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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南孔雀国那个发达的社会,是允许孩子一生下来就不被固定下性别,而由孩子在自己慢慢认知成长中确认自己的性别。”
“什么?不要啊拜托!”
“还有个词,特意用来形容这种孩子,叫什么跨性别者,说的就是天生的性别倒错。这跟我们俩现在面临的情况只有一点不同:我们俩现在这是后天的性别倒错。”
“这可如何是好?!我还没行新婚之礼呢,就把自己的xx给丢了。我可怎么向我爹娘和父老乡亲交代啊?!”他急的抱头在地。
风铃皮囊晴雯灵魂对对方的大惊小怪并不以为意,她说:“风中飘过一行字:那都不算事儿。”
小书生皮囊风铃灵魂的家伙一听,可急了,上前就揪住了风铃皮囊晴雯灵魂的脖子,说:“怎么不是事儿啦?把我自己的皮囊还给我!我不要作女生!”
风铃皮囊晴雯灵魂摊了摊手:“这掉包的时候,你也在现场,当然知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啦。我们面对比自己强的人、比自己强的体制,全都一样的无能为力。”
紧接着,她又不无同情地看着对方急得猩红的眼睛,说:“我请你善待我的女娃子皮囊!我从来没像你这么戏剧化过,也不会动不动就咆哮暴怒、就喜形于色,这样下去,等到你归还我皮囊的时候,我的脸上褶子大概已经很多了。”
小书生皮囊风铃灵魂说:“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看来,这娇贵的女娃子的身体无疑对我这么个有道德约束力的正人君子来说,是个天大的包袱!动,动不得,看,看不得。我是不是都不能随便给自己换衣服啊?”
风铃皮囊晴雯灵魂说:“你觉得是包袱,我难道就不觉得吗?!我好好一个清贵、干净的女孩子现如今拖着个一身臭汗的男人的身体,而且,还得提防着他大早上就身体莫名兴奋?我羞不羞啊?!倒不如一头撞死来得好。”
小书生皮囊风铃灵魂一听,就吓得连忙陪好脸,说:“万万使不得啊,你要是一时意气自绝于人民,那我冤不冤啊?!我的皮囊被你的灵魂指使着去撞死、被损毁了,那结果,还不是我的皮囊遭了殃、灭了迹?!
“到时候,你的灵魂再找个皮囊就轻易投胎去了,还能继续修下半生了,我的皮囊却不能复生,没法再用了!”
风铃皮囊晴雯灵魂并不理会对方的告饶,依旧一付要寻死觅活的架势。
这一招很灵,把小书生身体风铃灵魂的家伙给震慑住了,再不因为自己的身体被掉包成女娃子的而大呼冤枉了。反而,一改态度,好像学会了换位思考似的,开始劝解起对方来:
“哎呦呦,何必那么认真较真呢?不就是一天、两天咱俩换了皮囊嘛,我有信心,咱们早晚还能换回来。只不过是要忍耐住这些天的心理不适、身体不适罢了。”
风铃身体晴雯灵魂生怕对方再次吐糟变卦,于是,假模假样地自语道:
“我说,我这一向假小子似的,好不容易今天得了个男儿的身体,这不正是我当初责怪自己的娘亲怎么没把我生成是个男儿的老天回报吗?!既来之则安之,不如我就用这个皮囊作成男生好了。”
小书生皮囊风铃灵魂一听,赶紧告饶般地说:“可使不得,使不得啊,我这皮囊也跟了自己快二十年了,眼看着年根上就要娶妻生子,瓜熟蒂落了,怎么一下子皮囊就成了别人的啦?!我可跟你说句老话,叫君子不夺人之爱啊!”
风铃皮囊晴雯灵魂佯装没有听见,反而,在有限的篮子的空间来打起了青峰拳。
看来,真是要借着男人的皮囊精进武功啊。
小书生皮囊风铃灵魂坐在篮子里唉声叹气,已然忘记了此行讲和的目的。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性情大变,竟然做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举动,他从自己黑衣的夹层里面不自觉地掏出一展铜镜来,然后,照着镜子,开始细心地给自己挤青春痘、拔眉毛、画眼线……
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此举的时候,简直把自己给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小书生皮囊风铃灵魂想的就是怎么,自己的内心里竟然也藏着颗久未被发现的少女心!
