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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终归是个意志比较坚定的人，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徐立功有那么一刻，都想放弃谈判，干脆把片子以600万美元卖给米拉麦克斯算了。
商人终究唯利是图，能多赚一点机会根本不会轻易放过，徐立功黑着脸，说道：“总收入百分之五十的发行抽成太高，这部片子是融资拍摄，这样的条件我无法跟合作方交待。”
罗南眉头紧锁，似乎非常为难，好一会之后才说道：“李导演，徐先生，我喜欢东方的武侠文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曾经为之感动。我也想把喜欢的东西推荐给更多人，但我也要对公司和员工负责，不能做亏本生意。”
这话声情并茂，充分表现出了一个人在喜好和商业之间的挣扎与迟疑。
罗南始终认为，世间演技最好的人，从来都不是奥斯卡奖得主或者欧洲三大电影节的表演奖获得者，而是商人和政客。
“为了我喜欢的东西，我可以退一步。”罗南说道。
徐立功心中一喜，这鬼老真的很喜欢武侠？
罗南平静的抛出了真正的条件：“使馆影业【创建和谐家园】《卧虎藏龙》的北美版权，一力承当风险！”他咬了咬牙，说道：“500万美元，一次性【创建和谐家园】！”
听到这个数字，徐立功虽然不满意，但对方终归做出了让步，说明有的谈。
卖断北美发行版权未尝不是一个办法，而且对于制片方来说能保证稳定收益，风险全部嫁接给发行公司。
“这个价格太低了！”徐立功根本没有发现，已经跟着罗南的节奏在走，他还将米拉麦克斯拖出来当谈判条件：“米拉麦克斯的哈维-韦恩斯坦跟我接触过，想要以……700万美元一次性【创建和谐家园】《卧虎藏龙》的北美版权。”
罗南心中动了一下，脸上却毫无表现，说道：“你们真要与米拉麦克斯合作，想必李导演听说过哈维-韦恩斯坦的为人。”
李安没有说话。
罗南想到前世看过的哈维-韦恩斯坦【创建和谐家园】案例，问道：“米拉麦克斯要一次性【创建和谐家园】版权，请问他们是要一次性付清款项吗？”
徐立功立即听出这里面有问题。
“不是吧？”罗南马上有所猜测：“该不会是分期吧？”
他直接说道：“据我所知，哈维-韦恩斯坦不止一次使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欺骗制片方。他一开始出价600万美元，别人一看这个就不和他抢了，他当时给200万美元定金，后面的要等影片拿到收入之后再给，然后就会拖，无限期的拖，合同是在海外签署的，【创建和谐家园】非常繁琐……”
李安看向徐立功，徐立功明白他的意思，悄悄点了点下巴。
该踩竞争对手的时候，罗南从来都不会犹豫：“米拉麦克斯与母公司华特迪士尼之间矛盾极其尖锐，韦恩斯坦兄弟与迈克尔-艾斯纳的矛盾更是无法调和，迈克尔-艾斯纳这几年一直在努力收回米拉麦克斯的独立经营权，那样一来，韦恩斯坦兄弟只能从米拉麦克斯下台，到时再要分期付款，难度会成倍增加。”
这次换成不是非常了解好莱坞内幕的徐立功看向李安了，李安也轻点了下头。
徐立功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情况都确认了，这说明什么？他差点被哈维-韦恩斯坦坑了啊！
到时就算拖上几年能要回款项，时间成本怎么算？万一诉讼于法律，其中产生的费用呢？
这米拉麦克斯就是个坑啊！
罗南说道：“我可以保证，使馆影业一次性付清【创建和谐家园】费用。”他适时的提高了条件：“800万美元，一次性付清。再高我只能说抱歉了。”
徐立功心中迅速盘算，《卧虎藏龙》对外公开的制片成本是1700万美元，实际上只有1500万美元，单单北美一地就能收回一半还多的成本……
武侠片在北美终归属于小众。
徐立功暗叹了口气，再看罗南，罗南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就在等他的答复。
