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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养甲以前是个秀才,到了广东才弄个举人,先天身份不足,再加上自己在各派中实力最弱,弄不好就成了钱谦益的口中食。
想到这佟养甲不仅十分感谢前来报信的钱礼德,要不是他及时的送来消息,等到江西金声桓成功,到时候钱谦益引荐有功,必定会谋求入阁,到时候自己就会腹背受敌非常被动。
佟养甲坐在太师椅上捻着胡须沉思,他钱谦益能找外援,我为什么不能?江西的金声桓支持他东林党是因为以前就和东林党有联系,自己也可以找一个在外领军的大将。谁行呢?
现在朱宏三集团在外单独领军的只有几个人,张家玉是广东人,再加上他被皇帝任命为詹事府左谕德,这是太子老师,他不会投靠自己;吕宋的马济远更不用说了;南直隶的李植也是清流一党,天然亲近钱谦益。
佟养甲想来想去没有合适人选,到底哪个行呢?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举贤不避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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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礼德看着佟养甲在那想问题,半天没说话,现在外面已经接近亥时,也就是快要十点了,钱礼德不禁有些着急。
钱礼德轻声问道:“岳父大人,福建那边的事情我应该怎么办?”
佟养甲正在考虑外面领兵的大将都有谁,突然听到钱礼德说福建怎么办?佟养甲想起,他钱谦益能发展一个金声桓,我也可以发展一个李成栋,如果李成栋反正那自己的功劳完全不弱于钱谦益,到时候谁弄死谁还不一定。
佟养甲越想这个主意越有操作性,正好朱宏三的女儿朱渔被李成栋的儿子李元胤抢走,听说还成亲了。朱渔也正好是董妃所生,和三皇子是至亲,李成栋如果反正那在朝中只能依靠自己,到时候三皇子也能借上不少力。
正好钱礼德这个特务头子在自己面前,不如问问他怎么样。“贤婿,江西金声桓为什么要反正?”
佟养甲问的钱礼德满头雾水,不知说福建的事吗?怎么突然变成江西了?既然佟养甲问起钱礼德就把江西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佟养甲听到满清江西巡抚章于天压榨金声桓,因为金王二人战败,非逼着他二人交银子。弄得金声桓王得仁怨声载道,这才起了反正的心思。
“贤婿,章于天是那地方的人?为什么能担任江西巡抚?”
“章于天是辽东人,听说是皇太极在位时取中的举人,这个自然属于旧人,金声桓和王得仁是什么东西,一个丘个流寇,还都是新附军,自然不能得到满清的信任,用章于天来压制他们俩也是合情合理。”
“贤婿,你知道满清的福建巡抚是那个?”
钱礼德看了看佟养甲的脸色,小心的说道:“岳父大人,满清的福建巡抚和你还有亲戚,正是辽东佟家的佟国鼐。”
佟养甲一听这么名字不禁恨的牙根痒痒,佟国鼐正是佟养甲的族孙,是佟养性的侄孙辈。当年要不是佟养性投降努尔哈赤,自己这一支怎能流亡,自己的老父亲,大哥大嫂,弟弟妹妹,全家十七口都被崇祯拉到北京杀死。如果不是自己见机的快,和自己侄子佟图昌跑了,自己父亲这支完全就灭族了。可是他佟养性,跑到满清那边【创建和谐家园】厚禄,他的一个侄孙都能做到福建巡抚的【创建和谐家园】。
这次知道佟国鼐在福建更好,新仇旧怨一起报。
佟养甲打定主意,说道:“贤婿,你看满清对各省新附军防范森严,各个地方的封疆大吏都是辽东旧人,江西的金声桓生出不满,我感觉福建的李成栋也应该不满意。你看这样行不,咱们与李成栋接触一下,如果他能学金声桓反正,那可是大功一件,贤婿你救渔阳公主的事不也就成了吗?”
钱礼德一听佟养甲这么说,连忙大摇其头,说道:“岳父大人这个计策行不通,那李成栋刚杀了皇后,血洗广州,那能反正过来。就算是李成栋有这个意思,皇帝那里还不一定同意呢!”
佟养甲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对,贤婿啊,别看你跟着皇帝多年,你还是不了解他啊!皇帝陛下雄才大略,绝对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儿而放弃这大好机会!”
钱礼德想了想朱宏三的为人,感觉佟养甲说的很对,那个家伙绝对是有奶就是娘的货色,有利可图别说一个女儿,就是亲娘他也能舍出去。
“岳父大人,咱们在这说的容易,可是谁去福建呢?这种秘密只是绝对要心腹之人!岳父大人有好人选吗?”
“人选有一个,这个你放心,但是你要保证我的人绝对安全!”
钱礼德拍着胸脯说道:“这个简单,为了救渔阳公主,我已经往福建派去了三批足足四百人的队伍,他们要救渔阳公主不行,保护一个人安全撤退那完全没问题。”
“贤婿,你回去安排,我明天就去找皇帝禀报这件事,如果成了咱们俩都是大功一件!”
