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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败家子-第4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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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寅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冷笑连连:“可若是你输了呢?”

      只要自己还能去参加会试,唐寅就不相信自己会输。

      方继藩道:“那就掐死我这三个门生!”

      “……”唐寅竟是语塞。

      而方继藩说着,却已抬腿,狠狠一脚踩在唐寅的小腿上。

      不等唐寅反应,一股剧痛便自小腿处钻心而来。

      唐寅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只是掩在这哀嚎之下,分明有骨折的脆响。

      骨……折了!

      若是有良医来救治,悉心调养,或许一两个月时间可以慢慢的恢复。

      而方继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唐寅若是在考前不能下地,脸上的淤青也没有这么快消去,那么……作为一个体面的读书人,是不敢出门去见人,更遑论是去拜谒那程敏政了。

      搞定,可以收工了。

      方继藩眉头舒展开来,心里有一种帮助别人的喜悦感。

      却在这时,有人厉喝道:“天子脚下,谁敢造次,是谁敢行凶,来人,莫要走了凶徒。”

      原来是顺天府的差役已是闻讯而来,他们听说这附近有殴斗,被打的据说还是一个纶巾儒衫的读书人,这读书人是轻易能打的吗,于是心急火燎的便带着人来了。

      为首的都头气势汹汹,手持着戒尺,身后数个差役捋起袖子,也是不可一世。

      可当这都头在昏暗的灯火下看清了方继藩,却是有点懵。

      眼前这个少年,他不相识,可人家穿着亲军武官的虎服,腰间系着一柄精致的佩剑,在大明,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都能佩剑的,即便是寻常亲军校尉,也只能佩刀;不只如此,这少年腰间金灿灿的腰带,也极为醒目。

      他还未开口。

      方继藩已是一副没事人一样的扫视了他一眼,道:“我叫方继藩,我爹是方景隆!你呢,你叫什么?”

      ……

      新的一周,支持啊,这么正能量的书不支持没天理啊。

      第八十章:名师出高徒

      第一句我叫方继藩,一下子让这都头腿有些软了,都头面上五味杂陈。uctxt.

      可第二句我爹叫方景隆,终于让都头再也没有气力站着,啪嗒一下,便跪了。

      而更可怕的却是第三句,你叫什么名字?

      他战战兢兢,自己不过是个小小都头,无品无级,眼前这个人,可是伯爵世子,他爹在五军都督府公干,多少王侯,都和南和伯家有瓜葛呢。

      他面上仿佛充了血,很艰难的道:“小……小的张崇。”

      “噢。”方继藩浑不在意的颔首点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家里几口人啊?”

      “……”张崇颤抖的更厉害,身如筛糠,吓尿了。

      “小人……小人上有老……下有小……”

      方继藩颔首点头,没有深究下去:“方才你也看到了吧,这个叫唐寅的读书人,居然当众殴打本少爷……”

      张崇很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不远处死活不知的唐寅,再看看低着头捋平自己衣摆褶皱的方继藩,艰难的道:“看……看见了,小的这就拿人,这……这岂有此理啊,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敢打公子,这是小人的失职,小的这就……”

      “算了。”方继藩大度的摆摆手:“我打算原谅他,这件事就不计较了,年轻人嘛,总难免冲动一些,难道就因为他殴打于我,我便坏他前程。”

      张崇立即道:“公子宅心仁厚,小人敬佩不已。”

      方继藩撇撇嘴:“邓健。”

      邓健还捋着袖子,似乎还不解恨呢,怒目而视着地方的唐寅,可一听方继藩呼唤,立即露出谄媚的笑容:“小人在。”

      方继藩道:“请个好大夫,给他治伤,银子,我们出,我们方家是讲道理的人家,不能因为别人殴打了我们,便以怨报怨。(最快更新)”

      “少爷……”

      方继藩瞪他一眼。

      邓健顿时不敢做声了,忙道:“小人明白。”

      “还有!”方继藩指了指这来福客栈:“从今往后,叫人将这里盯死了,谁若是和这唐寅勾三搭四,便是看不起我方继藩。”

      “是,是。”

