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那时都不仅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免得再添几个如同荆一家那样处处惦记着自己的家庭。恼怒起来的人如果不能满意,就可能会大嘴巴一张到处嚷嚷,要是把那黑门的事情给抖搂出去可不美。
最糟糕的状况就是引来其他感兴趣的势力,初尝到甜头的四娘可实在是不乐意与别家分享其利的。
四娘这次来此处是有着充足时间,并且还没有什么生命垂危的病人,或者心急如焚的家属,所以可以休息一阵再继续进行治疗,甚至都有空打量这个没有多少物品的简陋屋子。
这数步大小的屋子之中是一个火塘,取暖、做饭都得在这里收拾,而同时这里也是存放东西和睡觉的地方。燃烧不完全的火焰产生的黑烟没法及时排放出去,屋内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烟灰色就是这样留下的。
但这种没有独立厨房和烟囱的房子还不算是最简陋的,这个陶工的房子同差不多生活水平的人比起来没有太大区别,但同那些只能住在窝棚中的,又可以算是好得多了。
四娘收回了目光,阖上眼喘息了一会。待觉得头脑重新清明了一些,身上的力气又重新回来之后她便对王涛再次点点头,并将左手探过去继续为被烧伤的黍继续治病。
那陶工看到这里便心想:“这可比靠弹曲跳舞来施法的巫师讲道理多了,而且更有本事!看样子还是这女巫治病管用,还带休息恢复力气的呢!”
他觉着可千万不能怠慢这位能人,万一以后自己生病了可也得找她去治一治。便取了看着比较干净的陶碗倒上水,再恭恭敬敬地向四娘递了上去。
“嗯。”四娘淡淡地对陶工点点头,觉得晚饭吃得有些多的她便伸手接过了碗,想要冲一冲积在肚子里的饭食。
王涛看着这个水可是从缸里头舀出来的,竟是烧都没烧就递过来了,而且落在碗上面的烟灰也没有被洗掉,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在水中漂浮着。
他黑着脸就赶紧拦阻了下来,并紧张地劝道:“不行!”
突糟了这么一拦的四娘有些愣神,便诧异地问道:“你也渴啊?那你就先喝吧。”说着还对王涛摆了摆手。
王涛在截下了这碗生水之后自然没喝,而是从陶工家中取了陶罐,再将这碗中的水倒了进去,并继续将这陶罐添了七成满。等他做完这些后便将陶罐放在了塘中的火堆里加热了起来。
他自打穿越到这里后也是曾喝过生水的,结果就是没过几个小时就出现了腹泻,亏得带的药物齐全才控制住。自打那以后他便再也不去喝凉水了,只喝加热烧开过的白开水。
至于四娘以前的肠胃菌群是如何的能抗菌他不知道,但是自从见到了那么多的分成之后,他便自觉地关心起了这个虽然强势、但又有点不靠谱的大丫头的健康。
有四娘就有不排外的强势老板,有四娘就能抹下面子搞些神神鬼鬼的高收入营生。而且他也看得很清楚,这个四人团队只有四娘才能在内部服众,并对外部展示力量。
所以自己的饭票就在她的身上了,以前种种的不良生活习惯都得改一改,只有健康的老板才是自己幸福生活的来源。红鸟再能治病,不也不能完美地修复疤痕么?眼下这东西只体现出了外科方面的能耐,能不能收拾细菌病毒啥的还没试过呢。
至于一个穿越者为何不自立门户的事情……那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得先学会这里的语言再说,不然分分钟会被其他土著给吃干抹净后打出城的。
他在去城外捡柴时可远远地瞧见过不少的野生动物,晚上还能听到更远处的狼嚎声,也不知城外的那些村子都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他发现陶工正诧异地看着自己便咧嘴一笑,并用腔调不太标准的河青话解释道:“火,水,好。”
“哦哦,火,水,好。”陶工只是发懵地应着声。
四娘看王涛又在烧水了便撇撇嘴。虽然对他这么浪费木柴的行为一直有着不满,所以总是打发他出城去捡柴。但是既然这次是用别人家的木头,她也就没再吱声。
那陶工的面色有些发苦,看着辛苦捡回来的木头只是用来烧水还觉得挺可惜的。但是他面对着这种会神通的大能又不敢多说啥,就只能当这是巫女治病所需之物了。
他还不停地偷偷瞅着陶罐,想看看这其中有什么奥秘,若是学会了也算是得了一门手艺。
等过阵子陶罐中的水被咕嘟咕嘟地烧开了,王涛便用两根木棍夹着陶罐脱离了火塘。
“哦!这是要施法了么?!”见终于有动静的陶工立刻就用手撑着腿跪立起来,好奇之下还半扬着下巴将嘴半张着,彷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双眼抬到更高的地方细瞧似地。
