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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闺密事-第23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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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句话说,刘必平是知道了这背后把彭家和易家拉下马,并且还打算捎带上他的人,就是临江王府。

      像他这样的官场上的老油子,素来知道举一反三,也很会管中窥豹只要别人稍稍提一提临江王府的小郡王即将出任市舶司指挥使,分管福建海运和东瀛各国进贡的事之后,她立即就能联想得到背后的原因还有什么原因呢当然就是去分一杯羹的啊

      而且这人提示还只提示了临江王府,其中并未提到卫家跟彭家的恩怨以及卫家在这件事上起的作用。

      那这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

      分明就是故意把这件事全部栽在沈琛头上,想让沈琛来承担刘必平全部的怒火的。

      卫安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黑漆桌面上敲了敲,冷淡的笑了一声:“看来,我的人不必再去查了,是谁走漏的消息,已经很明显了。”

      林三少也深以为然,看了沈琛一眼,沉默了片刻便道:“这件事,不能姑息纵容。”

      这已经不只是争风吃醋的事了,楚景行这是想要沈琛的性命,而且还不惜在败坏临江王府利益的前提下。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管是楚景行对沈琛的恨意,还是他所做出来的这件事造成的后果。

      “没有证据,他不会认的。”沈琛眉毛也没动一下,看不出有愤怒和伤心,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他会倒打一耙,说是我冤枉污蔑他。”

      他问林三少:“抓了正着了吗”

      林三少摇头:“你以为刘必平傻还是楚景行傻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自然有他们处事的原则,你大哥给他卖这个好,刘必平难道还肯站出来说,是你大哥给他报的信”

      沈琛跟楚景行对待福建的态度向来都是不一样的。

      沈琛想把海寇收为己用,供其驱使,实在不行便下死力肃清,而对倭寇,毫无疑问的不能妥协,要一杀到底。

      可是楚景行却不同,楚景行向来是想在朝廷这一块下功夫的。

      在他看来,彭家这条利益链没什么不好只有朝廷乱了,他们才更有反了的借口,民心才会更靠向他们。

      所以或许这就是楚景行更加厌恶他的理由毕竟他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跟他的想法都南辕北辙,差的太远。

      卫安轻轻看着犹自冒着热气的茶盏,透过这迷蒙的雾气去看沈琛:“你打算怎么做”

      姑息养奸

      再这么下去,他们兄弟俩之间的关系才会真的万劫不复。

      何况这样对沈琛自己来说也实在太不公平了。

      他什么都没做,临江王固然是养大了他,可他回报的也够多了,而且还尽可能多的一直在回报。

      他对楚景行和临江王妃也一直是纵容忍让的。

      大约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吧。

      卫安几不可闻的替沈琛叹了一口气。

      要是她是沈琛,她也会难以做出抉择。

      毕竟要是把这一切和盘托出,到时候也就意味着同时失去了临江王妃跟楚景行,并且把楚景吾和临江王都置于了要做出选择的尴尬境地。

      沈琛面上看着再冷酷再无所谓,可他对临江王府一家的感情,却都是真真正正的。

      林三少闻言也看向沈琛。

      沈琛轻轻牵起嘴角算是笑了:“我不说,我让他自己说。”

      他自己也很想听一听原因,也想知道到底为什么楚景行要视他如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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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零八·现形

      沈琛但凡是想要办一件事的时候,通常是没有人能阻止他的,且大约是他会办事的名声也传的很广的缘故,别人也向来觉得只要是他办的事,向来就是可靠的。\

      楚景行收到培明来报信,说是沈琛回府了的时候还并没什么反应。

      他正给仙容县主择今年的年礼,他向来会讨女孩子的欢心,刚巧仙容县主一看又是容易喜欢他的,虽然不必太费什么心思,可是若是能让妻子跟自己一条心的话,自然还是让妻子跟自己共进退才好。

      他跟彭家不同,彭家大约是控制人心控制久了,久而久之就连最重要的同理心这一点都忘了,只把索取当作理所当然。

      可他却绝不是这样的人,也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等挑好了,他才不紧不慢的吩咐培安把东西小心的包起来,转身将笔挂在了笔架上,轻轻巧巧的哦了一声。

      带着些漫不经心,也带着些讥笑和讽刺:“他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不是说绝不会低头的吗

      前几天他跟临江王妃大吵了一架之后,临江王妃进宫哭求方皇后作主,还被临江王斥责了一顿。

      说她小肚鸡肠,败坏沈琛的名声,失之慈和。

      那时候临江王是怎么说的来着

      临江王说,沈琛年少就失去了父母,很不容易,现如今隆庆帝又让他分家出去,回沈家认祖归宗,让他们不可对他冷淡疏远。

      可是用脑子想想的人就知道这话说的多么没有良心。

      这么多年,谁虐待过沈琛吗

      临江王妃初时或许是因为长乐公主的原因所以有些不满,对沈琛有些冷淡,可是后来也改过了,而且但凡是他们兄弟有的,哪一样沈琛没有。

      说这样的话也不亏心。

      说沈琛会伤心更是无稽之谈。

      他有什么好伤心的

      就因为死了父母,谁都要让着他,谁都要宠着他,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早就说沈琛不会舍得临江王府这个安乐窝,这不果然就回来了么

