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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闺密事-第24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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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可以在临江王面前哭一场,而后照旧把责任推在郑思身上,若是实在推脱不了,就说是受了挑拨一时想不通所以才铸成了大错。

      他是临江王的亲生儿子,且是嫡长子,又多年留京为质,后来在封地上也励精图治,并没犯过什么过错。

      如果临江王要废他的世子位,就算是那些幕僚们也不会答应的临江王自己也不会这么做,眼前形势不稳。

      临江王府不过是稍微得了喘息之机,若是临江王自毁长城,就是在让人心不稳。

      他父亲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楚景行想明白了利害,嘴角轻轻牵了起来挂上了一抹嘲笑。

      沈琛把这件事捅出来也好,从此以后就不必再装什么兄友弟恭了。

      可是他一直从入夜等到第二天太阳下山,也未曾等到临江王的传召,从昨天回来开始,临江王便一直在书房议事,就像是根本不关心这件事似地。

      而他的贴身护卫们也通通都被调出了他的松涛苑,连培安也培明也都不见了踪影。

      楚景行终于有些害怕。

      他不怕临江王生气发怒,因为任何一个人碰见这样的事都会生气。

      他怕的是临江王像现在这样隐忍不发,因为往往这样就代表是怒到了极点了。

      他之前安慰自己的那些理由到了这一刻通通都用不上了,对策也全然用不上,他有些不安的想让人出去找自己的老师来,可是竟连这样也不行他的院子彻底被看守起来了,严禁人出入。

      连临江王妃之前来了一次,也都被拦在了外头。

      事情脱离了掌控,楚景行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些艰难的握着拳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幸好临江王也没有让他提心吊胆的太久,十五这一日,在临江王妃几乎绝望的情况下,临江王终于解除了对楚景行的禁足,并且允许楚景行晚上一同出席宫宴。

      临江王妃闻言几乎难以自持的掉下泪来,连忙一叠声的催促金嬷嬷她们准备东西,要去看楚景行。

      儿子被关了这么久,她实在已经是胆战心惊的不行了。

      不过也就是几天的功夫而已,临江王妃却好像活脱脱的老了好几岁,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丈夫原本就是偏袒沈琛的,这回她又只知道儿子大约是跟沈琛闹了些什么不愉快的事,却不知道具体到底是什么事,这样一来,便更加悬心了。

      要是沈琛的过错多一些那还好,她还能说些话,可是现在看临江王这情况,分明就是楚景行在其中的过错要多一些。

      这样一来,还不知道临江王到底会怎么样处置楚景行。

      她想赶去问个明白,看看自己儿子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

      至少也得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否则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忍受不了了。

      可是她才下了吩咐没一会儿,秦桑就焦急的在外面唤了一声王妃,得到允许进来之后,便气喘吁吁的看着她回禀:“王妃,世子被王爷叫去书房了。两位小郡王也都去了,现在王爷让您也一同过去。”

      临江王妃愣住了。

      什么样的事,要这么大阵仗

      她心里担忧的不行,可是却半点儿也不敢表露出来,连忙答应了一声,吩咐金嬷嬷留下,自己带着秦桑和采桑一同去了前头临江王的书房。

      临江王的书房静悄悄的,从前向来有不少幕僚们进出的花厅也都冷清了下来,临江王妃心里越发的不安,才刚迈步进门,就看见临江王阴沉的面色和儿子跪在地上的场景,一时有些眩晕的站不住。

      好一会儿她才克制住了情绪喊了一声王爷。

      临江王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等沈琛和楚景吾都站起来朝临江王妃行过礼之后,才朝楚景行努了努嘴:“你母亲替你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你自己告诉她,你是犯了什么错。”

      他少有这样说话的时候,临江王妃敏锐的看着儿子,完全不信凭儿子的性格能做出多过分的事。

      他向来是听话的孩子啊。

      临江王没有催促,甚至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来,可是楚景行却知道,这件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没有犹豫,低声把郑思泄漏了消息给刘必平的事说了,末了垂头认错:“是儿子的不是,是儿子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让下头的人做出了这等事,让王府和弟弟们都陷入了危难之中”

