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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子平对下人吩咐准备点酒菜,多年的夫妻孔氏自然知道他是准备借酒浇愁,便问他怎么回事。毛子平本是个护内的人,他老婆的祖上是山东名族千年孔府后人,从小受倍中外教育。毛子平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年轻人能娶到孔家的女人,自然当做菩萨供起来一般。其夫人孔氏也是多智慧的人,毛子平便仔细与他老婆说了,孔氏说道:“你啊,七窍玲珑心,怎么还丢了一窍。”
“怎么?”毛子平问,他是知道自己妻子的才能,可谓女中诸葛,智多星之辈了。
孔氏见丈夫如此在意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满意,便仔细想了一想,半响才说道:“按照你说的,明明是秀帅早就对郭松龄有所防备,你这次早去陈情可是好事,若是晚了秀帅一定怀疑与你。妾身怀疑,秀帅早就对郭松龄的一动一作熟悉于心,只是他此时不能动郭松龄而已。这才让你不要提起,以防他刚刚回国动作太大军心不稳。秀帅不是说你他日必定有所成就吗?靖安,秀帅这是在暗示你你做的很好,很得他的心思。”
“是这样的吗?”毛子平道,“可是我曾经打败过秀帅,会不会……”
孔氏道:“靖安,我问你,秀帅到现在为止打输过几次战役?”
毛子平想了想,道:“还处中东路不算是输,是因为国际压力和俄国政府的胁迫,好像到现在为止,秀帅只败在我手中过一次。”
孔氏道:“这不就是吗?他只败给过你一次,又委任你作为第十四师师长,镇守东北最重要的哈尔滨市,可见他心中多么重视你,你有什么担心的呢?秀帅尽管没直接说,你也该想到以你的才能,若为他所用,你就是他的姜维啊。你啊你,打仗倒是会打仗了,就是为官拎不清。”
毛子平一拍脑袋哈哈一笑,抱着孔氏叫道:“夫人真是女中诸葛,女中诸葛啊!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幸好有夫人相陪,幸好啊。”须知当日毛子平偷袭彼时还是呼伦贝尔护军使的王茂如大军后路,其妻子早早从齐齐哈尔家中派人送给他一封书信,劝他说当时黑省局势来看,王茂如取黑省是必然之举,让他有机会便率军投靠,万勿螳臂当车。毛子平取了王茂如后路之后还沾沾自喜一阵,接到妻子书信,思虑许久,这才决定投靠王茂如,将后路让了出来。
而此时王茂如则站在办公室中间,静静地看了看墙上的一幅大幅照片。这幅照片是今年年初军事会议时所有军官合影,一共是一百六十四位。王茂如坐在第一排最中间,左边是蒋方震,郭松龄左边就是郭松龄。看到双目炯炯有神的郭松龄,王茂如自言自语地说道:“郭鬼子啊郭鬼子,我还以为你在我手下能够安静老是为我服务,可你这魏延,还真是天生反骨啊。”
毛子平走后,王茂如稍微休息一下之后下了楼,他的夫人们一下子全都来了。长夫人乌兰图雅抱着刚刚出生三个月的儿子宗欧,玉琢牵着宗鼎,玉蝉牵着采薇,智雅带着宗孚。王茂如迁过来,一个一个抱着一番,如今长子宗鼎已经三岁了,宗孚和采薇与他一般大,都会说话了,宗鼎虽然是大哥,却总是被二妹采薇欺负着,宗孚最是聪明,三岁便会背诵几十首唐诗。
几个女人在身边,也让王茂如有些狂躁的心安定下来,再怎么说,家还是最后心灵港湾啊。
王茂如伸手把宗欧抱了过来,他是老四,今年八月份出生,这时候头上还带着小老虎头,虎头虎脑特别可爱,见着王茂如不哭不闹,就要揪他的胡子。王茂如一让开,小家伙就哭了起来,王茂如哈哈大笑,只好让他揪着胡子。
“大家这一年还好吧?”王茂如问。
乌兰图雅道:“亏你说得出口,大家吃穿不愁,但是家里怎么能没了男人。”
王茂如尴尬一笑,玉琢说道:“家里大事小情都挺好的,平日总有军官夫人们来拜访,也少不了什么。对了,护院的金师傅结婚了。”
王茂如笑问:“金山钊,金师傅?他不是要一生不娶,贡献给武学吗?”