      培明垂下了头,胆战心惊的脸色难看的看着楚景行,半响才犹豫着说:“世子,郑思不见了

      郑思便是楚景行的护卫。

      这回通知刘必平的事,便是他亲自去办的,别人去办这件事,楚景行不放心。

      楚景行敏锐的把沈琛回来跟郑思不见了的事联系到了一起,立时便皱起了眉头冷眼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沈琛这【创建和谐家园】来,是为了这件事”

      可是就因为要把事情办的不留痕迹,他才改变了主意让郑思亲自往福建跑了一趟,给刘必平通风报信的,连刘必平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给他通风报信,沈琛怎么会知道

      培明的声音压的已经不能更低:“世子您之前不是让人跟踪寿宁郡主和郡王吗昨天寿宁郡主去了凤凰台,不久之后林三少也去了,在那之后不久郑思就被叫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楚景行勃然大怒,手里的笔重重的被折断,他立即回身怒斥了一声:“废物”

      随即又强忍了怒火问:“发生这样大的事,怎么不当即就回报”

      培明就有些委屈。

      他倒是想回报,可是昨天世子进宫去了,出宫之后并未回王府,而是跟着礼部的官员一同出去拜访了翰林院的梅翰林。

      等到今天回府的时候,他想要回禀,世子又先去了王爷和王妃那里。

      何况在之前,谁会把这件事跟沈琛联系在一起呢

      郑思有手有脚的,武功又那样高。

      楚景行很快便意识到发怒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强忍着怒意,平静的问他:“沈琛人呢”

      不管怎么样,沈琛就算是通过林三少发现了蛛丝马迹,继而把郑思叫去了,也未必就能问出些什么来。

      郑思是他的人,忠心可靠,没有他的命令,沈琛就算是杀了他,也很难从他嘴里套出话。

      不过见还是要去见一见沈琛的。

      他听说培明小心的回报说沈琛如今去了楚景吾院子里,立即便起身往楚景吾那里去。

      可等他到的时候,沈琛却已经提前走了,说是有事要办,连临江王和临江王妃都没有拜见,直接就走了,像是要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楚景行压着心里的不安,面上分毫不露的皱眉问楚景吾:“他是怎么回事母亲为了他日夜悬心,以泪洗面,他却进了家门也不去给母亲请安,难不成是想忤逆不孝不成”

      楚景吾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面带讥讽的笑了:“母亲是为什么跟二哥不和,你心里不是门儿清吗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有脸反过来怪别人脾气大不成”

      楚景吾说的其实就是这回临江王妃给沈琛身边塞丫头的事,可是在楚景行听来,却好像是在指桑骂槐。

      他冷冷的盯着楚景吾看了一眼,半响才开口:“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楚景吾并不说话,埋头整理自己的东西,直到楚景行加重了语气再问了一声,才不情不愿的转过了头回他的话:“没问什么,就是问问我,郑思最近是不是出过远门之类的话。”

      楚景行立即便皱起了眉头。

      林三少竟真的是跟沈琛说这个了。

      他嗯了一声,满脸狐疑的问楚景吾:“这事儿该找我来问才是,为什么独独问你”

      楚景吾便冷笑了一声:“找你问,你肯说吗”

      这话说的实在是不客气,要是换做平日里的楚景行,大约立即便要拔腿便走,可是这回他却破天荒的留了下来,过了片刻才又问:“你又是怎么回的”

      楚景吾转身望着他,上下审视的打量了他一眼:“自然是实话实说,我不知道郑思是不是出过远门,自然就说不知道。”

      沈琛是真的察觉出什么了。

      楚景行转身便走,出了门便立即吩咐培安秘密去找郑思,自己却带着培明去了凤凰台要见沈琛。

      沈琛先是说没空,等到他坚持要见,许久之后芳菲苑才下来了人,请他上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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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零九·自招

      雪住风止,京城肃杀的隆冬里好容易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可楚景行站在芳菲苑里往外看,却只觉得浑身都是冷意。

      这股冷意从脚底直接蔓延上心头,冻得他好一会儿才说出了今天见到沈琛以来的第一句话:“人呢”

      沈琛仍旧是一副他最看不惯的纨绔样,坐在边上自顾自的下棋,间歇得了空才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什么人”

      都这个时候了,楚景行还是这么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不懂得低头。

      沈琛捡起一枚棋子扔进棋篓里,虽然没转过头,却也能想象楚景行皱着眉头冷硬的眉眼。

      楚景行上前一步推开身前的棋盘,俯身几乎鼻子就要撞上沈琛的鼻子,声音冷的有些吓人:“别装傻了,我问你,郑思在哪里”

      沈琛手里还拈着一个没有落下去的棋子,微微后仰拉开了一些跟楚景行的距离,也毫不退让的双眼直视楚景行笑了一声:“郑思自然是在他该在的地方,大哥何必明知故问”

      又来这一套。

      这家伙自小就是这样,油嘴滑舌,像是一条滑不溜丢的黄鳝,让人抓不住摸不着。

      楚景行强忍住心头烦躁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微眯着眼睛厉声喝问了一句:“我问你郑思呢你凭什么捉我的人”

      沈琛便忽而怒了,伸手一推将楚景行推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的灰,声音平平淡淡却又好像是带着千军万马的杀气:“大哥真的不知道我凭的是什么吗”

      他问,见楚景行毫不退让,就冷笑了一声:“你要是真的不知道,也不要紧。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问清楚郑思了,等我高价从福建买回来的画像到了,我就去父王面前告诉你,我到底是为什么捉了你的贴身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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