      临江王府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等到楚景吾冷笑了一声:“你是一时猪油蒙了心”

      他神情讥诮,话说的刺人,丝毫不给楚景行留面子:“你分明是太聪明了,机关算尽太聪明要不是这回二哥机智,又有林三少的情报,你知不知道刘必平会怎么做二哥死了都是轻的凭他的性格,我们王府坏了他这么大的好事,他恨不得让我们王府一家都倒霉你知不知道”

      临江王妃瞪大眼睛,还不知道如何替大儿子说情,却知道小儿子针锋相对的态度实在让人碍眼,低声呵斥了他一声:“闭嘴你怎么跟你大哥说话”

      楚景吾不肯罢休,斜睨了楚景行一眼,冷笑出声:“我倒是想当个好弟弟,可惜他未必想当个好哥哥他但凡心里有把我和二哥当作他的弟弟,也不会做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来母妃,这不是普通的事,要不是发现的早,我们王府或许也会出事的”

      临江王妃摇摇欲坠有些站不住的后退了一步,看着楚景吾,再看看楚景行,心里生出难以言喻的厌烦来。

      今天四更,依旧做到啦。基本每天会保持四更的频率,过十几天左右还会大爆更一次,继续求订阅啦小可爱们。大家平安夜快乐,爱你们么么哒。:

      一百一十二·发落

      自从沈琛来了家里之后,处处都不对。

      她做什么都不对,现在连儿子做什么都不对了。

      她冷淡的看了沈琛一眼,呵的一声笑了:“王爷若是嫌我们母子碍眼,直说便是,何必次次都借题发挥小题大做”

      在她看来,这是小题大做。

      楚景吾失望又震惊的看了母亲一眼,实在忍不住喊了一声:“母妃”随即便奔过去站在她旁边指着楚景行:“您在说什么呢这件事纯粹就是大哥的撕心作祟,是他自己做错了事”

      自己做错了事,自己承担所有的后果都是应当的。

      从小师傅就这么教导他们,告诉他们身份地位不同,身上承担的责任自然也就不同。

      而楚景行显然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但凡他听进去了一点,也不会犯下这样荒谬的过错。

      临江王妃梗着脖子看着临江王,眼泪毫无预兆的啪嗒一声砸在了地上,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出来,一把推开了楚景吾,声泪俱下的哭号了一声:“到底还要还债到什么时候”

      她看着一屋子都愣住的人,眼泪掉的又快又急:“我们背着这个包袱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们欠长乐什么啊欠了长乐什么就算是欠她的,这么多年也都还清了为什么我们母妃都替她去死了,我们还要无休止的欠着她的啊”

      沈琛敏感的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又有些茫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就朝临江王投去疑惑的眼神。

      临江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之前他们的母妃是替自己的母亲死的

      他有些不大明白。

      临江王就看了临江王妃一眼。

      这一眼里饱含着寒气和警告,看的临江王妃坚持不住的转开了目光低声哭泣。

      可是哭归哭,委屈却还是要诉清楚的。

      临江王妃抿了抿唇,鼓足了勇气退后一步:“既然阿行他犯了这么大的过错,我这个当母亲的无法替他求情,也自知王爷绝不会姑息。”

      “可同样有些话我也想说清楚,为皇家血脉正个名分。”她唇角噙着报复的快活的笑意,笑着看了面色难看的临江王一眼,毫不犹豫的转头对沈琛道:“要是真正论起来,你并不够资格喊我一声舅母,也不够资格喊王爷一声舅父。”

      她自得的看着沈琛,眼看着沈琛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笑的更加开心了:“阿琛,你忘记了,你母亲可不是先帝的亲生女儿,诚然她是贤妃娘娘的亲外甥女,可是到底,先帝和贤妃娘娘给了她公主的一应待遇,而后贤妃娘娘更是因为你母亲而郁郁而终。你舅父这么些年来,为了你母亲做的事也足够多了”