第325章 小心观察,胡乱假设
哪知王涛只是略带异色地看了他一眼便停下了动作,只是让那罐热水静置着,却什么也不做。
四娘察觉到动静也将眼瞥了过去,看到他果然是在这么干便浅笑了一下。
以为能开个眼界的陶工却一直跪立在那里,目光不断地在王涛和发着热气的水罐上打着转,偶尔还瞅瞅四娘,希望她能稍稍地解释一下。
然而王涛只是烧水、晾水,并且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至于四娘则是因为见怪不怪,且也没有深究过王涛的怪异习惯,故而也没法解释。
所以这里的主人只能是东想西想地摸不着头脑。
陶工眨巴着眼睛挠头想了想,便也取了陶罐倒上水,还放了几把黍,随后也放在了塘中的火堆里烧了起来。作为主人没啥可招待的让他有些羞愧,但是几碗粥还是能拿出来的。
想了想他又小心地拿出了一点盐巴撒进去,还丢了几根秋葵进去。
当陶工在做这些的时候,已是脑袋再次开始发晕的四娘便停止了治疗,她在盘坐着休息时还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减缓恶心不适的感觉。
王涛见状就用铺在地上当床用的干草垫着手,扶着陶罐给碗中倒水。
等倒了一半的时候,他发现碗上的烟尘都被冲到了水中,嫌污秽便微漾几下就将这小半碗水给撇倒在了一边。随后才将碗中都到满了温热的白开水,并递给了四娘,同时还出声提醒道:“水。”
捂着头正在缓劲的四娘闻声就睁开了双眼,见王涛果然是将这烧热的水递过来了,不在乎凉热的她什么也没说地就接在了手中。但是她稍稍放在嘴边试了试,觉得有些烫便没有立刻就喝下去。
不过她发现这个温度放在手心里正好,能让自己愈加冰凉的双手获得一些温暖,就双手捧在了手心里。
那陶工见状便自以为学到了什么重要东西似地点了点头,牢牢地记住了这几个要素:水,烧开,放一会,倒碗里,盘坐着用双手捧着。
他激动地心想:“等他们走了之后就赶紧试试,看我那个旧伤能不能治好,要是能治好了就去找其他人,也要大家都好!”
这个穷苦人的良心是如此的善良,在自认为学了“能耐”之后首先想到的是帮助穷苦弟兄们,而非凭此经营获利。这倒不是因为他犯傻,而只是长久以来的习惯使然。
底层最艰苦的生活是什么都缺的,指不定谁就会在哪一天缺些什么。或是暂时顶事的人手,或是一时拿不出来的物品,但是这些东西说不定别人家就会有的。
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去求助,然后当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人情成了邻里间不记名的通用货币。这也是他们尽管困苦,但还是能勉强熬着过下去的原因。
只顾着自己而悄悄背着经常互助的邻里吃独食的事情不是不行,反正也没有谁会以什么理由去制裁这种人。但是下次再等到需要帮忙的时候就不会有人伸出手了,困苦的生活总会在这种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降下制裁的。
而当陶工在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之后,便会自然而然地将互助当做习惯和不该违背的良知美德。
至于很多故事之中讲述那些突然脱离了穷困的,其中一定会有一个继续保持了原来美德的好人,而另一个则一定是个会背弃过往美德的坏蛋。
当然所有的故事里在最后都是会说好人受奖励,并获得了更多的幸福,而坏人则是一定会遭到神仙惩罚,且失去一切的。
有的人在富裕之后就很容易丢失曾经养成的处事准则,这既是因为处事的环境变了,也是因为他本身就只是因为好处才去作出坚持或抛弃的选择吧。
而有的人则始终坚持自小养成的品格,无论世道和自身地位如何变化也不为所动,这既可以说是顽固,当然也可以说是赤子之心。
好人会在故事中受到祝福,而坏人则总是会被神仙所惩罚,这大概就是来自泥坑中邻居们的朴素衷心吧。
但须知:这世间拜仙拜妖的多得很,但是骗吃骗喝骗名声的神棍们也会生病出事故,他们是连自己的命运都没法去有效把握住的。
四娘小啜了几口热水,然后便继续闭上眼睛休息着,心中还在为诸如那些会飞的玩意们,可能插手进来的大户和公门,还有不知发展到什么程度的疫疾而烦恼着。
至于全家都没有下落的黍,还有家中没了三个男丁的荆还是排在烦恼清单后面的。她暂时还没有去为这两人烦恼的心情,哪怕这个黍就在自己的身前接受治疗。
