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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闺密事-第26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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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侧妃那边却还未睡。

      原本被临江王叫过去吩咐事情的楚景谙又回来了,她便让人给楚景谙带些点心上来,怕他饿着。

      又问他怎么这个时候还有空回来:“不是说让你去你二哥那里走一趟送东西吗怎么又回来了”

      楚景谙坐在母亲下手,见送上来的还有草莓,便拿起草莓笑了:“还不是送这玩意儿的人闹的。”

      他说着,将鲜红的草莓扔在水晶碟子里,晃了晃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今天长安长公主府来人了,专门来给大哥量尺寸的,说是未过门的新妇想给我们家人送礼。”

      瑜侧妃耳朵上垂着精致的流苏耳坠,显得她的脸愈发的【创建和谐家园】晶莹,她顿了顿便若有所思的笑起来:“是这样啊。”

      她一面说,一面从果篮里拿了一把小刀,亲手破了一个脐橙送到儿子跟前,低声道:“看来那边终于出手了。”

      就知道长安长公主不会随意看着楚景行沦落的。

      从上次去普慈庵,险些出事的那一次气,她就已经看出来了。

      长安长公主对这个女儿爱护的很,而仙容县主又显然对楚景行一往情深。

      跟着临江王这么久,她又很得临江王的喜欢,日久天长的,总能听见些不得了的东西。

      比如这位长安长公主为什么能让临江王看上。

      那便是她从不轻易站队,做人圆滑又老到,连跟驸马一家也能相处得很是融洽。

      这样挑不出错处,府中还有几个名士的公主,怎么会简单

      楚景谙有些不明白,手里拿着橙子也无法下咽:“母亲,我怎么总觉得您是在帮大哥似地”

      虽然瑜侧妃说以后这会是楚景行的把柄,可是那得等到多后啊

      “做事不要这样急躁。”瑜侧妃就叹了口气看着儿子,很是无奈:“你现在还小,什么都等得起。何况现在也的确不是争斗不休的时候,真的要争,也得等到有的争再去争去抢。”

      她见儿子似乎还是有些想不通,便循循善诱的开导他:“你大哥憋着一肚子的怨气,若是不让他发泄出来,冷淡着他,他说不定会做出什么错事来。倒不如让长公主府劝导他,若是实在劝导不住他,那也好帮着他”

      帮不帮都是好的。

      不帮就是稳住了这个随时可能要炸掉的火弹。

      帮就是给了他们一个永久的把柄杀了沈琛,再是盟友,对于临江王来说,也不是姻亲盟友,而是仇人了。

      到那时候,楚景行自己也就完了。

      什么叫做杀人于无形,这才叫。

      楚景谙似懂非懂,却不再多说了。

      到底年纪还小,瑜侧妃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

      等到下午便听说,楚景行带着礼物上平西侯府去了。

      楚景行之前可是一直被禁足在家里的,现在却忽然解了禁足,心甘情愿的朝沈琛跟临江王低头了。

      长公主劝人可真是有一套。

      瑜侧妃垂下头去微笑。

      沈琛却笑不出来,楚景吾原本还再拿着名单缠着他问个不休的,两个人争论了半天差点要打一架。

      楚景吾一来就听雪松说了沈琛帮卫安的事,心里简直有一万只蚂蚁在乱窜,挠的他心里痒的不行。

      之前他会去宫里跟沈琛说卫安家的别业着火,就是因为看出了他对卫安有些不同寻常,没想到果然证明了沈琛对卫安不同寻常。

      两个人正闹的厉害,就听说楚景行来了,不由都愣住。

      楚景吾冷了脸:“他来干什么”

      相比之下沈琛就要镇定许多。

      既然临江王会放他出来,就说明楚景行过来至少不会是为了找他麻烦。

      大约是来道歉赔不是的。

      沈琛顿了顿,还是低声吩咐雪松把人请进来。

      平西侯府已经被工部重新翻修过,连廊柱也都重新刷上了金漆,气派又堂皇,楚景行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便看见在湖中央对坐饮茶的楚景吾和沈琛。

      他们俩不知道说到什么,楚景吾还带着一点儿促狭的笑意,轻轻在沈琛耳朵旁边说了一句什么,沈琛瞪了他一眼,两个人便都笑了。

      这样的默契和亲密,是跟他这个做大哥的从来没有过的。

      只是从前看着刺眼,现在他却连刺眼也不觉得了,面带微笑咳嗽了一声。

      亭子里的两人立即住了打闹,不约而同的一溜儿小跑立在他面前。

      还是像很多年前一样,他被狼狈的送回封地去,这两个人衣着光鲜的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向他的时候带着轻笑和疏离。

      这些久远的记忆想起来总不那么令人舒服,可是楚景行却终于释然了,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尴尬,又似乎有些愧疚的朝沈琛赔不是:“上回我说错了,不是培明他们被猪油蒙了心,归根到底是我的不是,对不住了。”

