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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决定前往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他的失眠症状已经越来越重,几乎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就算进入短暂的入眠,他就会进入那个古怪的梦境。
可身体检查的结果并没有任何的问题,罗翻阅着检查报告,心情却没有因为健康的结论而感到轻松,望着不远处教堂的尖顶,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迷惘。
抵达北平已经三天了,他们现在就住在圆明园附近,罗有种预感,叶青虹找他要办的事情很可能和圆明园有关。
瞎子悄悄来到罗的身后,趁着罗没注意一把将他的检查报告抢了过去,直接翻到了结论,长舒了一口气道:“没事啊,你没事!”
罗白了他一眼道:“你希望我有事?”
瞎子道:“我看你是没事找事,人活着都不容易,何不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
罗道:“怎样才能活得轻松?”
“没心没肺啊!像我这样,没心没肺地活着就好。”
罗笑了起来:“走吧!陪我去个地方。”
第一百二十二章【很重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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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在阿诺的指导下,他来北平后学会了开车,他在驾驶方面显然不如【创建和谐家园】更有天分,尤其是在白天,眼神不好,带着墨镜,探头探脑地开车,大胖脸就快贴到挡风玻璃上了。
看着瞎子开车的动静儿,罗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一边给他指路,一边全神贯注地观察周围的路况,还好一大早道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
瞎子总算抵达了目的地,将车停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掏出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开这么短的路不算什么体力活,可精神高度紧张,瞎子道:“我车开的还不错吧?”
罗嗯了一声:“名师出高徒。”
瞎子沾沾自喜道:“我是青出于蓝。”很快就发现罗的目光盯着道路对面,这厮明显的心不在焉,用手肘捣了他一下道:“这么大早,你来这里干什么?”
罗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瞎子赶紧跟上,跟着罗走过马路,来到对面的一座宅子前方,罗向周围看了看,又看了看房门,房门上了锁,不过从外表看这锁应该新换不久。
瞎子道:“没人,这锁难不住我。”他做好了帮罗打开门锁的准备,可罗又转身返回了车内。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瞎子就陪着罗在车内坐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让瞎子开始感觉到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下车去透气的时候,却听罗道:“来了!”
瞎子举目望去,却见一位身穿黑色长衫带着黑色明帽的年轻男子拎着公包走向那座宅子,来到门前取出了钥匙,开门之前,也警惕地向周围看了看,然后方才打开门锁走了进去。
瞎子道:“你认识?”
罗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吐出一团烟雾,不紧不慢道:“你也认识。”
“谁?”瞎子瞪圆了一双小眼睛,只可惜那男子已经进入了宅院。
罗道:“虽然她化妆的水准很高,可是走路的姿势仍然在不经意中暴露了她的身份。”
“麻雀?”
马路对面的这所宅子正是麻博轩的旧居,罗行木曾经将这座宅院的房契和棺材铺的房契一起送给了罗,后来罗虽然将这座宅院奉还给麻雀,可是他在心中记下了这座宅院的门牌号码,他来检查身体的医院刚巧就在附近,所以顺路过来看看,想不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了麻雀。
瞎子对麻雀还是颇有好感,曾经无数次劝说过罗在麻雀和叶青虹之间应当选择前者,毕竟当初他们刚入苍白山的时候,瞎子踩断树枝落到了地上,是麻雀不顾一切冲出来吸引了那只老虎的注意力,方才让他逃过一劫,救命之恩终生不忘。
瞎子乐呵呵推开车门道:“走,咱么去找她。”转身却看到罗仍然无动于衷,诧异道:“怎么?你不想见她?”
罗道:“你有没有想过当初她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瞎子摇了摇头,他不喜欢考虑太复杂的问题,尤其是和罗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将这些耗费脑细胞的事情交给罗。
罗拍了拍瞎子的肩头:“回去吧。”
瞎子启动了引擎,远离那座宅子之后,他忽然道:“麻雀不会害你!”