玉琢掩口笑道:“你不知道他娶得是谁吧。”
“是谁?”王茂如道,“看来这人挺让我意外的,到底是谁?”
玉琢道:“金师傅娶得是阿雅姐姐的丫鬟塔娜。”
乌兰图雅道:“是啊,这死丫头也不知怎么了,就非金山钊不嫁。不过她也二十了,早该嫁了,金师傅人品不错,嫁给他我倒是放心了。”
王茂如一拍手笑道:“不错,都是自己人,家里更热闹了。”
“是啊,塔娜怀孕了,现在挺着大肚子在家天天吐酸水呢。”玉琢笑道。
王茂如看看玉蝉,玉蝉微笑着低着头,害羞地看着他,说:“我挺好。”玉琢笑道:“都说咱家老爷最疼你,看,我说中了吧。”玉琢红着脸低着头,小女儿采薇抬头问:“娘,你脸红什么啊?”众人大笑起来。
王茂如又看了一下智雅问:“智雅,你呢?”
智雅说道:“大家都挺好的,孩子也挺好的,宗孚会背诵唐诗。来,宗孚,给你爸爸被送一首唐诗。”
王茂如饶有兴致地看着宗孚,之间宗孚一本正经地说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王茂如高兴地拍拍他的脑袋,说:“不错,行,比我小时候强多了,哈哈哈。”回身把桌子上的桑葚果拿来,说:“小家伙们,吃吃桑葚果吧,这东西现在吃可是很不容易。”采薇兴奋地跑过去伸手说:“我要吃我要吃。”王茂如道:“好,都有,都有。”
玉蝉接过来,小声说:“你就惯着孩子们,当心牙齿坏了。”便蹲下身说:“要洗的,知道吗?三娘带你们去洗洗一起吃好不好?”
“好啊娘(三娘)。”三个小家伙立即高兴起来。
看着欢欢乐乐的三个小家伙,王茂如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这时候怀里的宗欧却哭了,因为没有揪到胡子,不乐意了,王茂如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小家伙的【创建和谐家园】说:“这么不老实,将来长大了一定让你娘操心的料。”
乌兰图雅道:“好嘛,听这话就是你不想操心,全都交给我了是吧。将来长大了,我让他去军队,以后做将军,当元帅。”
王茂如大笑道:“我的儿子自然都做将军,都是元帅。”
四夫人智雅又道“晚上的宴会,我准备的是法式自助餐和酒会,秀盛君还有什么建议吗?”
王茂如笑了起来,说:“一切交给你就好,你懂礼仪,以后家里关于礼仪关于接待的事情交给你了。”
智雅说:“还是大夫人来做比较好。”
乌兰图雅道:“我做不来,这些规矩太麻烦,烦都烦死我了,还是妹妹来做吧。”
王茂如便点点头,道:“这样,以后家里的招待智雅你来负责,孩子的教育玉蝉你来负责,诸事大小管理图雅和玉琢你们负责,图雅比较贪玩,玉琢你多操操心,至于那些小孩(少年近卫队),图雅你管理吧。”
乌兰图雅气道:“你才爱玩呢。”
玉琢道:“妾身自会帮着咱家的,只是现在咱家人多,院子也小了。”
王茂如哈哈大笑道:“这里不会常驻,放心好了,没过多久就要换新家了,我已经派楚庸在长春建立新的府邸了,足够咱家人生活了。”四个夫人除了玉蝉不明所以,玉琢看不长远,智雅和乌兰图雅两人均是心中一喜,看来夫君是要准备争权了。
第431章 招供
晚间的欢迎宴会上,王茂如携带四位夫人四个子女出席,每个都是风采绰约甚为惹人注目,尤其是王茂如一袭军装高大英俊,颇让在场的中外记者们惊叹不已。宴会上除了东北的士绅名流们就是外国领事和记者以及大商人,让王茂如有些意外的是此间居然有犹太商团人代表参加。宴会期间,犹太商团代表艾尔·艾森伯格代表犹太商人对王茂如表达其保护中国俄裔犹太人,真诚地说:“尊敬的元帅阁下,我代表东方的犹太人感谢元帅对东方犹太人的庇护,并希望能够在元帅阁下的领地内进行更多的商贸合作。”
王茂如早就想和犹太商团有合作打算,只是以前他政治影响力不足以影响到犹太商团,如今见他们主动拉拢,自然高兴地说:“我本人和我所代表的地方政府同样非常希望犹太商团能够在东北投资建设,我将给与你们最优惠的政策。同时我注意到全世界许多国家都在排斥犹太人……”说到这里,艾森伯格一脸的无奈与愤慨,王茂如继续说道:“可是我向您保证,我所代表的武装势力,绝对真心诚意的接纳犹太人,甚至可以为你们免检颁发国民证书,让受到迫害的犹太人成为犹太裔中国人。其实我希望犹太人能够给我的地方政府带来科学,教育,文化,艺术以及宗教信仰。”
艾森伯格惊讶道:“元帅您的话是说,您支持犹太教?”
