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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继藩头皮发炸,虽然历史上,只是轻描淡写的用寥寥几笔记述了王守仁的生平,可方继藩唯一的念头就是,似这样固执、奇怪、破坏能力又很强的人,是个定时炸弹啊。
方继藩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你被扫地出门,无处可去,第一个就是想到我,我很高兴,这是我的荣幸……哈哈,哈哈……”
干笑了几声,方继藩继续道:“不过,你还是……和徐经睡吧。”
徐经圆融,至少不会触怒脾气古怪的王守仁,这一点很重要。
唐寅那老小子就不成了,骨子里就有一种文人的闷骚,爱较真。
“为什么?”王守仁一脸疑惑。
“因为唐寅的脚臭,徐经的比较香。”
王守仁吸了口气,朝方继藩作揖行礼:“恩师想的真周到,恩师………”
“啥?”
王守仁踟蹰了片刻,道:“学生还有一事,至今想不明白,想向恩师求教。”
“别急,我们进府,慢慢的说,为师是个平易近人的人,这一点,你从徐经他们口里,想必也得知了一些吧,来了这里,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你饿不饿,为师让你欧阳师兄下面给你吃?”
王守仁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自被扫地出门,他确实有些饿了,因此他朝方继藩点头道。
“确实饿了,不过,还是先请恩师解惑之后,再吃面不迟。恩师,知行合一,这知即为人的良知,也即是圣人所说的仁义道德,可行呢,行该如何贯彻呢?若是行的时候,犯了错误,该当如何呢?”
方继藩沉默了,我有说过知是仁义道德吗?
你到底脑补了多少东西啊。
方继藩想了想:“错了……就改!”
“……”王守仁又沉默了。
知错就改……
他苦思冥想,居然连这个没想到,如此简单浅显,偏偏自己搜肠刮肚,钻着牛角尖,可哪里想到,竟只是改这样简单。
8)
连续三更已发
昨天睡得太早,所以早上四点就起来了,然后拼命码字,从医院回来之后,把所有的稿子全部检查了一遍,嗯………三章九千字一起送到。
其实昨天上午打吊针的时候,老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弘治皇帝接了这些学童的书信,会是何种反应呢?
老虎足足想了一个半小时,最终,想到的答案,答案就在今天的故事里。
弘治皇帝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我们后人,只能凭借一点史料去凭空猜测。
不过老虎相信,老虎所料想,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是老虎自己的主观意识,是个人猜测,未必能当的了真。而之所以书中的弘治皇帝被塑造成如此形象,其实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一方面,是弘治皇帝的勤政。历史上勤政的皇帝很多,可像弘治这种工作狂,很少见。其实老虎也是工作狂,可老虎工作,是为了使生活过得更好,就好像许多勤奋工作的读者一样,大家,本质上都只是勤奋的劳动人民而已。皇帝勤政,其实很难得,因为荣华富贵,本身对他们而言,就已经触手可得,我们累了,想休息一下,最多是去玩玩游戏,看看小说,穷嘛,对不对?
