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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二者的道路,王茂如比张作霖起点要高得多,也正规的多,经历的战斗也更加丰富,有与军阀的战斗,有和叛军的战斗,有和土匪的战斗,有和马匪的战斗,有和列强的战斗,也有平息叛乱的战斗,当然也有以气势压倒对方。每一次战斗都是实打实,而张作霖的崛起依赖于绿林之辈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参加的大小战斗无数,然而多是与土匪,唯一一次参加的军阀战斗是去湖南剿灭护国军,却因为去的晚,到那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正因为如此,张作霖的奉系军队第一次与直系军队的战斗中,被打得丢盔弃甲一泻千里,也成就了吴子玉吴佩孚玉帅的赫赫威名。
对于张作霖奉军的虚弱,如今作为副总参谋长的郭松龄自然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他在王茂如军队担任的角色越发重要起来,但是王茂如军中的派系固定,郭松龄却无门无派,显得他特别突兀,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想立功绩,这才主战奉系。
当袁金铠一行人抵达长春的时候,郭松龄正在给王茂如讲解作战计划表,卫兵说袁金铠一行人求见,郭松龄连忙要卷起计划表和地图,王茂如一摆手道:“无妨,无妨,让他们看看。”
郭松龄大惊失色道:“难道秀帅你不准备打了吗?”
王茂如道:“打还是要打的,只是规模嘛,看他们的诚意决定。”
郭松龄连忙收拾了一下,将地图上的行军路线抹去,或者重新布置一番,此时袁金铠等人入内。王茂如见过袁金铠,这人身材瘦长,原本是清东三省大都督赵尔巽的幕僚,而见清朝末路后投靠了张作霖,成为张作霖的头一号军师。袁金铠其人不爱说话,留着光头,穿着灰色长衫,总是眯眯着眼睛看人,看人似笑非笑。
“六爷到来,晚辈秀盛不胜荣幸啊。”王茂如连忙拱手说道,袁金铠字洁珊,在袁家排行第六,人称袁六爷,但是他走路有一些跛脚,也有人在背后骂他的时候叫他袁大瘸子。(比起袁克定袁大瘸子的外号,袁金铠倒是弱了许多)
“秀帅客气,客气啊。”袁金铠又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
“来来来,六爷请坐,马良,上茶。”王茂如招呼道。
袁金铠倒是坐了下来,陪同而来的两位军官站在他身后,王茂如打眼望过去,两位军官好生精神,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精干年纪,目光炯炯腰杆挺拔。王茂如当下夸耀道:“这二位看起来神气非凡,一表人才,不知道是……”
袁金铠介绍道:“这两位都是我家雨帅手下的少校参谋,他叫乔赓云,他叫张焕相。”
“原来二位就是乔赓云、张焕相,久仰大名啊。”王茂如拱手道,乔赓云和张焕相连忙敬礼道:“秀帅客气,愧不敢当。”
“当得,当得。”王茂如道,“干脆你们来我这里吧,我这缺少你们这种军官啊。”他的话一出,弄得袁金铠三人尴尬无比,袁金铠讪笑道:“秀帅真爱开玩笑啊,您大军所致所向睥睨……”
第348章
王茂如哈哈一笑道:“什么所向睥睨啊,唉,我这也有不好的,军队好战成性,弄得我也很为难。这不,刚刚打下来蒙古,大伙儿撺掇着向关内发展,可是向关内发展有奉天省和热河省拦着,兄弟们就坐不住了。我和雨亭大哥是兄弟,所以尽量压制着这伙儿好战的崽子们。唉,说实话,我为什么来长春不在哈尔滨?还不是到前线来压制他们来了,为了雨亭大哥,我是煞费苦心啊。”
袁金铠腹议说你真是煞费苦心,你是煞费苦心地算计我家大帅吧,倒是表面笑道:“秀帅之恩,我家大帅自然是知道,东北和平最好,不管是对国家,还是对百姓,更是对日本人也是一个交代。”