“我需要一段时间考虑。”徐立功很谨慎：“安德森先生，过段时间我会给你答复。”
罗南点头，说道：“可以。但不要让我等太长时间，我在戛纳待了不多久，闭幕式之前就离开。”
徐立功说道：“距离闭幕式还有一周，我五天之内给你答复。”
罗南也不可能逼迫徐立功立即应下来，说道：“可以。”
谈到这个份上，基本无话再说，罗南与李安和徐立功握手作别，离开了咖啡厅。
后面的几天里，罗南继续在戛纳电影节上四处看片，寻找其他有印象的电影，却没有收获。
很多他记得的艺术片，北美版权都叫价上百万美元，即便买下来拿回北美发行，也没多少利润可言。
另外，罗南还在一个首映式上看到了苏菲-玛索本人，也过去寒暄了几句。
无论是苏大妈，还是前面遇到的莫大妈，这两位在电影中【创建和谐家园】衣服如同喝水吃饭一样寻常的银幕女神，都能叫人明显感觉到美人迟暮的哀伤。
好在，这两位在银幕上留下了无数既有尺度又不缺乏深度的艺术杰作！
仔细想想，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小生命死在了她们那充满艺术美感的镜头面前。
或许，她们为限制全球人口无限制增加也做出了卓越贡献。
罗南记得，这两人婚姻都很不幸，难道苏菲-玛索和莫妮卡-贝鲁奇一直没有发现吗？她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啊！
这两位大神搞在一起，想想都带感。
如果苏菲-玛索和莫妮卡-贝鲁奇一起出演真正的艺术杰作，比如爱情浪漫动作片，肯定卖断货。
戛纳电影节结束前四天，罗南接到了徐立功打来的电话，纵横国际影业同意将《卧虎藏龙》交予使馆影业发行。
第190章 目标颁奖季
双方在戛纳达成初步意向之后，李安和徐立功提议正式谈判挪到洛杉矶，罗南非常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知道这两人是想要在洛杉矶签订正式合同，以获得更为可靠的法律保障。
罗南的目的很简单，一次性【创建和谐家园】《卧虎藏龙》所有北美版权，协议越完善，对他和使馆影业越有利。
由于谈妥了最重要的【创建和谐家园】费用，谈判进行的大体上算是很顺利，但分歧也有。
比如使馆影业提出包括李安在内的剧组主创人员必须配合北美的宣发计划，纵横国际影业要求使馆影业承担所有的人员支出费用。
这部影片，罗南会尝试推上颁奖季，去年看过不少实际操作，也分析过众多经典案例，如今有了一部合适的影片，他也想要试一试。
所谓的奥斯卡推手，也是一步步闯出来的。
《卧虎藏龙》最为重要的宣传计划，其实就是颁奖季宣传。
好在奥斯卡这项荣誉，对这个剧组所有人都是巨大的诱惑，别说拿到小金人，就是有获得提名的可能，让剧组主创们自掏腰包，估计很多人也愿意。
况且，只是让他们配合使馆影业。
这点小小的分歧没有构成多大障碍，双方在五天拉锯式的谈判之后，正式签订了授权协议。
纵横国际影业以800万美元的价格，将《卧虎藏龙》除去续集之外的其他北美版权转让给使馆影业，使馆影业一次性付清【创建和谐家园】费用，保证这部影片会在北美影院中发行，并且最小上映规模不会低于500家影院。
其他的小细节，基本都符合版权法的各种规定和好莱坞的行业行规。
李安这种在好莱坞打拼多年的导演，也了解圈内的一些运行规则。
罗南也没有想过要挖坑，这部电影一次性【创建和谐家园】版权足够了。
【创建和谐家园】版权也是大规模投入宣发的基本条件。
外来电影进入北美市场，代理发行属于少数，大多都是【创建和谐家园】版权。
“这部武侠电影，与香港的武侠片不同。”
使馆影业的会议室内，正在举行《卧虎藏龙》的讨论会，院线发行部总监托马斯也不掩饰自己的担心，说道：“武侠片本来就是小众，这种颠覆式的类型，接受度是个问题。”
如果不是罗南力主引进这部片子，托马斯一定会认为下决定的人昏了头。
线下发行部总监特里说道：“安-李也是个典型的小众导演。”
刚刚从阿根廷回来的加西亚-罗德里格斯不是特别了解情况，没有说话。
