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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真情愿这些人见面就立刻打将上来。到时候无论是见红也好,还是骨断也罢,那样自己起码能爽快地也拿着一对拳头对轰回去。
最好直打得两边互相怨恨,最好见面都不愿搭话,陷入烈火也不愿相助,那才是真真快意。哪像现在自己只能陪着戳在这里,听他长篇苦语地聒噪个不停。
“要不……多赔一些吧。也算是去了这个心病,不然睡觉都不香!”理亏的四娘在面对着这一家人时实在是心里愧中带倦,却又不想告以那匪夷所思的实情,只想着赶紧了结此事。
再说这所谓实情也只是她瞎想琢磨出来了一点,具体原因如何却是根本连边都没有摸到的,又如何能说出来服人呢?
哪知这人在不住地诉说着自家那几人的过往之下,都是句句实情,且又是家人们曾经目睹经历过的往事,这便又勾起了一家人的思亲之情。
思亲再加上占理,这些事情越说越使得他们问心无愧,被积威所惊散的心气于是又渐渐地回复了过来。
在后面静静地听着讲述的荆也被勾着回想起了往事,情绪便被逐渐地调动了起来。她便再也忍不住哀戚之心,竟鼓起勇气重新站了出来,指着四娘就破口大骂道:“你还我男人!生拉硬扯些什么破烂东西糊弄大家?你那什么暗流的破神真要不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妖魔,就赶快把我男人给还回来!看什么看?对!刚刚就是我在说话,你……啊!”
心中愧疚没法发泄的四娘正遇上她这通叫骂,愧极的她反而也是怒极,羞愤交加之中上去就“啪”地一巴掌糊了过去。王涛看她的声势不小,恐怕会整出人命来,赶紧就拉着胳膊拦了一下。
亏得他这么一拦,“啪”地一声巴掌虽然响亮,但却并没有扇得太狠,只是在荆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巴掌印。
这一巴掌之后四娘也冷静了一些,只是拿眼瞪了一下王涛。但却并不打算缩头。刚刚若只是辱骂自己,她可能还会因心中有愧而勉强听着,可这都是当街公然咒骂侮辱她所创造出来的暗流之神了!
神的声明若是被践踏了,就没法用来糊弄人。一个没法糊弄人的神明又哪里会有供奉?就更不要提什么靠着一张嘴去坐享其成的美梦了。
荆这么当众辱骂暗流之神,那就是在坏四娘的大事啊!绝对会干扰到她以后进一步糊弄人的计划。
脸可以不要,但是未来的饭碗可必须得护住,这是断断不可让人就这么往里头撒沙子的!
理了理头发之后,四娘才指着荆说道:“你怎敢公然污蔑神明!?看我替神明收拾你!”
说着也不顾已经上来拦阻护着荆的那家人,直接就拿大脚踹了上去。
第236章 所谓神罚
在混乱之中并没有踹中倒地捂脸的荆,却踹中了挡上来的另一个大婶。这时再卸力都已经是来不及了,直接就将她给踹翻在了地上。
冲上来的男人们本是想着这是女人间的撕扯,他们也不好直接插手,所以只是想将两边都给隔开来再说话。
但是当着他们的面已经一连被打翻了两人,而那大婶在家中也算是地位不低的,他们哪里还能站在一边看着呢?眼看着四娘的战力也太不平衡了,无论如何也没法将这事当成单纯的女人打架,他们也都撸了袖子就冲上来,不顾脸面地一起挥拳就要动手。
早就心烦的四娘平时连惯常打架的混混们都不怕,又哪里会怕他们?正盼着松活松活呢,于是就一边动着拳头,一边大喊道:“还敢动手?你们都别过来!”