王茂如道:“你说得对,说的极是,日本人总是想东北和平,甚至不惜鼓吹我一统东北,让东北成为一个整体,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日本人没安好心啊。”
袁金铠摸了一下冷汗,心说这王茂如果然是曾做过北大的教授,狡辩起来很是厉害,今天到是遇到了对手了,若是雨帅有大军撑腰自己自然是跟他辩驳一番,可是形势比人,今天是求和来了,不是求战来了,在言语吃亏没什么。袁金铠道:“日本人狼子野心,雨帅恨不得生噎其肉啊,但是日本国力之强大,中国不敌啊。秀帅,若是你与雨帅携手,则东北无忧,若是你与雨帅龙虎相斗,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倒是让日本人占了便宜啊,国家,民族大义在上,秀帅一定请三思而后行啊。”随后又拿出一封书信,道:“这是我家大帅写给秀帅的亲笔信,请秀帅过目。”
王茂如心说张作霖没认识几个字,居然还给他写亲笔信,当真是奇了怪了,打开看看,原来是代笔,书信中尽是张作霖和王茂如交往的点点滴滴,往日如何帮助王茂如等等,以感情动人肺腑,这书信估计绝不是张作霖这个土匪能写的出来的,不知道是出自于奉天督军府哪位客卿的大笔。
读罢书信,放在茶几上,王茂如叹了一口气。正巧乔赓云、张焕相二人看到书桌上一副作战图,将奉天【创建和谐家园】,黑吉联军【创建和谐家园】一一列举,并且战斗力计算,以及偷袭沈阳这样的明显计划都摆了出来,大吃一惊,越看越可怕,寒冬之中居然纷纷留出冷汗来。
王茂如说道:“这样吧,你们能拿得出什么条件来,安抚我这十五万陆军?”书案之上,黑吉联军第二师、第四师、第五师、第七师、第八师、第九师、第十师、第十一骑兵师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向奉天,更如同远古洪荒巨兽向着奉天碾压过来。乔赓云与张焕相相互看了看,纷纷苦着脸摇起了头,这仗,是打不得的。
袁金铠道:“这样吧,我家雨帅愿意与秀帅达成协议,以每年两百万大洋的军资来安抚贵军如何?”
王茂如装作认真点头,倒是郭松龄忍不住了,冷哼一声,道:“区区两百万就想打发十五万大军?尚不够我们两个月军费。”
袁金铠道:“秀帅以为如何?咱们有商有量,慢慢来嘛。”
“你们倒是想慢慢来,好求得日本人的帮助吧?”郭松龄冷笑道。
“你……”乔赓云、张焕相两人怒道,“不要欺人太甚了。”
郭松龄道:“是你们欺人太甚吧?奉天一省乃东四省最为富裕的省份,区区两百万能若何?”
王茂如举手止住郭松龄的话,笑道:“这个价格嘛,不合适。”
“秀帅人多少合适?”袁金铠道。
王茂如走到地图之前,向他们招手,道:“过来,我给你们看。”袁金铠等人走进来,见是一张民国地图,王茂如指着奉天省的辽北哲里木盟科尔沁草原和辽东与朝鲜接壤的安东地区,说道:“我要辽北和辽东,至于沈阳地区和辽西,辽南,归你们,热河也归你们。”
袁金铠神色大变,抑制不住火气,道:“秀帅,这是半个奉天啊,秀帅胃口太大了吧?”
郭松龄笑道:“我家秀帅的牙口好,胃口自然就好了。”
“哼,别说半个奉天,就是一寸,我家大帅也不会答应。”乔赓云呛声道。
王茂如道:“这只是其一,其二呢,我还有一个建议。”他指着民国地图上的西北,豪气地说道:“何必执着于一个东北,这样,我拿绥远、宁夏、陕西、甘肃和青海换奉天一省如何?”
袁金铠瞬间知道了王茂如的想法,秀帅这是要逼走奉军啊,奉军离开了奉天省,那就是无根的野草,而且这西北五省土地贫瘠,【创建和谐家园】尤为严重,用西北五省换奉天——奉天往西就是热河,热河西边是察哈尔,南边就是河北省,那是兵临天下之地,当初大清皇帝努尔哈尔和皇太极就是从这里出发占了天下。王茂如目的不是奉天,而是整个天下啊,而将奉军赶到西北之后,既可以利用奉军潜质西北各族,又可以镇压当地的军阀,同时也让奉军疲于应对,秀帅这一招比割让半个奉天表面上看起来好处多多,但实际上却是包藏祸心。于是袁金铠道:“秀帅,可否还有第三个条件?”
