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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击战斗展开了,官兵们负重小跑着向着远处敌人的方向展开了越野行军。追击作战依赖的近卫部队虽然也面临各种考验,但良好的作战靴,相对充裕的燃料供应,乃至营养热量有保障的军用野战食在最大限度上弥补了队伍的马力同敌人的差距。决战前最后一日的行军展开的时候,远处敌军的游骑都不敢逼近到距离队伍过近的距离上了。
在连续小跑的强行军中队伍每行军不到一小时左右就进行十分钟左右的休息,从早上直到中午的时候就累计沿着敌军大队人马留下的印记行军七八十里远的距离,牵着马匹逃亡中的敌群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敌群中一些丧失了马力的马匹被不断的丢弃。官兵们没有去管那些不断被丢弃的马匹而是一直追击着敌人。
草原上的喀尔喀各部一万七千余名左右的蒙古武装并没有像漠南蒙古军那样轻易的认输,而是打算在防守中展开足击。
在丧失了骑兵马队的优势不能集中起足够的力量给宽广战线上的战士们带来威胁的情况下,敌军的反扑轻而易举的在百步左右的距离上就被连绵七八里范围内散兵线的阵阵枪铳声所粉碎。没有马匹做替死鬼的情况下,在弓箭有效抛射能够展开的时候枪铳手们就能给敌人以严重的威胁。
漠北的蒙古军在眼看没有办法的时候就把所拥有的骆驼和马匹杀掉,行程类似后来的葛尔丹或准葛尔面对清军主力时所运用的那种“驮阵”
这种“驮阵”能够有效的抵御传统中原王朝的轻炮和绝大部分其他单兵火器,而在遥远的北方进行决战的时候,清军或其他中原王朝的军队也很难携带什么有效的攻坚火器。因此驮阵加上重型火枪成了明末清初之时北方少数民族面对强敌时的一种有效的防御手段。
可当面对新军主力部队时,漠西北的蒙古武装显然错打了算盘,四十八门长炮连续几轮开火打出的几万枚重【创建和谐家园】从一里以外的地方就以几万枚重【创建和谐家园】杀伤了数以千计以相对密集队形展开防御的敌人。更近的距离上,各营连的步兵也以超轻臼铳向几百米外的敌阵展开有次序的猛烈开火,又以几万枚重【创建和谐家园】杀伤了两三千名防御中的残敌,逼近到百步距离上,能够卧倒开火的猛烈的枪铳火力压制了那些蒙古武装薄弱的铳炮,而逼迫到近处开火的铜鼎炮展开的轻【创建和谐家园】火力让顽固的漠西北蒙古各部最终崩溃了。当然,即便是更顽固一些的漠西北的蒙古各部也没有建州在辽东之时那种抵抗意志,只有小几千人没有负伤的残敌在战士们逼近驼阵的时候只得在刀枪之下选择了投降。
张海并不像对草原上的大部分蒙古人斩尽杀绝。可鉴于之前这些漠西北的蒙古武装窘异于漠南蒙古人的顽抗,加上又处于时间宝贵的紧急的追击态势。张海没有下令停止对这些放弃抵抗的蒙古武装的杀戮。
强行军下的战斗就似乎如同短暂的休整一样并没有耗费战士们的多少体力,针对远处敌军的追击作战就又展开了。
尽管建州一带的武装坚韧的意志著称,可不到一万人的后金残部中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官兵似乎在连日的行军中已经支持不住了,超过三十岁的人中有不少还是后金中的战斗骨干。这些人并不愿意将身上的铠甲交给更年轻的人去负担,整个后金军队除了在家族内的范围内外也没有这种习惯。
在追击作战中后金残部还是有心的留了不少好马,并且在起初的行军中一直没有让这些马负担太多的东西。
“老四,走!再这样下去,我们整个建州的种子全部都要葬送在此。”同岳托一样,杜度也是对同新军主力部队展开交战一直持谨慎态度的人。不过到了现在,不少人都已经明白,最终能够摆脱追击的人顶多只有千余人的精锐。而要让精锐之外的人能够有组织的进行抵抗,就必须留下来一些象样的人带领人们一起选择牺牲了。
皇太极没有太多的话可说,只是郑重的说到:“一千人就是一千个希望,兄弟放心,总有一日我们会恢复到原来最辉煌的规模。”皇太极的保证也仅仅是如此了。
第496章 漠北决战(四)