钱礼德点点头,起身告辞出去,明天开始准备福建之行。
佟养甲看着钱礼德出去,心中想到,佟养性,当年你为了自己私利背叛大明,辽东佟氏一族除了你们家其他都被灭族,这次终于有这个机会,你的侄孙落在我的手中,就让我为死去的家人报仇吧!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佟养甲并没有公开说出这件事,因为现在朝堂派系太多,不管佟养甲提出什么马明远肯定反对,再加上佟养甲为了保护自己派出之人的安全,还是和皇帝单独禀报为妙。
散朝后,总理大臣们开始回到内阁办公。佟养甲在自己的小屋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御书房,单独觐见皇帝朱宏三。
朱宏三这事正为银行的事烦恼,银币的制造工艺还是不过关,防伪手段不行。就在这时门外小黄门通报,说是佟养甲求见。
这不刚散朝吗,怎么又有事?朱宏三让人把佟养甲请了进来。
“佟先生,有什么事吗?”
“陛下,臣有一件事想禀告陛下,不过请清退闲杂人等!”
老佟有秘密要说?朱宏三挥了挥手,屋里的曹芳和几个小太监出门等候。
“佟先生说吧,有什么秘密的事情?”
“陛下,老臣有一计,可以让陛下兵不血刃的取得福建!”
朱宏三一愣,兵不血刃的取得福建,这是好事,如果福建落入自己手中那富庶的浙东就在眼前,收复南京也可以少费很多力气。
“哦!佟先生有什么妙计,说说看看!”
“陛下,我听说渔阳公主被李成栋掳走,并且还和李成栋的儿子李元胤成婚了?”
朱宏三冷哼一声,“哼!是那个王八蛋出去乱说的!”
“陛下不要生气,福建的事就在渔阳公主身上!”
朱宏三也是聪明人,他知道佟养甲是什么意思,沉吟片刻说道:“用朱渔来交换不好吧,李成栋什么态度咱们还不知道啊!冒然去商谈弄不好弄巧成拙啊!”
“陛下,您没想过江西的金声桓为什么要反正?”
“为什么?不是满清的巡抚压迫他吗?”
佟养甲点点头,说道:“对,陛下,满清害怕这些新附军首鼠两端,对他们防范的紧,江西就是金声桓一人打下的,满清竟然还这么不相信他。我想远比金声桓能打的李成栋境遇也差不多,如果咱们能接触到李成栋,臣有把握说服他反正!”
听佟养甲这么一说,朱宏三想了想,如果按照佟养甲说的办,计策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可是去劝降的人选不好找,这个人要能说会道,还要不怕死,不知道佟养甲有什么好人选。
“佟先生,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这个人选很难挑选,你有什么好人选吗?”
佟养甲低头说道:“臣已经有了人选,就是臣的侄子,广州同知佟图昌!”
靠,老佟拼上了,为了立功自己亲侄子都能豁上。可是佟图昌胆小怕事,他不一定能办成。
“佟先生为国之心可嘉,但是佟图昌这人实在不是劝降的好人选。”当着佟养甲面朱宏三也不好说你侄子贪生怕死,只能婉转的提了一下。
自己侄子什么样佟养甲当然知道,可是佟养甲手中实在无人可用,年纪轻的不受信任,受信任的都身居高位,想来想去只有佟图昌一人合适。
“陛下,福建之行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劝降,正是需要计谋百出之人,佟图昌和我流亡多年,经验十分丰富,我相信他能把这件事圆满做好。”
朱宏三想了想佟图昌是怕死,但是佟养甲说的也对,佟图昌这个家伙能力还是有的,昌化铁矿和肇庆屯田做的都不错也说明了这一点,既然佟养甲极力推荐他去那就让他去试试吧。
“既然佟先生举贤不避亲,那朕就答应派佟图昌去劝降李成栋!”
佟养甲听朱宏三同意大喜,接着说道:“陛下,那给李成栋的封赏怎么办?”
朱宏三想了想这个李成栋弄死自己老婆,抓走自己女儿,还要给他封赏?也罢,为了大业只有忍了,北伐成功后在清算不迟。
朱宏三说道:“金声桓是郡王,李成栋也要封为郡王,佟先生你拟旨,只要李成栋反正,封为建宁郡王,其子李元胤为驸马,郡王世子。”
佟养甲听朱宏三拍板心中大喜,这下事情就成了一半了,只要佟图昌去说服李成栋,那自己在朝中就能立刻压过钱谦益。
佟养甲写完圣旨,用过印后带着出了宫。
佟养甲回到家中第一时间让人去广州府请侄子佟图昌回来,自己要交代他去福建怎么做。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佟图昌工作十分繁忙,听到叔叔让自己回家有要事商量,佟图昌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和知府于世隆请了假,跟着家人来到佟府。
进屋后看到佟养甲坐在屋中,满脸红光没什么事,佟图昌不禁埋怨道:“叔叔,有什么事吗?广州府那边还有事要侄儿去办呢!”