王茂如道:“我对任何宗教都不排斥,我知道欧洲主流宗教从古至今一直排斥犹太教,可是在我的领地内,我允许犹太教自由传教。”
艾森伯格兴奋地说道:“谢谢,谢谢您伟大的元帅阁下,我想犹太人都会感激您。”
王茂如道:“我也希望能够跟犹太人进行多方面的合作。”两人相视一笑心中认可了对方的合作意图。这算是双方交往第一步,与美国的犹太财团走进的第一步,拉拢美国资金进入东北,只有让更多的美国资本进入东北,日本才不敢对东北下手,只有东北稳固了,他才能统一中国。
结束宴会之后王茂如和夫人们早早的休息了,他睡得很不踏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躺在一侧的乌兰图雅见他睡不着,趴在他身上问:“怎么了夫君?”
“有人要杀我啊。”王茂如叹道。
“那咱们就先杀了他。”乌兰图雅精光一闪,蒙古女人该干脆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想要杀死一只老虎,就要趁它还没有长大的时候杀了它。不要犹豫,我们蒙古男人对敌人从来不留情面,甚至毁其三族。”
王茂如拍拍她的香肩,笑道:“你说得对,该果断一些,该狠一些。”
这一夜沈阳到时有许多人没有入睡,郭松龄就是其中之一。他坐立不安,心中总有一些事一样,其妻子韩淑秀问他怎么了,郭松龄也没有敢说他的心里和打算,便对妻子说他军部有事要去看看。来到参谋部他先是去总参看了看没什么事儿,之后回到自己的练兵处办公楼,他除了担任副总参谋长还兼任练兵处处长,负责组建新军和筹备工作。
一进大门,郭松龄便听到有军官在说话,话中提到了郭瀛洲,便走过去问,大家见到是郭副参谋长,知道这人带军严苛,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郭松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个小军官说道:“总军务部档案处处长浦定升官了,他原来的职务由四十旅旅长郭瀛洲担任。我们在说浦定浦处长以后定然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了。”郭松龄再仔细打听原来是第四十旅旅长郭瀛洲调入总军务部做档案处处长,而郭瀛洲是他郭松龄最大的军方支持者,这不由得引起了他的警惕。
身旁一直跟随的副官吕荷旭见他心神不宁,便给他泡了一杯热茶,说:“参谋长,这个时间,您还不睡啊?夫人在家等着您呢。”
郭松龄道:“小吕啊,你跟着我多久了?”
吕荷旭挠挠头笑道:“职下跟着参谋长将近三年了。”
郭松龄道:“三年啊,三年来我带你如何?”
吕荷旭道:“参谋长待我如同自己的非常好,属下感激不尽。”
郭松龄笑道:“这样啊,你待我如何?”
吕荷旭道:“职下不会说话,只是在职下的心中,参谋长如同我的兄长一般。”
郭松龄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样就好,纵使全世界我都不信任,但是小吕,你我是信任的。”
吕荷旭讪笑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提醒道:“参谋长,水凉了。”
郭松龄喝了一口水,的确是有些凉了,放在一边,道:“我从军二十年,为得就是让这个四分五裂的国家统一,为的就是我国成为一个强国,不被列强奴役。可是我觉得,我越走与我想要走的道路越来越远,越走越偏。”
吕荷旭奇道:“参谋长,职下不明白,为何越走越远?”
