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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闺密事-第4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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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瑞立即应了是,刚要再说什么,前头就传来阵阵喧哗声。

      他有些不满的皱了眉头,正要让人出去查看,一个媳妇儿就飞快的跑了进来传话:“今天京郊围猎的几位公子中,沈家的三公子听说出了事现在知州府下了命令四处【创建和谐家园】,锦衣卫也来了”

      卫瑞立即就皱起了眉头,心中惊跳的看向卫安:“是冲着杨庆和来的”

      卫安略微想一想就摇头:“恐怕不是,不是没人盯着卫家,现在一时半刻他们应该是怀疑不到我们身上的,你不是也说了吗,杨庆和行事煞是荒唐,时常有出格之举,他消失几天是常事,再说当初你又逼迫他写下了家信”

      她转头看着那个媳妇儿,问她:“打听清楚了吗,是出了什么事”

      媳妇儿说不清楚,卫安朝卫瑞看了一眼,卫瑞就点头应是而去。

      素萍和纹绣则簇拥着她往后面去,一面走纹绣就低声道:“七小姐,我父亲也回来了,您要不要见一见”

      林管事说没见过李嬷嬷,卫阳清也并没说她的去向,卫安想一想就明白了为什么,闻言就道:“你去请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不一会儿卫瑞却先进来了,镇定的告诉卫安:“的确不管我们的事,听说是平西侯沈家的三少爷跟临江王府的小镇国起了冲突,两个人打了一架,沈三少打不过,所以受伤了。锦衣卫来通州为的也不是这事儿”他压低了声音:“是来搜人的,听说是首告冯家行巫蛊厌胜之术的家奴领头的是林三少”

      听说领头的是林三少,旁边的纹绣和素萍就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是林三少,总比是曹文那个恶人要能接受的多,也要安全的多了。

      卫安却皱了眉头:“林三少既然来了,曹文必然也要来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不得不防。瑞大叔,劳烦你将人给死死的藏住了,至于二哥,让他先行回城吧”

      卫瑞觉得有些不对:“您不跟着一起回去吗”

      卫安冷笑着摇头:“以曹文的性格,不管二哥身边究竟有没有猫腻,他肯定都要严查的,我不跟着,才是最稳妥的。”:

      一百一十九·清荷

      听这意思,竟然没有跟卫珹一起回去的打算,卫瑞踌躇了一会儿,到底没动,看着卫安道:“那您呢”

      卫珹回去了,卫安又是乔装出来的,留在这通州有些冒险了。\

      何况过阵子临江王府的堂会也要开唱了,卫安不回去怎么得了。

      “自然是要回去的,可不能现在回去。”卫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最近总觉得累,大约是支撑她活着的信念倒塌了的缘故,缓了缓才继续说:“只是不能现在回去,通州这么乱,我要是死了,恐怕也是白死的。”

      卫瑞被她的话惊得打了个冷颤,抿唇应了是,自己去前头安排了。

      果然下午就传来消息,说是卫珹回京的途中竟遇上了锦衣卫,而且还被曹文好一通缠着。

      曹家人针对卫家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的了,只是卫瑞心里还是不大明白,曹安一个太监,按理来说怎么也不该和明家卫家扯上仇恨,再跟冯家过不去,跟冯家过不去就算了,为什么总是盯着卫家不放

      卫老太太和卫安却很明白这个道理。

      未必就一定是曹安想对明家下手,而对明家下手了以后,卫家自然也是烫手山芋,非得除之而后快了,毕竟是明家姻亲,而且定北侯世子也是死在云南的,为了遮掩从前的事,卫家也是必定要除掉的,何况他们还不止想除掉卫家,还想把卫家当成手里的刀。

      卫瑞站在卫安跟前,很是庆幸的感叹了一句:“幸好您没跟着,否则那个阉贼的侄子什么干不出来”

      卫安心里忧虑却没有减少,顿了顿让卫瑞小心谨慎:“未必就不会来了,曹文虽然坏,可是却精明多疑,不管二哥到底是不是真的出城来对账的,他自己总要核实了才放心的。”

      意思竟是曹文应该还会来别庄的意思,卫瑞如临大敌,想了想,出去安排杨庆和的事了,知道卫安要见纹绣她爹,还专程叮嘱纹绣和素萍:“看着些七小姐,时候差不多了,就传饭来。”

      卫安最近的食量显见的减少,不管是来之前的卫老太太,还是刚刚才走的卫珹,都说过许多遍在饮食上注意些的话。

      卫安心里格外温暖。

      大约是遇见的好人太少了,一点点的好也能让她觉得自己不是那样一无是处,带着笑应是,两只眼睛里装满了星星。

      曹文却没心思去找卫家的麻烦了,他倒是知道卫家最近隐约有些动静,可是派去的人并没抓着什么把柄卫老太太年纪大了,闭门不出,除非要极要好的宴会非得请,她是等闲不会出门的,家里其他女眷就更不必说,而男丁么,三老爷二老爷官职都不高,也都谨言慎行的模样,想掀起风浪来看样子都极难的。