      接下来官司上的事,自然是由邓健和那都头去处理,这一点,方继藩倒是不必操心。

      唐伯虎是解元,有举人的功名,寻常人动了他,肯定要惹来天大的麻烦,好在方继藩不是寻常人,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定是一场糊涂公案,因为方继藩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人跳出来指证自己。

      行善积德,真是不易啊……

      方继藩突然发现自穿越之后,自己的泪点竟是低了不少,上一世,枯燥的埋首在书桌里,不知今夕是何年,而今,却是经历浮华,即便如此,自己也不改初衷,富贵的生活,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志向和那玉洁松贞的初衷。

      呼……眼角竟有些湿润,可在那都头和邓健看来,这败家玩意却说不出的可怕,哪怕他迈步形走,也带着一股你永远无法猜透的可怖。

      这个身影,隐入了黑暗。

      接着,便是正常的程序了,都头指挥着人,将唐寅抬回客栈,这都头倒也尽心,开始进入客栈调查情况,并且开始盘问路人,可得到的结果大致都是一致。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呀,唐解元【创建和谐家园】了?

      此等事,是没有人敢跳出来仗义执言的,并且大家都不傻,牵涉进去,风险太大了,即便有人同情唐解元,可又有什么法子呢?

      都头让人签字画押,接着又装模作样的盘查了一番,他似乎还是有一些恻隐之心,不免去探视了一下唐寅。(uc书盟最快更新)

      唐寅的伤势虽是可怖,不过大夫诊视之后,倒是松了口气,多是皮外伤,比如那一副被揍成猪头一般的尊容,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唐寅他娘绝对认不出自己儿子了。

      除此之外,便是小腿有一处骨折,没有三两月,怕是下不了地的。

      大夫心里抵定,性命的危险肯定不会有,不免唏嘘一番:“这是运气啊,是解元公祖宗有德,否则……即便不死,怕也要留下后患。”

      唐寅想死,被打成这样,你告诉我这是祖宗有德?若是唐伯虎还能爬起来,怕是非要掐死这个庸医不可。

      都头只在一旁看着,心下不免同情,见躺在病榻上的唐伯虎,唏嘘一番:“唐解元,既然不碍事,这就好了,今日孰是孰非,暂无定论,不过世上的事,大抵不过如此,那方继藩毕竟出自权门,唐解元还是忍一时之气,安心修养,此事作罢吧。”

      都头说出这番话,就觉得失言了。

      唐寅口齿在嚅嗫,本来没什么气力说话,而且嘴里偶尔蹦出几个音符,也是含糊不清,可听了都头的话,却顿时义愤填膺,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放出了吼声:“不,不……咳咳……我唐寅绝不让此子得逞,决不让他得逞,我……我此番定要名列头榜头名,将他那三个门生……俱都……咳咳……咳咳……”

      大夫吓了一跳,忙是安抚他。

      方继藩是个有智商的人,虽然每一个人都觉得他鲁莽且有不计后果的愚蠢。

      这件事,肯定不会轻易罢休,毕竟打的乃是解元,官面上的裁决很好办,怕就怕惹起众怒,可方继藩做好人好事,哪里计较的了这么多。

      既然如此,方继藩就耍了一个小滑头。

      打赌!

      赌这一次科举的成绩。

      人心就是如此,单纯若只是出现了殴斗的事,不满的人肯定要叫嚣起来,难保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可一旦出现了一个赌局,而且赌局还关系到了科举,那么,势必许多人在愤恨的同时,也不免希望通过这场赌局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果然,京师的考生们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起来,唐寅被殴,亦或者是唐寅把败家子方继藩揍了,这种种的流言,甚嚣尘上,虽然以方继藩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名声……呃,所谓的争议,不过是一面倒的谩骂,无非是仗势欺人之类。

      不过,为唐解元愤慨之余,而滋事的读书人反而不多,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盼着……这一场春闱,好让这唐解元,如何狠狠将方继藩的三个门生踩在脚下,好出这一口恶气。

      其实……对于唐解元,几乎所有人,都有足够的信心。

      唐寅乃是南直隶解元,而方继藩三个【创建和谐家园】,固然实力不错,可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个欧阳志,乃是顺天府解元。