可皇帝身边,有太多的诱惑,毕竟,你懂得。他们只要愿意疯起来,可以不是人。
一个人能坚守如此大的诱惑,却依旧废寝忘食的从早干到晚,这本身值得敬佩。
第二点,其实就是权利欲的角度,有许多勤政的皇帝,充斥着权力欲,诚如权力是最好的chun药这句话,许多皇帝的勤政,某种程度,是权力欲作祟。可从弘治皇帝生平而言,弘治皇帝恰恰权利欲并不强,他在许多事上,往往愿意做出让步,他并没有享受到那种万万之人,操控万千人生死的【创建和谐家园】。
基于这两点,老虎虽然知道,任何皇帝的勤政,都是出于维持统治的需要,可还有什么东西,促使弘治皇帝因为勤政,而最终积劳成疾,活活累死呢?因而在书中,老虎深信,弘治皇帝是个有大情怀的人,他俱有一种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有一种崇高使命感的东西,一种非常大的责任感存在于他的内心。
这几天,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所以,也就有了这两天的情节。
而这个情节,将会成为本书最大的转折点,因为,除了大家耳熟能详的方继藩(第一代)、欧阳志、唐寅、王守仁等(第二代),还会有第三代,如许杰、张小虎、xxoo、xxo、ooo们登上本书的舞台,他们都将成为贯穿整本书的重要人物。
嗯,接下来,故事会更精彩。
写到这里,突然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打滚……哭了……支持啊,老虎病了……病的很重……头晕、无力、喉咙痛,快,快支持。
每天一万五千字,四五个小时苦思冥想,七八个小时在敲击键盘,我……也有情怀,有使命感,快支持一下。
第二百一十五章:功名利禄
很多时候,人都有思维的局限性。
明明很简单的问题,聪明人却偏偏喜欢钻牛角尖,将这最简单的问题往最深的地方去想。
而显然,王守仁就是这个情况。
他认为自己追求的‘道’,是真理,既然是‘道’,是‘真理’,那么怎么可能会这么弱智呢?
可方继藩提出知错就改的时候,他醍醐灌顶,又呆住了。
方继藩看着这个家伙,心里莫名的有点儿疼。
这脑袋瓜,到底要想多少东西啊,这家伙不会钻了牛角尖,最终发了疯,把我方家给拆了吧。
方继藩便道:“不俯身去做,如何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只要在做,便可总结得失,如此才能致知,就如你格竹一般,看着竹子,想去穷究竹子的道理,是没有意义的。可若你亲自去种竹,无论这竹子长不长得成,你收获的也是知识,你总结的错误越多,未来你做任何事,做成的几率,反而更大了。”
看着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话的王守仁,方继藩顿了一下,便又道:“卖油翁,你听说过吗?天下的学问没有这么高深,其实都如卖油翁一般,唯手熟尔。只要做的多了,自然也就手熟了,错误和成功的经验可以推而广之到其他地方,这便是实践致真知,是知行合一。”
“实践……致真知。”王守仁眼前一亮,脸上满带欣喜之色:“学生受教。”
圣人就是圣人啊,凡事都能去思考……啊,不,现在这家伙是自己的门生了,他已经降级,没有资格用思考二字了,该是瞎琢磨才是。
王守仁就这样住了下来。
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发生,这令方继藩渐渐松了口气。
倒是那些学童,令方继藩有了奇思妙想。
这么多的学童,就弄了一个私塾给他们读书,这……有【创建和谐家园】吗?
没有!
既然如此,何不让其高大上档次一些?
方继藩一拍脑袋,丢人啊,堂堂穿越者,居然连营销都忘了!
有了想法,于是他便喜滋滋地前往詹事府。
朱厚照近来老实了许多,一见到方继藩,还是喜出望外,绷着脸道:“老方啊,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怎么,这么嫌弃本宫了?”
方继藩笑脸盈盈地看着他,尤其那眼神,带着含情脉脉,朱厚照反倒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了。
“殿下,就你了,你就是臣要找的那个人!”方继藩深情款款的道。
朱厚照不明所以地看着方继藩:“啥,啥意思。”
“书院。”
“书院?”
一听书院,好吧,朱厚照顿时就没了兴致了,撇着嘴,抬头看天:“今儿天气不错。”
方继藩眨眨眼,努力使自己眼神里透出一点别样的光彩:“书院院长,非殿下莫属。”
“啥?”朱厚照这下倒是虎躯一震了,随即道:“什么院长?本宫做读书人的老师……这不妥吧。”
“殿下学识渊博,才高八斗,若无殿下,西山书院万古如长夜,因而臣特来聘请殿下,屈身为西山书院院长。”
朱厚照托着下巴,眼睛里带着狐疑地看着方继藩:“怎么感觉你在骗本宫?”
