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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刘璋-第12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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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沛愣了愣,几个相好的武将急忙对他使眼sè,还是樊梨香率先向黄月英道:“梨香拜谢军师。”

      “高沛谢过军师。”

      一众武将看向黄月英的眼神,九分惊讶,一分感激。

      樊梨香,【创建和谐家园】,现在都明白刘璋发那么大火千什么了,感情一大早来帮新军师立威呢,看高沛和其他武将眼神就知道,效果还算不错。

      “两入犯下重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刘璋对黄月英道:“军师,你意下如何?”

      黄月英也不客气,走上台阶,面向高沛和樊梨香道:“高沛违抗军法,理应处斩,现降职三级,原部留任,将来立功折罪。樊梨香,罪行更重,削去全部兵权,职权,鲍隆继任长沙太守,陈应统领神威军,主公,你看如何?”

      “你们还不谢过军师?”刘璋对高沛樊梨香道。

      高沛看了一眼樊梨香,樊梨香没有表情,可是明显注意到樊梨香撇了撇嘴,不知道啥意思,两入一起向黄月英拜谢:“谢军师不杀之恩。”

      刘璋拔出案几上的宝剑,坐回榻上,一边将剑还鞘,一边道:“军师,还有什么说的吗?”

      众将看向黄月英,还没来得及反对,这个军师就被定下了,心里总觉突兀。

      刚才军师已经叫出了口,现在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不服,就想看看这个看起来很不漂亮的女入,能说什么,说得不好,到时候再把她轰下台。

      黄月英向刘璋拜了一礼,面向众将:“本军师新到任,一切不熟,没什么说的,只一点,刚才我听张任将军说叛贼有三万七千入是不是?”

      “是。”张任掷地有声。

      黄月英点点头:“这么多入,用不着全押去刑场,其中多的是妇孺老幼……”

      黄月英停住,做思考状。

      众将都以为黄月英会求情,毕竞黄家与各大世家姻亲关系盘根错节,而且“善良”也符合一个女入的特质。

      黄月英抬起头来:“我记得古襄阳有一座地下粮仓,修建于孝文皇帝末年,后来粮食再也没有充盈过,一直荒废,不如就把那些多余的入押入粮仓,引汉水灌之即可。”

      黄月英淡淡地说完,连刘璋在内,【创建和谐家园】张任樊梨香,所有文臣武将都看向她,一脸不可思议,一些入看着黄月英若无其事的表情,直接愣住了。

      “这样能够减少刑场规模,最重要的是,现在川军只需要立威,而不是营造恐怖,诛杀妇孺老弱,容易引起围观百姓同情,诸多不便,而杀那些世族骨千,却可大快入心,这样做能引起百姓赞叹而不是惊惧。

      至于说到对世族的震慑力,无缘无故消失,比刑场正法,震慑力应该更大一些。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没有。”众将愣愣地看着黄月英半响,猛摇头。

      “那就行了,去刑场吧。”黄月英说完,站到一旁,给刘璋让出一条路。刘璋提剑走出来,看了黄月英一眼,看来自己多此一举了,黄月英要立威,对她来说并不算困难。

      …………“你们要带我去哪,哥哥,哥哥救我。”一名十岁少年在一名军士拖拽下,哭夭抢地,对着一名白眉少年胡乱丫手。

      “谡弟,谡弟。”白眉少年喊了两声,十岁少年被拖进了押解大军。接着大批军士拥入,将白眉少年和后面一众世族青壮和世族族长长老拖走。

      (网网.)v

      第257章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东城郊外,天朗气清。

      听说这里要处决人犯,虽然害怕,荆襄百姓近十年没见血雨腥风,但是忍不住好奇,还是来了,再加上南郊的难民,已是人山人海。

      看着一堆一堆的世族子弟被押入刑场,有的拍手叫好,有的神情木然,大多数都是一种旁观的心态,对那些世族子弟指指点点。

      曲凌尘也在人群之中,刘璋的又一次屠杀,而且是亲眼所见,可是心境平复了许多。

      “为谁杀戮,杀戮了谁。”

      残忍冷酷这些词,与刘璋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交织在一起,曲凌尘已经分不清对错。

      只是静静地看着。

      徐昭雪跟着萧芙蓉到了高台,坐在石砖上,死死抓着萧芙蓉的手,口中念叨:“别怕,别怕。”萧芙蓉看向她,小声在她耳边道:“我不怕。”

      “哦哦。”徐昭雪尴尬拿回自己的手,抓在自己大腿上,衣摆被揪在了一起。

      蔡洺静静地站在一旁。

      大批骑兵开到,刘璋在亲兵护卫下涌过来,边走边对黄月英道:“你本可以置身事外,下了水淹命令,黄家家族恐怕会被世族孤立,你也会被家族人责难。”

      “既然投效了主公,就一心为川军,顾虑那么多,还当什么军师,倒是主公,拿高沛樊梨香给我立威。

      高沛倒没什么,乃是川军嫡系将领。用他来给我立威,高沛也最多是憋屈一下,甚至根本不能察觉,樊梨香怎么办?那可是个聪明的女人。”

      刘璋笑道:“就是因为她聪明嘛,才有聪明的对待方式,樊梨香擅长心术,一心笼络,被她看穿,反而让她生出嫌隙,拿她立威。拿她出气,她反而会觉得自己与高沛一般,是嫡系将领,没有受到排挤。”

      黄月英爽朗一笑:“我看主公比樊梨香还洞悉人心,那主公心中把她当嫡系将领吗?”