第三百五十五章 坑侄
佟图昌坐在下首看着手捻须髯微笑的叔叔,心中暗叫不妙。他和这个叔叔一起亡命天涯十多年,可以说感情亲如父子。这个叔叔在骗人的时候就这一副德性,手捻胡子色眯眯的看着你。
佟图昌心想还是早走为妙,想到这他站起身来说道:“叔叔,没事我就回去了,于知府还等我去商量南城的事呢!”
佟养甲笑道:“昌儿,坐下!叔叔有个好事和你说!”
好事?叔叔你笑的这么奸滑能有什么好事!
但是叔叔的话不敢不听,佟图昌只有重新坐下,听佟养甲有什么缺德好事。
佟养甲喝了口茶水,说道:“昌儿你现在是五品同知吧!”
“是,托叔叔的福,三月份接的同知职位!”
“好,昌儿你想不想在更上一步呢?”
废话,升官谁不想。佟图昌一听自己叔叔这么说,心中一热,还是自己叔叔好,自己刚升到广州同知没几个月,又要升自己的官职。
“侄儿谢过叔叔,可是侄儿刚到广州就升官,这朝中的风言风语怕是。。。”
佟养甲挥挥手,说道:“其他的你不用担心,皇帝陛下已经同意,只要你去办一件事,回来就升任你为知府,这可是正四品【创建和谐家园】啊,能穿红袍了!”
佟图昌一听大喜,四品知府啊,原本他以为升到四品没个五六年根本不可能,没想到自己叔叔十分给力,这才几个月,就给自己弄了个四品红袍。
佟图昌喜极而泣,跪倒给佟养甲行礼,哭道:“侄儿多谢叔叔栽培,侄儿代我那死去的父亲母亲谢谢叔叔了!”
听佟图昌提到自己倒霉的大哥大嫂,佟图昌心中一黯,叹了口气说道:“昌儿,当年从路上逃走的就你我叔侄二人,你我相依为命十几年,我一直拿你当我亲生儿子,我不帮你帮谁!”
佟养甲谈到伤心处叔侄二人抱头痛哭。
哭了半天,佟图昌才想起皇帝还有事情安排自己,搽了搽眼泪问道:“叔叔,你不是说皇帝还有事交代我吗?是什么事情!”
佟图昌以为还是开矿或者屯田的事情,这些都没什么,他佟图昌能力还是有的,他也很有自信办成皇帝交办的任务。
佟养甲也搽了搽眼泪,对,还有正事要办!
“昌儿,皇帝要你去一次福建!”
佟图昌没听清,去福建?福建不是满清的地盘吗?
“什么?叔父你再说一边,我没听清?”
佟养甲一字一顿的说道:“去福建!劝降李成栋!”
这次佟图昌可听清了,听完他二话没说咕咚一下给佟养甲跪倒,叫道:“叔叔啊,刚才你还说和侄儿情同父子,你就这样坑你儿子吗?”
佟养甲也知道这个任务有点艰巨,说道:“昌儿,你听我说!”
“叔叔,我知道你新生了儿子,侄儿是不如儿子亲,将来你的家产侄儿也不要,请叔叔看在我死去祖父和父母的面子上放过侄儿吧!”
佟养甲越听越不像话,佟图昌胡言乱语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混账,说什么混话!你是我亲侄子,我能推你下火坑吗?”
“叔叔,这和火坑差多少?对,这比火坑还要惨,这是刀山!”
佟养甲被佟图昌的样子气得要死,大声叫来家人。
“佟福,去请家法!”
佟福看着这对叔侄闹得不成样子,听老爷这么说不敢不去取,一会儿的功夫佟福拿来三尺家法。
佟养甲拿着三尺长的棍子,指着佟图昌说道:“混账,你快给我坐好,要不今天我就打死你!”
看着叔叔动真格的,佟图昌不敢拿出无赖样,赶紧收声重新坐好。
看到佟图昌不哭了,佟养甲也平复平复心情,语重心长的说道:“昌儿,叔叔这也是没办法!钱谦益联系到江西的金声桓,很有可能在今年反正过来,如果这件事办成他钱谦益必定入阁,可是你知道内阁里面位置都满了,有上就要有下。叔叔我在内阁里势力最小,弄不好叔叔就要被钱谦益顶下去,你也是当官的,你知道叔叔下来会有个什么结果吧!”
佟图昌也是五品同知,身为中级官员当然知道一些朝堂上的龌蹉事,自己叔叔坏的流水,内阁其他人都让他得罪个遍,如果真让钱谦益顶了下来,结果肯定好不了。马明远那个家伙雪中送炭他不会,雪中送屎到差不多,还送的稀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