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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躺在地上划拉着机械臂试图起身的那台机器直接被他无视了,咸鱼一样的卧姿就去当咸鱼好啦!
蓝色的残破机器在移动到了王涛面前之后,便断断续续地广播道:“本区只对贵宾开放,请表明身份,或在返回接待台后申请进入资格,谢谢您的合作。
不合作将导致攻击行为。”
它的声音时断时续,不过放在被毁成这副模样的机器身上也情有可原。同时躺倒在地上的那台咸鱼机器同样不甘寂寞,一起从身上的扩音器里发出了节奏和内容一致的警告声,它的声音倒是清晰响亮得很。
这前后两台机器的声音呆板不带感情,自然也没有多么严厉的语气,至少在王涛听去并不觉得怎么严厉的。但是受过防卫训练的他明白,防卫者在同时进行着一致的通告时并不意味着什么好事,因为这也意味着它俩正在执行着同样的任务,至于所针对的目标只可能是闯入到此处的自己,
这种被盯上的感觉非常不好,天晓得这幢大厦中还有存在着多少台会过来增援的麻烦?
“这是保安机器人么?不过也可能是警察。但是苦苦露马他们好像都是红色的制服呢。”王涛结合着自己的经验做着猜测,希望能找出应对眼前麻烦的方法来。但在瞅着这台可以移动的机器时嘴中还是有些发干,于是就只能不停地咽着口水。
蓝色机器见目标没有听从劝告退出此处,于是就按照程序首先做出了动作。
“啪嗒,刺啦,咔嗒,咔嗒……”只听先是有开关打开的声音传出,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就在这台蓝色机器的胸口部位打开了一个开口,随后就传出了一阵阵的机关响动声。
一直在警惕着的王涛立刻向旁边一跃,翻滚着就躲向了一边,当然那机器也紧跟着就半转过来面对着入侵者。
王涛在躲入了一张桌子之后才重新观察起了状况,除了机器的胸口部位弥漫出了一阵阵的紫色粉尘之外,就再无其他异状了。那奇怪的机器既没有射出子弹,也没有打出激光什么的,只是在不停地发出咔嗒声音的时候从胸口溅出一团团的紫色粉末。
在看不明白状况下王涛先后退了几步,不想吸入这来历不明的粉状尘雾,但这机器却也跟着就靠过来了一段距离。
胆小的王涛立刻就蹲下藏身于桌子之后,待发现没啥事情后后他才大着胆子侧过脑袋,勾眼就从机器上半身受损的地方向内看去。从这里能看到其内部构件的运行状况。
其中有一个板状的零件正在将一个紫色的什么东西击打着,然后就产生了一堆看不出形状的紫色碎块,于是同样颜色的粉末便纷纷扬扬地从机器的胸腔中被扑击得飞舞了出来。
“看情况这台机器是在自己的胸口里头调颜料?文艺机器人么?但怎么看着都觉得很2呢?”
心想看不明白的王涛便又好奇地向前走了一步,这却使得悬浮在空中的蓝色机器立刻后退了一段,以保持二者间的安全距离。
“咔嗒。”这时再从其胸口中传出了一个推送的声音。
王涛这次看清了,那里头是从的腹部位置送上来了一个干瘪的紫色固体。当其在抵达板状零件的前方后,这个小固块就立刻在小板子逐渐变快的推送中获得了加速。
然而这台机器的胸口是受损变形了的,所以获得了速度的紫色小块固体并没有被从打开的出口中射出来,而是在获得了速度后击打在了机器外壳的内壁上。一下子就被拍碎成了紫色的细碎小块和微粒,并且将壳体的内部给染上了一层同样颜色的粉末。
“呵呵,这是搞什么鬼?”王涛看着这台机器莫名其妙的举动就笑了起来,还前探出手伸入了紫色的粉雾的边缘,轻轻地捻了捻。
这一动作也使得机器再次自我保护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将手收回来的王涛看看手指,见果然是有些发紫了就不在意地随便蹭了蹭。然而除了在墙上留下几道紫色指痕之外,他还发现这粉末的附着力很强,在经过挤压蹭过后反而是更结实地粘附在了手指之上。
“靠,染色球!”突然惊觉到此物用处的王涛立刻就惊叫出声。
类似的东西他也曾是见识过的,当店员遇到难收拾的坏人时不必反抗,只消在劫掠行为结束时,向急欲逃离的罪犯丢出此物便算是完成了任务。这装满了液体颜料的彩色球会将对方的身上染上一层短期内无法洗掉的颜色。
剩下的事情就是及时报警,然后坐等那身上带着颜色的坏人被警方抓住就是了。
他在发觉紫色粉末超强的粘附性后才联想到:现在见到的这个胶块分明就是在日久天长的放置中变干变硬了的染色球啊!没想到这边也点出了这个科技树了!