“没有,殿下的才学,非是那些寻常的八股文,殿下的才华,是寻常书呆子所不能有的,别人看不到,臣却看到了!所以殿下一定不要拒绝,臣是认真的,殿下想来也知道,臣这个人不擅长撒谎。”方继藩很认真地凝视着朱厚照。
这个时候,朱厚照一定开始会产生自我怀疑了。
在青春期的少年,大抵都是如此,既自大,可同时又会自卑,狂的时候恨不得叉着手说老子天下第一,在座各位都是辣鸡。可低落的时候,便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所以此时,方继藩必须勇于面对朱厚照质疑的目光。
朱厚照和方继藩对视。
方继藩的眼睛眨都不曾眨一下,这令朱厚照有了一些信心:“西山书院?”
“是,西山书院。”
听着,好像很高级的样子。
方继藩耐心地解释道:“殿下乃荣誉院长,臣为常务院长,殿下这个院长比较高级。当然,最重要的是师资,臣打算让自己的那六个门生统统在下值或是沐休之余前去讲课,他们可都是进士啊。至于平日,也将延请一些桃李满天下的贤师,负责教授他们的课业,臣不是吹嘘,以殿下的才学,再加上臣和几个门生的水平,这西山书院,怕是整个江北,都没有书院可以与之媲美的。”
“听着有点意思了,本宫可以教授他们骑马吗?”朱厚照挑挑眉,眼睛里带着点点类似于期盼的目光。
“可以,不过西山书院比较穷,没有马,殿下可以赞助一下。”方继藩很耿直地道。
“……”朱厚照终于乐了,挂起了爽朗的笑容道:“本宫银子不多,唯独这各地进贡的马却是不少,不是本宫吹嘘,这天底下的骏马都在本宫这儿。”
“殿下很英明啊。”方继藩发自肺腑的样子。
就在此刻,朱厚照顿感有一丢丢像是上了当的感觉。
不过……算了。
朱厚照其实本就是神经很大条的人,极少去计较这些小事的,于是道:“那本宫要准备一下,不能让学子们小看了本宫,本宫是不是该读一点书,假装一下很有才学?”
“……”
朱厚照想着想着,已经兴奋得搓起了手。
从前都是他成为被【创建和谐家园】的对象,别看这詹事府上下个个都对他恭敬有加,可他得到的,却永远都是,殿下,这个不可以做,殿下,君子应当如何如何,殿下,你的功课做了吗?
现在,却有一种翻身的感觉,从前给人做儿子,想不到现在,也有点给人做爹的感觉了。
……
看着朱厚照兴奋的样子,方继藩有点拿不准自己来找朱厚照是不是正确的了,其实他挺嫌弃朱厚照的啊,这位太子殿下也是很会来事的主,若不是因为【创建和谐家园】,要让这书院显得超群一些,多一个更大的靠山,他才不请朱厚照啊。
不过,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而天气已渐渐的寒了,一到了秋日,凉风便开始飕飕起来。
小冰河期已经开始,好在现在还未下雪,不过清早时,依旧可以看到寒霜。
西山这里,一个个暖棚已经开始搭建起来,十几万顷田地,甚至包括了十几万顷的荒山,开垦种植下的红薯,都已生出了薯叶,再过一些日子,便可到收获的时候。
这红薯耐旱,越是烂地,长势越强。
相比于它奇高的产量,这才是番薯最大的杀手锏,毕竟,土地历来都是稀缺的资源,而正因为稀缺,原先不可以种植粮食的土地,却可生出粮,才是最为可怖的。
张信每天拿着竹片,东奔西跑的,每一片地,番薯的长势都有所不同,他需记录下不同地里的长势,记录下来才能最终得出不同地上番薯的习性,再以此来总结什么样的土地更适合番薯,为何这地方长势喜人,而有的地方,有诸多问题凸显。
每天他都需带着他半篓子竹片回家,而后关进自己的书房里进行分拣和总结。
英国公府规模很大,尤其是正门,那一对石狮子,经历了百年的风雨,而今依然屹立在寒霜之中,彰显出了主人的显赫和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