漠西北跟随后金残部的蒙古各部武装在中午的交战中覆没之后仅仅几个小时之内,张海等人所率领的近卫旅群主力就追到了距离后金残部不到一里左右的距离上。
虽然即便是现在的后金残部兵力相对于张海等人所率领的近卫旅群依然有着两倍以上的兵力优势,可在丧失了骑兵机动能力的情况下不论是谁都清楚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
在距离敌军不过四百米左右的情况下,旅部及各营的炮兵单位停了下来按照预定的计划用最后剩余的火炮弹药向敌军展开了射击。
近万规模的残敌开始向四面八方溃逃起来,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却难以逃出整个旅群散兵线的攻击范围。近卫旅的炮兵将所携带的最后六次射击的重【创建和谐家园】弹药全部发射了出来,四五万枚重【创建和谐家园】的打击之下超过两千名敌军伤亡,除了后金军队的少数精锐外,大多数残敌只好爬在地上,再也不敢冒出头来。
而在这时各连的步兵也逼近到了距离残敌不过百步左右的距离,精确射手们展开了对那些还打算顽抗的残敌的压制。
皇太极等人率领的近千人左右的精锐骑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淘汰下来的千余匹马力还算优秀的马匹。他并不准备立即带领队伍逃亡,而是准备最后一次对张海等人率领的队伍发起牵制性的攻击。
不到千人的马队分布在连绵几里的时候显得队型稀疏了很多也灵活了很多,至少让实心弹炮火的杀伤效率降低到了最低。在二百步左右的抛射极限距离上,千人左右的后金残存精锐力量以付出上百人的代价把万余支箭抛射了出去,杀伤了十几名近卫部队官兵,但能够做到的也仅仅是如此了。这种力量的骚扰连集中下来的火炮阵地也无法威慑到,更别说对展开进攻的各连步兵。
几乎在连续数分钟炮火准备刚刚完毕的同时,各连步兵就逼近到七千人左右的大股敌军近前。
逃亡中的后金残部没有摆什么驮阵,而是选择了低洼的地方卧倒在地,准备同进攻上来的近卫部队主力展开贴身的近战。
临近黄昏的时候,最后的激烈战斗终于展开了。虽然皇太极所率领的后金最后精华力量已经以最后的马力展开西逃,剩下的七千左右还能战斗的后金军队再也没有能力对近卫各部队构成太大的威胁,不过近距离内早已装好弹药的燧发排枪往往从侧面在敌人还没有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就展开了射击,逼迫凹地之处的后金残部不得不发动进攻。
近卫旅的三个营群拥有三万六千余管能够事先填装好弹药的燧发排枪,在面对人数并不多的敌人的时候,因为相对充裕的待发弹药战术选择也更多且更灵活起来。
几万发近距离上开火的枪弹将残敌的半数左右杀伤殆尽的时候,失去了骨干核心的后金残部终于动摇起来。不过张海却不准备在收留这些成了年的顽敌了。
清脆的燧发排枪枪声之后,是在十到二十米左右的近距离上展开火力的超轻臼铳,当几万支超轻臼铳火力也被消耗殆尽的时候,大部分后金残部在身中几发铳弹又是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很快死亡,只有不到千余人的敌军还存活着。他们中有的选择默默的在补枪补刀中被杀,有的选择奋起顽抗。
张海没有在带着柳香一起参加那种危险很大的最后近战肉搏,尽管双方的防护铠甲水平悬殊,敌军中的精锐骨干又有不少跟着皇太极西逃了,可彻底歼灭这股七八千人的后金残部还是让近卫旅群付出了上百人的代价。
阿尔泰山以北漫长的追击战斗似乎结束的时候,张海提醒战士们不要放松警惕,在花了数分钟的时间重新给六七万左右的枪铳填装好弹药,队伍也完全收拢起来形成相对防护力强的圆阵的时候,战斗才算终于告一段落。因为只有在重新做好了战斗准备能够随时应付突如其来的变化的时候,整个队伍才是安全的。