就如同使用金属和驯养动植物一样,很多发展起来的文明都会自发地获得对物产的使用和加工,乃至更加方便的应用。这就使得彼此独立的文明之间会发展出类似的技术进步,并且在某些技术和器物的形制上也会出现奇妙的趋同。
第349章 老旧的民用货
但是没等他产生他乡逢相视的喜悦,被针对的不满立刻就从肚子里涌了上来。
王涛上去就丢出了攥在手中的木料,然后还边走边从桌子上捡起什么东西就砸过去,还对着这机器骂道:“想把老子染上颜色,你是不是还想报警呢?你倒是报一个试试啊?看有哪个警察局还开张,哪个骨头成精的能接你的电话?”
对付攻击者有对付攻击者的应对方式。
那机器在遭到袭击后就停止了播放语音,并探出机械臂拨开了袭来的木料。它紧接着还打开了双肩上的护盖,在轻微的响声后就从其中的左右两边各射出了两发短小的细镖来!
“啊呀!”王涛当时就在惊叫声被命中了两镖!他捂着被命中的肩头和脖子便坐倒在了地上!
在惊慌中只觉得伤口处立刻传来了一阵酥麻之感,如同是被十几个打火机的电击器给同时来了一下。
他不及去看被射飞的另两镖都打去了哪里,只是先将两手各捂住一个伤口就赶紧躲入了附近的办公室之中。找到一张桌子掩藏过去后才一手攥住一个手指大小的梭状飞镖,狠狠心地将其拔下来就随手丢在了一边。
在刚才的接触中,他先是恼羞成怒地突然就作出了挑衅行为,然而在主动的发难中却没有作出任何强力的袭击,反而就给机器提供了反击的机会。
而当他在受伤后却又在第一时间只是想到逃避和躲藏,着急忙慌着就主动拉远了同那机器之间的距离,同时还将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和后背都亮给了悬浮在空中的敌人。
若对方真下死手的话,他估计早就死了好几次了。可见他与马四娘的战斗能力不仅仅是存在于体能上的差异,还主要也存在于战斗意识上的。
王涛在窜进了这处房屋后才来得及扫视一下室内,待看清情况后便心道:“糟糕,被堵在这里了!”原来他发现这间屋子竟只有一个出口,那保安机器只要一堵在门口他便无路可逃了!
“咣!”王涛一个激灵就窜出身将大门关上,然后一手按着门,用另一手拖来了一张蓝皮人的软凳顶在门后。心里不放心之下还爆发出了额外的力气,又连连地扯了几件家具将屋门给重重堵上了。
做完这些后他才有空去看那刚刚镖了自己的机器。只见这蓝色铁疙瘩的扩音器里在反复播放着同样的外星语言,却只是杵在门外不进来。王涛见状这才身子一软,喘着粗气就坐在了地上歇息着。然后才有空检查起了自己的伤势。
好在被打中的位置既非动脉,也非气管,所以流出的血量也能立刻被自己捂住。他脱了自己穿在里头的衣服就撕出了布条,首先绑在了脖子上止血,然后才去绑在肩膀上。
他在喘息中脑子也在快速地运转着,脑子里想的是:“被堵这里了可咋整?万一来不及回去可就被丢在这个鬼地方了,虽说这边物质丰富,但是却只有鬼啊!哪里像那个小破城里头有女人啊!”
一想起女人他就想起马四娘,想起马四娘就想起了她前日里以一敌多、威武地收拾了来闹事的那家人的事情。然后王涛就赶紧告诉自己得冷静,得赶紧想想要是马四娘遇到这个事了该咋办。
“开门,上去徒手拆了这破烂?不行不行!”王涛想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主意就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具备广泛的可行性。活着不好么?
首先胆子上他就怂得很,并不敢同这个机器去做正面的对抗,这是他看了那么多科幻片的副作用。见到钢铁身躯的机器就先天矮了一头,哪怕是个残破的都不敢上。
脑子混乱地想了一会后也没个头绪,反而是肩头和脖子上的两处伤口逐渐地疼了起来,这让他又有些受不了地慌神了。此时他还在用着手捂着这两处。
不过在稍微触碰后就暂时放下心了,知道这里的肿痛都是正常反应,不疼了反而才该着急的。
这会他又回想起了在受伤一瞬间所受到的酥麻感觉,仔细回想一下似乎是轻微电击的效果。从感觉上要远比自己带着穿越的电棍伤害小太多了。
“可惜我的大宝贝放在住的地方了,不然就让你知道谁的更带劲!”王涛愤愤地对着半透明的门外呲了下牙。
愤怒在有时候也是能起到正面作用的,这让王涛在体力恢复的过程中逐渐鼓起了战斗的勇气。
在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战斗”后,对方也无非就是使出了染色球和电击飞镖的能耐。而那染色球早就干掉了,电击飞镖也只能放出那么一点轻微的电力来。
看样子这种远离了组织的机器更容易受到时间的磨蚀,他宁愿相信微弱的电量是存货过期的结果。
“民用品,怕个屁!”王涛狞笑着就站起身来,吃了亏就要找回去,如果对方是软茬子就更是要找回去!
