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明朝败家子-第165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我的儿子,成天给我惹事捣蛋,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可顺天府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吗?”

      “我这儿子,早上起来,要吃nai,是人身上挤出来的!若是晚了送上去,不够温热,他便不吃。”

      “我的儿子,过着的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你们的儿子呢?”方景隆轻蔑的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将士:“你们的儿子,现在还在泥地里,你们的儿子,连都读不上,世世代代的军户,将来长大了,连个婆娘都找不到,只能让你们断子绝孙。你们的儿子,吃的是黄米粥,犹如街上的乞儿,谁都可以轻贱。你们的婆娘,几年也舍不得扯一匹布给自己置一件新衣,你们这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说着,他不禁顿了顿,旋即声音提高了几分贝。

      “你们定是不服气,为什么我的儿子,是人上人,你们的妻子,却如此的轻贱,老子告诉你们,那是因为老子老子的老子,跟着文皇帝身后头,流血流汗,靠着杀敌,给杀出来的,没有我老子老子的老子立的功劳,我方景隆的儿子和你们的儿子,没有丝毫的区别。”

      他手指着那高山后头,声音洪亮无比。

      “今日,翻过了这座山,贼子就在眼前,天大的功劳就在眼前。大山之后的敌酋,她是数万叛军的首领,因为她,而折损了我大明一个巡抚,一个总兵,还有一个中官,害我大明死伤了数千上万的将士,糟践了朝廷数不尽的钱粮!天子大怒,敕命三军剿贼,拿下贼酋,便是天大功劳!”

      “所以!”方景隆胸膛起伏,龇牙道:“建功立业就在此时,让自己活着像个人样就在此时,想要子孙世受天子甘露,就在此时;荣华富贵,就在此时!”

      “”

      一下子,将士们的冷漠不见了。

      这一双双饱受折磨的眼睛里,突然间渗着绿油油的光,麻木的人,自心底深处,生出了某种超越了寻常人的本能。

      一个个人,身子颤抖,大家,突然有劲了。

      一旁的老王偷偷的看了方景隆一眼,心里佩服,他和别的士兵不一样,自打老王老子的老子的老子时起,老王家就跟着老方家混了。

      每一次临战,方家都是这一套说辞,只不过,方家的太祖,说自己儿子在京里享福,吃ren奶,方家的大父,又说方总兵的爹在京里享福吃ren奶,方总兵的爹,当初也是这么说方总兵,现在,终于轮到方家少爷了。

      这种话听得耳朵长了茧子,令他实在高兴不起来,不过老王家历代,都是老方家的人,所以他依旧传承了老王家的传统,一副激动的样子,龇牙附和着。

      “总兵说的好,咱们杀贼,立功。”

      将士们嗷嗷叫起来。

      方景隆觉得很欣慰,传统没有丢,韭菜还是韭菜啊。

      百度搜索≈x3010;uc书盟≈x3011;小说网站,≈x8ba9;≈x4f60;≈x4f53;≈x9a8c;≈x66f4;≈x65b0;≈x6700;≈x65b0;≈x6700;≈x5feb;≈x7684;≈x7ae0;≈x8282;小说,所有小说≈x79d2;≈x66f4;≈x65b0;≈x3002;

      第二百三十六章:破贼

      将士们盘膝坐起来,一个个龙精虎猛。

      他们取出了干粮和水,这干粮多是炒米,或是已经干硬的蒸饼,极难下咽。

      可是,大家依旧默默的吞咽着,能吃多少是多少。

      接下来,将会一场鏖战,他们已经预备好了。

      ……

      另一边,方景隆躲到树根之后撒了尿,手放在残破的衣甲上来回擦拭,他是军中少有的,讲卫生的人。

      坐下,老王给他递了一个竹筒来,方景隆打开竹筒,喝了一口水,接着吐了一口吐沫,龇了龇牙。

      “待会儿还是老规矩。”

      “懂,若是情况不妙,卑下就先溜。”老王很熟稔的点头。

      “嗯。”方景隆拍了拍他的肩,感叹的说道:“人都死了,就都没了,死了也是白死。所以,老夫若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活着,来的路你是记清了的,干粮沿途你也藏了,你原路返回去,老夫是战死的,战死了,就有抚恤,陛下会为我们方家表功,回到了贵阳,甚至回到了京师,到了兵部,那些话,你可还记得?”