这声“别过来”却不是对这家人示弱,而是很明确地对着酒肆的方向摆着手喊出来的。金头一见便拦住了正欲上前助拳的王涛,他自己也将举起来的椽子给重新收进了背后。
一家人知道一家事,他晓得四娘是太久没打架,所以手又痒痒了。而且她一人上去打翻一群,而不是有个持棍的男人相助,将来这家人被赶跑以后也没脸说出去,这对日后的事情而言也能少些麻烦。
“嘿!以神之名!哈!以神之名!吼!以神之名!”四娘每打出一拳便高声呼喝一句,借着神明的名义既是给自己壮声威,又是扰乱这些人的心志。
她以灵活的步伐保持着移动,始终不使自己落于被围的境地,在立于不败的优势之后才会寻隙出拳。连番的痛击优先会集中在那些主动凑上来攻击的家伙们,这种积极分子必须优先打击,不论男女统统都一视同仁地狠揍。
在打翻了最有战斗力和打斗意志的几人之后,就只剩下畏缩不前的人了。这种虽然是捏着拳头,却不知自己是该逃跑还是该上前打几下的人不足为虑。
四娘也没打算过分相待,也就是每人象征性地随便一脚踢了过去,给他们留下了个参加过战斗的证明。得了台阶的他们立刻就“哎呀”“哎呦”地假意叫了两声,转身便往后面退了回去。
等四娘大发雌威,凭着一人之力就将这些人从酒肆门口追打到了街尾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只顾着抱头逃窜,而顾不上【创建和谐家园】挨踹的事情了。
追打得兴起的四娘还趁势高喊着,以语言羞辱着他们道:“你们要诚心拜神!不可辱神,不然必遭惩罚!你这样欺辱暗流之神的仙使是要遭报应的!现在就要应在你们的身上!疼不疼?!疼不疼?!”
这番说辞略显得有些耳熟,赫然是之前发疯的壶用“黑皮子仙”的名义来她这骗吃骗喝时所用的。
不同的是壶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拳头不够大,所以被不吃这套的四娘给追着施以了一番的痛打,而四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拳头是又硬又大,所以能把这些来拆台子的人给追着还是一番痛打。
道理是给讲道理的人讲的,四娘这个方面还有待学习一个,胡搅蛮缠的事情她还是不太熟。但是要说起如何去对付不讲道理的人,四娘自认自己的手段在这个城里还行,起码能排得进前十。
在这些人开始溃逃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算是她得胜了,再追了这么多步继续追打,纯粹是在发泄一番。这不光是为了排遣愧疚和烦闷的混乱心情,还有一直在那些漫地的白骨环绕下翻翻捡捡,要说没有心力压力那都是在强撑。
这种隐隐存在着的紧张感一直存在着,虽然并不会造成如何的实质威胁,但还是让人在心理上感到不适。那种始终觉得自己正处于受到威胁的境况之中,待得久了便会处于暴躁之中,随时都会想要发泄一番。
四娘边追边胡乱地追打着,荆在逃跑的时候就夹杂在众人之中,慢了一点便被四娘随便踹出的一脚给踹翻到了地上,等撑起身的时候四娘才注意到是她。
虽有心下狠力地踹过去,但是顾忌着还是不能整出人命,所以力量就在有意的控制下变小了些。但还是让荆的脸上又再次挨了一脚。
“呀!”尽管四娘放轻了力气,但伤害还是有的,直踹得荆脸上疼痛,不由自主地叫了出声。
荆捂着脸就连爬带跑地挣扎着想爬起来,讨要自家男人什么的事情还是比不上正在加诸己身的暴力要紧。她只想赶紧远离此地,离得这个蛮狠的女人是越远越好。
听得她惊叫出来的四娘也停了手,就没继续再追下去,她也在顾虑着自己是不是下手太狠了。反正都把他们一家人给拳打脚踢地赶跑了,也不必在乎这么一个爱嚼舌根的弱者了。
惊惶失措的荆在跑远几步之后见四娘没追上来,这才放慢了脚步喘起了粗气,并到处拍打着身上沾到的尘土。可是当她在擦拭到被踹脏的脸面时却察觉到了不对。
探手看时竟是一手尘土,另一手上却是沙。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怕打过的地方,记得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时候应该是粗糙的湿沙,而怕打着身上的才是街道上被无数人踩踏过的细土。
她赶紧又摸了摸脸上,抚在手中的果然是质地较粗的湿润沙粒。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这狂婆真有闲心,竟还去了河边耍!”
