾这厮一心要排挤咱家出京,咱家偏偏就忍辱负重待在京城里,恶心也要恶心死他!”
张知节最怕的就是张永被刘瑾打击的没了士气,从此一蹶不振,现在见张永知耻而后勇,也就放下心来。
张永思索道:“小侯爷,您下了江南之后,西厂也被东厂挤兑的半死不活,马公公被谷大用坑了一把,被皇上臭骂了一顿,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小侯爷,咱们得帮老马一把才是!”
张知节点头笑道:“马公公的事情本督已经知道了,此事简单的很,本督心里已经有谱了!今天晚上,本督在一石居设宴,刘瑾、谷大用、马永成、魏彬也都会到场,张公公。。。。。。”
张永长吸一口气,点头道:“小侯爷放心,咱家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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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第287章 近家情怯
张知节从张永的府邸出来的时候,张永的府上又有了鲜活之气,张知节的到来就像是一缕春风,吹散了笼罩在张府上空的愁云惨雾!
东厂番子彻底的撤走了,甚至连街角上的番子都不见了,看来谷大用已经得到消息了,张永已经被张知节捞出来了。
岂止是谷大用得到消息了,京里但凡耳聪目明的都得到消息了!毕竟一个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一个是御马监掌印太监,宫中一个掌文事一个掌武事,两个大太监掐了起来,不但掐了起来,还在御前上演了全武行,早就震惊朝野了!
自古以来太监之间争权夺利屡见不鲜,但是像个泼皮无赖一般在御前打架,这还真是头一遭听说!
刘瑾和张永之争引得朝野侧目,虽然很多人希望看到刘瑾倒霉,但是很明显的是张永要完蛋了!虽然张永是仅次于刘瑾的大太监,但是终究比不上刘瑾!
但是昨夜刘瑾气急败坏的离开了豹房,而一直围困张永府邸的东厂番子也撤走了,终于透露了一个信号,张永翻身了!
眼看张永就要被刘瑾整垮了,但是却在最后关头翻身了!原因就是一位阔别京城连个月的少年返京了!
这少年在最后的关头终于抵京,从通州码头一路疾驰至豹房,将张永一把从阴沟里扶了起来,而刘瑾却无可奈何!
这个少年就是张知节!淡出京城两个月的张知节!以这样一个锋芒毕露的姿态石破天惊般重新站到了京城的舞台上!
震惊了京城的张知节此刻正在前往太医院的路上,虽然看上去平平静静,但是其实内心里略有一丝忐忑,他是真心的希望太医院的太医能够分辨出来,这神秘的香丸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
只可惜满怀希望而至,满心失望而归,【创建和谐家园】了太医院的院正院判还有几位太医国手,对此竟是束手无策!
只是分析出来了,这香丸略有催情之效,这个张知节早已知晓并亲身体验过了!之于其他的,一无所得,太医们建议将香丸分解研究,或许能有所得!
张知节只能无奈摇头,这个是绝对不可以的,他可只获得了这一枚香丸,若是最后研究没了,却依然一无所得的话,那他得找谁哭去?
张知节和一众太医大眼瞪小眼的盯着这神秘香丸足足两个时辰,最终张知节只能怏怏的出了太医院!
事情又陷入了困境,张知节心里有些郁闷。不过,今日且回家去吧!离家两个月,张知节也甚是想家,此刻从太医院里出来,暂且无事了,心里竟是分外的想家!张知节跨马扬鞭直奔侯府而去。
此时侯府的门房上已是分外的热闹,阖府都知道二爷昨夜已经回京了,只是昨夜面圣宿在了豹房。
但是今天二爷是一定会回府的,二爷离京两个月太太甚是思念,不知念叨了多少回。太太心绪不好,府里难免压抑!
特别是二爷在南京遇刺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虽然二爷没什么事,但是府里不下几十人因为一点小事被打了板子,整个府里都战战兢兢的!
所以府里的下人们分外的想念二爷,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二爷早点回来!如今二爷终于回来了,真是喜出望外阖府同庆啊!听说昨夜知道二爷回来了,太太高兴的衣裳首饰赏出去了不知多少!
今天一大早太太不知道问了多少次了,可是就是不见二爷回来。门房上都一个个都站在门前巴望着,眼看日已过午了,还是不见二爷回来。
门房的上的人一个个都额头见汗,一方面是因为天气炎热,一方面是因为心里急得!
正急躁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远处的街角上终于传来了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几十骑锦衣卫从街角处显现。
正是熟悉的锦衣卫,自从二爷南下之后,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锦衣卫来到了,此时见了感到分外的亲切,虽然没有看到二爷的身影,但是,不消说,一定是二爷终于回来了!
侯府门一下子轰然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二爷回来了的喊声”!
几十骑终于来到了侯府门前,张知节驱马上前,周围一片吵吵嚷嚷的问好声,时隔两个月再看到府上这些熟悉的人,真是感到十分亲切,一种到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张知节转过身来吩咐道:“老宋记得安排一下,跟着本督南下的兄弟们都放个假歇一歇!还有把晚上一石居的宴请安排好,别出什么岔子!”
宋存点头答应了,看着提督大人被簇拥着回了府,这才带着人马撤了,既然大人回京了,那南镇抚司就不能再是原来的怂样了,必须要运转起来!
张知节走在府里,看着府里熟悉的景、熟悉的人,心里十分轻松,暂时将公事上的烦心事都扔到了一边,遇到兴高采烈行礼问安的丫鬟仆妇,也都含笑答应。
看的出来因为自己回家,整个府里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一路点头微笑到了上房,没想到首先看到的竟然是一身道袍风姿绰约的小道姑。
小道姑亭亭而立,听到后边的声响转过身来,见是张知节,眼睛一亮,嫣然一笑道:“贫道见过小侯爷!”
张知节走近了笑道:“你这是特地来迎接本督的吗?”
“才不是呢,小侯爷离京前太太在道祖前许了大愿,如今小侯爷平安归来,太太和贫道师父商量着还愿的事呢!”小道姑脸色微红,自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心里也有一丝雀跃。
张知节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大愿?这次又得多少银子?”
小道姑扑哧一笑道:“小侯爷,玻璃镜子横空出世,财源滚滚,能不能别这么抠啊?”
我?抠门?张知节听得目瞪口呆。小道姑看到张知节被自己说的目瞪口呆,待要继续打趣,突然耸了耸可爱的小鼻子,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张知节的身上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