艾伦-艾伯特新加入公司，不会去质疑公司老板。
宣传部总监大卫-比利亚看向罗南，问道：“你是不是在宣发发行方面有特殊的想法或者计划？”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瞬间想了起来，《女巫布莱尔》那种烂片子，都在罗南手中化腐朽为神奇……
几人的眼睛齐刷刷的转到罗南身上，仿佛又看到了上亿美元的收入。
罗南笑着说道：“没有特别的想法，我就觉得这片子很有意思。”他简单的说道：“影片中美轮美奂的风景，富有东方古韵的人文气息，其实都是表面，内容完全是个西方的故事，我跟安-李谈过，这就是一部东方版的《理智与情感》。”
“我也有这种感觉。”艾伦-艾伯特说道：“因为丹尼的关系，我了解些东方的文化，这片子除了表现形式，内里都是西方的思想。”
其他人都陷入思考当中。
罗南又说道：“北美观众可能比想象的更容易看懂和理解这片子，而且我们在宣传中，也可以适当的运用科幻片的概念。”
“当成科幻片宣传？”大卫-比利亚问道。
罗南说道：“是这么个意思，不过要适度，具体怎么做，大卫，你拿个方案出来。”
这不是他乱说一气，随着在戛纳电影节看完首映，前世看过的关于《卧虎藏龙》的消息也回忆起了一些，其中就有发行方在针对普通美国观众的宣传中，以科幻片的概念进行宣传。
而且跟《女巫布莱尔》的宣传不同，这没有引发什么负面效应，在很多不熟悉的武侠片的美国观众眼里，《卧虎藏龙》就是部超级软科幻。
“好的。”大卫-比利亚经历过《女巫布莱尔》的宣传洗礼之后，一点都不含糊，说道：“我会尽快制定相应的计划。”
罗南又对托马斯说道：“你跟院线公司做好沟通，等影片上映时，首批影院要靠近华裔社区。”
托马斯当然知道这是最为稳妥的上映方式，说道：“我明白。”
加西亚这时问道：“什么时间上映？”
“十二月份！”罗南给出了答案：“这部影片的目标是颁奖季。”
艾伦-艾伯特问道：“奥斯卡？”
罗南说道：“我们尝试一下，能拿到几个奥斯卡提名，也意味着巨大收益。现在《卧虎藏龙》的北美版权全部握在我们手中，如果有可能的话，要利益最大化。”
加西亚又问道：“是最佳外语片吗？”
罗南点头：“优先保证最佳外语片。加西亚，你下周开始寻找专业的颁奖季公关公司，制定未来的相关策略。《卧虎藏龙》已经在戛纳电影节首映，不可能再去参加柏林电影节和威尼斯电影节的竞赛单元。”
想要参加欧洲三大电影节的竞赛单元，影片必须在当届电影节上首映。
“这样吧。”罗南略作思考，说道：“试着申请一下多伦多电影节竞赛单元，颁奖季的前哨奖项也尽可能报名参加。”
“好的。”加西亚说道。
现在才五月份，距离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开始的颁奖季还早，但一部冲击颁奖季的影片，往往都是从戛纳电影节，乃至更早的圣丹尼斯电影节上就开启相关运作。
罗南计划将这部影片在宣发方面的投入，大部分用在奥斯卡上面，影片是在十二月份上映，这与扩大影片知名度之类的宣传并不冲突。
至于能不能拿到奥斯卡提名乃至是奖项，这不仅仅是看运作，也要看运气。
比如竞争对手们，以及竞争对手们的投入。
好在最佳外语片全是来自北美以外的电影，制片方大多在北美没什么影响力，发行方也不可能投入巨资。
东方版的《理智与情感》这个噱头也很唬人，估计能让不少骄傲自大的白人老头子们满足：你看，我外面披着东方的衣服，内心全都是西方的……
不要小看这些心理影响，奥斯卡的政治正确就是好莱坞的缩影。
过不了几年，影片的质量好坏在奥斯卡评选中的作用会进一步下降，有些破烂片子仅仅因为政治正确，就能拿到提名乃至小金人。
一部黑人电影再披上lgbtq的外衣，简直就是开启无敌模式的存在。
罗南也在观察社会形势，只要时机合适，这种既能赚取名声，又能获得收益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况且，跟李安有了一次合作之后，未来说不定还能合作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