      看上去,似乎都是解元,可实际上呢,相差却是十万八千里。

      应天府是俗称的考霸之乡,可能一个落榜的秀才,放到了北方,随随便便都能中一个举人,所以,之所以高中南直隶解元的唐寅能够名震天下,而中了北直隶解元的欧阳志,却和各省的解元一样,具都泯然于众人。

      这大明的会试,自明宣宗开始,便实施的是南北榜,原本是南方士人与北方士人分开考试,不过近年来天象大变,为了照顾诸省赶考的读书人,弘治九年,皇帝下旨,南北会试统一在二月举行,只是各自的考卷不同,出题亦是不同。

      这一点,对于欧阳志三人而言,倒是有那么一丁点优势,毕竟北榜的试卷往往要“容易”一些。

      可即便如此,这会试的排名,依旧还是以文章好坏定论,北人录取的机会高,想要力压唐寅为首的这群考霸,在天下人眼里,依旧是天方夜谭,能中进士,就已是祖上积德了。

      外头的流言蜚语,方继藩呢,自是眼不见为净,雪停了几日,随即又飘起了大雪,方家的书斋里。

      方继藩跪坐在地,神情肃穆。

      三个【创建和谐家园】纶巾儒衫,亦是显得格外的严肃。

      方继藩嘴唇轻动:“外间的传闻,你们听说了吧?”

      欧阳志面色麻木,只微微颔首点头。

      很稀奇吗?

      不稀奇。

      不就是把唐解元揍了一顿,据说差点打断了腿,不就是立下了一个赌约,倘若赢了,唐寅也拜入恩府门墙之下,输了……就掐死我欧阳志吗?不算什么,这又算什么呢?我欧阳志什么大风大浪不曾见过?

      欧阳志的脸上,一丁点波澜都没有,处变不惊!

      这其实暗合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人是会突变的,倘若不突变,便要被淘汰,就如从前单纯的欧阳志起初看到恩师荒唐的行为,他会震撼,他会不安,他会焦虑,他会百感交集,可跟在恩师身边‘学习’,若是还不突变,这隔三差五的震撼,是人都受不了啊,所以,渐渐的,他习惯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对平静的生活,产生了不适,在方家,若是几天下来,竟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反而震撼了,焦虑了,不安了,乃至忧心成疾。

      恩府打了人,又打了个赌,噢,就这么一个小事啊,知道了……

      方继藩看着欧阳志,不由虎躯一震,这小子,处大变而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很有前途啊。

      第八十一章:教书育人

      刘文善以前是个急脾气,而且最有正义感,性子和谢迁差不多。

      而他现在,虽是欲言又止,居然忍住了,他依旧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坐定,万物皆无常,有生必有灭;不执著于生灭,心便能寂静不起念。刘文善很有几分佛系青年的淡定自若。

      方继藩也不由暗暗点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三人之中,只有江臣年纪最轻,他皱着眉,不由生出恻隐之心,良久,他才踟蹰的道:“恩恩府学生以为,恩府不该不该对唐解元痛下杀手,这这是有辱斯文”

      方继藩恶狠狠的瞪他,没有前途,他大喝一声:“胡说,分明是唐解元揍了为师”

      江臣不敢做声了:“恩师教诲的是。”

      方继藩心里不由感慨,这个时代的读人,真是听话啊,做人师父好,比做人爹还强,他笑了笑:“接下来,就该好好教你们读了,这一次,为师一定让你们将唐寅这臭小子踩在脚下。”

      刘文善道:“恩师想要教授学生什么?”

      “刷题!”方继藩振振有词,声振屋瓦。

      “以你们的智商”方继藩是个很耿直的人:“想要在会试脱颖而出,很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刷题,这是最笨的办法,距离春闱,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为师要求你们,每日做题,一日要写出两篇八股文,为师出题。”

      当然,出的题里,定是夹藏了今年春闱的真实考题,事实上,方继藩早就将这题出了,也已让他们写过十几篇文章,不过显然这不够,既然他们没有智商,也没有唐寅的才情,那只能用笨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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