王茂如道:“第三个条件,简单的很,不过我向你们不会答应,每年六百万大洋军费,我不南下,准备跟俄国人掰掰手腕,你们看着办。我觉得还是第一条最好,第二条其次,第三条嘛,呵呵。”
袁金铠失魂落魄地带着手下返回奉天,路径长春郊外的时候,但见汽车开过,后面拉着一排排的大炮,绵延数里,而天空中的飞机漫天蔽日,士兵们穿着厚厚的冬装,披着黑色斗篷,头戴黑色狗皮遮帽,连枪都用麻线绑好,抬头走步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骄傲样子。
“可战否?”袁金铠问乔赓云、张焕相二人。
乔赓云摇头,道:“不可战。”
“若是打起来,能抵挡几天?”袁金铠又问。
“最多一个月。”这次张焕相回答道。
“那咱们回去怎么禀报?”
乔赓云、张焕相二人无奈地说:“只能据实禀报,若是半分虚假,打起来,怕是……”
“还是需要早作打算啊。”袁金铠无奈地说道。
袁金铠等人一走,王茂如反倒是下定决心了要打一打,这奉军内部空虚,否则也不会低三下四来求和,若是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呢?于是他写了一封信让副官马良带给黑吉大都督孟恩远,说或可年前孟大都督成为东三省总督,最迟两年之后,东三省总督坐一坐北京的宝座。喜得孟恩远拍着旁边侍女的雪白【创建和谐家园】大叫:“好,好,这东北王,我是当定了。”周边一遭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人立即夸奖起来,把孟恩远当做慧眼识英豪的伯乐了。
随后,王茂如下令黑吉联军第二师、第九师以吉长镇守使赵增福为主,赶赴怀德县前线为一路军。勒令第四师、第八师以呼伦贝尔镇守使宫小旗为主赶赴伊通县前线为二路军。勒令第十白俄师和第十一骑兵师以别列维尔杰为主,赶往磐石县前线为三路军。第五师和第七师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前线,由于第五师远道而来,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三路大军之中,以一路军拖住敌人主力第二十七师、二十八师,二路军拖住奉军第一混成旅,第二混成旅,第三路军随后两天绕过辉南县,以蒙古骑兵和哥萨克骑兵的优势首先将奉军主力第一混成旅和第二混成旅吃掉。
要打就要把张作霖的本钱给吃掉,消灭他的有生力量,打而不死,逼张作霖下野是不行的。也正因为此,王茂如否决了郭松龄关于派遣骑兵奇袭沈阳,逼迫张作霖下野的计划。
当袁金铠返回沈阳之后,得知王茂如的三个和谈条件,气得大骂王茂如不是东西,狼子野心胃口极大,于是召集所有军官和智囊,包括参谋长杨宇霆,秘书长袁金铠,前线总指挥张作相,冯德麟,汤玉麟,王永江,孙烈臣,外交联络员于汉冲,老大哥马龙潭,张景惠,吴俊升,邹芬等人,当然还有被临时安排旁听的张学良。
汤二虎汤玉麟自从与张作霖和好之后,又恢复往日那性烈如火的性格,跳起来一拍桌子叫道:“他妈的打就打,谁怕谁啊!”
“二虎,闭嘴。”老大哥马龙潭说话道,对于老大哥,汤玉麟还很尊重的,坐了下来,嘟囔说:“他联军怎么了?打不得吗?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年仗打下来,还不如一群娃娃?还有那王茂如,一个书生出身的,懂什么打仗。”
“他是不懂,但是他有三谋士。”袁金铠道,“蒋方震不用说了,祝永泉和郭松龄,哪个不是一顶一的文武双全的谋士。”
“老七,到底怎么办?就这么尿裤裆里?”汤二虎怒道。
张作霖眨了眨小眼睛,问道:“去西北,你们愿不愿意?”
第349章 东北之战伊始
“西北?”杨宇霆道,“雨帅,您不是真的被他逼走吧?再说,西北现在有多少军阀,有直系的,有当地的,咱们去那无疑是送死啊。”
张作霖挠了挠大光头,问于汉冲道:“日本方面联系的怎么样了?”