      这次听说卫珹出城来对账,林三又跟他打擂台来抓人,他倒是真的生出了些疑虑,可原本想的好好的,要到别庄再去搜一通,却被一个意外给打断了。

      那个本该被林三少抓住的家奴,竟然跑了,这就有些叫他恼怒了。

      原本都说好了的事,这人买命的银子都收了,竟然又贪生怕死起来,只好领着人又到处去找人,就真的跟林三打擂台了似地这样贪生怕死的,就算被林三找着,恐怕也不能按照原先说好的来,万一被他说出些不能说的,那可就糟糕了。

      冯家的案子是由郑王监审,案卷文书他都看了,关键之处就在这个人证上头,这个指证冯家的家奴是第一要紧的人物,听说人跑了,他眉头动了动,阖上了书卷往窗户上头一靠,皱了半天眉头,外头就有人进来禀报,说曹文已经把人给抓住了。

      既然抓住了人,很快这案子就能开堂了,郑王手指敲在桌面上,半响才嗯了一声,召了亲卫进来,问一声:“怎么样,有消息吗”

      亲卫垂着头有些犹豫,隔了一会儿,见郑王把头抬起来了,才挠了挠头:“也打听不出什么来横竖就是传闻中的那些,七小姐是不大受父母喜欢的,自小是被老王妃养着,养到几岁回了京城,就又放在卫老太太跟前”

      郑王心里就有些惆怅,出神发了一会儿呆,才听见亲卫又说:“早年间连卫老太太也不大搭理她,听说出门做客的时候很掐尖要强,不受人喜欢”

      这几句话说出来,亲卫就能察觉到郑王明显变得不高兴,顿了顿没再敢说话。

      郑王沉默了一会儿,半响才立起来,出了门看一回天,竟不知道该去哪儿,顿了半响才往极偏的王府东面的小院落去了。

      蔷薇花开的正好,粉的紫的争奇斗艳,他视而不见,穿梭过了,立在门前片刻才抬脚进了门,见清荷正在水井旁边的葡萄架底下坐着做针线,就咳嗽了一声。

      清荷连忙立起来,看见是他,有些欣喜又有些不安,搓了搓手给他请了安。

      郑王摆摆手免了,坐在她对面,半响才开口问她:“她一直过的这么不容易吗”

      这还是郑王头一次问起来,问的自然是卫安了,清荷两只手垂在身侧拽住了衣摆,迟疑片刻才跪倒在郑王跟前:“我跟在身边伺候的也不久,姑娘大约一岁不到的时候,我就被遣走了后来的事,我不大知道”见郑王神情不大好,又道:“我在的时候,的确是不大好的。”

      她还记得当年卫安生病,才几个月大的小孩儿,烧的脸都是通红的,哭声都像幼猫一样,声气弱弱的。

      等高烧退下去,却又睁着黑黑亮亮的眼睛盯着人笑。

      她不自觉的带了点哭腔:“自小就没被郡主抱过,郡主也不想看见病了是老王妃守在跟前”

      如果没有老镇南王妃,恐怕真的人就没了。

      郑王没有说话,眼圈却是红的。

      怎么也想象不到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哭的失声的模样,胸口好像堵了一团棉花,吞不下去吐不出来,梗的人心中难受。

      胃胀,吃了东西总是好像卡在中间吞不下去,太难受了更新的有点晚了:

      一百二十章·故事

      他站起来又往外走,清荷跟在他后头,犹豫了半响才站定了脚出声:“王爷,我虽然是后头才跟着娘娘,却极清楚她的性子,她必定是不想姑娘知道的”

      要是明鱼幼真的觉得有退路,当年也不会闹那一场别扭又故意去万安寺了。

      郑王停也没停。

      知不知道是后话,可卫安是他的女儿,

      她原本能跟其他王府里的郡主县主一样活的肆意潇洒,如今却要在长宁郡主手底下讨生活

      亲卫等着他许久了,见他出来,连忙凑上来告诉他:“临江王小镇国跟沈三公子起了大冲突,沈三公子已经走不得了”

      郑王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事儿,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往前就走,亲卫亦步亦趋的跟着,还告诉他:“卫七小姐,似乎也在通州”

      郑王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回头看着他:“怎么说”

      一个才十岁的小姑娘,这个时候来通州干什么

      他想起之前那些不好的传闻,还有从清荷嘴里听到的那些关于卫家苛待卫安的事,觉得喉咙里好像都笼罩着腥甜,以为卫安又是被遣来的。

      他还知道当初普慈庵发生的事。

      现在想到依旧还心里发颤如果最后没证实不是卫安拿的那柄玉如意,以后卫安的名声该差到什么地步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而如果清荷不来找他,他是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有死的。

      当初他最后查到了建州,查到了万安寺,拼了命冒着大雨赶去了,却只能看见明鱼幼一座小小的坟冢。

      卫阳清说明鱼幼难产,连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并都去了。

      他已经不记得当时是怎么难过了,反正总不能不活着他当初也跟明鱼幼说过的,隆庆帝真要追究,他就跟明鱼幼和孩子一同当普通庶民,实在不行,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他是皇子,还是不怎么受宠的皇子,直到他父皇最后了,才想起唯有他这个儿子最老实,开始待他日渐不同起来,他就随着心意做过这一辈子以来唯一想做的一件事,跟皇帝求娶明家女,皇帝答应了,他才去明家求的亲。

