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落轿后,轿帘刚刚掀起,便有从宫门口来的小太监来撑伞接应。
盖帘被掀起,轿子里走出一个胖脸无须的中年太监,急匆匆地,他绕道向龙鳞宫后门走去。
刚才那个应声的年轻太监已经先行在扣门。
中年太监因心里太急,上第三层台阶时险些滑倒,两位年轻太监从后面赶快扶住,齐声喊道:“李公公,您慢着点儿。”
李留权李公公怒道:“少挡道,滚远点。”
开门的王子府执事胡大见,他看连内务府总管李留权都亲自深夜到访,一定有什么急事。故而,忙上前作揖道:“李公公,这么晚了,还劳烦您亲自跑来一趟。”
李留权点了个头,径直走进去。
待轿子随四位年轻太监也进了府门后,胡大探出头向外张望,他东瞧瞧、西望望,见外面无人,还好,没有惊动谁,遂放心地迅速关上门,快步追赶上李留权。
第一百四十三章 雨幕下的朱雀大街(中)
“王子刚刚睡下,请李公公先在书房看茶,也去去这大雨天的湿寒。这就去把王子叫醒。”
胡大知道深夜来访定有要事,纵使落得个杀头的罪名,他也得违背平日里王子不允打扰的禁令,一定得把王子玑羊给喊醒。
“没时间喝茶了,快带我去见殿下。”
李公公一脸严峻。
管家胡大带李公公去了西院,四个年轻太监则歇了轿子,被他指示着于东偏房歇息。
随着一声冗长的“吱呀——”声,门被打开,可惜,打的门缝只够一人通过。西院门内,侍从们纷纷侧身而避让。胡大就此止步。
李留权前脚刚要进去,里头便传来一个女官斥责语气的询问:“胡大,是谁呀?这么晚啦,可有谕令?”
“……”不等王子府执事胡大回话,李留权忙跃过门槛,三步并两步奔了进去,说道:“可不得了了,快!快把王子给叫起来。”
“李留权,你也不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啊?!天下属我大周强,少年属我玑羊强,怎么还一惊一乍的,能出什么大事?!哦……莫不是那老家伙驾崩了?”一手捻笔,一手提着灯笼的王子玑羊看来还没歇息,他放下了手上扎花灯的工匠活儿,冲门口慢悠悠地道来。
李留权稳了稳气,站在窗前,作揖答道:“小的李留权启禀殿下,果不出您之所料,那且末二公主,也就是现如今王上卿定的质子阿娜尔,她,她骗守备们一起掷色子,结果她赢了,就径直出去了……后经小的查实,那娘们儿现正在荐福寺……”
“我说老李子,你也是王上身边响当当的人物,说话也忒他妈粗了。人家好歹也是一国的公主,这到你嘴里,咋就成了山坡坡上的野花,任牛啃呢?!该打——该打——”
“是,是,该打——该打——”李公公陪笑说。
窗外,响起了一声声手掌拍打在脸蛋上的声音。玑羊也是呵呵啦。
过了一会儿,玑羊寻思过味来,冲外头问道:“后来呢?她去见了谁?”
“见了个乡野丫头,倒是没啥来头。”李留权一直躬着身子,没敢有一会儿地懈怠。
“我怎么听说,前不久,从西边来了一个背双剑的小子呢?那乡野丫头……可是那小子的朋友?”玑羊振振有词地问,其实,这些天,他和李公公早就通着消息。
窗外一时陷入了沉默。
屋内屋外,没有一个人敢在此时出声,连呼吸也被刻意给压低了。
芭蕉叶上未流干的雨水,偷偷地落在大水缸里。
“嘀——嗒——”
“嘀——嗒——”
半响后,李公公听到里头传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今晚,这雨下的不对啊!来人,备马,上荐福寺转转。”
“殿下,这是?”李留权有点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但更不敢违抗。
此时,雷声已彻底地销声匿迹了,雨水有增无减,源源不断地,从夜空中倾泻而下。
一骑快马从紫霄宫奔出,顷刻间,就上了朱雀大街。
后面,紧紧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军。
……
晴雯不清楚自己站在雨里有多久了,她只感觉手脚有些微微发麻,缓缓地,她试着松了松肩膀,扭了两下身子,闹得身上的关节“嘎叭——”作响。
雨帘深处的身影,依然没有动……
活动筋骨后的晴雯扬起小脑袋,让雨水落在自己脸上、眼睛上,暗无尽头的夜空倾下亿万颗水滴,好吧,就让它们砸个痛快……
没人知道她傻愣愣地这么站在朱雀大街的正中央淋雨,是作何。
终于,雨帘的深处,传来一声叹气。
晴雯被雨水浇灌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然后,大步从容地向着那声叹气的相反方向走去。
背上的赤焰和少康二剑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们开始剧烈地颤抖、嗡鸣起来。
起初,雨水在晴雯的手腕处聚集,之后,竟然越积越多,在他停下脚步时,已然汇聚而成一条气势浩浩的水龙……
水龙出手腕,绕赤焰剑游走。
晴雯凝浑身之力举起握住赤焰剑的右臂,此时,力量之大竟致雨水止、四下死寂!