罗点了点头,他也这么认为,在苍白山,麻雀几度舍生忘死掩护自己的情景他仍然清晰记得,不过在麻雀不辞而别之后,他认为麻雀在前往苍白山的目的上一定有所隐瞒,应当不仅仅是寻找罗行木那么单纯。
瞎子又道:“其实人活得还是简单一点好,有什么话当面问比背后乱猜要好得多。”
罗笑了起来,他的确对麻雀产生了怀疑,尤其是在方克的事情上,他甚至认为麻雀的不辞而别和她认出了方克有关,而方克返回津门的秘密,也很可能从麻雀方面泄密,不过他也不认为麻雀会害自己,很多事是伪装不来的。
瞎子道:“如果麻雀存心想要躲开你,为什么她还要回到这里?可能她就是为了等你去找她。”
罗忽然发现前方路口一个人推着板车突然穿了过来,惊呼道:“刹车,刹车!”只可惜他的话说得有些晚了,瞎子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车头撞击在板车上,还好那车夫及时丢开板车逃到了一旁。
可惜板车上的瓷器被撞了个正着,车上的瓷器多半被撞了个粉碎。
罗和瞎子两人赶紧下了车,罗看到那车夫无恙,内心的石头稍稍落地,瞎子却忙着检查车头,车头瘪了一块,多处掉漆,虽然这车是叶青虹的,可瞎子看到眼前情景也是颇为心疼。
那车夫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了瞎子的衣领,大叫道:“你赔,你赔我,我这一车可都是名贵的古董瓷器,价值连城啊!”
瞎子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怒道:“放开,放开,信不信我抽你!”
“哟嗬,反了你啊,撞烂了我的瓷器还特马跟我耍横,兄弟们!都出来给我评评理。”那车夫一声吆喝,从街道两旁走过来十多名壮汉,一个个手抄棍棒,神情凶恶。
罗一看就明白了,这事儿还真怨不得瞎子,刚才这车夫分明是故意拖着一车的瓷器往上撞,其目的就是要讹钱,这才想起最近曾经听说过这种事,北平有不少人都中了招。
罗也没动气,微笑道:“这位大哥,凡事好商量,大家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您这些瓷器值多少钱呢?”
那车夫放开了瞎子的衣领,指了指一片狼藉的瓷器碎片道:“多少钱?元青花,明清官窑,你说多少钱?别的不说。”他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烂成两半的青花瓷笔洗:“这笔洗可是乾隆爷用过的东西,你们赔得起吗?”
瞎子焉能看不出这帮人分明是故意讹诈,他冷笑道:“赔不起,你们报警抓我啊!”
其实这帮碰瓷的家伙无非是想讹点钱了事,报警经官反倒是他们最不想的事情,那车夫斜了瞎子一眼,又看了看他们的那辆车道:“胖子,你丫够横啊,看在你这位朋友还算通情达理的份上,两百块大洋,我可没多要啊。”
瞎子怒道:“两百块大洋,你干脆抢钱去吧!”
那车夫冷笑道:“不给,就把车留下。”
罗和瞎子对望了一眼,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关并不是那么容易过去,这帮人气势汹汹已经将他们两人围在中心。瞎子低声道:“怎么办?”
罗向瞎子使了个眼色,两兄弟同甘共苦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心思想法都已经非常了解,罗通常是讲道理的,能不采用暴力尽量不采用暴力,可是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清,眼前的局面下讲道理根本无济于事,所以他们剩下的选择要么是认怂给钱,要么是大打出手。
罗和瞎子几乎同时出拳,两人分别击倒了眼前的一名无赖。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罗刚才已经在暗中评估了敌我双方的战斗力,对方虽然人多,可毕竟是一帮乌合之众,自己实战格斗的水准不低,瞎子虽然不是什么高手,可胜在皮糙肉厚,对付寻常四五个人也不在话下。
当然促使罗做出这一决定的主要原因和他最近浮躁的情绪有关,长期的失眠已经让他失去了冷静,表面沉稳的他在越来越严重的失眠症的折磨下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而今天这十多名碰瓷者恰恰成为引燃他愤怒的导火索。
瞎子击倒一名无赖之后,随即向前方扑去,宛如一辆坦克般将三名对手撞倒在了地上。
一人看到瞎子倒地,举起手中铁棍向瞎子的脑后就打,棍到中途已经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罗握住棍梢向怀中一带,对方失去平衡向他的怀中撞来,不等对方靠近,罗扬起右拳,狠狠砸在对方的面门之上,将对方打得鼻破血流,四仰八叉地向后方倒去。抢过的铁棍旋即向左侧挥去,又击中一人的头颅,发出咚!的声响,那人痛得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罗抬起左脚踹中他的胸膛,将那人蹬得向后倒飞出去。对方人多势众,所以出手容不得任何留情,必须在短时间内击倒对手,削弱对方的战斗力。
