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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流之门-第2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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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赶紧拦住话头,继续说道:“家!我说的是家!公门不算的!你们看每次赐福都不是公门做的,他们得请巫师来做,是不是?”

      有人绝望地喊道:“可是巫师出城了,啥时候回来啊?”

      四娘趁机引导道:“巫师能赐福,可以让人不得病。那就是说没得病的就是有福的吧?”这个逻辑有理有据地让众人都点头信服。

      她又问道:“那城里哪家粮食多,又没有得病的呢?”

      “西城大户!”得了提示的众人齐齐喊道。

      真要一下子把西城的都招惹了,这不是作么,还要不要活了?四娘赶紧纠正道:“呿!西城大户是哪家嘛?那西城的又不是一家子!”

      有人试探地问道:“姚……姚家?”

      “对!对的!要的就是这句话!”四娘心中暗喜,但当然不能表现出来,还得撇清自己的关系。

      她故作沉吟状地说:“哦?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你仔细说说。”当然实际上她是非常清楚的。

      那人得了鼓励,就站出来说:“姚家地多田广,族人多,粮店就是他家开的,还有肉店也是。”

      众人纷纷接言道:“果然该是姚家,田多人多粮食多,这可不就是大福之家么?”

      四娘赶紧大声赞扬道:“还是大家聪慧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亏得大家提醒,这个动脑筋的事情我不行,我吃的东西都长身上了,就没长到脑子里啊!

      诸位如此聪明,你们的智慧真是让我羞愧啊!可惜我只能给大家供这么一次肉啊,你们大家都来瞅瞅我的小酒肆,唉……自从疫病起后就没人来了,眼看就要关门了,我就只能为大家做到这些了!”

      然后又提醒道:“吃喝暖福运,就是吃饱,喝热,穿暖,有福,好运。得了这几条,我祝大家早日病好啊!这肉就这么多,大家赶紧吃了吧,我就这些肉了。”

      说完她就招呼着帮众将搬出来的东西又抬回酒肆里,然后便关了店,竟再不理会生病的众人了,彷佛真的是只为众病人供一餐肉食似的。

      这堆病人就傻傻地或站或蹲地聚在这在北城正街上啃着肉,举目四望更无他人,街上因疫病竟只有这群人敢出门了。

      四娘在店内擦了把汗,可算是把种子撒出去了。本来是安排了托的,要其混在人群中好接茬搭话,这样就能顺溜地把事情给办了。可这帮病人却因为都觉得自己既然病都病了,竟无一人戴口罩出来。真是自私而且毫无功德!

      要是那手下戴着口罩混在病人中,那自然是显眼得很,起不到搅合的目的。可要是不戴口罩就混进去,那就简直是想生病玩。

      那托儿见这情况不是说演技好就能只得请辞,而四娘也不为己甚地许了。既然只好靠自己生硬的诱导,把想要的话让病人们自己说出来。

      病人们聚在一起讨论四娘的话:“吃喝暖福运?听起来挺有道理的。喝热水穿暖这我自己就能做到,运气的话没办法整,就缺吃的和福啊,这可怎么搞?”

      “吃的和福……四娘刚刚不是说姚家的有吃的有福么?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刚刚四娘称赞过的那个病人打断,好不容易凭着智慧露个脸,怎么就被扣在别人头上了呢?他气哼哼地说:“可是我先说的,姚家有吃的有福怎么就是四娘说的了?这可是我先说的呢!”

      大家仔细一回忆,还真是他说出来的,原来我们之中藏着个智者啊!于是有人赶紧求问于他:“那你说说我们怎么办才好呢?”

      “呃……”被问到这里,他其实也没想过,但凭着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又不好意思说不知道。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姚家!缺粮缺福找姚家,他们家这些最多,不然一般人也没这么多些,找了也没用。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这个道理就是越说越清楚了,找姚家才能解决吃的问题,兴许人家再分我们点福气,我们就很快好起来了呢?那四娘能好起来就是不缺吃的,家有酒肆也算有点小福,好起来不正是说明那个“吃喝暖福运”道理正确么?