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另人兴奋的消息才终于传来,敌军遗弃的补给有不少。不过这些遗弃的补给张海等人并没有敢于在不经检查的情况下让众人食用,而是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回师收拢了不少己方和敌方所放弃的耗尽了体力的活着的马匹。并利用敌军丢弃或从尸体身上收拢的衣备及草料为燃料以马肉为食坚持了一个夜晚,第二天才一边利用携带的给养一边通过回师过程中收拢的马匹做为所能够补充的给养坚持了十天左右时间,这才终于回到追击战斗发起不远的越冬牧场附近。牧场附近的地下水让几千人规模的马队有了继续坚持下来的可能,足够的马匹也足可以让队伍坚持到回师东返的时候,压在战士们心头的石头才算最终落地。
又过了几天,当冬季大风的时节里风向终于小了一些的时候,以望远镜和所携带的热气球升空侦察的小女孩们看到了六七十里外的传信烟火。那是刘洪涛所率领的第二步兵旅群的队伍所发出的独有信号。
“我军西征至今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如果算时间,其他各路的队伍应该也完成了路线内的对敌扫荡了!”宋子悦叹道。
新朝三年旧历十一月初十,北征展开足有近四十天的时候,刘洪涛所率领的第二旅群完成了同西征归来的张海所率领的队伍的会师。同张海所率领的近卫部队在漠西一带的孤军深入,于荒原上沿着有限的水草地域追歼残敌不同。草原上在中路和东部的各部单位以营战斗群能够相对灵活的展开行动,彼此之间也能够有效的通信联络。所以当张海所率领的队伍同第二旅回师的时候,也就大致了解到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以来整个草原上其他各路纵队的战况。
其他各路纵队因为有了足够的马匹机动彼此之间又能够相互策应,战事进行的要比负责最西面的张海等人顺利很多,没有经历特别危险的战事,而是以压倒性的战力扫荡了从漠南到漠北的其余三十多部力量。残敌在连绵近两千里战线的围剿下只有几万人最终逃亡了北海以北的深山老林之中。其余的人不是被消灭就是被俘虏或投降,与此还有获得的几十万匹马以及数以几百万计的牛羊。
第497章 千里归途
新朝三年旧历十月至十一月隆冬,算上搬师回到山西境内所需要的时间,针对草原的征讨足足持续了两个月。在张海的印象里,似乎自从汉武帝卫青霍去病时代的对漠北的远征以来,中原王朝的军队从来没有深入大漠如此之远。回师的时候张海才从被俘的蒙古人中稍有化的个别人那里了解到:那漠西北的冬季牧场,实际上就是当年燕然山脚下赵信城的所在,如果算上近卫旅对西逃之敌的追击,则在队伍向西出战的距离远远超过当年卫青向西北方向推进的距离。蒙古同西域边界一带的和硕特势力随同后金残部一起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全军行军里程大致同当年直抵北海湖边的霍去病差不多。或者其实可以说:这一次远征各路新军主力部队的向北出征距离几乎都同当年的霍去病差不多。
当回师的各路新军主力部队逐渐靠拢在一起,站在高处的望远镜在良好的天气下都望到边的成群结队的俘虏与牛羊,新军部队里就连一些士兵也都能意识到:至少一代人以内,草原上的蒙古人经过这一战就连骚扰漠南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这次出战也使得战士们不由的想起当年卫霍等人的那次远征。对历史稍有一些了解的官兵都觉得一千七百年前的那次远征实际上并不算非常成功。详细的历史张海自己也不是非常清楚,只是一知半解而已。不过李陵兵败,苏武牧羊大概同样发生在汉武时左右却是这时代稍有一些化的百姓也都了解的,这使得不少人都有些疑问:当年的卫霍能够深入到北海与赵信城一代,为什么匈奴的势力似乎依旧如同未遭到什么打击一样,仍然有后来那样强的力量以至于汉匈之战持续了百年时间?会师之后的闲聊之中时面对这个问题,其实不少【创建和谐家园】们也感觉到了一些问题所在。张海这是却并不讳言了,讲了讲自己的看法,也进行了大致的总结:“当年汉武北伐匈奴之时出兵在四月左右,也就是刚刚入夏的时候。同我们选择入冬季节出兵的时间点恰恰相反。汉军当时与匈奴实际上在战术和战力上各有优略,汉朝在国力上有优势,却无法对势力范围广及西域的匈奴拥有层次性的优势。