瞎子仗着体重扑到了三名对手,抱着其中一人的头颅左右撞击,被他压制住的三名无赖脑袋被撞得晕头转向。瞎子在罗的掩护下站起身来,看到刚才那碰瓷的车夫正挥舞棍棒砸汽车的挡风玻璃,瞎子怒吼一声冲了上去,车夫看到一个大胖子气势汹汹朝自己跑来,慌忙向车尾跑去,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铁棍砸车。
瞎子怒道:“有种别跑。”
那车夫果然停下了脚步,双目冷冷望着瞎子,右手中的铁棍轻轻击打在左手掌心。
瞎子又道:“有种把棍子扔了,咱们公平比划。”
车夫切了一声,作势要扔下棍子,却突然向瞎子冲了上来,扬起铁棍,暴风骤雨般向瞎子的头上砸去,瞎子不及他灵活,双手抱头,挨了数棍,这几棍也激起了瞎子潜在的凶悍,拼着被车夫砸个满头大包,瞅了个空子,双手抱住那车夫瘦小的身躯,大吼一声,将他重重挤压在了汽车上,那车夫力气比不上瞎子,被瞎子这下挤掉了半条命。
第一百二十三章【惜金轩】(上)
身后同伴看到车夫被瞎子制住,慌忙过来接应,两人操起铁棍准备从后方攻击瞎子,罗。
他本以为方克文早已离开了北平,却想不到他仍然没走。
瞎子看到罗笑道:“安翟,让他歇歇。”
瞎子点了点头,将水碗递给罗住过的地方,他努力回忆着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情,在他的记忆。
方克文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那张太师椅应该有年头了,罗递给了罗划亮火柴帮他点燃,火苗照亮了光线昏暗的厅堂,罗道:“这里是琉璃厂惜金轩,这间店铺是我在燕京大学读书的时候我爷爷帮我盘下的。”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秘密,他当时爱上了收藏,于是老太爷就送给了他这间店铺,不过后来就因经营不善关门,方克文本以为这铺子早就转了,却想不到爷爷始终为他留下。
如果不是看到了女儿颈上戴着的长命锁,方克文是不会料到爷爷为他,为方家仍然保留着这样一份秘密的产业,这份产业只属于他们爷俩之间的秘密,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任何外人知道。
罗说完这间铺子的来历,心中也是暗自感叹,方老太爷也非寻常人物,竟然可以瞒过方家所有人的眼睛在这里留下了这份家业,这惜金轩虽然不能和方家其他利润丰厚的家业相比,可是对方克文来说用以谋生应该是足够了。
方克文道:“我害怕她们娘俩儿担心,这件事我并未告诉她们。”
罗隐瞒这件事是对的。
方克文道:“多年以来,我爷爷始终将这里委托给一个他最信任的人照看,我本想将这里的东西全部变卖,可是我总觉得他老人家留下这里或许会另有一番深意,所以我这两天仔细检查了一下。”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向罗没有说话,只是从地上抠出了一块早已活动的青砖,用双手递给了罗抽出一只小刀递给了罗低声道:“你们走的这几天,我把她们娘俩儿送到了奉天,让她们在那里先安心过上一阵子。”
罗会带着小桃红母女就此离去,从此隐姓埋名,远离恩怨是非,过上平静安乐的生活,却想不到方克文仍然独自留在北平,一个人出现在琉璃厂的旧铺之中。望着手中的那块青砖,罗道:“那天你问我身体怎么样?”他停顿了一下,慢慢将右脚的裤腿撸了上去,罗右小腿之上生出了数片铜钱大小的鳞片。他眨了眨眼睛,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马上联想到方克文身体的变化必然和九幽秘境的经历有关。
方克文道:“我本以为只要按照卓一手的药方服用药物,就能够彻底清除掉体内的毒素,重新回归昔日的生活,可是那些药物却让我的精力和体力变得大不如前,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暂时不能适应环境的缘故,仍然坚持服药,可是后来,我因为被宋秃子那些人劫持,不得不中断了服药,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开始迅速恢复。”
罗的时候,方克文绝不是现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虽然他右腿残疾,可是在黑暗的洞穴中穿梭自如,甚至有和罗行木一拼的勇气和力量,证明他在武功上颇有根底。也是在离开九幽秘境之后,方克文的身体迅速发生了改变,他开始变得虚弱无力,精神恍惚,甚至失去了最基本的自保能力,罗道:“白云飞为我解困之后,我本想继续服药,可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罗发现停药后他的身体状态开始恢复,即便是这样的恢复对他可能有害无益,他也不想回到此前虚弱无力的状态,他要迅速恢复体力方能保护妻儿。
方克文道:“那天我并没有对你说实话,自从我停药之后,几乎每夜都会梦到一具巨大的青铜棺椁,竖立悬浮在空中缓缓转动,你梦中出现的情景同样出现在我的梦里。”
罗道:“紫秀萝只有九幽秘境中才有,卓一手因何会知道?”