      既然得了个看似说得通的道理,而且大家在如何来治病这个问题上也没别的什么辙。于是就在这个半真半假略能糊弄人的说法指引下,人群也没谁吆喝着带领着,就一起挪动起来了。

      本来这么大群人要一齐去姚家,应是走北街到鼓楼,然后走西街再转小街到姚家大宅。这样的路线才能保持人群一直聚集不散。只是这样的路线走起来略嫌远了些。

      而这些病人既然都是城里的国人,所以随便就能熟门熟路地找个觉得近的路口钻进去,他们入小巷又拐小路地取了更加方便的路线。不出数息间便离开了酒肆前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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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众人互为地狱

      在店内静观事态发展的四娘看到人群果然是去了姚家了,就打发了个帮众跟在后面做观察。

      之后她便到后院去找到王涛,先向他一伸手,表示要东西,然后又指指嘴,意思是要吃的。

      王涛见状以为自己现在的老板想吃东西了,就起身要去厨房灶台那里生火做饭,却不料被她拉住。只见这四娘对着他诡秘地一笑,然后又将刚刚那两个动作做了一遍,再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圆圈的形状,接着食指逐渐蜷了起来,直到堪堪能塞进一个小树枝的大小便停下。

      这下王涛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的药被惦记上了,不过你笑得这么猥琐是怎么个意思?我又不是卖蓝色药丸的。再说了,外面这么多人可真不够分的。

      他想推托掉这个事,就想着该怎么跟四娘解释。

      想了一会后他先是摊开了左手,然后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掌从上到下地分几排点了数下,然后也不管四娘能不能听懂就摇头摆手地说:“药,不多了。”

      接着又伸开胳膊指着外面划了个大圈,再双臂高举,在头上作扩张状,他又说:“病人,太多,越来越多。”

      然后他也用手指圈成小圈,指指四娘和帮众,再指指自己,捂着胸口说:“药,我们保命的。”

      这个几个比划四娘看得似懂非懂,但东西还得讨要,就退一步说:“既然你说做药得分好几步,你也不会做,而且……”

      说到“而且”就卡壳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画圈再举臂外撑是什么意思。是说要靠太阳之神的威能才能做出来药?还是说这病没治了,大家只能离城外逃才能活命?左思右想都不对,干脆就不想了!

      “呸呸呸!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总归就是药又少又非常精贵对吧?两粒,拿来。”四娘比划出药片,又伸出两个指头,再一摊手,然后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王涛。

      这个动作简明易懂,而且表示出来的意思也不过分,王涛也就只好去取了两粒感冒药交给四娘。

      帮众们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这两粒药,就是这个药把四娘和金头拉回来的么?巫师、神汉的满嘴胡柴都让人心里没底,也没见谁好了。就只有这个药才是真能让大家常相见的人继续生龙活虎地说笑行走的。这才是保命的宝贝啊!

      四娘接过两粒药也没吃,而是取过碗将药放进其中再倒了点水,接着直接就用手摁着药使劲将其在碗底蹭碎。之后还用了指头快速地搅拌了几下,使药沫化开溶进水中。

      做完了这些之后她才将碗放回桌上,吩咐手下去灶台那边烧开水。

      酒肆里其余帮众们也无事可做,就都靠了桌案闲聊,眼睛却一直盯着那药水。彷佛生怕那个陶碗一个想不开,就会自己翻个跟头似的。

      这些家伙们暂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不过西城赶到姚家大宅那里的病人们却是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的。他们要治病活命,就要到姚家宅院的那里求粮求福。

      姚家正门那里站着几个家丁看门,他们正百无聊赖地瞅着因疫疾而使行人大减的街道,纵是人少也得维持个排场。可他们失焦的目光却在无意识地随处飘荡,似在瞅着什么,又似什么都没去瞅,就那么有一句没一句地站着岗、发着呆、扯着闲话。

      门前萧条、业务冷清之下的上班族果然在哪里都是很缺乏干劲的啊。

      忽然有个家丁隐约听到了些个什么声音,他疑惑地往前里走了两三步,侧头支起耳朵,好往左右细听起这些声音的来源。

      那是衣袂的摩擦声,喉痒咳嗽声以及脚步行走之声混杂起来的模糊噪杂声,这通常是人群在一起行走时发出的。

      他听到声音竟是越来越近了,于是微觉诧异之下便缓步后退,同时手臂向身后招呼想引起同伴们的注意。

      “咋了?”一个注意到他异常的家丁问道。

      突然,从附近几条街口一下子涌出数十人来。

      只见这些人的眼神都是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喘息两下后就突然面色潮红、拥挤争先地冲着他们奔跑了起来,惊得那家丁慌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几个家丁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他们也没功夫去细听这些涌过来的人是在嚷着什么,更不管这群气势汹汹人是来干什么的,先齐齐地快速转身闪进门内,然后急急地齐心合力关门上闩等安全了再说话。

