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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烟说:“谁不希望自己不惹麻烦,好事全都找上门啊?!我可不同于这帮纨绔子弟,好事都要了,账却不还。所以啊,不是好事的时候,我也得硬着头皮上。”
小宝点头说:“这不就得了?咱俩看来真得一比啊,你和我都却不过这场比赛,因为人们竞相期待啊。”
二人说完,再回头一看场面上,所有人都面露兴奋的目光,把眼睛好奇地在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茗烟说:“小宝,咱们不是遇到一批饿狼吧?你看他们眼睛都在放亮光。”
晴雯对他二人说:“还不赶紧准备第一场比拼?什么亮光啊,那是大家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都目光炯炯的,你俩可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入夜更深了,人们等待着。
一个袅袅婷婷的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篝火旁,唱起了大周流行的四季歌。
众人闻得,有的叹息,有的落泪,有的陷入惆怅……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女孩如泣如诉的歌声。
歌声乍停,人们定睛一看,这扮作姑娘的果然是韦小宝。小宝一向以来,都抵触于和红袖招有任何的相关性,源于一部分是自卑,自卑于自己出身在红袖招这样阴气十足的地方,也源于生怕把自己身体里那部分效仿女子的轻盈曼妙误当作是娘娘腔。
但此时,为了博得比赛的成功,小宝明显拿出了出柜般的勇气。
第二百八十六章 谁更有公主范儿
“小宝,你真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啊。”已经开始有人往小宝扮演的公主衣袖里塞钱了,看来,对小宝的扮相很赞。
小宝乐不颠地接受,完全一付来者不拒的姿态。
“嘿嘿,没见过公主这么见钱眼开的啊。”晴雯的低声提醒一下唤醒了小宝。
只见“公主”重新端起了架子,一步一挨地挪着一本正经的皇家步态,惹得众人在公主的威仪之下纷纷屈膝下拜。
而公主则兀自高抬腿、轻落步,徐徐前行,居高临下而无视左右……
“公主大婚,反正公主也不乐意出嫁,干脆你作替身去得了。”薛蟠虽然被五花大绑着,心情倒是不赖,也跟着瞎起哄。
晴雯却听到了心里去,一不小心,她和宝玉撞上了眼神。
……
“长夜漫漫,冷冷清辉,不日无日,好离好散……”虽然歌声凄切,可这新上场的小主却气场十足。
修长曼妙的身形在月亮下被映衬成黑色的剪影,宛似一道亮丽的闪电。
闪电左突、右击,悬停、悬动,剑光划出落落大方的“大周”二字,引得人们一阵叫好。
而就在此时,一声鹤唳,剑光骤停,武影收身……
此女子在身影周正之际,改为礼佛的正姿,盘腿,【创建和谐家园】于月下……
人们惊艳在原地。
四周一片寂静。
宛似公主在为大周祈福的盛景,而人们也都心意满满相呈,一派民与公主同乐的景象。
风铃长长地出了口气,赞道:“真真有响铃公主本人的风采啊。”
老张说:“这个茗烟,你可不要扮演得太逼真啊,我这刚才一个闪失,赌,全都押在了韦小宝身上。”
盘膝打坐的“公主”听到老张这通言语,瞬间脸上阴晴圆缺,一改安静祥和之态、雍容华美之姿,突然愤愤不平地站了起来,怒骂道:
“老张,亏咱们交情这么深,你竟还赌小宝赢?!我和你从此乃世代之仇。”
原来,这舞剑的公主正是茗烟。
这一局看下来,小宝仿效公主吟诗,茗烟则学公主舞剑,男扮女装的天分都不算差,不知能否分出个伯仲来。
有人已经开始私下里叽叽喳喳地琢磨起来了,更有甚者,举棋不定,不知这一票到底该投给谁。
“这一局,票数多者为胜家。”老张殷勤地收集起大家的投票。
茗烟煞有介事地开始四处拉票。
而小宝也不闲着,他借着身着公主的行头开始用眼睛使威仪,企图用公主范儿让众人因臣服而投他的票。
老张唱票后也不急于公布结果,而是请风铃抽出了第二张纸条,纸条在月光的照射下怎么不够清晰,直把老张急得摇头叹息。
晴雯自告奋勇地来帮助风铃读票,风铃欣然应允。
“第二局,看谁能说动小书生。”晴雯一边念,一边忍不住地嗤嗤发笑。
薛蟠看到,很不乐意,对晴雯抱怨道:“都怨你,当初也不好好地处理问题,你看,谣言都传到御林军那里啦。你叫身在京城的公主如何自处?”