      在他心里,好不容易求来的和明鱼幼一起过的那几年时光,是这一辈子最如意的时候了,如果以后死在一起,到了地府也还能一起的。

      可明鱼幼不肯,为了他的性命甚至还要远走。

      他不为自己,也总得为明鱼幼活下去,为明家活下去明家的案子,上上下下都透着蹊跷亲卫看他出神的久了,壮着胆子咳嗽了一声:“有些蹊跷,好像是乔装出来的”

      好端端的,怎么想到要乔装来通州

      郑王想到回报说最近卫安在定北侯府已经不如往常那么举步维艰,心里的疑虑更重,回头问亲卫:“你怎么知道的”

      他再能耐,也不可能潜进人家内宅,卫七肯定是没监国的,卫七乔装来了通州,他怎么会知道。

      亲卫矮了矮身子凑近一些:“是临江王府小镇国透露的”

      现在的少年人,都不简单。

      不过就从一个清荷,还有他开口要请卫老太太和卫七就看出了端倪,还拿这个来要人情了。郑王皱着眉头,不再问,吩咐亲卫:“去把小镇国请来见我。”

      沈琛来的很快,听说平西侯族里已经来了许多人,显见是把他烦得够呛,郑王看他一眼,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这才笑了:“我看着,你已经不是从前那副莽撞的样子了,怎么还做这事儿”

      沈琛面上半点笑意也没有,坐在鹅颈椅上连眼睛里都透出冷意:“打断他的腿,那都算轻的。”

      他父亲活着的时候这些族人们就当吸血虫,等到他父亲没了,见他小,就污蔑他母亲,想着要侵占平西侯的爵位,这些仇是已经浸透了骨血的,怎么都不能忘。

      郑王看他模样就知道他是想起了从前,摇摇头也就不再多说,只是问他:“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琛两只脚落地站起来:“也不用舅舅做什么,我知道你也在查当年明家的事,你若是查到什么,与我互通有无就是恩赐了。”

      郑王盯着他看了半响才移开眼睛,过了片刻重新开口:“她为什么来的通州”

      沈琛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见郑王对什么事情上心过,可是他竟然敢收卫家跑出来的丫头,而且还对卫家表现出了兴趣,他就知道事情有不对的地方。

      他老实的摇了摇头:“那个小丫头古灵精怪,谁都摸不准她到底要做什么。我也是因为总派人跟着她,所以才猜到她来通州的。”

      郑王就蹙着眉头:“你派人跟着她”

      沈琛终于察觉到了郑王并不是关心卫家,而是关心卫七,想了想,总觉得这里头大约还有文章,按捺下了没说,应了一声,很是坦荡的看着他:“跟她做了个交易,发现她与众不同,所以就格外关注了些。”

      又问他:“我还知道她最近遇见了难事,您想听吗”

      郑王忽而笑了一声站起来:“不想听。”然后又对他说:“你不就是想让我做个见证,证明你是如何胡闹,仗势欺人的闹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我这里事情多的很,没功夫留你,你先回去吧。”

      当真一个字不问了。

      沈琛也就不再多说,他知道郑王对卫七的关注很是蹊跷,可是这些事知道归知道,是不能提起来的

      等回了临江王府的别庄,果然平西侯夫人他们早等着了,他负着手昂着头冷笑着进门,瞧也没瞧他们一眼。

      平西侯夫人扯着嗓子哭号的厉害,说他年纪轻轻忒恶毒,把人的腿给断了,要拉着他去圣上跟前说理。

      沈琛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坐在椅子里,下巴却抬得很高,瞥了她们一眼:“你们自去告啊,我已经求了郑王叔,王叔自然会替我说话的。怎么,当时说好了比试分高低,现在技不如人就来哭了早干嘛去了”:

      一百二十一·纠缠

      平西侯夫人当年能厚着脸皮壮着胆子欺负公主孤儿寡母,如今就仍旧能狠得下心找沈琛的麻烦,上前几步揪住他,哭的撕心裂肺。

      这女人惯会生事,碰她一下恐怕都要病上十几天。

      是要闹,也是要叫隆庆帝看见他的纨绔,可事情不能过头,过头了,临江王府就要招祸了,沈琛面上仍旧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摊开了手夸张的笑了几声:“哟哟哟这么多年了,这撒泼耍横的性子还是没改,你儿子是从马上摔下来断的腿,多的是人瞧见了,怎么,觉得他没有证据讹上我,就准备自己上了”

      他神情讥诮,面带不屑,话说的又毒又狠:“你们家人可以啊,就是靠的这个立身,现在还靠这个发家吗怎么,讹上我,指望我皇帝舅舅再给你们提提爵位”

      平西侯夫人被他这毫不留情的讥讽刺得面上发白,听着外头一哄而笑,面上挂不住,咬着唇放开了沈琛的衣袖,呜呜咽咽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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