      楚景吾立在一边,少有的没说风凉话。

      沈琛自然更不会说,他伸手去把楚景行扶起来,一面摇头:“大哥言重了,不管怎么样,你总归是我们的大哥。”:

      一百五十二·上钩

      至于这不痛不痒的道歉是不是真的真情实意,晚间林三少得了空来了之后,便淡淡的笑了一声:“你便信了”

      你便信了

      沈琛反问他:“不信又怎样”

      杀了他吗

      林三少便沉默了。

      顿了顿又问沈琛:“查的怎么样了”

      那些烦恼的事问了也没用,不如不问,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沈琛知道他是在问之前谢二老爷在京城中的眼线的事,顿了顿就道:“雪松已经去查了过码头上卖了衣裳的船工了,他们都说衣服是卖给了当地另一个船工了,问明白了,那个船工又说是因为新近有官老爷们有亲戚远行回来,有四五条船,他们家的下人要穿这衣裳,好方便搬东西,才跟他们买这现成的苦力衣裳穿。”

      这也是常有的事。

      码头上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林三少便问问:“查出是哪家了吗”

      “查出到底是哪家买了吗”林三少便又追问。

      沈琛点了点头:“那天进出过码头,又符合这船工所描述的形容的,倒是有三家。一家是大兴知县何有苍家,还有一家是通州知州金源家,金源家嫁了的姑奶奶回来探亲,的确说是有好几条船。”

      林三少便笑了。

      金源是通州知州,他在做通州知州之前,还是南京礼部的一个堂官,而后是走了曹安的门路,才开始外放的。

      通州可是个好地方了。

      金源此人如此会逢迎

      他跟沈琛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微笑起来。

      “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沈琛笑了笑:“我查过了,他的确挺有钱的,在保定府还有不少宅地。”

      言外之意,这个人是有条件帮谢二老爷办事的,既离京城够近,又毕竟不在京城,很容易掩人耳目。

      林三少便点头:“若是他会送信给谢二老爷,那便能抓现形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的死士又尽数都消失了,他肯定知道一切计划都搞砸了,这么大的事,他恐怕不能自己作主,得报告给谢二老爷知道。

      而他一旦送信,那就不必说了。

      说完了这事儿,林三少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对寿宁郡主的事,好像很上心。”

      这件事原本跟沈琛没什么太大关系。

      说到底是卫安要帮谢家人所以才引出来的事。

      可是沈琛却还是一头栽了进去,并且不计后果的帮卫安。

      沈琛理所当然的嗯了一声,手里的杯子重新放回桌上,同样也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是一样”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都相对无言。

      正好这时候汉帛又兴冲冲的跑进来:“侯爷侯爷郑王来啦说是要来您这儿坐坐”

      在他看来这可是自家侯爷的未来岳父,可得好好的招呼着才是。

      林三少眉心微皱,觉得心里头有些不甚舒服。

      可是郑王来了,又不是为了见他,他赖在这里也不大好,而且他跟沈琛关系好毕竟也是隐秘。

      他站了起来跟沈琛告辞。

      沈琛叫住他,问他宝慧的事:“你上次说把宝慧给你留着,她明天便要在锦绣台接客了,价高者得。你若是要一鸣惊人,正是时候。”

      说起这件事,林三少便又恢复了从前那个冷静镇定的锦衣卫指挥使的形象,顿了顿跟沈琛说:“我在办之前彭家的案子,彭家和易家虽然完了,也扯出了替罪羊来背黑锅,可是圣上经过户部尚书提醒,觉得并没这么简单,着我再严查此案。”

      沈琛皱了皱眉。

      他当然知道,背后占着的人他都知道,还有刘必平。

      “你亲自督办”沈琛有些不明白:“可是刘必平已经转移了罪证,拉了漳州知府背黑锅,他是福建一霸,你想现在动他”

      林三少避而不答,只是道:“刘必平是个很会做人的人,他知道要是上头没人护着,他是撑不了多久的,他之前的后台已经倒了,总得寻下一个。”

      所以林三少要给他制造机会,好让他上钩

      沈琛仔细想了想,没再说什么,只是道:“恐怕这种老狐狸未必好对付,彭家跟易家出事,只有他们伏诛,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肯定是刘必平在朝中还有人,所以才能保证彭家和易家一个字不敢扯出他来。”

      “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事的。”林三少对此心知肚明,挑眉一笑冷淡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沈琛便也跟着笑了。

      那就各凭本事吧。

      他送走了林三少,便去花厅见郑王。

      跟郑王早就很熟悉了,他便也没什么好忌讳的,很是悠闲自在的跟他寒暄:“您是不是跑我这儿来喝好茶来啦”

      这是在为郑王过来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这里有刚送来的贡茶,据隆庆帝说,给他这里的是最多的。

      郑王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胡闹”

      他有些愤怒的道:“我听说最近安安做的这些事,每一件都有你的份儿”

      这个没说错,沈琛与有荣焉的点点头。

      还很光荣的样子,简直没皮没脸,郑王右眼皮猛跳,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会拉人下水给我家安安惹这么多麻烦,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头一个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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