郭松龄道:“说起来还是因为秀帅,他越来越倚重日本人了。”提到秀帅,吕荷旭头默不作声,郭松龄继续说道:“唉,秀帅如今已经与日本人密不可分了,我唯恐有一天秀帅成为日本人的傀儡,也唯恐有一天秀帅反倒成为日本人的……唉!秀帅的才能一向被日本人欣赏,须知如果秀帅投靠日本人,则实为中国之祸啊。”
吕荷旭道:“参谋长不劝劝秀帅吗?”
郭松龄道:“劝秀帅?怎么没有过,只是秀帅每战必胜,位置越来越高,如今是越来越难以听的进去意见了。可是我观秀帅也越来越危险了,小吕啊,你知道吗?日本首相居然邀请他去访问日本,邀请地方政府军阀访问日本,这说明秀帅已经完全投靠了日本人了啊!”
“啊!”吕荷旭惊讶地叫道。
郭松龄道:“这样吧小吕,你对张秘书说,将日本首相邀请秀帅的消息传递给他,希望能够拉回秀帅一把吧,不至于让他越来越靠拢日本,成为民族罪人。”
“是。”吕荷旭郑重其事地说道。
“啊……”
连绵不绝的惨叫声从地牢中传了出来,另一间地牢内,张四横无力地瘫坐在枯草堆上,披着一双棉被在身上,身上也止不住的寒冷,不是因为天气冷,而是感到害怕。昨晚,藏沈阳在飘香院的张四横被人连夜抓到位于皇姑屯附近的一处地下囚牢,就这样不理会地放了一个夜,只是四周一直在传出惨叫声,让他一夜都睡不着觉出于焦虑之中。
起初被抓的时候,张四横还叫嚣我是中央官员,你们胆敢动我,动我一下你们死定了,我是你们郭参谋长的座上宾,你们不想活了吗?可是被扔进囚牢之后,尤其是隔壁传来阵阵皮肉抽打声,让从未遭受过皮肉之苦的他害怕了,这种恐惧持续了一夜,让他有些崩溃。
他坐在枯草上,前所有为有的恐惧忽然让他回忆起小时候的故事。他的老家是江苏松江府人,后来松江府改称上海,许多外国人在此占据租界,占据黄浦江边,那里成了最富庶的县城之一。可是他小的时候,那里却是非常穷的一个地方,在他的记忆中,小时候他每天都早下河去摸泥螺、捉黄鳝,小小年纪的他一边读书一边还要工作给家里贴补生活。
小时候常常望着洋人店里的一切新奇事物,对着玻璃后面那大大的苹果流着口水,那时候他就告诉自己,长大了我一定要吃一口里面的红苹果。长大以后他才知道,那是假的,是苹果模型,否则也不会放在玻璃窗后几年不坏掉。路过的洋人看到他流着口水趴在玻璃窗上望着苹果模型,纷纷嘲笑起来,看门的印度阿三最喜欢拎着木棍追着这些中国小孩追打。在张四横的记忆中,他小时候被印度人追了好多次,也被打了好多次,因此在他的心里,极度憎恨这些印度阿三。而当他听说王茂如率领参战军在马六甲屠杀了一千多印度叛军的时候,他痛饮畅醉了一回。
最喜欢吃的还是家乡的醉泥螺啊,他心中想道。想着想着,张四横睡着了,嘴里似乎有了家乡醉泥螺的味道一样,咂咂嘴,忽然一个大嘴巴将他打醒,张四横赫然见到四个身强力壮的大汉站在他周围。他张开想说话,又被一个大汉一个嘴巴打趴在地上,听那人说道:“带走。”便有两人揪着他的头发,将他带到另一间刑室。
一进这屋子,张四横立即脚软了,因为屋子里的血腥味和火盆上散着烤肉味让他恶心的吐了出来,拽着他的一个大汉觉得他呕吐的非常恶心,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将他踹翻在地。张四横立即滚到一边,趴在地上哭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打我,别打了我了。”
刑讯的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郁闷滴说:“你全说?”