在四娘看来,黍都伤成这样了,要是被自己救回来还不得感恩戴德地变成忠心不二的小弟?再无家人纠葛的黍在她看来是下一个可以拉拢的完美对象,只有将利益拴在自己身上的人才可以不会背弃自己,才会对自己的事情全心全意地关心并执行。
在又休息了一阵之后,四娘便继续招呼着王涛进行治疗,之后还反复地休整治疗了数次才将黍从头到脚地给治疗了一遍。
陶工也认认真真地跪坐在一边认真观察,还恭敬地向二人奉上了熬好的黍米粥。他自以为窥得了获得“法力”的秘密,但是对于如何像四娘一样从手心里放出红色的“法力”还没有头绪。
他在没有任何指导下就瞎猜乱想,所得到的收获只是将那些红色纳米机器群的外在集成同塘中的火焰联系在了一起。
具体推导过程就是火可以烧水,水被烧热了就是因为有“火”。四娘捧着热水盘腿闭眼【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在吸收隔了一层的“火”,然后她再去用这奇妙的“火”去救人。
至于为何“火”能治疗烧伤,四娘又是如何吸收“火”并释放的,还有这个异邦人到底在其中是起到个什么作用他还没有能彻底地想通。
不过只要他肯坚持,迟早是能推导出:王城的贵族们都是用金锄头种地,而非石锄的。
第326章 设定神明
四娘在完成了治疗之后还再次查看了一下黍的身体。只见他的皮肤上所有的水泡还在,只是干瘪成了薄薄的一层死皮。发炎之处的脓液也还在,但也只是略显干涸迹象地挂在原来的伤口附近。早已愈合的伤口也变得不再肿胀,这意味着同病菌搏斗的战场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安宁。
当她看到了黍胯下蔫嗒嗒的小兄弟时,便嘲笑地用指头弹了一下。一直没有反应的黍这才浑身颤了一下。
这动作就让王涛和陶工都微微地将下身一退。陶工是觉得她不愧是混混头,王涛则是满头黑线,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装看不见的好。
对于这多处堆积的死皮四娘也没有个主意,只是想着这些既然是黍自己身上的,那还是继续长在黍身上好了。就像叶子什么时候成熟了,就让它自然地落下就是。
寻思着总算是完成了一桩心事,便还腾出心思说了一句:“这是暗流大神的赐福。”
那陶工并不是去过“白骨红尘界”的人,当然也不知道这“暗流大神”是个什么东西,但总归是听到了一个“大神”的名头,便还是赶紧点着头赞道:“哦哦,赐福得好,赐福得好。”
他在发怯之下只顾称赞,竟是连这个所谓大神是做啥的都没敢问。
四娘得意之下却也保持着警醒,对这个没有太大利益关系的人也并没有透露太多,只是点到为止就行。免得再次发生一拉一大群的不可控情况再次发生。
自从被众人借势威逼的麻烦搞垮了帮会的体系之后,她已经为此而反省过很多次了。结论就是一定要将谁能加入进来的事情控制住,一定要这个权力牢牢地捏在自己的手中,要确保每个新进来的人首先接到的教育就是知道谁才是老大,谁才是说话作数的人!
还有就是吹牛【创建和谐家园】的工作不能停,有事没事就得引着大家祈祷一番,有谁敢提出怀疑就要让大家都去谴责他,直到那人收回危险的想法为止。实在不行就让马四娘以神使的名义代行神威,好好地用拳脚来“说服”那些思想有问题的家伙。
至于近期要解决的麻烦,那就是信徒们在从受到震撼之后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们虽然已是信了“大神”是确实存在的了,但却又开始问起了更多的问题。所涉及的问题之多和细节之繁杂,简直就跟初认识环境的半大娃娃一样讨厌。这些对神明和力量充满了好奇的人们一直在不停地发问,刨根问底地想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这些麻烦暂时只是被她以“这是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知晓的答案”为理由搪塞了过去。然后则是满头大汗地要求大家要多念大神的好,多向大神做祝祷,多为大神做献祭。
当然还得向露出疑惑之色的人们赶紧作解释,这并不是说大神缺这些,而是这些都体现了你们的心意,物品价值越高便说明心意越重,大神就会越满意的云云。
这越是接触理论上和逻辑上的事情,就越是让她觉得头痛不已,她哪里知道大神爱吃啥呢?按照自己喜欢的来难道不行么?她哪里知道大神喜欢啥颜色呢?按照最贵的来不成么?她哪里知道大神穿啥呢?你们这些穿着麻布的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样?给自己也换身金的?