“吼——”
一条水龙在晴雯身前冲出,奔向夜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片刻间,就撕碎了那短暂的死寂。
此时,晴雯手中的赤焰剑如流水一般舞动着,原来,他用赤焰剑在眼前的虚空处画了一个大大的梅花结……
这不正是当年何仙姑打结的方式吗??!!
云层上剑光另一端的老者接剑意看到朱雀街上的一幕幕,感到非常熟悉,让他想到了某些过去的事情。
未了,赤焰一个剑体回勾,得!梅花结成!
晴雯顺势刺出,梅花结化作一张悍然大网,奔那身影而去。
“嗷——”
那个站立着的、隐藏了许久的魔族武士面对一个弱少年死缠烂打的盯梢,终于不得不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貌,他嘶吼着挥舞手中的巨斧,向对面的晴雯奔来……
“收!”
晴雯举起赤焰剑大喊。
那张无形的水龙大网将高大的魔族武士扑了个正着,死死捆住武士,全不管他死命地想要挣脱……
晴雯再次举起少康指向夜空,猛地划出一个弧线,此时,水龙仿佛被晴雯唤起了灵性,在剑气的指引下由气势浩浩增大为气势汹汹,直奔魔族武士而去。
晴雯脸绷得紧紧的,直到水龙从魔族武士胸口穿出。随着那高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青石板街面上,晴雯脸上的神色才稍或缓和。
收起赤焰剑,扭头看了一眼朱雀大街的南端、那雨帘的深处,然后,晴雯头也不回地大步向荐福寺走去。
她清楚,朱雀街南端的那个身影早在自己出现之前就已经在那里啦。
也正因如此,他才肯等待这么久,才敢凭一把赤焰剑出招,去砥砺拼死,一战魔族!
……
玑羊从自己的爱马——乌桓上跳了下来,箭步跑到那具横在青龙大街上的魔族武士尸体旁。左右禁军策马而立,静静等候自己的主子发话。
他仔细查看了一番,然而,魔族武士的死因并不明朗。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幕下的朱雀大街(下)
玑羊望着尸体胸口碗口大小的窟窿,不禁瘪了瘪嘴,好像被吓着了似的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怎样的玩意给弄死的?”
他好像感到了什么,后脊梁不禁升起了阵阵阴寒之气。猛地,玑羊抽出手中的鳏夫(玑羊给自。己的剑起名“鳏夫”剑),转身就要发力,再一看,后面的人原来是走近的李留权的侄儿,小太监李黑。
玑羊这才定住,却不小心出了身冷汗。
李黑见玑羊手中的剑已出鞘,忙举起双手,讪笑着讨好道:“殿下,多亏你看见了奴家是自己人。否则,还不雷劈电斩,杀个片甲不留?”
玑羊一脚将其踹倒,骂道:“龟孙儿走路也没个声息,去!还不赶紧给我牵马去。”
这会儿,距离晴雯离开朱雀街时间还不到半烛香功夫,空荡荡的朱雀街那端传来了一声战马的嘶鸣,让撤退中的晴雯更加快了步伐。
……
“啪啪——啪啪——”
马的嘶鸣声过去不久,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晴雯知道来人是龙羿,于是,她没有回头。
奇怪的是龙羿也并不急于赶上来和晴雯打个照面,而是始终离着两步路的距离,龙羿对前方的晴雯悄声说:“大步向前,莫回头!”