      奈何这人群本想着是来请求施舍些粮食和福气的,眼见着涂着红漆的希望之门对他们关上了,焦急愤怒加病痛之下整个天地间都觉得灰暗,不知不觉间请求的力度就大了些。

      人群中有腿快的,他们跑在最前头,却只能扑到了门板上,可是再想离开时却发现就难了。他们已经被后面同样冲过来的人贯在了门上,连拥挤带冲撞之下使得他们根本都无法移动。这些人只好慌忙忍着冲撞时产生的疼痛,同时惊慌地拍着门,想让里面的人行行好打开门,只求让他们进去喘口气就行。

      腿慢的在后面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也听不清人群里在喊些什么,只是生怕自己来得晚了会分不到粮和福气,就在后面着急地推挤着,想争到前面去。

      而挤在中间的人在这种状况下更是根本动弹不得,他们本已无力的身体只能在拥挤中紧贴住彼此,在人群的涌动中被挤来挤去。

      每次的挣扎都是在给身边之人施加【创建和谐家园】,而他人则会因这【创建和谐家园】也会再次不安地挣扎起来。如此推挤拒让的波纹就这样一**地在人群中扩散,然后又一**地反馈回来。

      他们每个人的挣扎和叫嚷都给其他所有人施加了不适和不安,于是每个人也都受到了来自所有人回赠的成倍痛苦和恐惧,自然要以更加激烈的推挤和呼喝要求舒适和轻松。

      拥挤的人群在彼此施加着痛苦,更集体憎惧着痛苦,此刻众人便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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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一喝之威

      意志薄弱的人最先崩溃了,他们号啕哭叫起来。为自身被彼此禁锢带来的精神上的痛苦,为疾病带来的酸乏疼痛不适等**上的衰弱,为缺粮的饥饿引发的希望的破灭,为这一切的一切而悲恸地哀嚎哭闹,甚至嘶声尖叫起来。

      人群中的众人在这种气氛下愈加惶恐愤懑,很多人也跟着就莫名其妙地哭嚎了起来。他们都拥堵在这姚家的四步宽的正门外,将不分常年近日、他人施加或己身积累的种种负面情绪都一起地发泄了出来。

      众家丁闻听门外拍打哭号声接连不绝,宛如濒临绝望之时的畜群,是何等的事态才会使得门外的人群发出这样恐怖的动静?有那大胆的悄悄扒在墙头观瞧时,也并没有水火兽匪之类的在后面加害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几个家丁都被这种毫无预兆之下的异常事件给震骇得不明所以。我们是抢你家人了还是杀你家人了?都疯了似地堵在这里哭闹算什么个意思?而且你们都发了疯似地叫我们开门,却压根都不曾说过什么原由,我们傻了才听你们说的做!

      当班的领头在最初的震骇带来的愣怔过后,还是哆哆嗦嗦地想起了职责所在。若遇如此突发之事自当在第一时间报与家中管事的知道,他便指使着手下中头脑灵活,说话清楚的家丁赶紧禀报去了。

      离得歇斯底里的人群稍远些的后方,正有个人站在巷子里向前鬼头鬼脑地探望着。他就是那个得了四娘的令跟在人群后观察情况的。

      见了此情此景不由乍舌不已,他在心中暗暗畏惧不已:“这病怎地这般可怕!竟将这些人都烧傻了,莫名其妙的就攒集在人家门口悲声大哭。当然给姚家添麻烦是很好啦,但你们这样只是给他家门板添麻烦又能怎样?”

      这帮众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犯傻又受苦,就躲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后门!姚家后门应该也开着呐!去后门啊!”

      那在人群最后的病人是听得最清的,他们虽不知自己为何而哭,但清楚自己为何而来,而且还是受影响最轻的。所以他们在听了此话后就立刻清醒过一半来,于是就抽噎着不再推挤前人,而是转身沿着姚家院墙往两边散了,小跑着直奔他们家后门而去了。

      他们这一走便使得本来夹在中间的人好受些,这些人顿时就觉得不挤了,后方的压力没了。在手脚又重归自己的掌控之下后便赶紧地退开来几步,然后心有余悸地揉胸并快速呼吸。

      而挤在门口的人在感到身后的压力陡然一轻之后,更是干脆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长大了嘴巴大口地喘息着。他们在这种状态下没法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在庆幸自己终于活了下来。