看到小书生皮囊风铃灵魂的家伙被自己的此举给吓到了,风铃皮囊晴雯灵魂不由地想站出来,伸出援助之手:
“我记得青峰功教学里,师傅曾经说过,什么样的物质基础决定什么样的上层建筑……”
“我这人没文化,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小书生皮囊风铃灵魂这家伙是个娱记,对生命的思考并不多。
“我想说的是,”风铃皮囊晴雯灵魂再次解释道:“你现在因为是女娃子的身体,这就是说,你在现实生活中吃喝拉撒睡所使用的载体,是女娃子用的。那么,自然,女娃子的性情、欲望、偏好无疑就会因女娃子的身体基础而在精神层面上对你有所要求、有所改变。这就是你举止越来越像女人、思考越来越像女人的原因。”
“我听不太懂,更不愿意接受……”小书生皮囊风铃灵魂照实交代。
“也就是说,”风铃皮囊晴雯灵魂继续耐心地解释道:“你现在在真实的生活中,会因你身体的坯子是女生,而潜移默化地被影响、感染地具有了女生的思想、情感和热望……”
“啊?”小书生皮囊风铃灵魂大叫:“你那倒霉催的师傅,竟然害你我到如此地步,等我回去后奏上一本!”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又见宝玉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四周很静,只能听到篮子被上拽时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两个人就着篮子边上挂着的冰溜子啃,再咬上一口冰冷的面饼。
“呸,就吃这个,简直遭罪遭大啦。”
“能不能厚道一点?!将就一点?”
“不能!被变成女人的躯壳已经够倒霉的啦,现在,还得在这死冷寒天的竹篮子里了无生趣地活着!真是荒废了为人一世不说,怎么就万里挑一的倒霉事情就落在你我的头上呢?!让我想不通!”
“照我说啊,你现在的问题跟本就不是自己变成女子的问题,你的问题是你这个人的本质就很‘龟毛’。”
“什么叫‘龟毛’,乌龟的毛?乌龟哪里的毛?呜……赶紧说,不要让我总有不好的联想。”
“龟毛,就是当一个人非常的无聊、非常的无趣、非常的认真而产生了一些异于常人的行动,凡事想不开,做事不果断,超完美主义者,鸡蛋里挑骨头。”
“哈,这个解释我接受。我的确比较挑剔,无中生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目前这异常的境地,你师傅一下子就把我的小xx给变没了。”
“你不仅如此,你还在内心的深处存在着严重的轻视女性的倾向。你,深以自己的灵魂现如今寄生在一个女子的躯壳里而感到耻辱。”
“你这说法有道理,可是,我可不敢承认自己有。”
“为什么你不敢承认呢?”
“我不敢承认,是因为作为娱记,我调查过,按人口的组成来说,在京城里女子要比男子多八千人口,我天天生活在其中,报道她们、了解她们的喜怒哀乐,你觉着我敢公然表现出反感她们吗?”
“可是,在我们农村老家,据我了解,为能生出男孩,大量的女婴被溺死、杀掉。如果你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对自己现在是女儿身就更加反感、不安呢?”
“我不安是这女儿身让我性情大变,作为有着男人灵魂的人我现在开始爱上了男生,还有,就是我爱梳妆打扮、喜欢家长里短,对绣花、蒸馒头要超乎想象的热情,拦也拦不住自己。”
“可是,你要坚信一点啊,这只是暂时的,不会长久这样下去的。”
“就这一点,我也和你一样,是有信心的,只不过,虽然结果会被修正好,但这个过程却非常焚火灼心啊。”
他们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由于这身体换包的临时变故,严重到开始撼动了他们那本就脆弱的友谊的小船儿。
就这样,一夜无话。
……
临到早上的时候,只听得篮子“咣当”一下落在了实地上。他们两个人都被给镇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风铃的灵魂问。
“我们似乎到站了。”晴雯的灵魂回复道。
还未及反应过来,两把长矛就已经分别抵在晴雯和风铃的脖子上:“请问来者何人?”
“两军作战,不斩使者!我们是御林军派来的。”晴雯身体讨好地说。风铃的身体则举起双手,作一脸诚恳的投降状。
“咦?”薛蟠粗声大气地上前,问道:“小书生,怎么十几天不见,你这就变节啦?!还亏得响铃公主惦念你、当你是知己!”
宝玉在一旁心疼地直捂胸口,说:“小书生啊,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可不成想,一向相信你的我此刻也是失望了!”
风铃的身体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宝玉的肩膀,说:
“不打紧,不打紧,你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你要去相信你自己的感觉。再说,来日方长,我相信,到最后,小书生她终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一座草屋前,在一个凉棚下坐了下来。
晴雯对大家伙儿说:“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誉满京城的娱记——风铃先生,此次,被御林军委派,前来代表朝廷和各位讲和。”
薛蟠说:“哇,原来是你!”说着,就要拳头相加。
晴雯一躲,反而,风铃的身体没有的意思,被重重地给打在了鼻子上。
“怎么回事?”众兄弟上来拉架。
“哦,”薛蟠气鼓鼓地说:“这家伙在京城以为自己人脉广、懂关系,就感在老子头上动土。私自报道了我家在街头巷尾占了共用的地方。在京城里,我的名声给闹得沸沸扬扬,你说,我能不找他算账吗?!”
“我是娱记,你能让我怎么办?!”晴雯说话。
“这里也没你什么事啊,几天不见,小书生你胳膊肘往外拐,替这臭小子说话!你说,你到底是还认不认我们这帮兄弟。”说这话的,自然是一向里和晴雯不见外的韦小宝。
想当初要不是你跑得快,老子早把你给棍棒教育一通十三招啦!娱记,可是满京城里最龌龊、最不得手段的饭碗了,你比红袖招的青楼女都不如。你小子,是不是不记得你是怎么惹得大爷啦比?!”