于汉冲道:“日本人答应调停,但是对于粗(出)兵一寺(事),没有回复咱们。”
“小鬼子他妈的靠不住。”汤玉麟骂道。
张作相抽了口烟,敲了一下大烟袋,叹道:“打铁还需自身硬,嘎哈玩意都得自个强才行。”
“老八,你别老说风凉话,赶紧整点点子啊。”汤玉麟冲张作相喊道。
“我都听七哥的,七哥说咋整我就咋整。”张作相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张作霖的脸上。
“拖!”张作霖只说了一个字,便笑了起来,“我去长春,拖一拖。”
“不行!”张作相、于汉冲。杨宇霆等人立即站起身,道:“大帅你不能去,那是狼窝虎穴,你绝不能去。”
张作霖道:“为今之计,只能拖到日本人下定决心支援我们,否则……我奉军将不存矣。”他叹了口气,遍观手下,有些人义愤填膺,有些人不忍,有些人无可奈何,便只能说道:“拖上一拖,只能如此,或三五天,或六七天,日本人必定下令发兵,云章(于汉冲字云章),你就留在日本关东军司令部不要走,天天泡着,看着日本人发兵。”
“嗯哪,事不宜词(迟,辽阳话中发‘词’音,多写几句东北话大家听着乐呵乐呵),我现在就粗(出)发。”于汉冲起身便走乘坐最早的火车赶往大连日本关东军司令部,连沈阳领事馆都不去了,让领事传来传去,黄花菜都凉了。
张作相道:“七哥,咱们不能把兵布置在前面,本来就不敌王茂如的联军,送在前线更是把肉送到狼嘴里一样,不如全部集中在沈阳城下,依托着日本,王茂如不敢打来。”
“那不行!”汤玉麟一拍桌子道:“那不是告诉王小子咱们怕了他吗?这仗还没打,军队就先怂包了,以后仗得怎么打?”
“是啊,二虎说的有道理。”马龙潭难得也发出声音说道。
张作相叹道:“王茂如兵力是咱们的三倍,硬碰下去消耗不起啊。”又对张作霖说道:“七哥,军队就是咱们的本钱,在前面耗没了,那什么翻盘?日本人会因为咱们没有军队帮咱们吗?”
张作相最后的一句话提醒了张作霖,他点点头,道:“老八,你现在就回到前线,把所有军队调回来,我同时去长春单刀赴会。为今之计只能有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王秀盛是书生出身,讲求仁义道德,绝不会杀了我,你们做好一切准备。邻葛,你去北京向总理和总统求助,要求中央派两个师入关调停。”
“是。”杨宇霆道。
正在加紧安排,忽然听到一声叫喊,一个副官慌忙地跑了进来,推开门,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副官说道:“大帅,不好了,黑吉军不宣而战,我奉天第一混成旅被对方骑兵师连夜袭营击溃,我二十七师和二十八师遭到炮火对方猛烈袭击,二十七师二十八师均被黑吉军第二师第九师拖于梨树县。第二混成旅被黑吉军第四师第八师拖在北丰县城,并且根据可靠报告对方的骑兵师如今正在向北丰县逼近。”
“什么?”在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张作霖急的跳了起来,他前脚召开会议让各军长官回来,后脚会议还不到两个小时,半夜三更的王茂如就不宣而战?顿时张景惠,张作相,吴俊升、孙烈臣、邹芬、汤玉麟等前线指挥员慌了神。
立下功劳的当然是罗浩的情报处,他早就派人监视好奉军的一举一动,并且向王茂如做了及时的汇报,所有高级军官回到沈阳开会,敌军群龙无首。
情报机关第一次立下如此战功,王茂如都有心给罗浩颁发一个大大的奖章了,这消息太准确及时了,原本心存一丝顾虑的他,立即下令,1917年11月18日晚上九点半,黑吉联军一统东北之战,正式打响。
率先出击的是第一路军第二师和第九师,第二师拥有一个整炮旅,即第十炮兵旅,虽然因为扩军的原因第十炮兵旅被分走了一半的人,但是所有的重炮却留在第十旅中。面对对面北洋第二十七师和第二十八师防守的战线,他们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声令下之后,炮声响起,轰隆隆的炮火顿时将奉军十公里的防线打得七零八落。
第十旅旅长王有年站在一门大炮旁边,不顾寒冬腊月刺骨的寒风,光着膀子挥舞者指挥刀,喊道:“给我打,打,打!”唾沫横飞,昔日武昌城中被革命军押解着开炮的老炮手,此时意气风发,那炮兵们就像脱了僵的野狗一般撒欢地开炮……
空气中顿时弥漫这一股硝烟的气味,由于黑夜,也无法直接观察到对方的伤亡情况,只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上方来了命令,停止炮击。
炮兵们意犹未尽地收手,嘴里骂着:“他妈的步兵那帮孙子,怕咱们炸着他们,一帮胆小鬼。”
奉军梨树县前营指挥部,二十七师师长孙烈臣回到沈阳城,五十三旅旅长邹芬也走了,就留下一个五十四旅副旅长丁超和二十七师参谋于国翰。猛然听到炮声,于国翰大叫不好,立即找到丁超。两人商议,丁超率领五十四旅,于国翰率领五十三旅,并且派人给二十八师师长张海鹏,让他也加以防备,并且按照预定计划,准备随时撤回四平府。
于国翰下达好命令之后,随即乘车前往前线,此时炮击停止,于国翰一下车,便问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惊回首,只见一队队身披浅黄色粗布军装的奉军士兵正惊魂失色地向后撤回来。
“妈了个巴子的,哪个部分的?”于国翰骂道。
士兵们抬头,见到是个大官,忙道:“106团的,我们团长被炸死了,长官,我们咋整?”