这样,汉军就必须集结起每一路至少数万兵力,每路与敌人全军相等的兵力才有自保的把握。而如今我们面对的对手,是四分五裂的草原,能够勉强纠集在一起作战的,漠北的喀尔喀算是较大的一股,漠西的土默特系统算是较大的一股,察哈尔很多在辽东及关内作战中就被我们所消耗,还有不少投降。这使得对手能够集结起来的最大兵力不过三四万人,我军在拥有代差级别的战斗力优势下以一千几百人到几千人的小部队就足以保证队伍不会重导李陵的覆辙,我想当初的汉武让李陵带领小股部队出战,也有这个用意或者说希望。因此,我军这次出征动用的人力连同后方临时征集的人算在内也没有十万之众,动用的马匹畜力不过数万,一线的进攻兵力总计不过两三万,人力畜力大概只相当于汉武时代那次北伐的五分之一,却可以展开十几路人马,广泛的扫荡整个草原。我们因为人数少,动用的人力物力少,不害怕畜力的损耗,队伍军粮和御寒的准备又很充分,因此可以在水草更为稀少的冬季出战。我军虽然在这种情况下面临后勤考验,可敌人也没有夏季草原上无数丰盛的地方和数以千计的湖泊可以利用,大大的局限了其机动的范围,这才是我们这次出战能够用很少的力量取得这样辉煌战绩的原因。”
“那如果日后西域的游牧人再流入草原,又或者边境的不法之徒再逐渐逃入草原,又该如何?”第六旅的杨波有些忧虑的说到,通过不少教育启蒙,杨波觉得如果西域的问题没有得到根本上的解决,那么草原上新的势力产生的时间可能要比师傅所预料的时间短的多。当然,那不会是什么强大而强悍的势力,但仅仅就袭扰边境来说,一万以上人游牧部落或者拥有几千丁壮上千战兵的势力就是不大不小的麻烦了。即便是边境各地的公安军,也不可能维持像新军主力部队这样强悍的武力。
“日后我们可以经常派各部队到草原上来‘拉练’,每年两个旅及公安军野战部队的主力都参加,等海内有了正常的行政与强大财力,还会在河西与草原西部的远山一带筑城并驻军,更可以用我们自己负责轮流利用草原的轮值牧羊人代替曾经的北狄,只要我们保持自己如今这种强大,北面就永远没有势力可以威胁到边境。”张海自信的对战士们说道。
这些天来张海知道包括近卫部队的不少战士们其实也多少有些遗憾。不少【创建和谐家园】和军官在平日里的教育和学习中了解了宽达百里,长达上千里的北海,还知道草原北部那比整个海内十三省还要大的广袤森林,可在北上的行军中只有刘洪涛所率领的第二旅群以及石垒所率领的第三旅群各营战斗群曾经向正北方向追击到那么远的距离。
“北海也没有什么看头,也就像是寻常的荒原雪地一样,不过是初冬的时节,那冰就已经很难砸动了。捞鱼都没有门。”见到不少友临部队的军官们,石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新朝三年从夏季持续到冬季的这翻南征北战,各主力部队只有石垒等人的第三旅可谓跨度最远,从越国境内海南一带转战到万里之外的草原以北的北海,在某些方面几乎比张海所率领的近卫部队还要传奇了。
张海对众人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外出探险征战应该成为我们中华以前没有今后却应具备的一种新的价值观。队伍即便以后的家在京城,也不会像以前的朝代那样窝在城墙里生锈的,我们还都很年轻,今生有的是时间去天涯海角。”
第498章 西南攻略
因为在作战中缴获了足够的马匹,队伍回师的路程虽然多达两千里之遥,但在最大限度利用马力以七八天的时间完成了最初千里左右行军的情况下,六个旅的队伍总共只用了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就完成了两千里左右的行军,自山西入汉地境内。
此时山西境内的尤世兄弟也已经投降,边军一带的队伍被北进与西移的各地新建的公安军步兵营接管。考虑到此时代旧军队的性质恐怕远远达不到后世某些旧中国投诚部队的水平,对于那些投降的队伍,张海没有考虑李自成那样的处理方式,甚至没有考虑满清那样的处理方式。更似是做为类似当年对朱元璋对张士诚等人的旧部一样当作堕民来暂时集中起来看管。当然比那些堕民不同的是每月有一石左右的粮食及一两左右的银钱用于做为“待改编”部队的军饷。而山西的省城太原城当然也已经在公安军队伍及临时征集来的民壮控制之下。