“是的,我全说了,我全说了,你们别打我,别打我。”
“妈了个巴子的,遇到个开眼的,肯定不是布尔什维克。”一个刑讯的低声抱怨道。
另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说:“你说吧,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你们别杀我。”张四横求饶道。
西装中年人笑呵呵地说道:“你有很大的价值,我不会杀你的。”
“是不是我交代完了,你们就杀我?”张四横声音中充满了害怕。
那人摇摇头,道:“你交代了,就是出卖了原来的组织,既然都出卖了原来的组织了,不如卖命给我们,做我们的间谍如何?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我们是为秀帅服务的,你也知道秀帅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是背后三十万东北军的大元帅,将来统一中国必然是他。也就是说,他才是中国正统政府,你这算是走向光明知道吗?”
张四横一咬牙一跺脚,说:“好,既然你们收留我,我就全说了。”
第432章 抓捕郭松龄
还没有受刑,徐树铮的特派官张四横一五一十地将他听从某人(未明言徐树铮)的吩咐,前来东北拉拢分化东北边防军高级军官,建立东北的几条反王暗线,有多少人收了他的行贿,有多少人主动提出合作等等毫无保留全都说了出来。
得到他交代的情报,那中情处的人很是吃惊,立即向上司中情处长李木鱼报告。李木鱼得知情报后将信将疑同时高度重视,迅速制定一份计划并且让张四横详细写出受贿名单,每一次交易每一次交涉以及张四横的上级徐树铮的吩咐原文,还有有多少人对秀帅心存不满都一一列举出来。李木鱼也在第一时间下令将其中几个微不足道并不引起注意的人抓捕起来进行审讯,并颁布禁口令,禁止任何人谈及此事,而他则向分管部长罗浩报告。
皖系在东北三省留下的钉子,因为张四横这个口子,全部浮现在中情处面前,也被中情处连根拔起。
次日王茂如继续工作一一接待手下将领汇报战况,从早上开始一直到晚上他没有时间休息,各个师长在汇报的时候都提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日态度的问题,他们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态度。看来王茂如与日本人的合作,在手下人之中也引起了一些非议,并且在有心人挑动之下,有些直肠子的将领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王茂如对他们说,与日本人交涉,我们利用他们的却防备他们。我绝不相信日本人会对中国人友好,他们就像是狼一样,时时刻刻想要吞并我们中国。为什么我们东北边防军三十二万却不出关,不争霸中原?就是因为日本鬼子们在背后,如芒在背的东北军怎么敢派出军队出关。我这三十二万军队练得不是为了对付其他军阀,而是日本的陆军,日本的三十八万陆军。手下将领们听到此言,这才放下心来,纷纷表示一定会忠于秀帅,一定会跟随秀帅保家卫国。
总军务处长牛德禄最后走过来,悄悄地说:“军士们崇拜你,也是一种心理寄托,他们把你当做精神领袖,别让大家失望啊。秀盛,就是站着被雷劈死,也不能倒下,因为你一旦倒下,倒下的就是一个多米诺骨牌,整个东北边防军就散了。”王茂如冲他笑笑,道:“我晓得了。”就连牛德禄这个军中的主和派也不喜他与日本人过多交涉,可见军人的思想和意见了。
到了晚间,罗浩将白天得到的情报和名单上交给王茂如,王茂如看了名单,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多人反对自己,皱着没有对罗浩问:“这些名单确实吗?”
罗浩道:“中情处根据两方的情报汇总处理,从下午开始一直分析到现在,这些名单上的人基本属实,一共是二十七个人,最高军衔是郭松龄中将,最低军衔是少尉副营长。而根据我们在郭身边的内线得知,这些人和郭基本是一体的。”
王茂如长叹一声,道:“都是骨干,军中骨干啊。”
罗浩道:“秀帅的意思是……放过一部分人?”
王茂如道:“他们是以郭松龄和郭瀛洲为首,既然如此,就先将名单上所有人解除军职,以期待后面的表现,至于郭松龄和郭瀛洲——立即抓捕郭松龄,郭瀛洲一旦抵达沈阳,也立即抓捕。”
“是。”罗浩满是兴奋地说。
次日,可能是郭松龄有所警觉,因为一早起来他的右眼皮总是在跳,所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在右眼皮上贴了一张纸,可却还是在跳。他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无论如何也难以平静下来,随后打电话问了一遍手下人诸事,发觉一切正常,并无任何异样。
祸事,祸事啊,郭松龄自己对自己说道,他走到楼下练了一会儿拳,练得全身疲惫满身大汗,这才回到办公室小睡了一会儿。