      这才是临江王妃一直耿耿于怀的那一点。

      临江王根本不是长乐的亲哥哥,只是表兄而已。

      哪怕是嫡亲的兄长,也没有做的这样周到的,可是临江王对长乐公主,却实在是已经周全细致到了极点。

      临江王妃压低了声音看向临江王,再看看沈琛,面含讥讽:“该做的都做了,我能做的也都做了。我一辈子被长乐压着不要紧,可你的儿子,莫非也要被长乐的儿子压着一辈子吗”

      她指着临江王:“你良心能安吗”

      这么多年的疮疤骤然被揭开,任谁都觉得难堪。

      可临江王却不动如山,站在原地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胡闹无知的孩童,轻声问她:“你闹够了没有”

      他不生气了,临江王妃反而跟楚景行一样觉得毛骨悚然起来,睁大了眼睛冷哼了一声,却到底不再说了。

      “现在我们说的不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临江王说,而后又刻意看着她,一字一顿把话说的极为清楚明白:“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想头,我今天就再说一遍,长乐是先帝亲封的公主,由我母妃亲自从嗷嗷待哺的婴儿到抚养长大送她出嫁,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无疑。以后但凡我再听见你说这样的话”

      他睥睨着她,声音冷若冰霜:“邹氏,你该知道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屋子里一时鸦雀无声,临江王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神情不明的楚景行,冷然道:“郑思已经处死了。”

      楚景行唰的一下抬起了头看向临江王,眼里有慌乱一闪而过。

      临江王仍旧面无表情,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不管他是不是按照你的授意去做的这事,他终究是办了错事。还有培明培安,身为小厮却纵容你胡闹妄为,这等刁奴留在你身边也只是平白调唆坏了你,都一并处死了。”

      这是在清除他身边得用的人

      楚景行不可置信的看着临江王。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他惩罚他,把他身边训练有素又对他忠心耿耿的人手通通都换掉。

      这样一来,他身边甚至没有可用的人

      临江王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轻轻叹了一声气负着手站在楚景行面前:“你身边也不能没有得用的人,从今天开始,就让几个竹字辈的人跟着你。”

      他看着楚景行的脸色一点一点灰败下去,面不改色的补充:“还有,你手里如今正在做的那些事,通通都不必做了,专心筹备你的婚事,等到婚事过后,我和你母妃差不多也是时候回封地去,到时候你一人留在京城,什么都不做,反而不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既然好言相劝不能起到什么效果。

      那就只能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伤痛永远是让人改过的好法子。

      临江王的话说的平铺直叙,显然是早有打算,连一丝更改的余地都没有。

      他冲临江王妃扬了扬下巴:“我已经手下留情,否则就凭他做的这件事,他便不配当我的继承人。”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严重了,尤其是这话还是当着沈琛跟楚景吾说,楚景行豁然抬头,眼里一片血红。

      好不容易才登上来,今天还是先三更再晚上一更,大家圣诞快乐呀:

      一百一十三·争取

      “你要的一切原本就都是你的,可是你自己若是不懂得珍惜,也不会永远都是你的。

      大业未成,如今就开始排除异己起来,有这样严重的疑心病,以后哪里能是成大事的材料

      如果楚景行真的不开窍,临江王不介意换人来上。

      小儿子们也都是优秀的,他没有生出什么都不懂的无能儿子来,这也是值得庆幸的一点。

      话说的一句比一句重,临江王妃一开始还有些不平,可是等到临江王说完了全部的话以后,竟暗自庆幸起来。

      她也知道,对于向来顾念情谊的临江王来说,这已经是轻放了楚景行了,再想要求更多,无疑就是贪心不足了。

      贪心不足是要出事的,她推了儿子一把,抿着唇催促他:“快跟你父王赔不是,说你以后再也不犯了。”

      她心里是心疼的。

      可是府里作主的毕竟是王爷,何况现在也不过就是处置了儿子身边的人,等于斩断了儿子的臂膀而已。

      这不过是个教训,等儿子改过了,重新来过,难不成王爷还会真的跟自己的亲生儿子过不去

      楚景行默不作声的给临江王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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