“怎么死的?”于国翰瞪大眼睛问。
那老兵忙说:“棚子正好被两个炮弹同时集中,连忙的团长和参谋都闷死了。”
于国翰扔掉帽子,喊道:“我是二十七师参谋长于国翰,全体都有,听我的命令,回到战壕只中,准备迎敌。所有营以上军官到我这里,所有营以下军官就地组织,收拢士兵。”
“是。”老兵带着新兵们只好返回战壕,于国翰的到来让奉军二十七师人心暂定。
此时宽两百多米的东辽河成了奉军和黑吉军对峙的主战场,南岸是穿着黄色军装带着头皮帽子手持汉阳造、日式金构造、俄式水连珠的奉军。奉军沿着东辽河弯弯曲曲约十公里的河岸构建起了阵地。不过东辽河11月份的时候已经结了冰,一个炮弹砸下去,只能炸出一道个坑来,却见不到水底。
北岸是黑吉联军第二师下辖陆军第二旅,陆军第五旅摩拳擦掌,他们甚至连战壕都没有构建,因为他们是出于攻击一方。黑吉军的士兵们将刺刀按好围坐在篝火旁,相互传递这酒葫芦,等待长官的攻击命令下达。黑吉联军平时是不允许饮酒的,但是战时和欢庆时例外,早有后勤人员拿着酒葫芦一个班一个班地分发,一个班一壶。在这冬日的晚上,喝一口五十多度的烧刀子烈酒,可真是一种享受啊。
“都准备好了吗?”营长走过士兵们关切地问道。
“都准备好了!”士兵们回答。
“诀别书写好了没?”
“写好了!”
“战场上注意一点儿,留点神,记着,瞄着黄衣裳的打,黑衣裳的是自己弟兄。”
“哈哈哈,知道了营座。”
“好,再检查一遍手榴弹,枪栓,护心板带上没?”
“营座,那玩意太沉了,跑几步就累死了。”士兵抱怨道,这护心板是王茂如的炼钢厂生产的第一批钢铁,由于技术落后,这投产三年的钢铁厂也没生产出什么好钢铁来,倒是王茂如忽发奇想,让钢铁厂生产前胸铠护住心口和肺部,被叫做护心板。经过研究证明,这东西对于正面射来的子弹可以百分百的抵挡住。不过这护心板也有缺点,那就是太重了,整个护心板十五斤沉,一把枪就十斤多了,冬天还穿得厚,全身加一起,从子弹到手榴弹到步枪再到护心板,有四十来斤,很多战士为了方便把护心板扔在一边,实在是跑几步被这些东西压得够呛。
“完犊子玩意,我都戴着,你们凭啥不戴?”营长怒道,“给老子挺好了,老子的兵一个个精贵得很,谁都不能死,知道吗?都他妈戴好了,今天晚上没指望你们能直接一下子把对面奉军二十七师指挥部给端了,咱们占领他们阵地就行,都他娘的给我戴上!”
“罗营长,俺们命不值钱,没事儿。”一个小兵笑嘻嘻地说道。
罗营长一脚把他踹到一边,说道:“想死离我远点儿,别他妈到我的营里,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