晴雯道:“您老操心的对,我只是当时下山受阻,没有及时解决问题,造成了遗留难题。现在来更正,希望还不算太晚……”
……
小宝正对着小书生,开始发嗲:“书生哥哥,不知近日读过什么书没有?我皇家图书馆书烟浩荡,可否邀约着一道去访?”
小书生的身体里此刻住着的是风铃的灵魂,风铃面对公主的邀约,尽管是小宝假扮的公主,也还是让他不免受宠若惊,咿咿呀呀地,在原地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正紧张之际,这边,又来了一位公主,矫情地对小书生眨了眨眼睛,发嗲地说:
“这些天,叫本公主一人应对来自家庭、家国的压力,书生你也不来和本公主一道?读书、谈天、习武、畅游……谁人不想,何不同游?”
这一弄,闹得风铃不知道是该听小宝的,还是听茗烟的,只好站在原地,举足无措着。
很明显,他就从来没接受过这架势,接受过这规格。
晴雯只得打破冷场,代替风铃说:“公主团练的心意,大家伙算是领了。历经几多磨难,也都长了些心智,很有收获,哥几个商量着,是该报效的时候啦,不成想,公主却大婚远嫁……”
小宝回答说:“这也是为国之举,如能换来草原安定不烧杀掳掠,本公主也算是值当之举。”
茗烟说:“真真个需要你们这些公主党,一道打击胡虏,复我大周。”
晴雯接着说:“也不知朝廷怎么想的,拉拢还拉拢不过来呢,却赶来围剿我们这帮公主党……”说到这里,她斜睨了老张一眼。看老张凝神灌注,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反动言论,只在乎输赢得失。
故而,晴雯放心了许多。
小宝说:“皇上一向圣明,叹,只能叹本公主时运不济,也不知因了某种原由、误会而触犯了某些利益集团……”
风铃不想小宝说的这么直白,连忙打岔,兼赶紧打圆场,怕如斯这般模拟与公主对话进行下去,若传到朝廷,会被定罪、加罪一等。
风铃说:“身为娱记,还想问问公主,对未来的婚后生活有什么期许啊?”
小宝说:“哼,蛮夷之地没有文化,谁去,还不是一个憋屈死?!”
这口气,可把在座的吓了一跳。
然而,当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又不觉为小宝能形象模拟出的那个率真、野蛮的公主而不知不觉地鼓起掌来。
茗烟也针对娱记的问话给予了回答,说:“话可不能这么说,风吹草低见牛羊,人情质朴,羊羔丰美,那实在是个怡情养颜的好地方。”
小宝对茗烟说:“不能总想着自我享受,要知道,使命重要过怡情。”
茗烟一听小宝欲更正自己,就没有好脸色,道:“哎?我们这可是公平竞争啊,你怎么批评起我来了。”
小宝说:“茗烟你这就不对了,我好心提醒你,你还生气。要知道是这帮王八犊子拿我和你开涮,我们就一味地想在他们面前证明咱俩没啥共同处,结果,不仅吃力地扮演角色、争夺眼球,还陷入到对公主内心的挖掘上啦。”
第二百八十七章 搬起石头砸晴雯的脚
“你说的不错啊。”茗烟完全赞成小宝的说法,就是这帮子无聊的人架秧子起哄的,非得说自己和小宝相像,说到底,这两人根本就认为那是无稽之谈。
“咱俩出身不同,怎么能有可比性呢?!”茗烟补充道:“我还想着翻身得解放呢,而你,是城市小业主出身,还是有产老娘的继承者……你说,咱俩的追求能一样吗?”
小宝点了点头,说:“茗烟,有一点我很确定,我可比你怜香惜玉啊。谁让我是土生土长在红袖招的呢?每天都和姐姐们混在一起,自然在女子面前要吃得开些。你不会嫉妒我吧?!”小宝这样问,就是想堵住茗烟那张没把边儿的嘴,连带着也提醒茗烟千万别因为这个嫉妒他。真可谓心思多多啊。
茗烟说:“怎么会嫉妒你呢?我还怕自己和你相像呢!你家阴气太重,你总也跟着,多少会受些感染,变得像女人一样善妒、小心眼、使绊子……你想,我一男儿身,虽说是奴仆吧,最怕的还真就是被人说成娘娘腔。”
小宝附和道:“所以说嘛,根本就不是我和你有啥区别的问题,而是我惧怕被认为和你一样,也就是个贱民出身。你不也是吗,只不过你怕的和我怕的不同,你是怕沾染上娘娘腔。”
茗烟觉着奇怪,小宝怎么这么快就成了知己,说的话也是格外地贴心。
于是乎,茗烟更加敞开了心胸,叹道:“这帮子人啊,都是眼浊。光看到了咱俩的表面现象雷同,比如说吧,你和我都一样,喜欢忿对别人,而且为了达到效果,且趋利避害,你我都喜欢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喜欢看人下菜碟,还决不肯让自己在任何事情上吃亏、受损失……这些个小手段,难道不是苦难中的男儿自保的表现吗?咱俩的外在表现相同,并不等于说,咱俩的内里也一样啊?”