风铃对薛蟠的话似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反而倒是晴雯,明明薛蟠说的和她不相干,她却又流汗、又流泪,哆哆嗦嗦,好像筛糠。
宝玉一记重拍在晴雯的肩膀上,说:“我并不是真的生你的气,我只是生气这老天让你羁留在敌人窝里,可是受了不少的苦吧。我还生气我对救你一直无能为力。”
晴雯说:“百闻不如一见,宝玉,你真真个跟那个小道传闻、上层八卦说的一个样,对待仆人那是真的好,对待姑娘也是爱护有嘉,我此行最觉得没有被辜负的,就是能够最终和你打个照面。”
宝玉不解地说:“说的怎么跟个外人似的?!又客套,又宿命论的。下回,可不准你这么说话。”
风铃木呆呆地没有说话。眼睛有些湿润。因自己现如今一身男人行头和男人实质,实在是和自己的主子无法相认啊。
晴雯说:“我们这次来,是带使命的。”这地界看来好熟悉,你们的面孔,我也好熟悉。这让我不禁想起,从京城出发的我当时又多么地志得意满。”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铁哥们怎么会?
“你们这一路辛苦啊,赶紧早点歇息。”
风铃听到宝玉这样嘱咐,投来热切的、并不陌生的目光。
“晴雯,你可知道,我们也辛苦的很,这辘轳上的绳子被磨坏了十根,又接续到这第十一根,我们才得以把你们给拉上来的。”宝玉依旧絮絮叨叨,真是见到了亲人,好生自怜地诉苦着:
“晴雯,最考验我的不是这个用辘轳齐心合力把拉你们上来的环节,而是之前准备工作时,每个人都得上交麻绳,我整整搓了有二十余天呢,你看我这手上的茧子,我跟那焦大也有一比了吧?!”
宝玉真是个公子哥,看见晴雯就马上撒娇、吐糟、要同情。
“要说老祖宗知道你受这些个苦,还不得把我这个贴身丫头给清退出大观园了!”风铃身体晴雯灵魂这样对宝玉说。
宝玉回看了一眼心不在焉、无动于衷的晴雯,又看了看很在意自己的这个风铃,一时之间,他恍然大悟:
“哈哈,晴雯,你这是被谁给掉了包啊?怎么用上这么个糟男人的身体,实在是……”
风铃身体晴雯灵魂简直对宝玉这么快就拆穿了她的心理包袱,而立时间眼泪掉了下来,说:
“宝玉,你不愧是个好主子,这么三两句话,就知道了我的苦衷。”风铃身体晴雯灵魂答道。
宝玉摆了摆手,说:“不在话下,知人知面我还知你心。”
晴雯身体风铃灵魂步了过来,问:“有什么好吃的吗?这一路上来竟就着冷馍雪水,现在肠胃还在不舒服呢。”
韦小宝走上前,一搭晴雯身体风铃灵魂的肩膀,说:“你好歹也是京城里响当当的娱记啊,怎么这么吃不得苦、没见过世面啊?!”
晴雯身体风铃灵魂冷笑说:“我是没见过世面,谁能想到迷倒了响铃公主推迟大婚的家伙是个娘们装的!”
薛蟠走过来,说:“鱼儿上钩,是该怨鱼食儿呢,还是怨狡猾的渔夫?
“我可作证,这小书生她可不是故意欺骗响铃公主啊!当初鼓动她女扮男装来投奔团练的是我们几个,要说渔夫,那也是我们!
“至于小书生有没有诱惑响铃公主,我们哥几个打证言,那是绝对没有啊!”
韦小宝也紧跟着说:“我也能作证,绝对没有。”
宝玉叹了口气,说:“作为大娱记,得真实地记载人的情感、人与人的关系、发生的冲突……你一定有一双明察秋毫的眼睛,有机会,你要自己去看、去判断……”
晴雯身体风铃灵魂听了宝玉的话,点了点头,说:
“到底是京城官宦大户人家的子嗣,这么明理,我这辈子被不同的人误解,以为我们娱记就是歪曲事实、兴风作浪、煽风点火……就宝玉你理解我们,我们是有自己的视角、有自己的观点,一切最终尊重事实。”
薛蟠说:“你尊重事实?你尊重事实怎么把那个抢人媳妇儿的事给宣扬得沸沸扬扬?!我差点因此吃了官司。”
晴雯身体风铃灵魂说:“薛大人您也太容易忘事了,想当初朝廷的风向在抓‘强买强卖’,正在风头上。上面要求我们以你这个案子为典型事例来进行跟踪报道,我一个小民怎敢违抗啊?再说,那时候,我一个小娱记哪里知道大人的厉害和影响力?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薛蟠被拍得舒服,想起当年的时势、状况,也就得过且过地放了这厮一马,当下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