他首先从一个椅子上拆下了一个看似坚固的金属棍,然后又从这间破烂的办公室里找到的酥烂布料在一端缠了几圈。这样就获得了一根不容易滑手,而且还可以防止电流传递过来的武器。
天晓得这个过期的民用品还存着几分的能耐,多做些预防怎么都不过分。随后还拆下了一个板子顶在身前,为的就是防止再次被击中。
移开了堵门的东西之后他就一把将门拉开,然后再向右边一跃而开,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当看到这台机器进门的时候,王涛就握持着棍子举过头顶,露出了狞笑着用力戳了过去!
然后他用肩膀撑着一人高的板子做防护,再腾出左手也一起攥在了棍子上。双手一起发力间就将这头部扭曲的金属棍拧着便转着圈拧动了起来!这都是他算计好的,要的就是等那机器正在进门的时候发难。
在这种情况下机器的右边是被门挡住了去路的,而其左边则是因外壳破损而将很多零件都暴露了出来。
虽说这台机器竟然在丢失了这么多零件后还可以运行,但是王涛就不信将铁棍戳进它的腔子里乱搅一通还能挺得住。这机器就算再耐用皮实,当受到这样深入体内的打击后难道还能再跳腾么?
第350章 戳入
这台突遭袭击的机器起初还试图向后,准备倒退着摆脱不利局面的。但是还没等拉开距离就被一根金属棍给戳进了胸口的腔子里,紧接着内部的多个重要线路就被外来的伤害给粗野地搅断了。
“嗡,啪咚!”正在加大出力的引擎立刻就停止了工作,使得这台蓝色的机器如同顽石一般跌落在了地上。而其身上的数个小灯也受到了影响,几乎是在同时一起熄灭了。
“咚!咚!”一击得手的王涛还不放心,又将扎在机器胸膛里的金属棍调整了方向,再狠劲地戳刺了两下。
当他从手感上觉得是将什么部件给捣烂扎透之后才放心,然后才反方向地发力拔棍。因为他觉得这根棍子的手感不错,在往后的路上应该也能用得上。
然而取棍的努力却受到了阻碍,从棍身上传来的触感似是同什么绞缠在了一起的样子。向内看去才发现原因所在,竟然是略弯曲的棍梢被众多搅扯下来的杂乱线路给裹缠了个结实,所以才不能被顺利地【创建和谐家园】。
于是王涛不得不反向转动着棍身,待电线松脱了之后才将棍子给小心地抽了出来。
“安息吧。”他虽然对着这台蓝色机器做了非常凶狠的戳刺搅动,但还是在拔出金属棍之后向这台忠于职守的“敌人”鞠了一躬。
不是因为它打了自己两个洞,而是因为王涛也曾是个保安,知道孤寂的看守工作是有多么无聊乏味的。就算是知道机器的行为只是基于预先编写好的设定程序,但还是对结束它运行的做法感到有些负疚,于是便想以此致上自己的歉意。
这时一直跌躺在走廊之中的咸鱼机器已经侦得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立刻就改变了之前反复播放的警告语,转而同时用声音和电波发出了警告:“黄色警戒,艾匹拉大厦贵宾区一层遭到入侵者袭击!请求增援!黄色警戒,艾匹拉大厦贵宾区一层遭到入侵……”
求援的声音响亮且刺耳,如同是动员警报一般。
这种设计首先是为了呼叫其他机器保安来此增援,同时也是意在通过响亮的声音和充满威胁的警告来使得入侵者心慌害怕,以达到警喝拒止的作用。
然而外星人王涛是听不懂这语言的,所以直接就略过了其中的警告内容,只是觉得这机器实在是吵闹得很。
他怜悯地瞅着这台悬浮引擎受损的保安,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在这里到底躺了多久了,该不会是末日的时候就一直扑在这里了吧?就算是善于瘫在床上的肥宅,那也该时常换个姿势的,不然一定是会腰酸背疼的呢。
但是王涛既不想将其扶起来给自己添麻烦,也不忍就一棍子去结束这个保安的运转,于是在四处瞅了瞅后就得了个办法。
他从地上的遗骸衣服上扯来了一个工作证,夹在了棍子上后就向着机器伸过去,嘴里还一边说着便宜话:“别闹了,别闹了,我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要是不吵吵了我就给你擦一擦灰,再上点机油。”
他只当这机器的智能有限,只比上下班的打卡机略强一些,所以只消刷一下就可以糊弄过去了。但他哪知道这里的机器虽然只是布置在办公区域服务的保安,尽管不需要有多强的战斗能力,但是它们的技术程度又怎么会弱呢?