小宝被茗烟这么一说,更觉得很有道理。
他上前拍了拍茗烟的肩膀,很哥们地说:“其实啊,大兄弟,我也并不真的在乎别人说我们有多相像,就算相像又能有什么啊,能损失一个啥?就算我们俩比别人处理问题机警些、遇到事情摘除责任快了些,可我们也是一片赤诚地做事、待人啊!看开点,看开点!”
茗烟再次点头称是。
一时之间,两人有了成为死党的潜质。
晴雯走上前,说:“老张正在公布答案,你们还要不要听听是谁赢。”
小宝和茗烟异口同声地说不。
就在这时,老张黑着脸说:“你俩不在乎了,不等于俺们的钱不在乎啊?!现在就公布结果。风铃,你给大伙儿评析一下。”
风铃灵魂小书生身体郑重地对大家伙行了个礼,从口袋里抽出个布条,开始念了起来:
“第一个环节,论效仿公主仪表,小宝有资深的家学渊源,举止端庄,贵气霸道,很得公主气质之真传,而茗烟的武功在自己的实力基础上添加了女子曼妙的剑姿,有三分形似,七分神似,这样,看下来,就是不分伯仲……”
小宝小声和茗烟嘀咕着:“都是废话。”
茗烟掩嘴胡噜而笑,真真个很娘娘腔,可惜,他自己不仅不让别人这么说,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第二个环节,看这二位相公扮公主,谁能打动小书生……”
风铃的话还没说完,茗烟就高高地举起手来。
“什么事情?”主事的老张问。
茗烟说:“这个问题恐怕不合适吧,当时,没有时间多考量,现在看来,那小书生的身体和灵魂分了家,就算我们俩扮公主,到底是愉悦小书生的本人呢,还是要打动他的灵魂。此局,我认为设置有漏洞,结果不成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茗烟说的有道理。
的确,自从在山下的时候,小书生的身体和灵魂与风铃的身体和灵魂整个地掉了一个个儿之后,小书生的身体躯壳里载的是风铃,而风铃的躯壳里载的才是小书生。当然,这里还有一个隐情,那就是现如今除了薛蟠、宝玉、韦小宝、茗烟知道这小书生乃晴雯的女扮男装以外,还多了一个知情者,那就是风铃,因为风铃的身体是小书生,而小书生正是晴雯假扮的。
“你师傅出山之前早给我这剂药,你俩赶紧喝了,也算了了这场旷日持久的变身考验。”老张恍然大悟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瓶子,分别递给晴雯和风铃。
风铃说:“老张你太缺德了,怎么才给我解药?”
晴雯则说:“老张你太有才了,万一你一直忘下去,不给俺们药吃,那我的小书生可一时半会找不到北啦?”
风铃说:“哼,你倒是会说话。你不想这些天我受的苦,宝玉每天监督我要穿着整齐,待人接物要有度,我甚而,还在为你保守秘密。”
晴雯说:“还不快吃药,我看是你舍不得我的身。”
风铃气得全身发颤,说:“小书生啊小书生,你一直向往我这人高马大的男儿身,一旦夺得,就不遗余力地练习功夫,好用我这好底子早些练成些功夫的花活儿,现如今,你又说这方便话儿……”
晴雯一抱拳,说:“我是依赖你的男儿身练习【创建和谐家园】,这是不假,可是,你倒也回去看看,自己不仅没少了零件,而且,你的身子板现如今能承受的压力和重击要比以前不少于十倍的增长。”
风铃苦笑说:“原来我还得谢谢你。那,你是不是也该谢谢我把守秘密啊?”
老张耳朵尖,忙问:“咋,小书生这俊美的坯子难道藏着什么秘密吗?”
薛蟠怕风铃说漏了嘴,于是,抢着大声说:“能有什么秘密,还不就是不怎么喜欢女生呗!”
一听薛蟠这么说,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晴雯苦笑:“好不容易换回了自己的身子,却被人又误解是个不喜欢女生的男人。”
小宝心里在叹:“薛蟠啊薛蟠,你这是搬起石头砸晴雯的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