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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雯的如梦令-第11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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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晴雯,他则简直是怒目而视,凶巴巴道:“还我鸽子!”

      晴雯笑说:“我没说不还,我就养它几天。”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本事啊?!”小个子黑衣人气呼呼地说:

      “你连北极狐都能【创建和谐家园】,连银鹰雏儿都能给驯化‘熟’了,我这宝贝信鸽若是一旦经你手,还不得自动更换了自己的主人,从此,只侍奉你一人的指令?”

      晴雯听后,也不搭言,只是低头笑了笑。

      看被自己说中了,那小个子黑衣人也一时忘却了紧张,跟着笑了起来,然而,笑意戛然而止,小个子黑衣人重新拾起了怒火。

      晴雯对茗烟说:“茗烟,你看这位先生如此洒脱,如此有特权,连他的顶头上司都没有责怪他,这能说明什么呢?”

      茗烟说:“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告诉我说是我判断错了?”

      晴雯没有说话,她从怀中取出那只明显受了惊吓的信鸽,走过黑衣人的列队,把信鸽递还给了后排的小个子黑衣人。

      此时,天色暗了下来,光亮渐弱……

      茗烟看了看四周,说:“不好,这根本不是黑天。”

      大家听茗烟这么一说,也都警觉了起来,纷纷抬头观瞧。

      啊呀!原来是疯长的竹林,竹子不仅纷纷拔地而起,而且,越拔越高,越来越密,

      是参天的竹林遮蔽了天空的缘故。

      众人皆惊。

      连晴雯也有些稳不住神儿来。不过,晴雯转念一想,自己的主旨不就是要拖延住这些追兵吗?竹子林不正取得了这样的功效吗?

      如果大局是要阻止他们,那么,在小细节上,自己也就不必纠结于一时的苦无对策,更不该因为他们难过而也感同身受地替他们难过。

      这样一想,本已纠结的晴雯心里好过了一些。

      她突然想起了师傅曾经教过自己的一个道理,遂,晴雯开始回头寻找自己的师傅马教长。

      然而,也许是大家伙刚才太过专注于通关了,也许是晴雯和黑衣人传授经验、沟通打交道的时候多,一时疏忽,此刻,晴雯遍寻师傅不见。

      师傅不在身边,什么样的安排与斗争都似乎缺失了那个可依傍的、可指点自己的人。

      晴雯为此有说不出的失落。

      失落归失落,晴雯更是提醒自己师傅在和不在的时候,自己都要有勇气应对一切难题。

      师傅当初讲过这样一个道理,说一个被绑架的人在被撕票前和罪犯一起度过了很长的时间,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被绑架的人竟然生出了依恋和感激之情,以至于在罪犯被抓住、即将被治罪的时候,这个当初被绑架的人会心生怜悯,不同意罪犯被制裁,依然将罪犯当作亲人。

      此时,没有师傅在一旁指导和守护的晴雯想起了师傅讲的这个道理,而这,也恰似晴雯对待黑衣人时的矛盾心理。

      从大局来说,晴雯和黑衣人为敌,那一定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没有半点中间的含糊地带。

      然而,在日常生活上,在相互沟通和传授经验上……晴雯也已经和黑衣人们建立了密切的关系,不仅因为他们是御林军,严于利己,懂得团队协作和打配合,善于听取意见,而且也是因为在具体的事情应对中,晴雯总是能和黑衣人们建立起针对解决问题的共识……

      这是,一种难得的知己感。

      故而,晴雯更加戒备着黑衣人,因为她听说过师傅讲过的这个罪犯和受害者之间的关系。

      晴雯恐怕自己会对黑衣人怀有一种战友般的情感、兄弟一起上战场的情意!

      第二百三十八章 义正言辞的茗烟君

      茗烟用胳膊肘捅了捅晴雯,说:“嘿!嘿!说你呢,都什么时候了,还走神呢!”