再转眼一看,便瞅见在四娘追来的路上也留下了一串略显湿润的脚印。可是她又经一想便觉得不对:“这里到河边可也是有段距离的,沾了再多泥沙也该在地上蹭完了啊,更何况她还是从后院出来的,又怎会……等等!后院!暗河!泥沙!”
再拿眼瞅了追出来看热闹的金头和厨子的鞋底,果然也都是沾了湿沙的。各种细节和可能都呈现了出来,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那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好,好得很!”荆想通了关系之后便冷笑数声,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废话,转身就走。
第237章 有人知道的太多了
既然看到了四娘这大半个酒肆的人脚上都沾了暗河之中的湿沙,她哪里还想不明白四娘他们这是再次下了地道的?而且之前不但金头不在,外乡来的厨子也不在,若只是探查的话还需要三个人一起去么?
再看看他们都是沾染了一身的尘土之色,分明是一直在忙活来的,明摆地是在吃独食!
荆在急步追上自家人的时候便在心里打着主意:“自己一家人如今的确是打不过她,但她马四娘就能以一人敌得过数百人么?你想要吃独食,不就是怕了大家伙了么?那我就偏要找来大家一起吃!”
自此她已是打定主意要如何做报复了,那就是将四娘再去过黑门的事情给到处宣扬一番。最好能拉着全城的人都过来凑热闹,倒是要看看那时她会如何自处。
四娘见她冷笑的时候便觉得有异,再循着荆的手和目光所及,自然也发现了情况不妙。等她想明白之后自然就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荆一看四娘追来了也惊慌地很,但也顾不得呼救或去追上家人,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叫来救援也打不过。只好就近闪进了一个巷子之中,急急地在狭窄的小巷之中奔跑了起来。
这河青城中很多的住房都搭建得很随意,所以巷道也分得很随意,就算是四娘要在其中追逐一个刻意躲避的人也是有些难度的。
但是前面这人显然是已探得了自己的秘密,虽还没来得及想过等抓住她之后该怎么办,可是再没想明白也得先抓住了,然后才好去收拾不是?
要是不能将自己去过黑门的秘密给压下来,到时候在这女人的嘴巴里嚼吧嚼吧的,那可得整出多少的偏差来?生出的麻烦却只会朝着自己压过来!
等她追到了巷口之后却是慢了半步,连背影都没能看到,只能捕捉到衣角消失在左边的巷道之中。然而当她再追到了那个巷道口之后,却听得脚步声又向着右转去了。
逃窜者在慌张中有更多的自由,可以随意地选择个巷口就钻进去,而追击者却被动得多,总是得判明猎物到底是向着哪里去了。
大家都是河青城中长起来的人,这种游戏自小都是玩惯了的,谁也不会比谁更差到哪去。
四娘越追越气急,荆这个窥破了自己秘密的女人必须得拿下来。然而随着追逐的时间逐渐地变长,也意味着自己的秘密正在外面不受控地到处在移动着。
荆虽然是在逃跑之中,但是在发现逃跑了许久之后四娘还没能追上来,竟是越跑越冷静了。她甚至能空出心思来考虑在下一个路口该往哪里跑,那里又会通向哪边。
这毕竟事关自己的安全,不由得她不努力。
马四娘能舍了别人来追自己,便可见被她所发现的这个秘密的确是很重要的,以至于那狂婆根本就不愿被人给泄露出去。一想着自己可以借着这个秘密拿住马四娘,荆的心中就是一阵兴奋。也许就能够胁迫着她让步,交出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三个男人了呢?