队伍经过了长达两个月左右的转战,张海打算让主力部队在太原一带进行五天左右的休整,不仅仅是人,主要也是让那些耗尽了马力的马匹能够有效的恢复。
在这五天里,队伍也没有放松学习和训练,张海宁愿让队伍每天有些事情做,但又不是很繁忙,也不愿意让队伍经历“大假”,张海也曾经对官兵们讲过什么也不做的“假期”的危害,这样的“全休闲假期”在很大程度上对人的意志和习惯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队伍要远征西域?还是上藏地的高原?”第三旅的石垒兴奋的询问道。到南海北海的整个第三旅官兵听说还要有仗打,都比其他不少队伍的军官们兴奋不少。
面对这样的问题,张海也没有回避:“我们暂时不打西域的理由已经讲过,驻守陇右边关一带的公安军部队能够控制住河西走廊暂时就可以了。至于藏地的高原,同经常与我们通商的蒙古辽东等地不同。我们现在对那一带了解的太少,贸然让做为我们政权支柱的主力队伍去出征也是过大的一种冒险。如今我们要征讨的队伍当然只剩下西南的残明政权了。夏季与冬季的出征中,我们全副武装起来的六个主力步兵旅都得到了有效的锻炼,而王永和高海量所辖的第七旅和第八旅一直驻守南方,只到现在才完成了换装训练。我担心这两个旅的战斗力不完全令人放心。联合临时扩充起来的公安军队伍征讨西南残敌虽然不会遇到什么大的危险,但时间上可能做不到我们在关外的那种速胜。有句话说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要在短时间内摆平西南地区的残明政权乃至那里不怎么服管束的地方民族武装,我打算只留下一个主力旅看家,以五个主力旅加上第七旅和第八旅还有公安军的队伍,还有全部直属的航空队,这相当于少受地形与粮草约束的传统意义上的五六十万精锐战兵,我想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顺利的解决问题,在夏季来临前彻底平定西南。
这时候参加临时会议的众【创建和谐家园】忽然间沉默寡言起来,只留一个旅看家那就是说最多只留三个加强的营群驻防南京与苏州,最近才完成换装训练的第七旅和第八旅都参加队伍,那么就是说有一个主力旅不会参加接下来征讨西南的作战行动了。
“如果论伤亡最大的旅,大概是师傅所率领的近卫部队?尤其是独立近卫部队的官兵们。在夏季长江一带的交战中,乃至辽东辽西和草原的作战中都经历了不小的伤亡,也该是休整的时候了。英勇勋章就多留给【创建和谐家园】们一些!”最终还是刘洪涛直言不忌的说道。
张海摆了摆手:“我们的队伍是一直新型军队,本来就应该有承受高强度作战的能力。近卫旅的这些伤亡损失还远没有到让队伍的战斗力走下坡路的程度。毕竟近卫旅的官兵兵源都有优先的照顾。反而是第三旅和第四旅夏季以来的伤亡都不小。尤其是王新盟所率领的第四旅群,福建在不利的条件下同敌人水战,夜战伤亡很大,元气其实一直没有说完全恢复。家里轮换驻防的任务就由你们去和第七旅与第八旅接班,如何?”
王新盟没有什么怨言,第三旅夏季以来的伤亡其实也不小,不过王新盟却意识到了师傅没有让第三旅看家的用意。对西南的征讨,很可能是走一条同传统的大军征讨完全不同的道路。
张海在墙上打开了一张从京师那里缴获到的简易的全国官道路图对【创建和谐家园】们说道:“以往进军蜀地,以能通马车的大道而论,通常是走广元,汉中的两条路,还有川东的沿江,进军云南,则主要是贵阳至毕节那条横穿贵州的关道。而这些道路如果面临进攻的压力,也将成为敌人防备的重点。当然,我大军的后勤辎重压力不大,可能实际的选择要更灵活一些。我们要在明年入夏以前以最快的速度平定西南,那么其实现在就应该有所行动了。这几天完成休整以后,杨波与马冲昊你们所率领的第五旅和第六旅分别从广元和汉中一带向蜀地展开正面进攻,刘洪涛所率领的第二旅沿江自贵州一带向川东进攻,这是陆上的进军通道。你们可以调动临近至少一个旅的公安军部队及必要的民夫辎重随行,明白了么?”