这里可是艾匹拉公司的总部啊。
跌倒在地上的机器注意到伸过来了一张工作证,果然就停下了吵闹的警报声。转而是快速地对其进行了扫描,并还努力地支出摄像探头,试图将获得的证件信息同王涛的面容进行对比。
“啧,有戏!”见刺耳的声音终于是消停下来了,王涛当然是心里一乐,心情放松间还站起身揉了揉略有些发酸的腰。
却只见这机器突然再次发出了警报声:“绿色警戒,艾匹拉大厦贵宾区一层工作人员遭到入侵者袭击!我们已经呼叫了增援并报警!绿色警戒,艾匹拉大厦贵宾区一层工作人员遭到入侵者……”
虽然这一层的工作人员很有可能都是被这台机器所害的,而且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年了,但是按照设定程序作出应变还是必须要做的。
无论是提高警戒层级还是报警,就算是杀人的机器保安也要按照程序来不是?
王涛在噪闹的警报声中皱了下眉头,对自己想出的法子没起到作用而略感丧气。于是他就只得无奈地高举起了金属棍,瞄了瞄其外壳受损的窟窿,然后就狠力地戳刺了进去。
外行人想凭简单的戳刺伤就能一下子命中要害,显然是有些困难的。但是只消再狠狠地在其中搅动几下,如此后手就能扯断其内部相当部分的线路连接。失去了信号传递的机器就只能无可奈何地归于沉寂之中。
“何必呢?”自认为潇洒地倒卷着拔出了金属棍后,王涛还叹着气地对这个同行说了一句。
不过连续消灭了两台机器的感觉非常好,这让他在面对机器时的心理上不再是跪着了,而是稍微提高了一些高度,可以蹲在地上了。但要让他去招惹存在于展览馆之中的机器可是绝对不敢的!
“……我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哼歌推门上楼去,希望只归勇气人。
王涛在接连结束了两台机器的运转后心情非常好,感觉自信一下子就向上浮动了一大截。就算是再来两台保安机器,他说不定都敢同时去挑战一下。
但他没料到的是刚刚被他了结的机器不但是提高了警告级别,而且还同时拨打了报警电话。
虽然失去能源的信号站早已停止工作很多年,并没能帮助将这些信息传向警察局,而且再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接警了。但是在绝大多数电子信号都消失的如今,这个不寻常的波动在一片寂静的背景中就变得是异常明显,于是很容易就被进驻于展览馆之中的机器们给探测接收到了。
第351章 只是因为程序
专于接收发信号的机器立刻向连接在网络之中的所有机器发送了简报:“异常信息,探测到民用信号,解析内容为入侵报警,位置在中心城区艾匹拉大厦第三十一层。
报告完毕。”
所有的辅助机器对此都无动于衷,它们的程序中并没有储备与之相关的内容,只是以自己为中转,将这个简报向四方广播出去,以方便在失去基站服务的现在能够同其他机器联络上,现在每一台机器都同时承担着这样的任务。
没有执行具体任务的战斗机器们则是在收到简报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响应。它们于半秒不到的时间里就全部都提交了关于各自设备状态及位置的报告,同时还有战斗申请。
机器们的响应速度如此之快,并不是因为它们有想要获得战斗的热切愿望,只是在对相应信息作出对应的动作。这一切都是按照程序办事,并不存在喜恶的情绪在其中。
通过整理过往成例得到最优办事流程,通过不打折扣的态度去逐步执行命令,通过不产生厌烦情绪地去无数次地重复枯燥的办事程序,这本该是最优效率的官僚系统的,但是却在得到了什么奇怪的命令后,成为了终结蓝皮人整个文明的冷酷清洗者。
对这些机器而言,运输、杀戮和扫地等事务的性质都是一样的,得失之间不会有什么兴奋沮丧的状况出现。所以驱赶、射杀、纵火也是耐心地按照步骤来的,不会存在任何的含糊。
程序虽然简练明确,然而也总是会出现意外。
还未等分布式计算的它们分配出该由哪组单元去执行这个任务,就有一台机器自行接过了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