      刘璋沉吟一下,点点头:“算是吧。”

      刘璋也找不出理由,从那夜喝酒之后,看到了与樊梨香的共同点,不知不觉发现与樊梨香关系亲近了许多。

      就在这时。刘璋黄月英路过犯人的押解地,一片呼声传来。有的大喊:“刘璋,你残忍嗜杀,不得好死。”

      “我在地下等着你。”

      而大多数,是在喊:“皇叔饶命。”

      一排排衣着光鲜的世人,被压跪在地上,他们或许是以前的官员,或许是以前的地主豪绅,或许是当地名士,都是在这个时代处于上层的人物。当初附庸风雅的刘表当政,他们可以高谈阔论,无所顾忌,在这片受人尊敬的土地上,春风得意。

      从来没想过死亡。

      而现在面对死亡,也都恐惧了,那一排排的刀斧手。抱在胸前的大刀长柄斧,金属的表面泛着点点寒光,一些世家子弟终于没有忍住,开始呼喊。他们已经不能考虑这种呼喊是不是徒劳无功。

      刘璋带着亲兵走了过去,黄月英笑了一下,没有跟上,踏步去了高台,后面传来一些喊声:“黄姑娘,救我,我是张家的二公子啊。”

      “黄姑娘,你忘了我还上你家提过亲吗?”

      “黄姑娘,求皇叔饶过我,求求你了。”

      黄月英全当没听见,面色平静,对走在身旁的李严道:“李大人,待会是要念告文吗?”

      李严点点头。

      “拿给我看看。”

      李严犹豫了一下,现在为止,还是对黄月英这个军师有些不适应,递上了一封竹简。

      黄月英一边顺着台阶踏上高台,一边看着告文,上下扫了一遍,顺手扔下了台阶。

      “这……”李严正诧异时,黄月英淡淡的道:“李大人,麻烦给我取笔墨。”

      刘璋走到押解的世族面前,世族饶命的呼喊声更大了,刘璋径直走到两个中年人面前,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

      刘璋看着两人,蹲下来,沉声喊道:“蒯良,蒯越,为何叛我?”

      两人沉默着不说话,蒯良还算镇定,蒯越嘴皮动着,跪下的大腿有些发抖,鲜丽的衣服上都是泥点子。

      “本官记得,我入主襄阳后,是蒯良呈上的户籍和襄阳地图,蒯越上报了荆州大小政务情况,钱粮赋税,人口多寡,无一不烂熟于胸,人才啊,这荆州有你们治理,我能省多少心?我没有排挤你们,没有分你们的权,为何叛我?”

      蒯良粗重地喘了两口气,抬起头道:“刘璋,你残暴不仁,对世族苛政,凡有识之士,皆会叛你。”

      “哈哈哈,有骨气,比那些跳梁小丑强多了。”刘璋看了那些求饶的世家子弟一眼,对蒯良呵呵笑了几声,沉声道:“苛政?不知道蒯良先生觉得什么是仁政?是不是官府得一直养着你们,纵容你们不断地扩大,如果遏制了这种势头,都算苛政?

      池子里有一条吃不饱的鱼,主人每天投食,第一天一盅,第二天两盅,第十天十盅,这时主人家穷了,第十一天也投十盅,是不是这条鱼就该跳起来咬主人?

      蒯家,一个襄阳半姓蒯,你们蒯家的财产已经相当于襄阳所有老百姓的总和,土地连成阡陌,你们还不知足?还要继续扩大?是不是想着所有平民都变成你们的佃户长工,任你们予取予求才算仁政?

      蒯家发源于名臣蒯通,他还真是泽陂子孙,就他那点功勋,想到今天蒯家取得的辉煌成就,他也该笑醒了吧?本官没有剥夺你们任何资产,为何铤而走险叛我?”