      “都记得。”老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非常认真的点头:“祖祖辈辈都记得的。”

      “你说说看。”方景隆面无表情。

      老王熟稔的道:“伯爷死战不退,可惜贼势越来越大,伯爷被围,斩杀了十几个贼子,身上已是千疮百孔,伯爷身边有马,可伯爷没有骑马而逃,而是依旧死战,口里高呼着一句诗,最终被贼军,乱刀砍死。”

      “好样的!”方景隆欣慰的看了老王一眼:“诗你念一念,怕你忘了。”

      老王下意识的道:“忠诚贯白日,直已凭苍昊……”

      “改一改,上一次在大同战死的信州伯就念了这一句。”方景隆摇摇头。

      老王却不干了,很是郑重的开口。

      “呀,伯爷,老方家世世代代都嘱咐着用这一首的啊,换了新的,卑下怕记不住。”

      方景隆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下一刻仔细的想了想,便说道:“上一次听继藩念了一句,比较有新意,诗词我是大老粗,也不懂,祖上们摘抄了这么一句,世代相传,怕就是怕将来战死了,报到了朝廷,显得不够英烈,阁老还有兵部的那些狗官最大的毛病,就是文绉绉的,到了死,不念一首诗,他们不会有什么触动,到时抚恤和追封的等级就抬不上去了。继藩上次念得什么来着……噢、岂因福祸避趋之。你记住了,就算这一次侥幸没死,以后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也要用,要是世世代代传下去,这诗听着新,想来其他人还没用过。”

      老王忙是反复念了几遍诗,勉强记住了,却是叹口气:“伯爷,您都是伯爵了,还指着战死追封的事?”

      方景隆拉下脸来:“你懂什么,做将军的,要嘛就是得一场大功劳,要嘛,就死,前者是功劳,后者是死劳,不凭这个恩荫子孙,难道做逃兵吗?我们方家历代,没一个孬种,除了你的太老爷,也就是我爹,可我爹是为了救人,把老兄弟们从土木堡里背回来,这是为了义气,也不丢人。”

      说到此处,他叹了口气,又感慨起来。

      “我若是逃了,或是做了败军之将,这便是耻辱啊,这个耻辱,会加在继藩身上的,就算陛下宽厚,并不怪罪,可继藩,却会抬不起头来,他现在懂事了,也越来越好了,我这做爹的,看着高兴……”

      方景隆说着眼角突然落泪了,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直流,用了老手擦了擦脸上的泪。

      “所以,我只有两条路可走,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错。至少当今陛下是个宽厚的人,我死了,这恩典就加在了继藩身上,将来继藩若是不晓事,捅了什么篓子,陛下也会念在方家世代,和我方景隆在这里搭上了一条命的份上,会格外开恩的。”

      老王默默的点头,很是赞同,下一刻他便感叹道:“南和伯府世受国恩,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方景隆一笑,笑中含着热泪:“其实说真的,我真希望活下来,能看着继藩娶妻生子,抱一抱自己的孙子,若是我看不到了,你得帮我看着,到时候,上坟的时候,记得来禀报!”

      老王重重点头,眼眸里也是盈满了泪水。

      “好了!”方景隆豁然而起,身上腐臭的衣甲哗啦啦的响,他抽出了刀,激扬的开口说道。

      “集结,都他娘的跟着我方景隆来,都看好了,我就在最前头,我是贵州总兵,冲在最前,若是踟蹰不前,你们后头的,便宰了本官。可若是你们踟蹰不前,那么,后队就斩前队,现在咱们粮没了,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要嘛将来大家跟着我方景隆吃香喝辣,要嘛就死在此!”