越是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很重要,就越是产生了一股重担在肩的使命感。
这股通过自我鼓励所产生的意志就一直激励着她,直将荆潜藏的力量都给压榨了出来。逃亡的她竟在这场巷道之中进行的较量一度不落下风,一直没有被追逐者所抓住。
但她在平日里是坐着纺线的,腿脚上的力量哪里比得及常在街巷中奔跑冲击的马四娘?所以尽管掌握着主动权,还在如同迷宫的巷道中反复地绕了几个圈子,却也一直都不能摆脱掉如影随形般的追击。
在跑了不知多久以后,荆的胸口和喉咙此时已经觉得如同是被火焰燎过的一般疼痛,胳膊和腿脚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逐渐力竭的她再也无法勉强自己,只得无奈地慢了下来。枯竭到随时会倒下的体力显然是不能再支撑她继续下去,如此快速的奔逃即将迎来必然的终止。
而在于此同时,从身后传来的“啪嗒啪嗒”紧紧追赶着的脚步声却是变得越来越清晰了,这也意味着双方的距离在逐渐地缩短。
一想着自己要是被抓住还不知会吃什么苦头,再想着自家的男人也会因此而再也无法回来,她就从里到外、从精神上到**都感到了难以诉说的痛苦,就如同被戳烂揉碎后浸泡在了滚沸的苦根水之中。
逃脱不得的紧迫感和带着自己家人回来的使命感在脑中嘶喊催促着她,腿脚上的酸麻疼乏和胸口喉咙炽热的灼烧感也在折磨着她。
当她快被这种种难熬的痛苦给逼得绝望的时候,却就在前方发现了一个敞开着的大门。
她此时已经觉得眼眶边缘出现了一圈黑影,在视线中还出现了很多细碎地飞舞着的黄色亮点。她感到在这种状况之下就快要失去意识了,于是想都没想就立刻冲进了门内,然后立刻就用后背将大门给紧紧地抵住。
四娘从距离这里就几十步远的拐角冲了过来,却发现再也听不到荆的脚步声了,她便停了下来静听。
可是她也累得不轻,只能靠着大口呼吸才能支持着自己追了这么远。所以她并没有听到什么蹑步悄声行走的声音,反而是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和快速搏动的心跳声在耳中响成了一片,平时灵敏的听觉就被自己的应急反应给干扰了。
她反正也停了下来,便趁此赶紧扶着墙,面目扭曲地喘着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了一些之后,她才在疲惫之下勉强地分析着:“没声音,所以就没移动,荆还没跑远!得抓住她!”
荆在此时当然只会是更加地疲惫,心脏也是砰砰地急跳个不停,正像是个催命的小【创建和谐家园】。但是当她听到四娘的脚步声就在附近停下来了之后,内心里就更是充满了即将被抓住的恐惧。
不比四娘站在明处可以肆意地通过大口喘气来调息,极力隐藏起来的荆只求能够躲藏起来。为了竭力地保持安静,她还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第238章 脱身
在身体疲惫不堪得即将垮下,心脏也觉得都快要跳出胸膛的时候,荆却不得不尽力限制住自己希望大口呼吸的本能。
这种求不得的痛苦再加上心中的恐惧之情,以及之前被打中的痛处,【创建和谐家园】起来的所有不适都让她感到难受无比,打心底对马四娘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实在是将自己捂得痛苦了,荆才改用悠长而缓慢的呼吸来换气,这依然是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来控制,才能压制下自己大口呼吸的愿望。
两人其实隔得并不远,不过五六步的距离,但是一个在明一在暗,躲藏者暂时还没有被发现。此时两人都没有移动的想法,都在竭力地恢复着体力。
四娘突然间就试探着说起了话,内容却是在掀人的老底:“喂,你那死鬼男人有什么好的?喝酒的时候划拳不算数,吃肉的时候也要多沾些便宜,就说城里那几个招待人的姑娘们,他哪个没找着耍过?”
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既没有一嗓子就让街两头的人都听到的地步,却也口齿清晰地能让十几步之内的人听得明白。而且就在说话的时候四娘也在侧耳倾听着,希望能够听到一些动静。
“她发现我了?”在听到四娘说话的声音之后,荆差点一口气没喘匀。
四娘继续说:“找姑娘得给好处的,他也没少在那些姑娘家里过夜,却总是给得少。那些姑娘们都曾找我来说他的不是。你说说这样还像话么?