      晴雯回转了心意,如井底之蛙望天空般抬头,她看到天空已被密密压压的竹子给遮挡了个干净。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

      晴雯虽然称不上是个急性子,但至少也是个心到手到的主儿,然而,今天,晴雯破天荒,说的是:

      “不急,咱们一件事一件事地解决,那个什么,你自己老实交代吧。”

      她指的是那个小个子黑衣人。

      小个子黑衣人不理睬她。

      而他的顶头上司黑衣领路人更为奇怪,竟然对此不置可否,并没有流露出因为小个子不禀告于他就要怪罪他的意思。

      “有意思。”茗烟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也觉着蹊跷。

      晴雯拿出那个从信鸽绑腿上解下的纸卷,说:“你若不说,那我可要念出来啦。”

      小个子黑衣人真能死扛,到这个时候啦,他还一脸的不在乎。

      晴雯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故而,她缓缓地打开了纸卷。

      晴雯仔细地看了纸条的上半部分,发现纸条字里行间,都是私语,怎么看怎么像是日记体的随笔。

      不过,这写的内容还有点价值,虽然说写的文体连梨花体的诗句都算不上,不文不白的。

      只见上半部分写着:

      “此时更深夜重,寒露下降,不知还要挨过多少天,京师方能回还。这次秉皇上之命,严查公主党,一路上山追击,多遇险境,现如今,被滞留在竹尖阵第二关,料想实难突破,急煞我御林王牌军,急煞本人投笔从戎一片心……”

      晴雯不想念出来,她只是诧异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个子黑衣人,心想: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难道这世间真还有人颇费苦心,将自己的日记千里送走?”

      小个子好像看透了晴雯的心思似的,见晴雯在研究字条上的字眼儿,于是上前说:“不妨,你可以念出来的。”

      然而,晴雯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去念。

      茗烟看不过去啦,加之他好奇心强,见被小个子黑衣人授权可以读字条,可晴雯却老半天没动静,遂一把抢过晴雯手上的字条,自顾自地大声将信条的下半部分给读了出来:

      “庚年润月子x时,天色忽暗,不知竹林阵的疯长和老天公作美会有何种渊源。我军素来作战勇敢,此次深入青山,追寻公主党,实为一次报效皇上的机会。然则,不巧遇到巫女使阴招,天地为之狂舞,乱我堂堂大周军人斗志,坏我悠悠古国正经正德之名。

      “此时,第二关情况发生了异动和演变,导致整盘原有的追击计划不能如期执行,且被滞在某一环节中不得而出。将帅齐心,同心同德正在寻求解决之道,究竟何去何从,还等待下回分解。本通讯部此项目负责人阿b先生报道。”

      茗烟念完后,哈哈大笑,说:“阿b先生原来是个大作家啊,这次与御林军前往前线阵地,怕不是要报道吧?你看我怎么样,你是想私自采访采访我吗?”

      晴雯怒瞪了茗烟一眼,觉着他怎么有点给自己丢人呢。

      但是,经过纠察细致后,她自己真还觉着阿b先生挺像个大作家的。

      “我原就是个军人,但是,后来机缘巧合的,我当上了战地记者。这信鸽,是我传送消息的工具。”小个子黑衣人坦言道。

      茗烟说:“这个好办,拉出去给我炖着吃啦。”

      小个子黑衣人听到这消息,不禁吓出一身汗来,赶紧摆手。

      茗烟则假装没有看见。

      晴雯说:“是不是可以采访一下我呢?”

      小个子黑衣人掩面道:“天底下我就没有见过不希望自己名声远播重扬的。晴雯,看来,你也不例外。”

      晴雯说:“咱们做个交换吧,用你的信鸽。我给你的信鸽加持,你给我一些京城的消息。”

      小个子黑衣人说:“不好不好,我也是有主子的人,不能这么轻易就卖主求荣。”

      晴雯晃了晃头,怂了怂肩,表示:“如果是这样,那就没法子帮助你的信鸽啦。”

      小个子见晴雯这个态度,如果晴雯的决定是针对他自己,他可以拒绝到底,可现如今,这涉及到他的宠物——信鸽的利益,他不得不挺身而出,据理力争。

      “我有我的职业道德,在报道事件时力求真实的依据……可是,我的信鸽无罪啊,现如今它受了伤,也是因为为了执行主人的命令。所以,可以不可以……”小个子黑衣人的腔调明显非常的低姿态,非常的小心谨慎。

      “可以不可以什么?”茗烟此时腰杆子还是那么硬,他明显代替了晴雯来发言。

      “可以不可以为我的信鸽疗伤,并得到你的加持……”这位媒体人阿b先生告饶地对晴雯说。

      “不行,”茗烟仿佛此时成了晴雯的代言人,一派正儿八经地说:

      “你不能因为你的职业利用了信鸽,然后,又用你的职业道德牺牲掉信鸽的利益。你必须得为了它而付出你相应的代价。”