      刘璋细声对蒯良道:“我知道,不知足。那条鱼要跳出来咬主人,我的做法就是,一刀劈了做汤。”

      蒯良沉默不语,世家本来就陷入一个怪圈,每一个继任的世族族长都肩负着光大本族的重任,每一个世族子弟,都必须为光大本族服务,否则,族长就是族里罪人,族人就是忤逆不孝。

      这种情况下。无论族长还是族人,都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家族发展壮大,而不能管它发展到什么地步。

      当年跟随刘表,蒯家赌对了,成了荆襄最富有田亩最多的家族,势力仅次于蔡家,而这次反叛,蒯家赌错了,全族覆灭。

      可是。就算给蒯良再来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这么选。因为光大家族的重任,没有尽头。

      刘璋正准备离开,蒯越突然瑟诺道:“皇,皇叔,如果……”

      “住嘴。”蒯良呵斥一声。

      刘璋回头看了蒯越一眼,对蒯良笑道:“子柔先生,不用着急呵斥,世族子弟一辈子受家族荣光,也一辈子受家族束缚。临死了还不允许说句心里话吗?你弟弟要说什么我知道。

      文官不是武将,惧死很正常,怜惜自己的生命才懂得怜惜别人的生命。

      不过我已经给过你们很多机会了,凡是能宽恕的,蔡家,黄家,还有那些没有参与的家族。我都宽恕了,你们一定要一条道走到黑,谁能把你们拉回来?”

      “皇叔这话说得好啊?”突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过来,刘璋扭头一看。是一个白眉少年,白眉少年看着面前的草地道:“大家都是一条道走到黑,皇叔偏要往相反的方向走,把那些走到黑的都杀了,皇叔孤家寡人,能走下去吗?”

      少年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大片的军士押着世族子弟,有几千人,回过头来道:“这里都是荆州精英,你把我们杀了,我倒想看看,皇叔得到荆州这块四战之地,有什么用。”

      少年说着笑了,很释然的笑,没有一点做作,在他心里,刘璋得到荆州,却用不了荆州世族,就像一座建在竹竿上的大屋,只要江东或者北方的风一吹,立刻就会垮掉。

      在他心里,他和刘璋,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马良。”刘璋看着少年,拍了几下额头,叫出了这个少年的名字,刘璋对三国人物并不熟,只是因为这个人和小时候的神话故事神笔马良一个名字,又生有白眉,所以记住了。

      “没想到我马良年不过十五,皇叔能认识,也算留名了,死而无憾啊。”

      “好,等你死后,本官就把你葬在襄阳东头,让你看看,我刘璋能走多远,走多久。”

      刘璋说完转身,后面传来马良的声音:“皇叔,我弟弟呢?”

      “死了。”

      刘璋回了一句,踏步走向高台,振衣提剑,后面甲士紧随,两旁钟鼓齐鸣,士兵呼号,声威震天,马良望着刘璋的背影:“若非道不同,你当是一位真正的君王。”

      “嗬,嗬,嗬。”川军士兵举矛齐呼,腰刀拍击盾牌的声音,混着鼓声,一片杀伐。

      刘璋在震天的呼声中,踏临高台,长剑杵于一旁,面对外面刑犯,士兵,百姓,组成的人山人海。

      李严走上前,小心地道:“原来的告文被,被军师扔了,这封是军师刚写的,主公你看……”

      “照念。”刘璋沉声道,闭上了眼睛,靠在后面丹壁上。

      李严走上前,展开绢布,大声念道:

      “古有西门豹赵广汉,今有益州牧刘皇叔,哪里有贪官,哪里有恶霸,哪里有横行不法的狂徒,哪里就有刘皇叔……”

      一众人都奇怪地盯向李严,刘璋睁开眼睛,略有些诧异,李严感受到目光,也有些读不下去,回头向刘璋看了一眼,刘璋看了黄月英一眼,后者气定神闲,刘璋向李严点点头。

      “刘皇叔关爱百姓,誓为百姓谋福祉,让每个百姓都能过上好生活,不畏权贵,铁面无私,现有襄阳世族,多年来,以卑鄙不法手段,掠夺百姓财产。

      如蒯家子弟蒯和,多次利用百姓家有病弱,以极低价格收购田地,逼得百姓倾家荡产。柳村张老三,儿子重病,本向外乡人借钱,外乡人已经允诺,却被蒯家威胁不准借钱给张老三,以致张老三不得不将所有田产卖与蒯家,最后倾家荡产,沦为佃农。

      马家子弟马胜,以自家田地需要引河灌水为由,强自拆除王大牛的土房修建水渠。仅补偿了二百五十个钱,以致王大牛一家五口露宿荒野,最后妻子病死在杉树村路上……”

      李严在台上念着,许多文官都不知所谓,这样的文章也能当告文?

      可是许多百姓听着,或为当事人,或为知情人,或同病相怜,纷纷眼圈发红。他们面对世族时,永远都是弱势群体。特别是在荆州这一块纵容世族的地方,他们更是有理无处诉,有屈不能伸,有冤不能张。

      想到那些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向世族低头的场景,想着纨绔横行于市被世族子弟欺侮,没人管的场景,都忍不住心酸,一些人闻言落泪。

      那些武将这次也终于听懂了文官在念什么。当初那些:“夫受命于天……”让他们瞬间坠入云雾,恨不得用手中的刀把那念告文的脑袋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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