闷头走路的晴雯听从地重新昂起头,她发现,迎面黑压压的一片,是帮满脸横肉的壮汉。
每个壮汉都青龙纹臂,每人手中都各持一把镰刀。在晴雯稚嫩的眼睛里,他们和只会割麦子和稻子的庄稼汉相比,除了一样结实、强悍外,竟然不再有半点相同之处。
晴雯出门前,还真不知道这个看似寻常的雨夜将有如此多的热闹会上演。这不,就连城南最大的黑帮帮派镰刀帮也上了街面。
为首的汉子比其他人足足矮上一头,明晃晃的镰刀斜斜系在他的胸口。此人正是镰刀帮第一把交椅的主人,人称穿山甲郝英。
郝英带领下的这镰刀帮在京城脚下过活,要说没有点真本事,还真的吃不开;没有点官家靠山,那更是死路条条。现如今,虽说今不如昔,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可终究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自己的道法,有自己可“围”的信众。
金陵第一大帮当然不是镰刀帮,而是更加背景雄厚的、响当当名号的薛门。然而,就算是那第一大帮薛门帮,也无法让镰刀帮彻底地从金陵城消失,这其中底细,只有街头巷尾的议论纷纷,却莫衷一是。在京城的小老百姓们就都只知道一个理:现如今在城南,镰刀帮拥有绝对的统治地位,连薛门也会自动地避让开,不对城南稍加影响。
到底那薛门大佬薛贵既然已双脚踏入六部,有官家给撑腰,为何还肯留半壁江山给镰刀帮呢?关于这个问题,晴雯在裘记听到过多种版本,有说薛家有女在皇宫,有说薛家曾经为大周战死沙场……唯一让晴雯觉得信服的说法是:“镰刀帮身后的大人物,那说出来,大地都要抖三抖。”
晴雯想象不到能够使大地抖三抖的人物是何等高人,他只关心眼前这路该怎么走。
雨滴“叮叮当当——”地砸在各个镰刀上,叫人心里直发麻。
“若转身回去,岂不太丢人了?真的要回身的话,怎么才能显得不那么突兀?再说,身后马蹄声可越来越近了……唉!也不知道此时咕咕怎样了?当时真该拦住咕咕,别去见那什么且末公主……”瞬间,晴雯心中已生起数个念头,一个也没能解决问题,念头缠着念头,混淆成一团。
一眼望过去,手持镰刀的汉子每一个都不是孬种。晴雯长出了一口气,他咬一咬牙,将手缓缓地按在腰间的赤焰剑上。
“管他娘的这小子双剑不双剑的,都给老子上!”随着郝英一声令下,那群热血冲顶的横肉汉子们发疯似地举着手中被雨水冲刷去鲜血的崭亮镰刀。
“我不想杀人。”晴雯低声说。这话被淹没在雨声和喊杀声中,显得好弱小。
赤焰剑可不像晴雯的说话一样腼腆,早已被感染了对手的血性,发疯地颤抖飞出,剑气照亮了汉子们手中的盏盏镰刀。
镰刀帮的兄弟们早已将晴雯给团团围住,只是,没有一个围拢着、再向前靠近晴雯一步。
晴雯再次扬起脸,任由大雨冲刷一净……
在他扬起脸的时候,一把极速旋转的镰刀跃过层层人墙,冲小个子晴雯飞来。
镰刀飞速地旋转,掀起途径的雨花,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谁要阻我?!”慢热的晴雯终于怒了。
镰刀在离晴雯脖子仅有一寸的地方,被突然横出的赤焰剑给挡住了去路,笔直赤焰被这刀刃上的力量给强行变弯,然后,赤焰持续对抗中竟然猛地重新挺直了剑身的“腰杆”,离晴雯脖子只有半寸的镰刀不敌赤焰之韧劲儿,被弹得“咔吧——”一声,顺着原路飞了回去。
郝英用镰刀挑起飞回自己的镰刀,咆哮道:“给我打,我就不信这小子是钢铁打的,累,也要把他给累垮!”
当数十把镰刀疯狂地冲瘦小的晴雯砍来,晴雯仍在仰着脸任雨水冲刷……
眼看着晴雯就要被明晃晃的一片“镰刀海”给淹没了,突然,一个“荷花”,最里层的一圈人被一股极强的剑气给一块堆儿地向外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