刘洪涛知道师傅这样安排其实是对第二旅的一种看重,很显然,这次陆路自贵州一代展开的进攻很可能是最为困难的。
张海看了看石垒说道:“近卫旅群将和你们一道行动,毕竟你们有南下南海与越国的经验。再加上新编成的第七旅和第八旅,南路的四个旅,这四个旅将分成两路行动分别由广西及越国境内攻入云南,以海路行军奇袭敌军南路,形成对西南之敌的合围进攻,并力求以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西南一带以残明政权为核心的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对手。”
第499章 起航南下
短暂的休整没有多长时间就结束了,经过新朝三年以来的一系列作战,新军主力部队的战士们不但学会了小船登桨,不少人学会了操帆掌舵,驾御马匹也实现了从“刚刚会”到“能够正常运用”的转变,虽然同那些草原上的骑手甚至是汉地的职业骑兵相比马术差距依然巨大,但完成正常的行军并最大限度的发挥马匹潜力是不成问题了。
关内的汉地还有足够的道路,有足够的车辆,在自己的控制区内随时可以获得给养,这样整个两万多人的主力留下了不少伤员在太原城后驾御着经过补充之后重新恢复到三四万左右的马匹在完成了休整之后,再一次抓紧每一个小时的时间展开了急行军。
其中张海所率领的近卫部队及第四旅,第三旅万余人从太原到烟台又是接近两千里的长途行军,依靠华北地区民间能够提供不断的马匹,经过十三天的强行军,主力部队于新朝三年腊月十五终于赶到了登州一带。同时,辽东作战时规模庞大的船队也已经占据了登州做为船队出发的基地。
后世最北的不冻港是辽东半岛的南端,可在如今,辽东半岛的南端也出现了大面积的海冰,登州就是整个中国海岸隆冬季节最靠北的不冻港口。
虽然经过隆冬季节长途的行军作战之后主力部队再一次感觉到疲惫不堪,甚至有饥寒交迫的感觉,马匹也在这样的行军中损失了不少。不过当队伍上到船上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冬季北方的海面上还算平静,可要到了舟山以南,又要经历惊涛骇浪的考验,这几天让各营连的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除了日常的政治工作及武器保养,其他方面的学习和训练也可以缓一缓,上船之前队伍还在集结状态的时候。”张海对各旅的【创建和谐家园】们叮嘱到。
“船队到了松江的时候可以要稍做休整,香儿还要随队伍一起去南方么?”在船上的时候张海也有了更多同柳香独处的时间,忽然间询问道。南方作战的危险其实比不久前那次在隆冬季节的大漠西北远征追敌风险要小上不少。毕竟春季虽然在东南一带有大风大浪,但还不是台风肆虐的季节。不过回想起这此北征的时候张海还是有些后怕,觉得这样的危险自己或许出于全军表率的缘故有必要参加,而柳香根本没有必要跟随自己一起冒这样的风险。
柳香思索了片刻回答道:“这些日子以来父母为我们分担了不少,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我们的女儿惠兰了,孩子渐渐已经长大,没有父母在身边总是不好的。”
柳香似乎也意识到张海让自己回到南京可能还有别的方面的忧虑,不过也终究没有把话跳明。
数百到千把吨级别的大型海船在北方的海面上行使的十分平稳,在夏季的南方水战中经历过重重考验的战士们并没有晕船的感觉。包括张海在内的战士们在船舱内半睡半醒的渡过了两天两夜的时间,长期征战的疲惫才终于有所缓解。在整个庞大的船队只携带三个旅的战士的时候空间也显得宽松了很多。
张海没有让正在恢复精力过程中的战士们负责为那些临时安装了人力螺旋桨的大船们蹬桨助划,不过船队借助着沿海的北风,还是仅仅用了不过四天的时间就从登州抵达到了松江一带。
南方的征战也早有准备,为了避免在南方征战中出现大量的非战斗减员,队伍补充了不少燃料还有药。王新盟所率领的第四旅的战士们有些遗憾的按照计划下了船。而完成了换装训练的王永所率领的第七旅还有高海量所率领的第八旅补充到了队伍中,整个船队的地面部队官兵人数再一次增加到了一万七八千人的规模。
这次南方进军,队伍打算分兵两路进军,在战区地理条件同样不是很好的西南一带最大限度的增加队伍的灵活性。为了最大限度的避免出问题,张海还是决定第七旅跟随近卫部队,第八旅跟随石垒所率领的第三旅行动。这样的力量已经比夏季南征时的力量强大了很多,而且在早春季节,队伍多少有条件以铠甲最大限度的避免伤亡。