经他提醒罗服用得紫色苔藓是什么,难道卓一手同样进入过九幽秘境?从方克文的这番话中,罗没有恶意,如果卓一手当真想害他,当初就不会在天脉山施以援手,更不会主动为方克文诊病。
方克文的叹息声打断了罗,本以为五年的地底幽居已经是对他极其残忍的折磨,却想不到命运仍然没有放过他。伸手拍了拍方克文的肩膀道:“方先生,你不用担心,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如果中医没有办法,可以求助于西医,相信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第一百二十三章【惜金轩】(下)
方克文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九幽秘境是一片诅咒之地,只要进入其中的人都会遭遇诅咒,会生不如死,谁都逃不过。”
罗猎因他的这句话而心中一沉,他和颜天心同样进入了九幽秘境,瞎子、阿诺、陆威霖和麻雀,他们几人并没有深入冰宫,从目前掌握到的情况来看,他们四人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希望他们没事。
方克文道:“我本以为罗行木和麻博轩是因为吃了那些冰封的尸体方才发生了变化,现在回想起来,或许九幽秘境中的太多东西都会对人造成影响。食物、水源、空气、甚至那块漂浮的禹神碑……”
罗猎目光陡然一亮,禹神碑如果真像方克文所说的是来自于外太空的陨石制成,那么这块陨石会不会存在大量的放射性元素?现实的科学研究已经证明,放射性元素会对人和生物造成很大的影响,他们所见到的血狼、猿人、老鼠、蜥蜴乃至那只守护冰宫的白色巨猿是不是因为受到禹神碑的辐射,所以才发生了机体的变异,在九幽秘境的特殊环境下造就出了这些不为人知的奇怪生物?
门外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却是瞎子把汽车开了回来。
方克文慌忙放下裤管,叮嘱道:“此事你万万不可向外人透露。”
罗猎点了点头,他本想起身出门,刚刚站起头脑又是一阵眩晕,方克文慌忙扶住他重新坐下。
方克文有些话还未说完,出门让瞎子将张长弓几人接到这里来,说是中午做东请几人吃饭,事实上却是支开瞎子,留给他和罗猎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
瞎子离去之后,方克文重新回到罗猎身边,撩开长衫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拉开裤腿,短刀照着生满鳞片的部分砍去,这一挥用尽了全力。
罗猎吃了一惊,可马上就明白方克文想要展示什么,只听到锵!的一声,短刀被鳞片阻挡在**之外,锋利的刀刃击中鳞片迸射出数点火星。
方克文移开短刀,只见鳞片完好无恙。他低声道:“刀枪不入。”
罗猎表情复杂地望着方克文,不知这对他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这鳞片能够抵御刀枪,若是方克文周身长满之后,其防御力将会达到怎样惊人的地步。
方克文道:“爷爷把惜金轩留给我,绝不是想让我就此离开的,只要安顿好了她们母女两人,我也就了却了心事。”满是刀疤的面孔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双目中迸射出刻骨铭心的仇恨:“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罗猎因方克文这充满怨毒的声音而内心一颤,他忽然意识到这几天在方克文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即便是在九幽秘境内,方克文也没有如此的怨毒神情,亲眼目睹罗行木死亡之后,方克文主动帮助了他和颜天心,在离开九幽秘境之后,方克文的性情也渐渐变得平和,甚至在经历津门风波,救出小桃红母女,他们一家人终于重聚在一起,方克文都没有表露出这样的仇恨和怨念。
罗猎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他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方克文充满期待地目光盯住罗猎的双目道:“罗猎,这个世界上你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你愿不愿意帮我?”
罗猎皱了皱眉头:“您的意思是……”
方克文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所有背叛我,谋害过我的人付出十倍的代价!”他的声音本就沙哑,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声调,变得极其刺耳。
罗猎的内心因他的这番话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救出方克文一家之后,他本以为这件事已经了结,此前方克文也表现出为妻儿放弃一切的决心,然而一切却突然改变了。罗猎环视周围,心中暗忖,难道是方老太爷留下的这间惜金轩让方克文改变了主意?又或是他身体发生的变化导致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方克文看出了罗猎的犹豫,低声道:“我想过就此离去,从此隐姓埋名,带着她们母女二人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过上一辈子,可是我如果这样做,又怎能对得起我方家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