      压力松懈之下的人群虽然还是在哭泣,但已然是无人再嘶声尖叫了。郁积的狂躁之气已经在之前被爆发了出来,所以他们现在的悲声哭泣之时倒是透出了几分发泄过后的轻松。

      门外的人轻松了,门里的却更慌了。他们本来在看到大门经住了冲撞后还在窃喜,可是在听到有人喊到要去冲击后门时就笑不出来了。

      在听到了墙外确实在移动的脚步声之后,那领班深感事急,此刻若再上报就一定会耽误时间,干脆赶紧又派一人直接奔去后门,通知那里的大门也闭紧上闩。

      老族长在院外哭号声震天之时就听到了,当时就严词约束身边人就地戒备,并派人询问事由。这会在得了报之后便下令,在宅子里的每个有能力的人都要尽力武装起来。

      战力强的发下金刀金剑持了,寻常男丁发尖棍,健壮妇人发棍棒。又令各处人等先齐齐护了家中老幼躲进内宅,全按家中以前多次演练过遇急时各处该如何应对的做了。

      此时令下之后,宅中便是前院的支应前院,后院的支应后院,族长率持剑精壮居中准备随时策应各处。待各处应对陆续布置完毕,才遣了家中人熟路广,口舌清楚且心思灵泛的长者到前院探问来人所图。

      那长者也是吃过见过,经历了许多风雨亦能临危不惧的精干人。只见他踩梯踏步临墙,先低头弯腰地站在梯上捏稳攥紧了,然后挺腰舒背探了下头片刻,接着又立刻把头低下缩回来。就这么一探之间便已是将院外细细地给扫视了一圈。

      在他探头扫视之时,头转动得既不急也不慢,便是为的将远街近巷及墙下看个遍。这样使得他既能看全了想要知道的院外状况,又不至于在墙头暴露地太久。要是被可能的敌意之人注意到,或射或掷地被打中总是疼得很的。

      缩头下来后他半眯了眼细细回忆,确定不过是些城中的等闲国人,而且只有他们聚集在门前搅闹,远处更无他人。刚才观得这些人尚不足百,且更无器械,于是心中顿时大定。

      这长者心中有了底之后便再次探出头来。这次未有闪躲,反更上一截梯。

      他伸手拍墙以引得墙外之人注意,然后厉声喝问道:“呔!肃静!肃静!院外人等听了!尔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聚众到此,哭闹拍打我家大门,冲撞了我姚家宅邸,究竟是所为何事?!还不快快退了去!”

      院墙外的众病人来此本就没有争斗之意,不过是无组织之下的混乱导致的盲目和情绪失控。当这群乌合之众自己散开了之后,反而变得不足为虑了。

      此时他们正在院外茫然地发着呆,也在疑惑自己刚才为何会那样。再加上刚刚的混乱使得众人失了心气,而且刚刚又哭泣发泄过,戾气也泄去了大半。

      他们在听了这宅院内长者的喝问之下,终于想起这里毕竟是西城大家族的院门,不由心中都是一怯。失了集体混乱加诸的狂躁,又齐齐失了气,刚刚让人心悸的这些人竟在这老叟一喝之下退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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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气势急转

      他们感觉到现在不再是以众临寡,而那个墙上的老者也不再仅仅是一个人,当他扶墙而怒喝之时,便是代表的整个姚家!

      此时他们竟都觉得自己是在以单独的个人在面对姚家这个庞大的家族似的,心惊胆颤之下竟是齐齐退去了五六步,姚家宅门前立刻为之一清!

      这个时候他们就不再是气势汹汹,威势慑人的群氓,而是在一喝之下顿时心念瓦解,解体散落成了一个个全身酸痛乏力,可怜乞命的孤苦畏寒病人。

      那长者见内外气机竟因他一嗓子而顷然倒转,本也是觉得诧异的,不过偷眼瞧得扒上墙的家中后生都纷纷作咋舌惊叹状,自己彷佛又找回了当年仗剑行四方时力足气盛的感觉。

      只是他在暗暗得意之下也没失了谨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是身经百战了,这样的乌合之众他见得多了,比之更甚的匪盗乱军也是见过的,他亦曾与之谈笑自如,应对有方,哪还不知趁胜追击之理?

      他再次细细地扫视了一遍墙下的众人,暗自相中了个神色慌张,面露怯懦之色的少年。于是就挺身撑臂,并二指对着那少年喝道:“娃娃,你且过来!别闪躲,过来说话!来啊!”

      此言一出,那些没被选中的人都齐齐地舒了口气,皆暗自庆幸眼下不是自己被选中。他们连忙赶紧小步退开了几步,好远离那个少年,生怕下一个是自己被选中问话。而退得慢的也不想太过突出,赶紧又往人群深里退。

      退而又退之间,这些人竟是给那少年腾出了一个圈子,而那少年便只能孤零零地在圈中瑟瑟发抖,不知将有什么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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