规模庞大的船队在经历过松江一带的轮换补充乃至休整继续向南行进,见整个船队的人手充裕了起来,经过几天航行的休整部队的体力精力也有很大恢复。四个步兵旅的战士们开始协助着船员水手们一起蹬桨划船,同时借助沿海的东风方向的风向展开航行。飞快的航速让海上的大船在舟山以南复杂恶劣的大海中劈波斩浪,最大限度的减小了船体的摇晃。夏季的水训水战乃至秋季的沿河行动淘汰了不少晕船反应极大的人,其他的官兵也大多得到了训练,因此即便是四五级海况的寻常风浪下,整个船队虽然有个别人反应**,但是终究没有因为东海上的航行而带来太大的问题。
福建乃至两广的海面上夏季作战时曾经被清理之后,整个大海上也少见来寻衅的不明船只了。整个船队在越过了福建之间最为凶险的海峡之后风浪也逐渐减小起来。
随着船队飞快的向前南行,隆冬季节南北方气候的明显差异也让战士们感受深刻。从呼吸能够清晰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的北方,仅仅不过十余天的时间后就似乎进入了阳春季节。铠甲套上太多的内衬之后在船舱里都能多少感觉到一丝暑热。
“船队还要向南航行么?”船头上的第七旅旅长王永向张海询问道。如果天气变化的速度这样下去,那么到了云南两广一带不是要像夏季一样暑热?南方荒蛮之地没有四季一年都是夏季,这是北方不少人都有的印象。
不过张海还是早就了解到亚热地区毕竟不同于真正的热带,在隆冬季节甚至早春不过是北方阳春时节一样的天气。这气候的变化就在很大程度上为船队的南行指明了方向。
第500章 春节攻势
依靠冬季沿海一带的顺风加上船支自身的人力螺旋桨动力,整个船队南下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很多。腊月二十八日左右的时候就经过十二天左右的航行从中国北方抵达到了琼州府以东的安南越国沿海了。
热带地区的男性很少劳作,因此在日常的争斗中就常常养成了凶狠顽强的民风,而夏季那场大战给予越国郑家阮家南北两方面的教训实在太大了。听到了可能足有携带上万人规模的庞大新军船队抵达近岸的消息,升龙府河口一带的守军望风而逃。一些不了解实际情况的北越地带的乡兵见到大军都如此畏惧这些从海面上而来的人,也纷纷向内地逃跑而去。
不过,越国北部一带的当地还是有不少来不及逃走的百姓。此时的越国虽说因为国家比较小而组织力稍微强一些,可也远远做不到后世革命年代时的越南那种随时可以坚壁清野的地步。
在越国一带上岸的张海向当地的一些官员讲明新朝军队这次登陆郑主地盘的来意,不是为了彻底吞并郑家,而是要借道从南方北伐残明势力。大军所需要的物资都会照价赴金银。
通过武力的威慑外加相对比较突出的纪律,当然还有郑主被新朝控制这个客观事实都使得队伍在越国境内的行军甚至粮草人力征集没有遇到太大的困难。
在春节来临前夕的时候,队伍就抵达了通往云南腹地向西北通向元江府一带的要道上。越南北部以类似中原一带的平原为主,可是再向北,就要进入到云贵高原一带的群山之中了,道路一下子显得难走了起来。而且即便是北方冬末早春的时节,大山的丛林之中依然常见各种蚊虫。这些蚊虫用寻常涂抹的药物都赶不走,轻纱都挡不住那些蚊虫的叮咬。幸运好队伍对此早有准备,准备了各种驱逐蚊虫的带药物的燃烧物,才得已能够在白天正常的行军。而到了蚊虫更为猖獗的夜晚,战士们就用早已准备好的蚊帐和睡袋来尽可能的避免各种非战斗减员。
除夕夜这个最重要的节日战士们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在欢聚一堂的晚会中渡过,而依然是在艰难的行军中渡过。不过对新军主力部队的大多数底层出身的战士们来说却没有多少人真正在意这些,鼓舞战士们更多的信念反而是打完这一仗,平定天下的战事至少在短期内就会真正结束了。再也没有太多这样艰险行军下的交战任务。
同漠西北荒凉的荒漠草原一带不同的是,西南之地的水源并不匮乏,而军用食足以让队伍完成很长时间的行军,荒僻地区携带有限给养的那种恐惧感并没有给予队伍带来太大的压力。
春季的西南相比秋冬季节的关外还没有过于猛烈的劲风,雨也到不了夏季北方的那个地步,这使得跟随队伍的航空队的孩子们可以直接在一二百米甚至更高的空中侦察,使得队伍无需担心在经过一些看似凶险的山谷的时候时刻担心着这一带有会不会有对方的伏兵。
“敌人会在这一带部署伏兵么?”王永看着那险峻的山川有些担忧的问道。
张海对此也没有把握,按照常理来说,这条路不是什么山川小道,而是越国通往云南的要道,总会有一些兵力驻守。不过如果这世上的军队在任何情况下都像辽东之役前的后金那般认真准备尽职尽责,明廷又怎么会让后金崛起,并让云南一带的反叛武装闹上这么长时间?