      小个子黑衣人很是紧张,他耳朵贴在信鸽的胸脯上,仿佛在感受信鸽受内伤的程度。

      晴雯见他如此爱惜自己的宠物,更加不会批评和鞭挞这个敌人阵营的吹鼓手了,反而,她对小个子黑衣人充满了同情,更对受了伤的信鸽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这时候,小个子黑衣人又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他将一大盆水对着天空,自己在水盆中看着自己的倒影,然后一个指头发力指向天空……

      “嘿!还没人管你了不是?你顶头上司不管你的所作所为,晴雯也对你这种出卖现场信息的举动不予以惩罚,可是,我茗烟就不是他们这样的人,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我可不管……”茗烟咬牙切齿地说:

      “我可不管你和信鸽是啥样的感情,我只关心你是个御林军内部的间谍,还是皇上大人办小报的撰稿人,我只关心,你目前这般行径会不会给追击这件事带来负面的影响,导致俺们和御林军前功尽弃。”茗烟越说越有道理似的,连他自己都被自己如此义正言辞的模样给吓住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是敌也是友

      就在茗烟就鸽子疗伤一事和那个小个子黑衣人讨价还价的时候,这厢里,黑衣人的队员似乎已经商量妥当,大家伙一字排开,一付准备开拔、走出竹林阵迷局的架势。

      黑衣领路人见晴雯他们三个人在一直讨论着什么,遂走了过来,想看个究竟。

      当他看了一眼小个子黑衣人的表情和晴雯怀里揣着的受伤信鸽时,似乎就明白了个大概。

      黑衣领路人说:“小书生、茗烟,我一直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这是我们御林军里有名的战地信使官,他叫风铃。”

      小个子风铃一个抱拳,说:“小书生、茗烟兄,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啊,风铃我这厢有礼啦。”

      晴雯一个抱拳回礼。

      茗烟则不以为意,看着黑衣领路人,说:“老张,你不够意思,这队伍里原安插了个报信的,也不见你事先招呼一声,把我们好顿惊吓。”

      黑衣领路人老张陪笑,说:“按理说,你现在的级别……也够不上我知会你的。至于小书生嘛,呵呵,他一当上了我们的老师,就该知道,我们御林军里的信息透露机制是分层级的,小书生刚刚成为可以知道此信息的高级别官员。怪我,是我还没来得及知会他。”

      茗烟没有作声,心里却嘟囔着:“真是看人下菜碟,狗眼看人低!”

      晴雯笑了,说:“我也是临时教官,并不是编内教官,故而,老张你没有告诉我,也不算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体。”

      黑衣领路人老张赶紧摇头,说:“即便你不需要知道,我也得在你到达层级的那一刻立刻报告给你,这是御林军机制所要求的。还望小书生海涵,并接受我们这里的规矩。”

      晴雯不甚了了,但也不想让老张过于费心,故而,点了点头。

      老张继续说:“风铃是外派驻部队的随军信使官,和我们通常的报信官,那可是两码事。风铃他不受我们这个队伍的管辖,只对他在京城机密情报系统的老板负责。”

      茗烟恍然大悟似的,说:“哦,怪不得他不用直接向你汇报,就有权利直接派信鸽去送消息呢。”

      老张点了点头。

      茗烟同情地拍了拍老张的肩膀,没有作声。

      然而,茗烟这样不做声的举动反而是此处无声甚有声。该举动是茗烟本次离开京城历时几个月之久所表现出的最有同理心的一回,他还从没有过‘出其右’的行为。

      晴雯说:“风铃兄,既然你不受老张这支突击队的管理,那么,你此行一定单独有什么目的。可否方便一讲?”

      风铃笑了,说:“我就猜到小书生你会这样问我。”

      茗烟白了风铃一眼,心说:“晴雯啊你小心他这微笑有魅惑力。”

      风铃继续说:“我本身并不携带做谍报的任务。此次随军,纯粹是因为这个报道将是京城百姓,乃至普天下的百姓都喜闻乐道、广为传送的热点新闻。”

      晴雯歪着头,问得言简意赅:“怎么呢?”

      “热点在于公主啊。要说此次皇上起心动意,下令要暗中查访这支被风传得神乎其神的公主党秘密组织,皇上是想知道这帮公主党会不会破坏皇上的和亲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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