      一番号令,山地营上下,瞬间集结,个个提着刀,犹如虎狼。

      是日。

      石涧寨遭袭,从天而降的明军,在傍晚时分,犹如饿虎扑羊一般,冲杀入寨。

      一群衣衫褴褛的官军,疯了似得提刀砍杀,摧枯拉朽。

      寨中的土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里,竟会出现明军,等他们醒悟过来时,还来不及拿起武器,这些眼睛泛着绿光的豺狗,便已到了面前,开膛破肚。

      一张张扭曲的脸,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两炷香之后,一个吊脚楼里,方景隆浑身都是血污,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木梯。

      在二楼,一个妇人盘膝而坐,几个官军提着长矛指着她的身体。

      方景隆站定,双眸微眯着,直直的盯着她看。

      其中一个军官开口禀报道。

      “总兵,就是这个妇人,她这儿,护卫最多,料来就是此寨的首领。”

      方景隆顿时狂喜。

      妇人……妇人作为首领,那么……这个妇人是谁,结果已经不言自明。

      他身躯一震。

      自己的儿子书信中的话,终于得到了印证。

      继藩这个家伙,还真是料事如神,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想来……就是如此了吧。

      方景隆很激动,朝着身边的军官厉声道:“取画像来。”

      任何钦犯,朝廷都会想尽办法,画影图形,绘画出钦犯的相貌,平叛大军之中,到处都是这样的画像。

      所以老王毫不犹豫,自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最终,一张画像抖落了出来。

      方景隆定睛一看,开始心虚了。

      画像中的人,明明是个老妪,三角眼,塌方鼻,龅牙、门神一般的眉……

      再看盘膝而坐的妇人,分明还算秀美,是个保养极好的年轻【创建和谐家园】。

      这……

      他眨了眨眼睛,在脑海里思索。

      难道…错了?

      “是我!”妇人却是平静的看着方景隆,淡定自若的开口:“你们不必再确认了,我……已输了。”

      呼……

      方景隆松了口气。

      他厉声喝道:“绑起来,这里是是非之地,将士们在寨中修整一夜,将这寨里的牛羊统统宰了,吃饱喝足,带一些干粮,明日就出发!”

      他讲刀插回了鞘中,心情有些激动,盘桓在大明朝廷两年之久的叛乱,这个满朝君臣,无不想要碎尸万段的可恶钦犯,终于拿下了,贵州……很快将安定下来。

      他朝身边的老王说道。

      “派人,前去贵阳,报功!告诉大家,我方景隆说话算数,你们的孩子,将来,有nai喝了!”

      似乎……害怕自己许诺的太大,以至于无法兑现,陷入尴尬的境地:“听好了,是羊奶!”

      ……………………

      王先生哭了。

      是在学堂里上课的时候,这个古怪的先生傍晚时来,开始给学童们讲解何为论语,孔圣人为何作论语,结果说着,说着,眼睛通红,接下来,滔滔大哭。

      学童们本是大气不敢出,乖乖听着课,顿时混乱起来,纷纷大笑,有人将书抛在半空,有人跳上了课桌。

      “先生哭啦,定是许杰作怪。”

      “胡说,打死你,是你张小虎将他丑哭的。”

      王守仁心痛到无法呼吸,等到唐寅赶来,弹压了这些学童,搀扶着王守仁出了明伦堂,便听王守仁道:“恩师……恩师……学生终于明白了,学生终于明白了恩师的良苦用心,恩师……大才啊……”

      唐寅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啥?恩师还给师弟开小灶了?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王守仁,方继藩闻讯之后,匆匆赶来。

      王守仁会哭?

      他一万个不相信啊,这可是圣人,是武功高强,文物双绝的奇人啊。

      可方继藩看着红着眼眶的王守仁,才知事实摆在眼前。

      见到了方继藩来,王守仁忙是起身,朝方继藩郑重作揖:“学生拜见恩师。”

      “出了何事?”方继藩背着手,虽是心里关切,却还是背着手,下巴微微翘着,保持着一定的仰角,一副我是你爹的模样。

      “恩师教诲……学生终于懂了,恩师大才,受教之恩,学生感激涕零。”

      “……”

      啥?方继藩继续懵逼,双眸掠过不解之意,本少爷最近有教你什么吗?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