“希望我们会遇到敌军的伏兵!”张海自信的说道,同样也是鼓舞着【创建和谐家园】及战士们。
让张海没有想到的是连续几天的行军中除了蚊虫之外,不论是边境一带的少数民族土兵还是理应在这一带布防的残明正规军似乎都没有做出过什么反应,元江一带常见的傣汉等组多如牛毛的土匪盗贼见到这样声势庞大装备精良天上又跟着“神物”的队伍也没有敢于招惹。直到张海所率领的八千左右的官兵直接兵临元江府的时候,那城头上的明军才如临大敌。元江府是土流合治的地界,以南大多由明朝分封的各个土司管辖。按照张海的看法,这些边地少民的最终出路同关外的那些少民没有什么两样,不过类似的军事行动可以放在之后,而这次出兵的目标显然指真对大股的地方政权,依靠军用食带来的充足给养,又没有在当地展开征粮。因此才顺利的从越国境内直接兵临元江府地界。
这一带的傣族土兵虽然比一般的内地明军有些战斗力,却也不了解新军主力部队的虚实,当见到有大军自南方而来,很自然的当成了越国境内前来征讨的大军。
“郑家是不是疯癫犯病了?南边儿的阮家不打,就来挑衅大明?”一名驻防元江府的汉臣对此极为不解。而驻守在这里的傣族土官却不怎么在意:“来敌的兵力虽然相比我军占优,可看起来没有准备多少辎重以及攻城的工具,依靠元江府的城墙坚持到大理甚至成都一带的援军抵达不是问题。”
可兵临城下的战士们很快就用燧发排枪和超轻臼铳告诉了这些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火器和前所未见攻城手段的土兵们:这是一支根本无法对抗的力量。
虽然官兵们早已不畏惧了攻坚,张海还是没有想到这一带的明朝城池守备如此之差。不要说城头的碉堡和被覆,就是用于防守的投石机都根本没有。更重要的是守军似乎认为只要站在城上以弓箭和石块就能粉碎任何进攻,结果是在犀利的直射火力和精确而猛烈抛射过来的六两重弹的打击下战士们轻易的如同进攻辽东部城池一样在没有付出一人战死的情况下就轻易的攻上了城头。
天空中那些飞行之物在西南一带的心理威慑效果似乎也比在内地或者汉化很深的后金那里好的很多。跟随队伍的航空队的小女孩们只是用很不到十箱从天空中发射的改良型百虎齐奔箭就震慑住了对手,为大部队的上城赢得了时间。
第501章 春节攻势(二)
为了尽快的结束战斗,张海再也没有搞什么“实战练兵”,而是告诉攻上城头的第七旅和近卫部队先锋:就像在野外同强敌野战一样,进入有效射程就可以没有顾虑的开枪。
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乎只付出了几名战士因为头部或小腿遭到钝击而轻伤为代价,攻城的队伍就杀伤了上千人俘虏数百人,还迫使不少敌人放弃武器逃到了城内。
八千多人的部队针对还没有辽东地区一些重要城市大的元江城可以说是兵力上绰绰有余,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从城头的四面八方展开了向中心敌军的扫荡。巷战中只有第七旅的一名战士在近战肉搏中被敌兵砸中了头部,虽然有头盔防护也因为脑震荡导致死亡。而残留在城中进行顽抗的几百名土兵还有放弃武器的大部分汉军官兵很快就被甄别了出来。
对于那些在战斗中被俘而不是主动投降的敌人,队伍没有留用的打算,而是直接以枪弹和套管钢矛清理了这些人。为了防止尸体带来的瘟疫,直接就将这些被屠杀的尸体投入了江中。
无数的尸首在水中鱼群的追逐下奔向南方的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