被问得烦了她就都觉得有些坚持不住,觉得是时候拉着知道内情的几个人坐下来一起讨论些事情了。
所要讨论的内容其实也没啥复杂的,也就是编排编排这个大神啥时候生下来的,算是哪个神系的,有没有同啥著名的大神是亲戚关系,跟其他神明的关系如何,神力的大小,以及偏向哪些属性等等等等……
总之就是一些设定上的小烦恼,只消熟知众神常识的人就能说上两句,然后再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起来就行了。反正也不是强求这个大神能有开天辟地之能,不然听了自己忽悠的傻货们还不得把尾巴翘上天去?
万一这些吃糠嚼黍的人得意地用这种设定去对那些肉食者们炫耀,那还不得把自己的秘密给抖搂出去?
所以这个小宗教一开始她就计划好了,该是个神神秘秘的隐秘教团来的。她也不求有多大的规模,并没打算将其发展成什么庞大的组织去到外地传教,只求能控制着一部分傻瓜们为自己牟利就行了。
至于教团的名称她还没想好,这个暂时还不用着急。
她傻傻地捧着脸胡乱地遐想着,在跑偏了的未来不断地徜徉。王涛呆呆地看着塘火,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陶工则是忍住了去到热水捧碗的心痒难耐。一时间这个小屋里竟是只有火堆中的微弱“噼啪”之声作响。
在呆坐了一阵之后,终于是觉得非常尴尬的陶工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心地问着四娘:“巫女大人,这个……是治好了?”
没想到四娘在被打断了胡思乱想之后并没有立即回答治疗的事情,而是大声地问道:“你说什么?”
“这个……这个……治好了?”被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的陶工颤声地作出了回答。他摸不清自己是哪句话没说清楚,竟会惹得这个会治病的巫女有如此大的反应。
四娘挥了一下手说:“不是,前面那句。”
陶工头脑有些不灵光地回忆着,于是就磕磕巴巴地说:“呃……呃……巫女大人。”
“哦,嘿嘿……”四娘在听了回答之后也没多说啥,反而是捧着自己的脸颊就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其实她早就听清陶工刚刚说了些什么了,只是觉得怪异之下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被人叫做“巫女”啊,“大人”啊的这些称呼,不就是自己以前怎么想都觉得没可能的事情么?
前一个是被她嗤之以鼻的骗人神棍,后一个是挣扎了几代都摸不到边的显赫身份。现在突然就有人诚心诚意地将这两个称呼一起奉上了呢!
第327章 连诊
心情高兴之下她也没去分辨“大人”这称呼只是无知小民的奉承,而只有“巫女”这个职业才是确实地落实了一半的。毕竟他们所处的文明状态还处在巫医不分的阶段里,向能够治病的人赠以“巫”的称呼是没毛病的!
至于降神的事情不算很难,一边放死亡重金属,一边说话就行了。不过预言的本事还没学会,而且也做不到祈雨。所以只要能治病就可以问心无愧地顶着“巫”名到处行走了。
巫也是有专精的,难道就不许人家偏科吗?
嘻嘻地开心地得意了一阵之后,她才想起陶工的问题,便查看起了黍的状态。
水泡止住了,流脓止住了,一堆堆凹凸起伏的难看皮肤虚虚地挂在表面上很难看的样子,却又偏偏还有些部分同下面粘连着。
一向莽撞的四娘却没有抬手扒掉这些难看的皮肤,时不时受伤的她只当这些是将好而未好的疮痂,最好还是让它们自然地脱落为好。硬要扒除的话可能反会导致红肿流脓。
她嘱咐道:“就……这样好了,这些皮在上面贴着也没啥,记得别去硬扒。每天该吃该喝就是,有啥问题了就来酒肆找我。”
“是,是。”陶工忙点着头应了,然后他又试探地开口道:“巫女大人,那个……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