这种事情我也说过几次,可他却只是当面应承,事后根本就不改。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要不我给你找个踏实的人吧,别老想着那个爱占便宜的【创建和谐家园】了!”
“骗人!一定是骗人!”荆不停地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但她也知道自己的男人确实是这么一个爱占便宜的【创建和谐家园】。但这也是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
“出来吧,你的簪子掉了,我过来是找你还簪子的,是这个金的吧?你看上面还有个红艳艳的石头呢,真漂亮啊。”四娘又改用了诱骗的伎俩。
“骗人!果然是在骗人!”荆此时更加不愿听马四娘说话了,只觉得每个字眼都是谎话,句句都是吐着信子的毒蛇。
在说完了这些话之后,也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传出,于是四娘就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处,想要等着对方露出破绽来。尽管她的武力不俗,但是冲入附近的房子中搜索的事情还是不敢做的。
随着太阳逐渐的落下,满城的东西都逐渐地拉长了影子。四娘的心中也渐渐地起急,只疑心到底是自己停下来的时候听不清,让那舰婆娘给跑了?还是听声音分辨错了距离,结果让那女人给跑了?
看这附近的房子的样式连个院子都没有,看来是追到了东城了。她不信地在心中问着自己:“都追了这么远了,难道这个荆竟会比自己还能跑?”
“再试一试吧”随后她还想再努力一下,于是就恶毒地咒骂了起来:“【创建和谐家园】!你男人死了!你们家三个人都死了!得罪了暗流之神还能有什么好下场?都被祂丢嘴里,“嘎巴嘎巴”地生生地嚼碎了!就剩一些碎骨头拉了出来,你等不回来他的,死心了吧!”
虽然知道他们只是流落在了异界,但是痛骂一番之后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连带着气也跟着喘匀了些。之后四娘又赶紧侧耳倾听,希望能够听到什么动静来。
这番恶毒的话语对荆而言无疑是极其扎心的,她在门窗紧闭的昏暗屋子中只能是捂着嘴,强闭着眼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在心中却是一遍又一遍地挣扎嘶喊着:“骗人……骗人……骗人的……”
眼看着太阳都已经下山了,四娘再有所怀疑也只能是认为那女人已经逃离了自己的追捕。这样的话自己也不可能冲到人家屋子里去把人揪出来,胡乱逞凶的话自有里长领了邻里们出来相抗,事情闹大了还会引来公家,那就会变得非常麻烦了。
许诺好处的事情几日前也早就提过,但他们两家开口要的东西一次比一次高,这让四娘坚决不愿再说这个事情了。她觉得这个肯定会变成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而且刚刚才同他们打了一架,再有好话也肯定是听不进去了。
所以现在更重要的事应该是应付秘密被掀开之后的麻烦,必须得回去准备准备了。而且她闻着这里的恶臭也不愿再待下去,这股子臭味近几天可没少闻到,谁知附近有多少死鬼呢?只拿手在鼻子附近扇着,再一跺脚就返身回家去了。
“走了?”听到脚步移动的动静了,荆就立刻集中精神倾听。
虽然听着声音的确是逐渐远去了,但她也不敢立刻就从这屋中出来。只疑心这是四娘欲擒故纵的伎俩,想要用这法子赚自己主动出来露面,所以就继续坐在屋中歇息着,但在心中却是放松了不少。
等她的紧张之心稍解之后,精神便从听觉回复到了其他的感官之上。这时荆才觉得不对,发觉得这屋中竟然如此之臭。虽然满城中的大部分住户都将垃圾倾倒在外,但堆积如山的废物和便溺也不是这个臭法。
可奈何自己是个雀蒙眼,这样的视力在这等昏暗的屋中也等是于睁眼瞎。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荆也不愿,更不敢去证实些什么,只是忍着恐惧悄悄开了屋门,然后借着日落之前所剩下的最后余光,摸索着向家中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